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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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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看了眼周围,吃惊道:“啊,这么小的地方你能住几百年啊。”又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对面呢?”
杜鹃花仙想了下,轻摇了下头,道:“没想过,我只知道白衣他在那边就好。”说着嘴角泛起一抹满足的微笑,好像如此这样,她便得到了自己想要得一切一般。
楚晴眉心微低,以她当下的心境如何能理解杜鹃花仙的心境呢,只是自己喃喃道:“知道他在那边就好”边说边起身抬头看向那气势宏大的归云峰。
半晌,楚晴又道:“那除了酿酒,寻常日子里,你还做什么呢?”
杜鹃花仙抬眼望向楚晴,满是兴致地道:“很多啊,比如品酒,赏月,煮茶,练剑。”
楚晴本想说即便如此,也是无聊枯燥得很,但又看到杜鹃花仙那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杜鹃花仙见她欲言又止,道:“怎么,晴儿有话要说?”
楚晴眨了眨眼睛道:“没,没,我只是听你说可以品酒,有些神往。”
杜鹃花仙居然没有任何怀疑,而是抿嘴一笑道:“这有何难,待我酿完这坛酒,便与你共饮一杯。”
浣洗完一篮花,杜鹃花仙又转身进了山洞,这次楚晴也跟了进去,淡淡的月光从洞口洒了进来,洞内并不深,只是简单的一石床,石床边上又放了一些私人用具,洞口堆放着一些酒坛,杜鹃花仙挪过来一坛,开启封布,又将那些洗净的杜鹃花一朵一朵放了进去,然后再将封上,将酒坛挪回去,如同完成大功一件般,道:“好了,这坛酒要明年这时候再打开。”
杜鹃花仙抬眼看了下夜空,只见月正中天,正是月华最盛时刻,便又对楚晴道:“晴儿,不如,我请你喝杯我自酿的杜鹃花酒吧。”
楚晴自是欣然同意,见杜鹃花仙向里面走了几步,搬起一坛酒来,来到洞外,放在石凳旁,又反身回去取了两只玉杯来,摆到石桌上,
打开坛口封,登时香飘四溢,那种淡淡的酒香令人精神为之一爽,杜鹃花仙嘴角含笑,看着楚晴那期盼的模样,又取出一个小炭炉,亮了炭火,拿出一把紫金壶,捧起酒坛,倒了一壶酒,放在炭炉上温热,一会功夫,香气渐起,飘满琼台、而后又提起紫金壶对着玉杯倒了起来,明黄色泽在杯中,皎洁明月在天上,杜鹃花仙端起酒杯,道:“这是上天的馈赠,在此月白气爽的秋夜,饮上一杯,才不负时节。”说完与楚晴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而后将玉杯试给楚晴看,楚晴便学做她模样,仰头一饮而尽,那花酒果然芳香沁人,令人回味绵长。
杜鹃花仙又酌酒一杯,道:“这杜鹃花酒虽美,却香味淡雅,要饮双杯,才可体味到它的真谛。”说完又与楚晴对饮一杯,这次酒再入喉,楚晴顿感腹中一暖,一股热流升起,直扑脸颊而来,抬眼再看杜鹃花仙,也是脸上桃红,如醉如痴,更添几分美丽。
杜鹃花仙看着楚晴,浅浅一笑,缓缓起身,衣袖处一闪,一把四尺长仙剑亮出,摆出个起手姿势,一剑缓缓刺出,若有若无,似收似放,跟着在配合步伐身姿,舞出了一套审核好严格,“套动”都是禁词只能这么隔开动作缓慢而优美,自然潇洒的剑法来,与其说是剑法,在这月下奇石之上,更像是舞蹈,渐渐随着杜鹃花仙忘我地舞剑,或进或退,或飞起或落下,或飘飞或激进,楚晴渐渐看得入神,逐渐体会道杜鹃花仙这套剑法无痕无尘,与周围自然早已融为一体,她不动似在动,动的时候却又似不动,剑是山石月华,山石月华亦为剑,
剑意飘散而散,虽说动作十分缓慢,但周围已是无处不在,无处不有。
楚晴慢慢站起身来,看着那舞剑的美丽女子,忘我无他,待一柱香之后,杜鹃花仙方收住剑式,闭目临风而立,体味那无穷剑意,感受着千丝万缕的风息,她站在月华中,好像已经忘记了楚晴的存在,她与周围的造化自然融为了一体。许久过后,杜鹃花仙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楚晴,含笑徐徐走来,将手中仙剑展示给楚晴看,道:“此剑名唤餐霞,与白衣的凌虚剑是一对,取自初始餐霞而吐雾,终凌虚而倒影。”说着,她抬起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眸子,望向归云峰,口中低声道:“我在这里舞剑几百年了。”
楚晴也颇受感染,转头望向那缥缈中的归云峰,道:“却不知,在他心里,又是如何?”
杜鹃花仙低声道:“我就是那云锦杜鹃,年幼时晴天是高举甜蜜的微笑,雨天便是沉重的喘息,但数百年时光已过,就会发现,时光都在酒中,越沉越香,一醉一陶然,望眼欲穿之后便是全然,我只须知道他在那里就好。夜夜无雨无晴,亦无悲喜。”
楚晴半晌不语,望着那归云峰愣愣出神,好像她看到了久远以前归云祖师与那女子隔桥相望,好像她体味到了秋白衣与云东白的数百年纠葛,从朝思暮想到平淡自然,又仿佛看到了,许久以后,一个女子翘立在山头,望眼欲穿。她垂下目光,不知为何,内心泛起一丝淡淡的忧伤。
楚晴神色黯然,低垂着目光道:“那,是不是我们妖类只要与人在一起,就会受到天刑,五雷轰顶?”
杜鹃花仙一脸茫然之色,道:“天刑?倘若为了一段真情,数百年时光可付,又何惧天刑呢?”
楚晴闻之,眼中一亮,抬眼望向杜鹃花仙,只听她继续道:“名门正道个个打着天地正法,替天行道的大旗,将我们妖类魔类视为异己,斩尽杀绝,可究竟什么才是正法呢?生老病死才是自然正法,那些正道名门剑仙个个还不是在逆天而行,比山下那些凡人多活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楚晴回望一眼归云峰低声道:“天地正法,逆天而行?”
杜鹃花仙又道:“那些之所以要被消灭的妖魔,大多为了力量追求,为了霸业,而作出四处害人,吸食人精血之事,是必会引来正道杀。是妖又怎样,只要我们做到人畜无害,又有几个故意难为我们的呢?我不也是在归云观眼皮下活了数百年了吗?”
楚晴闻其一番话语,仿佛心中豁然,神色也逐渐好转。
杜鹃花仙道:“这世间最奇妙的莫过真情,明知不能在一起,也可以无怨无悔守候千年,明知在一起,转瞬会灰飞烟灭,也会义无反顾,毫无怨言。”
楚晴轻咬下唇,抬眼望向那可望不可及的归云峰,喃喃道:“默默守候,灰飞烟灭。”
杜鹃花仙忽地从身后叫了自己一声,转身而见,她满脸含笑地,又温了一壶杜鹃花酒,提起壶来,斟满两个玉杯,道:“晴儿,此时夜深,山间寒气重,再共饮一杯。”
言罢,两人端起手中玉杯,里面盛满琥珀光色,月过中天,百丈琼台之上寒意乍起,饮下一杯暖过的花酒,顿觉身体里都是暖暖的。
杜鹃花仙嘴角含笑又道:“这饮酒也有不同时节,春夏秋冬,阴晴雨雪,各又风味,以后有机缘,晴儿在大雪天再来我这百丈峰,看着漫天飞舞雪花,再暖暖饮上一杯,那才叫神情倍至。”
楚晴提起紫金壶,斟了两杯道:“小白姐姐,谢谢你教了我这么多,晴儿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杜鹃花仙举杯含笑,道:“好,我们就姐妹相称,共饮此杯。”
待楚晴回到雄飞峰,已是时近四更天,带着一身微醉的酒意,推开房门,左右看看见不到小胖熊袋袋,嘴里嘟囔了一句:“骗子。”
自己方要转身关门,却又一道黑影从门外窜了进来,惊得酒气尽出,醒了大半,定神一看,却是小胖熊袋袋,玩的一身露水,急匆匆闯了回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楚晴向外看了看,并无什么人在追它,便反手关了房门,疑道:“你为何如此慌张?莫不是遇了什么可怕事物?”
小胖熊袋袋却摇了摇头,目光躲闪,楚晴略一寻思,道:“难道你是回来晚了,怕我教训你?”
小胖熊袋袋闻言,不敢看楚晴。
楚晴哈哈一笑道:“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饶你不死,你大可不必如此害怕了。”
闻言,小胖熊袋袋嘴角一咧笑了笑,但仍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显然之前狂奔了许久。
楚晴白了它一眼,又看了看窗上月影斜,一身倦意顿起,道:“我也困了,要睡觉了,你要老老实实,不可闹出了动静惊扰到我,我要美美睡上一觉。”说完,不再搭理小胖熊袋袋,倒在床上合衣而睡。
第一百零四章 归云峰 1
清晨的曙光,透过如白纱般的薄薄雾气,洒满整个雄飞峰,枝头上的鸟雀也叽叽喳喳地叫着,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小九脚步急匆匆,穿过回廊赶到楚晴房前,正欲上前,却见小胖熊袋袋站在外门,拦住了去路。小九一愣道:“大家都在饭堂,准备开饭了,我是过来叫你们的。”
小胖熊袋袋看了看小九,又转身指了指屋内,做了个睡觉姿势,然后摇了摇头。
小九会意道:“你意思是晴儿还在睡觉”
小胖熊袋袋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插着腰一副不许任何人靠近的姿势。
小九想了下,又道:“不如这样,我看饭菜也不多,你不如先去饭堂吃饭,我帮你守在这里。”
一听吃饭,小胖熊袋袋口水都快流了出来,想也未想,点了下头,便向回廊上走去,可方迈出几步,又仰头看了眼天空,突然又停住脚步,转身走回到房门前,又拦在那里。
小九见其未上当,便想了想,姑且让楚晴多睡一会,也不是坏事,便道:“那你在此守候吧,晴儿醒了,记得告诉她来吃饭。”见小胖熊袋袋点了下头,才迈步向饭堂走去。
身后剩下可怜巴巴的小胖熊袋袋,脑海中幻象着饭菜的美味,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但转身看了眼房内丝毫没有动静,又目光坚定地守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小九进屋落座,见众人未动碗筷,仍在等候,便大致说了一下原因。
风疏竹笑道:“今日也无事可做,那就让她多休息休息吧,我们先开饭吧。”
众人也都表示赞同,但方端起饭碗,却听门外“嗖”地一下传来一声破空声。众人侧目,见门口处一暗,遮住了阳光,看衣着却是静尘子道长,只听他风风火火地道:“风少侠,水女侠,今晨得到消息,掌门真人明日清晨便可出关。为了能尽早见到掌门,特邀请两位今夜到归云峰住宿。”
闻言,风疏竹放下手中的碗筷,道:“如此甚好。”
水凌月未言语,停下手中碗筷,看着静尘子轻点了下头。
听静尘子道:“那,贫道就在外面等候,两位放心用餐。”
风疏竹笑道:“辛苦道长特意跑来一趟,天色如此之早,想是应还未用餐,不如坐下来一起吃。”
静尘子向门外边走边道:“归云观早课很早,贫道已经用过饭食,我也是好久没在这雄飞峰上走走,此时正有时间,诸位放心用餐。”众人点头,目送静尘子走出屋门。
风疏竹转头拿起碗筷道:“小九。”闻声小九应了一声,风疏竹接着道:“晴儿还要你多留心下,我怕她醒来见我与水女侠去了山上,会私闯归云观,惹出什么麻烦来。”
小九脸上一喜,点头道:“风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晴儿。”好像他十分喜欢这项差事。
段婆婆看了眼水凌月,也道:“你们尽管放心去吧,老身也会陪着晴儿的。”
风疏竹点头,拿着筷子示意大家道:“不要光说话,我们可以边说边聊,这归云观的素斋确实不错。”
待众人送走静尘子、风疏竹与水凌月三人,楚晴尚未醒来。段婆婆便与小九一道带着橘猫丫头来到屋外,看到小胖熊袋袋仍然站在门外,眯着眼睛,晒着眼光,坚守着自己岗位。
段婆婆看了眼身后跟来的小九,笑了下,又转身对小胖熊袋袋道:“怎么,今天你如此有毅力”
小胖熊袋袋闻声,警觉地睁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橘猫丫头,眼珠骨碌骨碌转了几下,方用力摇了摇头。
段婆婆又笑道:“是晴儿要你守候在这里的”
小胖熊袋袋闻言,露出一脸神圣模样,用力点点头。
段婆婆点头道:“想不到,你却是如此衷心。有你守候在此,我们也放心了,等晴儿醒了,你与她说声,就说婆婆找她有事。”
小胖熊袋袋目露诚恳地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段婆婆身后的橘猫丫头远去,抬起爪子,挠了挠额头,似是有几分不舍。
小九也站在小胖熊袋袋身旁,一同目送段婆婆远去,只是他的目光放在了那佝偻的背影上。
小九转过头来,笑着看了眼小胖熊袋袋,故意提高了嗓门道:“今天的饭菜可真香啊,归云观的斋菜真是闻名天下。”说完斜着眼睛,用眼角偷瞄着小胖熊袋袋。
只见小胖熊袋袋向饭堂方向张望着,眼神很是痛苦,挣扎了一番后,终于还是扭过头来,将身子倚靠在门扇上,坐了下去。
见状,小九只得道:“那,我也先回去了,有事尽管叫我。”
小胖熊袋袋袋却又站起身来,指了指饭堂方向,又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口中。
小九一笑,道:“你意思是要我把饭菜给你拿到这里来。”
闻言,小胖熊袋袋眼中一亮,站起身来,连连拱手。
小九想了下,道:“如此也罢,那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向饭堂走去。
静尘子在前,风疏竹与水凌月在后,三人御剑直飞归云峰顶,在一偌大空旷之地按落剑光;三人来到了山顶。
放眼望去,但见九根巨大的白玉石柱,足有十人合抱粗细,高达数十丈长,上面雕刻着祥云瑞兽,成三三之数耸立在前。白玉石柱之后又是一片平地,足有百顷之大,当中玉石铺路,又宽又长,其平如镜。路尽头处,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道观,广约数十百顷,内中殿宇巍峨,金碧辉映,飞檐翘角,掩映于白石清泉之间。
三人从白玉石柱旁走过,沿着玉石路前行,静尘子指着前方的道观,开口道:“这里便是归云观。”
虽说未进道观,但已觉清风细细,时闻妙香,环望周围,上面是碧空澄霁,下面是琼楼玉宇,美不胜收。
走进正门,眼前更为壮观,内中更有奇峰撑空,清泉涌地,置身其中,但觉清丽灵奇,纤尘不染,一派仙家圣地风范。
通过一侧小道,静尘子将二人引向一侧,又来到一个单独小院,推门而见,迎面是一正面三间二层小楼,古朴典雅,看上去更像是个平凡人家一般。四围都有院墙围起,墙里靠房间一面,点着许多明灯,大如栲栳,每隔数步便有一个,远望高低错落,恍若明星。院前又摆放着数个大盆栽瓷缸,里面栽种着数株云锦杜鹃,其他与山下无异,只是植株矮小了许多,但仍是花香芬芳飘散,更引来数只蝴蝶在花间飞舞。
站在院中,静尘子道:“此院落乃一门三进,二位尽可自由选择,明晨贫道便会带二位面见掌门真人,饭食也会有人按时送到房间内。”
风疏竹拱手道:“多谢道长如此细致安排。”说完看了眼水凌月,又道:“如此风某便占个便宜,先择这间房了。”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小楼。
静尘子道:“如此也好,后面肃静清幽,适合女眷住宿。”
水凌月轻道一声:“有劳道长。”而后持水月剑,兀自向后侧院落走去。
目送水凌月离开,风疏竹又转头对静尘子道:“道长,不知我等在此有何避讳”
静尘子笑道:“风少侠尽管放心住在这里,归云观也不是蛮横无理之地,像风少侠与水女侠这般剑仙,驾临敝观,我等上下顿感蓬荜生辉,哪里还能多加诸般禁锢。”
风疏竹见静尘子如此谦和,又道:“如此甚好,风某只是担心打扰了众剑仙清修,能宿在如此神仙福地,我等也是倍感荣幸。”
静尘子点头一笑,道:“上山前,贫道在雄飞峰走了一走,却未见令妹楚晴姑娘。”
风疏竹忍不住笑道:“上山前风某已安排逐人照看,不会出现差错。晨间未见,只因她是还在睡梦中。”
静尘子闻言一点头,又疑道:“令妹一向喜欢如此晚起”
风疏竹轻摇头道:“哪里,以她性子,如何能呆得住,只因昨夜在那百丈琼台之上,陪那杜鹃花仙多饮了几杯,宿醉未醒罢了。”
静尘子一讶道:“百丈琼台那杜鹃花仙数百年来,都不曾与外人接触,更不要说上她那百丈琼台了。”
风疏竹笑道:“想是与晴儿一见如故,两人投缘吧,二人直对饮到四更方罢。”
静尘子更是讶异,道:“那杜鹃花仙的酒,确实入口绵柔,回味悠长,饮上一两杯都会令人痴醉,倘若真的饮下那么多,怕是明日也不一定能醒的来。”想想又道:“如此甚好,也免去贫道担忧。”说完满眼笑意看了风疏竹一眼。
风疏竹自是会意,也淡淡一笑,环顾四周又感叹道:“想不到归云观基底如此深厚,真乃我正道之幸事。”
静尘子也转身望向周围,叹息道:“想那空觉寺、水月宫已是没落,对抗魔道的重任便全部压在了我归云观身上。”
风疏竹道:“未来此前之前,风某尚且一直担心归云观会受到魔道侵袭,现在看来,归云观如此雄厚实力,邪魔外道万难入侵。”
静尘子点头道:“这确是事实,归云观戒备森严,外人万难进入。”
风疏竹笑道:“如此说来,风某今夜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静尘子道:“风少侠说下了,以少侠修行,纵横三界也难于对手,如何说出这睡不着的事来。”
风疏竹神秘一笑道:“还真有人能令风某睡不好觉。”见静尘子不解,又道:“譬如昨夜,风某可是直等到舍妹从百丈琼台下来,餐风露宿不说,更是要忍受酒香诱惑,实在难熬。”
闻言,静尘子恍然“哈哈”一笑,道:“辛苦风少侠了。”
风疏竹笑道:“道长三番几次叮嘱之事,风某如何敢大意。”
说完两人开怀一笑。
第一百零五章 黑气 1
静尘子转过头来,又对风疏竹道:“那魔物向百丈峰方向逃去,很有可能会危害到杜鹃花仙,贫道想去一探究竟。”
风疏竹略一沉思,看了眼水凌月,道:“不如,我们三人一同前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静尘子听了脸上一喜,马上道:“事不宜迟,晚了怕是会出什么差错。”说完也不待人答话,身子一晃,化光而去。
风疏竹收回目光,深望着水凌月,略略顿了下,轻道:“凌儿,不如同去,这归云观也不是万无一失之地。”
水凌月闻言,微微转头,躲避开风疏竹的目光,望着百丈峰方向,想了下轻轻地道了声:“走吧。”
对于如此答复,风疏竹显是有些意外,但他哪里知道,方才水凌月未说出口的隐情,就是那魔物与螺田山粱府遇到的魔物十分相似,只是道行高深许多,水凌月如何会放过这等追查机会,遂两人也化光追去。
归云峰与百丈峰隔桥相望,本就不远,三人又是御剑,转眼即到。
只见百丈琼台之上,一派祥和之气。远远便看到有人影晃动,待三人近前才看出是楚晴与小九,还有段婆婆,带了小胖熊袋袋、橘猫丫头,正坐在云锦杜鹃花树下的石桌旁,石桌上烧着小炭炉,上面蹲坐着紫金壶在温酒。
见三人落下,众人显然感到有些意外,一时愣住了,还是楚晴反应快些,起身脱口而出:“风大哥,你们如何来了?”
风疏竹打量一下周围,唯独不见焦侯根,更未看到杜鹃花仙云东白,但仍是不动声色,脸上一笑,走上前去道:“闻得酒香,忍不住诱惑,想来饮上一杯。”
此前之事楚晴俱不知情,因此闻言只是“哈哈”一声傻笑,招手道:“那快过来坐吧,我再去搬坛酒,拿几只酒杯过来。”
静尘子快人快语,扫视了一眼琼台之上,直接问道:“你们方才可见到一股黑气?”
楚晴一疑,随口道:“什么黑气?”
风疏竹见隐瞒不住,只得接道:“我们是追踪一股黑气而来。嗯,为何不见那杜鹃花仙?”
楚晴向洞口走了几步,闻言又停下道:“什么黑气,我们是没见到。小白姐姐一个时辰前出去了,说是有事,便将这百丈琼台交给我了,还交代可以用这里的酒招待朋友。”
闻言,风疏竹心中一疑,但仍面不改色地道:“想不到晴儿有如此好人缘,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在此要多饮几杯才是。”
从剑光落下开始,段婆婆便一直观察三人,此时终于从言语中听出端倪,但仍是面不改色,起身对静尘子道:“道长你坐这里来,老身坐久了,腰腿受不住。”
静尘子闻言,犹豫了一下,毕竟让一名老年人给自己让座有些过意不去,但又看了看段婆婆佝偻的身影,蹒跚的步伐,喜道:“那贫道可不客气了,这杜鹃花仙的酒啊,那可是几百年也不得尝上一尝。”
段婆婆见静尘子坐下,不动声色地走向水凌月,两人走向一旁,低头私语起来,显然是段婆婆在询问水凌月一些事情。
风疏竹打量了一下周围,又道:“为何不见焦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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