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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之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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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完毕,我掏出打火机,准备动手了。
  帐篷里的人并没有察觉,他们在嘁嘁喳喳地说话,具体听不清。
  我的手在颤抖。
  就在我要打着打火机的一瞬间,突然有人大喝了一声:“周德东,你要干什么!”
  接着,亮晃晃的手电筒就照过来。
  是鲁三国。
  我好像从一个世界跌入了另一个世界,突然清醒过来。
  我说:“他们是卧底……”
  鲁三国说:“谁说的?”
  我说:“我父亲说的……”
  鲁三国说:“你父亲在哪儿?”
  我说:“车上啊!”
  鲁三国说:“哪个车上?”
  我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头了,快步跑到我的车前朝里看了看,根本没有人。
  第95章 你知道第七感吗?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感觉我好像在做梦。
  我问鲁三国:“我父亲呢?”
  鲁三国反问我:“你在梦游吗?”
  我突然愤怒了:“你不是抓到我父亲了吗!”
  鲁三国在月光下观察了我一会儿,然后很轻柔地推了推我:“周先生,你醒醒,醒醒。”
  我说:“我醒着!”
  鲁三国说:“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冷静了一下,问他:“你怎么没去睡觉?”
  鲁三国说:“我站岗啊。”
  我突然问:“你有电击器吗?”
  鲁三国说:“什么电击器?”
  我猛地意识到,我可能真的梦游了。我差点烧死三个队友!
  我又问:“周志丹呢?”
  鲁三国说:“他和布布在我们的帐篷里睡觉啊!”
  我说:“你看见了?”
  鲁三国说:“刚才我回帐篷加了件衣服,看见他睡得正香。你到底怎么了?”
  我错了,刚才我差点烧死黄夕和郭美!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开始回想,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幻梦状态的。
  我跟帕万聊过,他说他是天外人。那是幻梦吗?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了那颗天物。可能因为我的迷惑,它变成了曲里拐弯的形状。
  看来,我和帕万的交谈是真实的。
  我回到帐篷之后,跟浆汁儿和孟小帅聊了会儿天,浆汁儿说他放不下吴珉……那都是真实的。
  接着……
  接着……
  我霍地想起来,接着我躺下了!
  从那以后都是幻梦!
  没有魏早来报信,鲁三国也没有抓到我的父亲,我和父亲也没有在车上说过话!
  我在做梦?
  这个梦太逼真了,驱动我的身体,从车上提下汽油,浇在黄夕和郭美那顶帐篷的四周,并且解开了那顶帐篷的拉绳,差点就打着打火机!
  这个梦不是我做的!
  应该说,肯定有人在我的大脑里制造了这个梦,引诱我杀死我的两个队友!
  什么人能在我的大脑里制造这个阴险的梦?
  我忽然想起我进入罗布泊之前刚刚出版的一本书《第七感》。
  可能有人看过,可能有人没看过,我们一起回忆一下——
  故事主人公是个女孩,她是单亲家庭的小孩,跟父亲一起生活。
  一天夜里,刮着大风雪,父亲很晚都没有回家。她给他打电话,始终没人接,她急死了,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只有一遍遍地拨电话,每次都是同一个声音,慢慢吞吞:“嘟……嘟……嘟……嘟……嘟……嘟……”直到自动重拨。
  ……打那以后,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悲伤和绝望,因此她很少给人打电话,总是发短信。
  半夜的时候,她穿着衣服在床上睡着了。她迷迷瞪瞪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地方白云缭绕,鲜花盛开,父亲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笑。她急切地喊道:“爸,你去哪儿了?”
  父亲说:“我去那儿了。”
  她觉得父亲的回答有点古怪,又说:“我问你,你去哪儿了!”
  父亲还是说:“我去那儿了。”
  她说:“那儿是哪儿啊?”
  父亲依然笑吟吟的,重复着同一句话:“我去那儿了……”
  她忽悠一下醒过来。
  房间里的灯亮着,很晃眼,窗外一片漆黑,风雪已经无影无踪,不知道它送来了什么,或者带走了什么。
  她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想去看看父亲是不是回来了,心口突然特别难受,就像有人在转动辘轳,拉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扶着床头坐下来,使劲按住胸口,一下下深呼吸,却没有丝毫缓解。
  终于,她艰难地走出去,叫了声:“爸!”
  家里一片死寂。
  她走进父亲的卧室看了看,没人。
  走出来,她继续给父亲打电话,依然是那个堵心的声音:“嘟……嘟……嘟……嘟……嘟……”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敏感地想到:这种心痛会不会是她和父亲之间的某种感应呢?
  她总听到这样的事儿:某人去世了,当时他的孩子在千里之外,根本不知情,就在某人咽气的那一刻,他的孩子莫名其妙地感到满心悲伤,或者生理疼痛……
  她害怕了,默默祷告:神啊,求求您保佑我爸!我需要他!
  大约半个钟头之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冲过去抓起来,正是父亲的号码。她紧张地接起来,叫了声:“爸……”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我是110民警。”
  她的心头一冷。
  对方说:“这个电话的主人是你爸?”
  她低低地说:“是啊。他……怎么了?”
  对方说:“他在路旁冻僵了,你马上过来一趟吧。”
  实际上,那时候父亲已经死了。他不是冻死的,法医说,他是被呕吐物堵住了气管,憋死的。
  ……
  我们都知道第六感。
  一个人除了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还存在着“超感官知觉”,那就是第六感。就算你根本没看到什么,没听到什么,没闻到什么,没尝到什么,没摸到什么,却依然感觉到要发生某件事,结果它真的发生了,这就是第六感告诉你的。
  我们只知道人体内存在着第六感,却没人知道还存在着第七感。
  至亲的人——比如,父亲和孩子或者母亲和孩子,他们之间有一种奇特的感应,那就是第七感。只是,它藏得很深很深,我们一般不察觉,只有在生死关头,它才会神奇地显现出来。这类的例子太多太多。
  更没人知道,第七感其实是亲人之间的一条神秘通道,找到它,就可以控制对方的意识。
  比如,你在冥想中认为你其实是你的父亲,你模拟他的身份去思维,那么,就等于替换了你父亲的精神世界,你想到什么,他就会看到什么。
  就算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也不可能去尝试。
  一个人可能害他的敌人,可能害他的朋友,可能害他的同事,可能害他的恋人,但是没有人去害自己的亲生父母或者亲生孩子。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个正常人,在她18岁的那年,为了争夺一场畸形的爱情,她利用第七感把母亲害疯了。
  那天是她的生日。
  这一天第七感的通道最顺畅。
  当时是深夜,她藏在自己的房间中,拿出剪刀,在同一张白纸上剪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纸人,又用钢笔在纸人身上,分别写上母亲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两个纸人的脑袋齐刷刷地剪下来,互换,用胶水分别粘在对方的身体上,把它们并排摆在了床下。
  接着,她走到母亲的卧室前,这时候,母亲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她坐下来,进入了冥想。
  在冥想中,她就是母亲,她在医院工作,这天她去上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在背后紧紧跟随她……
  于是,母亲就进入了某个幻梦世界,这天她去上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在背后紧紧跟随她……
  故事是我编的,但第七感却是真的存在。
  我猛然想到,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和父亲之间的第七感通道大敞四开!
  我从鲁三国手里夺过手电筒,快步跑到我的帐篷前。
  鲁三国在后面喊道:“你去干什么?”
  我顾不上回答,快步沿着帐篷寻找,在紧挨着我睡袋的位置,看到了一块不大的石头,压着两个纸人,随着风,“啪啦啪啦”飘动,我蹲下去查看,纸人的脑袋是后来粘上的,身体上分别写着两个名字——
  周德东。
  周夫子。
  父,亲,在,害,我!
  在幻梦中,他告诉我,周志丹、郭美、黄夕都是卧底。
  他说,当时周志丹就藏在徐尔戈脚下的沙子里在跟他对话;他说,郭美说有人追杀她,那是为了引起我们内讧;他说,黄夕最初并没有离开,他是回去报信了……
  就算父亲控制我的大脑,可是他怎么能如此了解我们的情况?
  只有一种可能,我们团队真的有个卧底。
  既然父亲想让我害死周志丹、黄夕和郭美,那么这三个人的嫌疑都可以被排除了,只剩下了9个人——季风,浆汁儿,布布,孟小帅,白欣欣,魏早,帕万,令狐山,蒋梦溪。
  卧底会不会恰恰在周志丹、黄夕和郭美之间呢?
  父亲知道鲁三国在放哨,会及时阻止我,他故意这么做,正是为了保护那个卧底……
  我不确定那群人的智商究竟有多高。
  我彻底蒙头转向了。
  鲁三国走过来,我把那两个纸人撕掉了。
  鲁三国关切地望着我:“今天晚上你到底怎么了?”
  我迷茫地看着他,我不能肯定眼下是现实还是幻梦了。
  我试探地说:“刚才有人进入咱们营地了,你没听到动静?”
  鲁三国说:“我听到动静了,当时我在车上,下来就看见你要放火。”
  我说:“我被他们控制大脑了。”
  鲁三国扑地笑起来。
  我说:“你笑什么?”
  鲁三国低头想了想,然后说:“周先生,咱们坦白说吧,你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人?”
  我说:“不是。”
  鲁三国说:“那你为什么要烧死黄夕和郭美?”
  我又说不出话了。
  父亲真够阴毒的。那群人真够阴毒的。
  就算我烧不死黄夕和郭美,我也会被大家当成卧底。
  鲁三国突然不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很短,手握式,前面有两根电击针,我认得,那是电击器!
  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那我告诉你,我才是那个卧底!”
  第96章 我杀了人
  鲁三国是卧底!
  我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枪,迅速对准了他平坦而结实的肚子。
  可是,马然而死的时候,为什么说鲁三国是他的老板?难道马然而也是卧底?他在给鲁三国打掩护?如果他是卧底,他怎么被那群人杀死了?
  我没时间思考了。
  鲁三国看到我的枪,愣了愣:“你有枪?”
  我说:“你终于露头了。”
  他说:“你敢射我吗?”
  我说:“你给我个不敢的理由。”
  他说:“黄夕和郭美的帐篷四周,被你浇上了汽油,你想烧死他们,今天晚上我放哨,把你制止了,然后,你就开枪打死了我……你觉得大家会怎么处置你?”
  我说:“我会解释清楚的。”
  他并不怕,一步步朝我逼近:“你父亲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不怕枪,怕火?”
  我愣了,他竟然知道父亲在控制我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
  我说:“那就让我试试吧!”一边说一边扣动扳机护圈,把子弹推上了膛。
  他像噩梦一般,继续朝我逼近:“只要你开枪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步步后退:“你站住!”
  他仍然逼近:“你站住……”
  他要杀我,我感觉身边的沙子正在凝聚,好像在幻化成花朵形状。
  我喊起来:“再不站住我真开枪了!”
  他说:“开吧,开吧,瞄准我……”
  我扣动了扳机,枪没响。
  我太紧张了,我抠在了扳机护圈上。
  听说有个警察,使用这种七七式手枪朝几个疯狂的持刀歹徒射击,由于高度紧张,手指抠在了扳机护圈上,连续“击发”几次都没有打响,最后光荣牺牲……
  我赶紧把食指抠在扳机上,然后抬起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嘭”一声巨响,子弹射出去了。
  鲁三国的脑袋突然朝后仰了一下,就像甩了一下头发,接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我听见布布尖利的叫声:“周德东!”
  我猛地醒过来,我惊愕地发现,我竟然在鲁三国的帐篷里,一个人躺着,我的枪口顶着他的脑袋,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我在梦游!
  我刚刚醒过来,之前都是在梦中!
  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是布布,她惊恐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枪口下的人,正是鲁三国,他的眼睛眯缝着,额头偏左的地方似乎塌陷了,有个很小很小的黑洞,渗出殷红的血。
  完了,我杀了鲁三国。
  周志丹也醒了,他从睡袋里爬起来,迷迷瞪瞪地问:“周先生,你在干什么?”
  我使劲闭上了眼睛。
  赶快醒过来,赶快醒过来,赶快醒过来……
  我睁开眼睛,依然是鲁三国那张不再平整的脸,那个黑洞令人心惊,四周的血悄悄扩大了范围。
  我突然站起来,布布吓得一下躲到了周志丹旁边。
  我拎起应急灯,冲出帐篷看了看,在紧挨着鲁三国的帐篷外,沙地上出现了一朵沙子雕成的花。
  有人“噔噔噔”地跑过来,是魏早,他问:“周老大,什么声音!”
  我说:“我开枪了。”
  魏早紧张地四下看看:“他们来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鲁三国怎么回帐篷睡觉了?”
  魏早说:“我让他回去的,他的身体太不灵便了,我替他在站岗。”
  我说:“噢……”
  然后,我慢慢回到鲁三国的帐篷,把应急灯放下,在帐篷门口坐下来。
  2013年5月5日,星期天凌晨,我杀了人。
  我全身开始剧烈地哆嗦。
  很多人都起来了,披着衣服走过来。四眼也跟着章回跑过来,很不识时务地舔着我,似乎在安慰。
  魏早挤进帐篷,弯腰看了看鲁三国,很吃惊地问:“他怎么了!”
  周志丹和布布都看着我,不说话。
  我说:“我朝他开了枪……”
  魏早说:“日,你杀他干什么?”
  我说:“他是卧底。”
  我真的黔驴技穷了,我解释不清楚,只能说鲁三国是卧底。
  我知道,我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不该撒谎。如果大家相信了我,那么他们从此就会放松警惕,不再追查那个真正的卧底。
  可是,如果我不撒谎,大家就会怀疑我是卧底,肯定驱逐我,到时候,我走投无路,真的可能叛离人类,去投靠古墓的那群人了。然后,夜深人静,他们派我返回营地,一个接一个杀死我的队友……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我终于明白了,稳定是第一重要的事。
  至于法律问题,假如我能离开罗布泊,我会去自首。
  魏早很不信任地看了看我,说:“你怎么证明他是卧底?”
  也许是战友的缘故,自从进入罗布泊以来,魏早一直很拥护我,这是他第一次对我产生质疑。
  我说:“我父亲来了,他告诉我的。”
  魏早说:“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我说:“我躺下之后,他来到了我的帐篷。”
  魏早不再说话了,只是观察我的表情。
  布布突然说:“要是你父亲说我是卧底,你刚才杀的就是我了?”
  我看了看她,说:“你不是卧底,所以他没说是你,可见他提供的是正确情报。”
  布布说:“要是从今往后,你父亲每天夜里都偷偷溜进你的帐篷,告诉你一个卧底的名字,你是不是要把团队里的人一个个都杀掉?”
  大家都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儿,都看着我。
  我变得极其被动。
  周志丹也说话了:“就算你怀疑他是卧底,是不是该当着大家的面问个清楚啊,你说杀人就杀人?法院还有个审判过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开始胡思乱想——我杀鲁三国其实属于精神病犯罪。
  我是精神病吗?
  吴珉说话了:“我证明,鲁三国是卧底。”
  大家都看他。
  我也看他。
  吴珉说:“马然而受伤回来之后,帐篷里只有我、周老大和鲁三国在。马然而咽气之前,曾死死瞪着鲁三国,说了四遍——就是他!”
  周志丹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吴珉说:“我不知道周老大是怎么想的。我没说,是因为当时马然而失血过多,处于神志不清状态,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胡言乱语。”
  接着,吴珉看了看我。
  我知道,他在救我。
  他越这么做我越觉得他就是想杀掉郭美的杀手。他想跟我达成同盟,互相包庇。
  我决定顺水推船了。
  布布说:“周老大,你不是说鲁三国是马然而的老板吗?”
  我说:“那是我的猜测。”
  周志丹说:“不说了,把他埋了吧,这个帐篷我们还得住呢。”
  魏早、黄夕、章回和令狐山4个人,拽着鲁三国的四肢,把他抬了出去。
  我最后看了鲁三国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在笑。
  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吴珉走在我身边,小声说:“对不起,我撒谎了,情非得已。”
  我也小声说:“你不许杀郭美,否则,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他没有说话。
  我们把鲁三国抬到马然而的那个坟包旁,挖个坑把他葬了。让他们做个伴吧。
  我们回到营地之后,天已经微微亮了。
  吴珉悄悄塞给我一把精致的车钥匙。
  我说:“谁的?”
  吴珉看着别处,小声说:“鲁三国的车钥匙。”
  看来,下葬的时候,吴珉搜了他的口袋。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把鲁三国的车钥匙交给我,不过我还是装了起来。我们想离开罗布泊,最好开上鲁三国的路虎揽胜。
  我一夜都没怎么睡,有些头重脚轻。
  他们几个人各自回到帐篷补觉了,我也走回了帐篷。
  我发现,很远的湖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活物,他在动。
  我定睛看去,那个赤裸的小孩又出现了!
  他一把把抓起沙子,笨拙地扔到湖里。
  这个小孩神出鬼没,说他正常鬼都不信。
  我紧紧盯着他。
  他并不看我,继续扔沙子玩儿。他离湖水太近了,换了平时,我会立即冲过去,把他拉到安全地带。
  此时我却没有动。
  他玩了一会儿,突然脚下一滑,“咕咚”一声掉入了水中。
  我的心“扑腾”一下。
  我依然按兵不动,死死盯着湖面。
  1秒,2秒,3秒……
  十几秒过去了,我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想跑过去救人。
  最后,我的脚步一点点慢下来,终于停住了。
  我缺乏勇气。
  我相信,只要我下水,很可能有一双小手死死抓住我的双脚,把我拽下去。
  时间加速流逝。
  几分钟过去了,那个小孩并没有浮上来。
  我有点后悔了,不管他是什么种类,终归是一条生命,我该救他的……
  可是,有这么巧的事吗?他偏偏在我的注视下掉进了湖里?
  十几分钟过去了,要么他从水下溜走了,要么他淹死了。
  我一狠心,转身要离开了。
  突然,我听到“哗啦”一声,猛地回过身,看见那个小孩在水面上冒出来,只有一颗脑袋,他的手并不划动,好像站在什么东西上,眼神阴冷地朝我看过来。
  我再次死死盯住他。
  我们无声地注视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沉,再次潜入水中,湖面又变得一片平静了。
  这次,我等了他半个钟头,他再也没有出现。
  难道他家在湖底?
  我忽然想到,这个小孩也许跟古墓那群人不是同一个种族。那么,他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回到帐篷,而是走到鲁三国的豪车前,掏出车钥匙,把它打开了。
  他不是卧底,但他是马然而的老板。盗墓需要很多工具,其中说不定会有氧气面罩。
  我在车上找了找,并没有找到任何盗墓工具,却看到了一个急救装备箱,打开,果然看到了呼吸面罩、气瓶、防水手电筒等等物品。
  我打定了一个主意——我要去湖底看看那个双鱼图案,看看那个小孩去哪里了!
  第97章 没有底的湖
  我轻轻回到帐篷,钻进睡袋里,却怎么都睡不着,眼前总是出现鲁三国那张脸。
  睡不着也好,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担心,父亲再次利用第七感通道钻入我的大脑,控制我的意识,接下来,说不定他会指令我杀死浆汁儿或者季风!
  我们还剩下15个人了。
  一夜之间,我们死了三个,照这样下去,不出5天,我们就全部葬身罗布泊了。最后一个人,估计会暴尸沙漠,无人掩埋。
  我没有吃早餐,一觉睡到11点多钟。
  我走出帐篷,洗漱完毕,去了令狐山的帐篷。
  季风不在,外头热得像个蒸笼,她却和浆汁儿、孟小帅一起在湖边捕鱼。吴珉在旁边献着殷勤。
  令狐山坐在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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