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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之咒-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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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她可能希望你跟她做个伴儿。”
  季风笑了:“你别为她辩解了,肯定不那么简单。”
  我说:“那你觉得呢?”
  季风说:“我想来想去,只能有一个原因……”
  我说:“什么原因?”
  季风说:“她喜欢你。”
  我说:“她应该挺喜欢我的,但是这跟她阻止你有什么关系?”
  季风说:“唉,女孩子都有个小心眼儿。”
  我想了想,马上懂了她的意思,我说:“没错儿,你也有个小心眼儿,不然你不会这么猜测。”
  季风说:“算了,别提这些琐事了,想想该怎么逃过这一劫吧。”
  我说:“天亮我们就出发,去找太阳墓,那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我们连夜赶路,大家都在车上,如果他们出现,我们就把他们撞飞。”
  季风说:“在盐壳地上,车速被步行快不了多少,他们会爬上来。”
  我说:“那就只能肉搏了……”
  停了停,我问季风:“你有没有亲眼见过令狐山钻地?”
  季风说:“没有。”
  我说:“我一直想不通,就算他们的两只手是金属的,并且有马达,也不可能在地下钻那么快啊!”
  季风说:“我觉得不是这个概念。他们在钻地的时候,身体很可能分解了,变成了分子状态,在沙土的缝隙中快速前进,出来之后,他们再重新组合成身体。”
  我说:“我一听这种理论就头疼。”
  季风说:“我从他们的话语中判断,他们在钻地的时候防御力几乎为零,任何一点伤害都可能把他们置于死地。那种形态只适合潜行,而且速度更快。”
  突然湖面呼噜响了一声,我和季风都停下看去。一个黑影在湖面上冒出来一下,转眼就不见了。
  我说:“你看见了吗?”
  季风说:“黑糊糊的,没看清。”
  我说:“小孩!是个小孩!”
  季风说:“我觉得他们是水怪。”
  我说:“为什么?”
  季风说:“他们肯定不是人,否则的话,他们在水下不呼吸?也许,他们只是外表像人,其实是某种两栖的水怪。”
  我突然说:“类人也可以不呼吸。”
  季风看了看我,说:“你觉得这个湖是类人出生的地方?”
  我摇摇头,说:“他们和类人应该不是一回事儿。类人更接近人类,而这些游来游去的小孩,更像某种……精灵。”
  季风说:“精灵……难道这个世界是童话的?”
  我说:“你以为童话是来自人类的想象力?”
  季风说:“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我说:“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在我们的预料之外,只是我们一直活在情理之中。”
  季风说:“好吧,我最怕你说哲理了。”
  我说:“怕?”
  季风说:“因为我听不懂。”
  我说:“那我说点你能听懂的——我觉得,这些小孩对我们好像并没有敌意。淖尔曾经出现在我们的团队,和我们同吃同住,随后又消失了,他有加害我们吗?”
  季风说:“他连人都不闹。”
  我说:“所以,我一直希望再遇到他们,看看能不能和他们沟通。说不定正像令狐山所说的,那些通道就是这些小孩建造的,只有他们才能引导我们走出去。”
  季风说:“去哪儿找他们?在湖边等?”
  我看了看湖面,说:“两天了,他们一直没出现……”
  停了片刻,我忽然说:“我想下去找他们。”
  季风说:“你会被复制!”
  我说:“我有办法。”
  季风说:“什么办法?”
  我说:“我有个天物,不知道跟你说没说过,那是帕万活着的时候,指引我找到它的,它应该来自天外,是一种地球上没有的物质。我曾经送给浆汁儿,浆汁儿又还给了我。它有个功能——不可复制……”
  季风说:“你把它送给浆汁儿了?”
  我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不会被复制。”
  季风说:“这就是重点!你为什么要送给浆汁儿?”
  我看了看她,说:“浆汁儿死的时候,我把它当陪葬了。”
  季风说:“你对浆汁儿太好了……”
  我说:“由于它不可被复制,我攥着它下潜,我也不会被复制。”
  季风说:“我终于明白浆汁儿为什么拼死阻止我了。”
  我说:“如果我被复制了,那么,另一个我的手上,肯定也会攥着一个天物,这就不符合逻辑了。”
  季风说:“也许我真的不该回来……”
  我抓住她的肩膀摇了摇:“我们不要自说自话好不好?你在湖边等着,我现在就下去。”
  季风回到了助理的角色,说:“这都是你的愿望,可能性很小。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不要冒这个险。”
  我说:“恰恰因为明天我们就要去太阳墓了,我才要冒这个险。”
  季风想了想,说:“那你小心。”
  感谢大山,也不知道他——他们现在身在何处。他为我们复制了28个气瓶。
  我不想惊扰大家,很小心地从车上搬来一个气瓶,脱掉衣服,只剩一条裤衩,然后把气瓶背在身上,拿着一只防水手电筒,我要下水了。
  季风说:“你确定他们没危险吗?”
  我说:“如果有危险,上次我就不会活着出来了。放心吧。”
  我慢慢潜进水中,四周一片漆黑。手电筒照出去,能看见湖水无比清澈,没有一根水草或者水藻。
  我裸着大半身,越潜越深,这个水下世界太宽阔了,太自由了,而我,就像一个裸体的婴孩,忽然有一种愿望,不想再升上去了,不想再回到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盐壳之地……
  我下潜了十几米深,忽然什么东西蹭了我的胳膊一下,就像一条光滑的鱼,我转过身去,看见三个一模一样的婴孩,在我旁边出现了!
  他们游动的姿态非常整齐,就像一个人婴孩的重影。他们一齐朝我笑着,似乎在笑我背着气瓶的笨拙。在水下,在手电筒的光束中,他们的笑脸有些恐怖。
  我忽然意识到,我在湖里是无法跟他们沟通的,我只能对他们打手势。我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他们的嘴,然后朝上指指,接着,我就朝上游去。
  我一边上升一边低头看,他们并没有跟上来。
  我回到他们旁边,再次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他们的嘴,然后朝上指指,接着朝上游。
  低头看看,他们依然没有跟上来。
  我第三次回到他们旁边,三个婴孩一齐指自己的嘴,又指我的嘴,然后朝下指了指,接着,他们笑嘻嘻地朝更黑暗的深处游去。
  我真的害怕了,没有跟随他们。
  他们越来越深,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我放弃了,开始返回湖面。
  几分钟之后,我“轰隆”一声从湖里冒出来。
  季风一直站在湖边,她快步走过来。
  我朝岸上爬的时候,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季风拉了我一把,并帮我把气瓶卸下来。
  她说:“看到他们了?”
  我说:“看到了。也许你是对的,他们就是一种水怪……”
  季风说:“放弃?”
  我说:“放弃。”
  罗布泊昼夜温差大,我一上来就开始瑟瑟发抖了。
  季风说:“我给你拿毛巾去。”
  我说:“别惊动他们了。”
  一边说一边直接把衣服套上了。
  季风说:“多难受啊!你回去睡觉吧,我替你站岗。”
  我看了看她,说:“如果类人知道今天夜里你站岗,他们一定会把攻击的时间提前到现在。”
  季风说:“我会喊啊。”
  我说:“要不如用四眼了。”
  季风说:“不带这么鄙视女生的,狮子座最需要尊严。”
  我说:“你回去睡觉吧。”
  季风说:“天快亮了,陪你吧。”
  我把脸转向她,突然说:“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今天晚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个毛骨悚然的事儿?”
  季风说:“你下湖找水怪,就是一件毛骨悚然的事儿!”
  我说:“还不是。”
  季风有些紧张地问:“那你还想干什么!”
  我说:“你就说,想不想。”
  季风说:“不想。老老实实等天亮吧。”
  我说:“那我一个人去了。”
  季风说:“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你加入我再告诉你。”
  季风说:“好吧,我加入。”
  我说:“走,我们去拿两把工兵铲。”
  季风说:“工兵铲?挖条地洞逃出罗布泊?”
  我说:“没那么大力气。”
  我走向越野车,拿出两把工兵铲,递给季风一把,然后说:“跟我来。”
  季风不再说话,紧紧跟上了我。
  我带她走到那片植物前,来到浆汁儿的坟前,停下了。
  我回头看季风,她非常吃惊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非常郑重地说:“上次,我睡觉的时候,那个天物莫名其妙回到了我的手里,我感到非常奇怪,曾经来挖过浆汁儿的坟,没想到,我正挖着,浆汁儿突然从芦苇里出现了……”
  季风说:“我不明白……”
  我说:“我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头,因此,今天我要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
  季风突然说:“不要挖!”
  我说:“为什么?”
  季风说:“我害怕,万一……”
  我说:“所以我说了,这是一件毛骨悚然的事儿!”
  我一边说一边在浆汁儿的坟上继续挖起来。
  季风没有帮我,她停在几步之外,屏着呼吸看。
  我似乎猜到了结果,动作很轻很轻。
  我挖到1。5米深的时候,挖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衣物。
  我扔掉工兵铲,开始小心翼翼地用手扒,扒着扒着,我突然停手了,拿起手电筒朝坟坑里照去……
  我看到了浆汁儿的尸体。
  她的脸朝上,依然被沙子埋着,只露出额头,颧骨和鼻子。
  不过,我百分之百地肯定——这就是浆汁儿的脸!
  第170章 真心话大冒险
  面对浆汁儿的尸体,我呆了。
  浆汁儿依然埋在这儿,那么,从古墓里回来看我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敢惊扰浆汁儿,立即用沙子把她的脸埋住了,然后默默地把坟坑填平,重新垒起了坟包。
  做完这些,我发现我的手在哆嗦。
  回到季风旁边,她小声说:“我们……遇见鬼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幼稚。”
  季风恍然大悟:“天哪,她被复制了……死了也可以被复制?”
  我说:“我想是这样的,她被类人弄晕了,然后放进湖里复制,再把其中一个杀死。杀一个,是为了震慑我们,留一个,是为了传宗接代。”
  季风说:“我感觉他们并不是为了震慑我们,而是为了欺骗我们,你想,只要我们看到了浆汁儿的尸体,就会以为她真死了,肯定不会再去古墓营救她。”
  我说:“有道理。”
  季风说:“那古墓里的浆汁儿是本人还是被复制的?”
  我说:“我估计连她本人也不知道。不管她是本人还是复制品,如果我们还能和她见面,就当她是浆汁儿好了。”
  季风看了看我:“既然复制出来的人,连意识也跟本人一模一样,那你也不能保证你就是周德东本人。”
  我说:“我保证。”
  季风说:“唉,无论你是不是本人,我都会把你当成周老大。苍天保佑,别再出来一个你就好了。”
  我说:“明天半夜的时候,令狐山也会来吗?”
  季风说:“我想会。”
  我说:“如果他被我们撞死,你会难过吗?”
  季风低头想了想,说:“不会。”
  东方微微亮起来。丛真已经走出了帐篷,在湖边晨练。
  孟小帅和郭美架起锅灶,开始弄吃的。我了解郭美,她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做,只是凑热闹,孟小帅才是正儿八经的“厨娘”。今天,白欣欣竟然没有睡懒觉,跟孟小帅和郭美一起忙活着。
  我和季风走回了营地。
  丛真一直闭着眼睛,根本不受外界干扰。我和季风走到他身旁的时候,我叫了他一声:“丛真。”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季风,有点惊讶,收了势,长长吐了几口气,这才把脸转向季风,正要问什么,碧碧和小5已经跑过来,碧碧喊:“季风大美女,你从天上掉下来的?”
  季风分别跟碧碧和小5打了招呼。
  我简单讲了讲季风的情况,然后说:“今天晚上,那些类人要来攻击我们。”
  碧碧说:“这些类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呀!”
  小5看看我,说:“周老师!我就知道,遇到你这个写鬼故事的人,肯定倒霉!”
  我说:“小5,不讲理了啊。”
  丛真说:“只要他们伤害小5,我肯定跟他们拼命。”
  我说:“我们一会儿就离开,季风跟我们一起走。但愿他们找不到我们……”
  早餐吃的是蛋黄派,孟小帅给大家做了紫菜汤,煮了鸡蛋。
  我不是个沉着的人,严重点说,现在死到临头了,我是没心情做饭的,更吃不下。很多人都跟我一样,看起来都没胃口,分散在各个地方,心事重重的样子。孟小帅很平静,她把早餐端给每个人,像姐姐一样说:“吃点儿,多少吃点儿。”
  大家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多钟。我们把该带的都带了,只是我在草丛中留下了一个气瓶。我的想法和当时孟小帅留下气瓶的想法是一样的。罗布泊的太阳太毒了,为了防止被晒爆,我把埋在了很深的沙子下。
  我们开走了孟小帅的悍马,总共三辆车。
  手机上显示,今天是罗布泊时间:2013年5月10日10时13分。
  孟小帅的悍马走在最前面,季风坐在她的副驾座位上,我和吴珉坐在后座上。这时候,季风已经知道吴珉不正常了。
  丛真开车,小5和章回坐在丛真的车上。章回带着四眼。
  碧碧开车,白欣欣和郭美坐在碧碧的车上。
  我并不知道太阳墓在哪儿,只是凭着感觉,让孟小帅朝西北方向开。与其说我们在找太阳墓,不如说在逃避类人的追杀。
  实际上季风也迷糊。
  她曾经为我们堆路标,那是有令狐山随着。当时,她在古墓里无所事事,就让令狐山陪她去湖边看看。半路上,她摆那些石头的时候,令狐山并没有阻止,甚至还帮了忙。
  离开那个湖,车队很快就陷入了盐壳地。
  天气越来越热,死气沉沉的盐壳又开始鸣叫了,“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听起来非常烦躁。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太阳也越来越毒辣。我们一群人就像被困在铁锅里的青蛙,水温在不动声色地加热……
  没有路,车走得很慢,很多时候还不如走着快。
  一路上,我都在严密观察车窗外的地面,担心类人从四面八方的盐壳里冒出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车不停地晃动,我总出现错觉,以为很多地方在凸起……
  季风也在盯着前方的地面。
  吴珉在说话,准确地说,他是在说唱:“人类,类人,其实人类转过身去就是类人……”
  我的心一抖,一下想起了令狐山写的那张纸。
  上车之前,孟小帅给吴珉拿了一瓶水,他一边喝水润嗓子一边继续说唱:“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霸王鞭……”
  这是东北跳大神的词儿,很长,唱完需要半个钟头。估计吴珉记不住那么多,他只唱了开头就不唱了,安静下来。过了会儿,我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我以为他在后座上撒尿,猛地转过头去。
  季风也回头朝他看过来。
  他正举着那瓶矿泉水朝头发上倒,转眼变成了落汤鸡。
  孟小帅回头看到了,她怒喝一声:“败家玩意儿,住手!……周老大,你赶紧抢下来!”
  我就把那瓶水抢下来,只剩了三分之一。
  吴珉朝车顶看了看,疑惑地说:“怎么停水了?”
  我突然笑了:“吴珉,你晕镜头吗?”
  吴珉看了看我,说:“不晕。”
  我说:“那你去演戏,会成为一个很出色的演员。”
  吴珉立刻点了点头:“嗯嗯,我的演技没说的,尤其是演疯子!”
  演疯子……这句话太敏感了,他不该说,可是他说了。我转头看了看他,他依然在看着我,很激动的样子,好像在等着我的肯定。这时候,我竟然不确定他是不是装的了。
  孟小帅说:“周老大,你还不信任他?”
  我说:“他就是个疯子。”
  孟小帅说:“你早该相信我。”
  我补充说:“无非有两种可能——如果他不是装的,那他就真是个疯子。如果他是装的,那他也是个疯子。”
  孟小帅说:“你还是不相信他。”
  我看了看吴珉,说:“吴珉,如果今天类人攻击我们,我们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咱们玩个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
  吴珉说:“好哇好哇,我喜欢玩游戏!”然后就热切地看着我,等待游戏开始。
  我说:“我们玩‘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就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必须讲实话,不然天打雷劈。”
  季风可能感觉我太小儿科了,悄悄笑了一下。
  吴珉说:“不用说了,我玩过!”
  我说:“实话跟你说,我跟你玩这个游戏,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来吧,开始吧。”
  我把手藏在了背后:“一,二,三!”
  我出了个“剪刀”,这家伙竟然出了个“石头”!
  我说:“我输了……”
  季风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说:“你问吧。”
  季风已经笑得弯下腰去。孟小帅也跟着笑起来。
  吴珉盯着我的眼睛,表情渐渐消失了,他低低地说:“我的问题是,现在,就现在,你认为我是真疯还是假疯?”
  我看着他,眨巴着眼睛,感觉自己被吴珉玩得团团转,很被动。我说:“假疯。”
  吴珉微微笑了,点点头:“是真话!”
  我又把手藏在了背后,说:“一,二,三!”
  这次,我出了个“布”,他出了个“剪子”!
  我说:“好吧,我又输了……”
  季风已经笑得岔了气。孟小帅也笑得不行,车开始走“S”形了。
  我低声说:“孟小帅,好好开车!”
  吴珉再次盯住了我,又一次没了表情:“你觉得一个人真疯了的话,会把把赢你吗?”
  我说:“这算问题吗?”
  吴珉说:“当然不算。我的问题是,我真疯让你害怕,还是我假疯让你害怕?”
  我说:“真假我都害怕。”
  吴珉说:“这也是真话!”
  我不服气,说:“再来!”
  这次,我继续出“布”,他出的还是“剪子”!
  我说:“靠!”
  季风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我说:“吴珉,能不能算我赢一次?我有问题要问你!”
  季风笑得再次弯下腰去。
  孟小帅收住了笑,她说:“周老大,你跟个病人赖皮,不像你啊。”
  吴珉很正式地摇摇头:“愿赌服输,不可以。”
  我沮丧地说:“那你问吧。”
  吴珉朝头上看了看,双眼露出迷茫:“我想让你回答我,刚才,为什么你把水给我停掉了?”
  我们一直朝前行驶,并没有发现类人的踪迹。
  我渐渐有点放松了警惕。
  太阳一寸寸移动,终于西沉了,天不那么热了。
  我看看手机,6:55分,离类人要剿灭我们的时间还剩下6小时零5分钟。当然我可能算错了。
  这时候,我们只走出了大概不到10公里。
  我让孟小帅把车停下来。
  等了半个多钟头,后面两辆车才跟上来。大家都跳下车来,伸展肢体。
  我说:“趁着天亮,我们吃点东西,然后在车上睡一会儿。天黑之前,我们一定要走起来。”
  这顿晚餐是我做的,方便面。
  浩浩荡荡的风吹过来,天气渐渐变凉,变冷。孟小帅披上了灰色披巾。
  大家吃完之后,纷纷上车休息。章回没有上车,他拎着工兵铲,带着四眼,在三辆车之间警戒。
  我一夜未睡,靠在后座上,沉沉地合上了眼皮,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我睡了很长时间,艰难地醒过来。
  我觉得,我不是自然醒来,而是像大病了一场,终于苏醒。
  我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眼前亮着无数火把。
  很多类人举着火把,站在我们面前,无声地注视着我们。
  回复 567楼2014…02…23 07:18举报 |来自手机贴吧
  十匿
  富有美誉9
  第171章 终于面对死亡了
  我猛一激灵,朝旁边看去,我们10个人,被各种颜色不同、材质不同、粗细不同、新旧不同的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我们背靠车轮坐着,嘴巴都塞着东西。
  我嘴里的毛巾,散发着强烈的汽油味,很恶心,更难受的是,它塞得很深,把我的舌根顶得生疼。我试着想把它推出来,根本不可能。
  白欣欣歪着脑袋,还在昏睡中!四眼直挺挺地躺在盐壳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我是做梦吗?
  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更像做梦。
  我使劲摇摇脑袋,那些火把依然亮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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