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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祖师-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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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袍人魔驾着魔云回峰,那在颠倒山靠近“山顶”的悬崖上,有一座道观坐落。
  出乎意料的,这尊人魔的行观居然如此朴素,并不像是某些魔门,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晓得这处是魔窟绝地。
  这道观没什么装饰,只是建在悬崖绝壁上,那前方用木头架起来一片高台,显得有些破败和杂乱。这乍一看,倒是让李辟尘有些慨叹,觉得是黄昏地的魔头过得真是艰辛,连个像样的道观都建不起来。
  这般念头起来,李辟尘又是转念一想,不由得失笑摇头,那自己建个峨眉观,立下南天门,不也要找个人间的匠人,自己那手艺,实在是不堪入目。
  得,五十步笑百步,管他仙魔,这里是谁也别说谁,都一个德行。
  这人魔落在木台上,这般顺着那破烂回廊进了朴素道观,那观当中摆放一尊蒲团,后面挂着三尊画像,下方供着一尊铁香炉,里面插着三柱长香。
  李辟尘藏在袖袍里,看着那三尊画像,此时不敢动用法力,只看那左侧一尊画像,当中所点画之人面目俊秀,那一头黑发扎着,只在鬓教处垂落两道,如长绫一般。
  那身上衣衫乃是金白之色,以黑云为点缀,那脑后挂着一轮金火,但火中又透着一丝赤红的血色,那身边萦着丹霞,背上挂着一面黑蒲扇。
  这尊画像的右下角写着名号,那上面只有四字:祖师夕云。
  “是……夕云大圣?!”
  李辟尘心跳几乎都慢了半拍,那曾经在洞天中,听道圣与苦界老祖言话,当是苦界老祖与道圣在猜测于云原落子的大圣是谁,是哪一位大圣要取他性命,于是结果有二,其一为金乌,其二便是夕云。
  这是一尊魔道大帝,这是一尊魔门大圣!
  “黄昏地祖师是夕云大圣?那剩下两幅是……”
  供奉观中之画像基本上都是始祖一流,而让李辟尘没想到的是,魔门居然也有供奉画像的传统。
  明明行的是多杀多争的路子,仙一堕便化魔头,这般还要那天地人伦作甚?
  出乎意料,这个念头占据了李辟尘的思维,此时细细想来,李辟尘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或许,就像当初苦界老祖与白猿神所说的那样,魔道也是道,虽不为正道,虽为仙道所制,但亦能修持至大圣之行,如此便也是道之一。
  这么想来,魔门供奉的其实不是祖师,而是道,是他们自己的道。
  祖师开道,供奉祖师之相其实就是供奉这一道,对魔人来说,天地君亲师无不可杀者,只是这道,是一定要心怀尊敬的。
  魔道也是道。
  李辟尘这般想了通透,此时紫袍魔人来到那铁香炉前,把那三柱长香换了,接着对那三幅画像打个稽首,口里却不说什么祖师云云的话,只是沉默,随后便在那蒲团上坐了下来。
  李辟尘从袖袍中向外望去,再去看那当中一尊画像,只看这画中人,是个面目清秀的少年,负着双手,穿着长袍,黑白相间,如阴阳两仪,但那当中,黑色要压过白色。
  这少年头上挽着簪子,额前两缕细发垂落,双眼微阖,似梦似醒。那下方同样有四个字,这上面写着:祖师黄尘。
  黄尘?
  李辟尘仔细咀嚼这两个字,黄尘的意思与红尘相同,都是说的凡间,红尘浊障,黄尘迷惘,这都是凡尘之中的七情六欲,难以割舍。
  “这人看上去不像魔门之人,有些仙者气息……这般看来,与夕云并列,怕不也是一尊天外大圣?”
  这般想了想,目光移动,李辟尘向着那第三幅画像看去。
  这第三幅画像有些古怪,当中画着一尊无面人,乍一看去,很是惊悚,那空白之处似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要勾引出人心深处最可怕的念头。
  只是一眼,见此无面之道人,便有可能破去清静之心。
  这尊无面道人身上穿着麻布的衣衫,头上同样挽着簪子,那衣衫穿着和寻常凡尘中的行客没什么区别,一点也不像是修行中人。
  而让李辟尘特别注意的,则是这尊无面人身后,在那腰间带着七把长刀。
  这像是个江湖的侠客,不像是修道的仙魔。
  “七把刀……七把刀……刀都一模一样,是有什么寓意吗?”
  李辟尘这般想着,七刀难道是象征七情?然而有七情必有六欲,那么有七刀,为何不见六欲?
  应该不是七情,可如果不是,那这七把刀有什么特殊的呢?
  “或许也没什么特殊的,只是自己喜欢使的兵刃而已?”
  李辟尘觉得自己想多了,然而这尊画像实在是太让人恐惧,一个没有面目的人带着七把刀,怎么样都会让观看的人想入非非。
  目光顺着这尊画像移动,看那下方,写着:祖师游子。
  游子?
  这尊大圣的名字还真是奇怪,他是游子,那何处又是他的归乡呢?
  李辟尘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三尊画像是三位祖师,而这三人,就是黄昏地的后台。
  三位大圣,三片天外天。
  “幸亏诸大圣不能入人间,便是化身也不得降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对于我们来说,这都是好事情。”
  李辟尘默默念叨两句,而这时候,紫袍人魔坐在蒲团上,那头颅微微低垂,是已经进入入定的状态之中了。
  魔人不像仙人一般修心,但是同样会修自身之神。
  而似紫袍人魔这般,已经化入人魔之境,那么不论如何,必然要开始尝试沟通阴神,直至真丹,一阳,玄光三境皆过,阴神一出,可化出窍之境。
  而要把出窍之境圆满,则要达到三神齐显的地步。
  三神者,一为阴神,二为阳神,三为自身真灵唯一之神。
  人魔入定,陷入自我修行之中,李辟尘心中思量一下,捏了法诀,轻轻按落微云,这般和这人魔接触,那身子悄悄坐下,在他袖袍之中入定。
  梦者,不明而思也,求而求不得,一切皆泡影。
  太上嫁梦心经施展起来,李辟尘手捏道印,让真灵化梦。轻悄悄的,就这么化入了这尊人魔的念头之中。
  仿若虚无,仿若化作了清风,仿若化作了尘埃。
  这种感觉玄妙无比,不能用言语诉说,只是飘飘忽忽,就像梦蝶梦道一般。
  很快,李辟尘睁开了眸子,苏醒了过来。
  眼前被大片的云雾笼罩,李辟尘的真灵踏入这尊人魔念头之内,此时行事,看了看自己的身影,却是虚幻无比,几乎不可见。
  而那前方,大雾在滚动,李辟尘顺着雾气行去,看那当中一片镜湖显化出来。
  这是心中之界,不过魔人不修心,故此这片镜湖污浊不堪,而且当中还有许多支离破碎的小岛,上面荒芜无比。
  目光遥遥望向远方,在那里,李辟尘看到了自己所希望看见的目标。
  那是一尊面目狰狞的石人。


第三百二十七章 蒙神蔽意化心魔
  李辟尘走了过去,此时行过镜湖,出乎意料的,湖水之中没有映照出李辟尘的影子,就像什么也不存在一般。
  李辟尘走过去,飘飘忽忽,没有荡起一丝波澜,没有带起半点轻风。
  就像是许多神话异志之中描述的游魂一样。
  这是心中的世界,与仙人不同,魔人的心中虽然也有云雾,但那湖水却不堪入目,脏污极浊,这是因为心中的负面情绪积攒过多,故此变成这般模样。
  李辟尘看着这尊石人,这石人面目狰狞无比,就像是幽冥海中被艄公镇压的恶鬼,那容貌穿着都是紫袍人魔的样子。
  “这尊石人是紫袍人的本我?”
  李辟尘这般开口,声音如在虚幻中响彻,而这尊石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如此绕着这尊石人转了几圈,李辟尘敲了敲石人的脑袋,这时候,才看见那眉心中有三个字。
  这应该是这尊紫袍人魔的名字。
  “陈汰浊。”
  李辟尘看了他的名字,不由得失笑一声:“我唤辟尘,你唤汰浊,生来便被我克啊。”
  这人魔真名便是如此,此时李辟尘在这石人面前吹口气去,却不见风起,而这石人面目仍旧狰狞无比。
  李辟尘那手掌在这尊石人眉心一抹,此时只看那当中化出一团五光十色的云彩,在一阵盘旋之后,化作一面梦镜。
  “梦镜”可照“梦境”。
  那镜子当中,是这尊人魔的真灵,此时正在一处观想出的山巅上修行,那四周混混沌沌,也只有他坐下是块不灭顽石,而四方之中,似隐有什么鬼魅在行动。
  其实那是不曾被真正照见的阴神,此时隐在心中混沌,不显于外。
  所谓修至人仙人魔之境,那结气丹而化真丹,真丹返阳,二十七阳归一是谓之一阳之境,而一阳归丹,丹放玄光,这般光华照破混沌,可见阴神。
  而此时,陈汰浊正在试图聚化一阳。
  这尊石人是躯壳,而太上嫁梦之法是入心外之处,以对方无法察觉到的形式加以干预,而如果能修至武炎青的那种境界,是让活人入梦而不自知,可谓恐怖到了极点。
  此时这尊魔头端坐顽石,只是那身中有六欲之火不消,此时李辟尘看的清楚,那手一挥,此时只看那六欲之火膨胀,而在这尊人魔身前的混沌中,显化出一盏宝莲灯来。
  开天辟地此一灯,金火耀世清浊镇;
  日月聚光却无法,九寸真莲转乾坤。
  陈汰浊看见那当中有宝莲灯化出,当时就是一惊,此时他目光闪烁,却是不知道,为何自己正在聚化一阳,那四周阴气已避,不该有幻相出现。
  “是我心中六欲未消所以化出这种景来?”
  陈汰浊失笑,这般看了看那宝莲灯,便是面色又变,恨恨一叹:“只可惜,这宝贝不是我的东西,是我那好师兄的宝贝!”
  这宝莲灯被任天舒得去,陈汰浊心中一直愤愤不平,只是因先天根本源气至宝择主,他抢来不得,况且他也打不过任天舒。
  那宝莲灯中金火摇曳,如同一个半蒙面纱的女子,而陈汰浊不知不觉之间盯着这盏灯火,竟然是缓缓入了迷。
  金火之后便是那盏镜子,而李辟尘此时就在那当中看着他。
  这是要扯他入梦,此时一点一点,用宝莲灯勾动他心中的回忆,如此如梦魔一般,乱他心绪,影响陈汰浊的意志。
  李辟尘这般调动着陈汰浊的心绪,转而又想,幸亏这太上嫁梦心经没有落到其他人手中,而是被自己所得,而自己又有太上清静真经和阴阳双瞳,只要念诵真经,双瞳照破,便可脱离嫁梦之法。
  心乃重地,不能为外道所惑,否则必有大乱。
  此时李辟尘小心翼翼,用这虚幻的宝莲灯一点一点的勾动六欲之火,而随着六欲之火的升腾,陈汰浊竟是忘记了镇压六欲之火,这般任由欲望灼烧自己,此时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自入门之时,任天舒便一直被师尊看重,这么来去十几个春秋,我和他都化了人魔,那师尊说,我们这化的人魔,是稳扎稳打来的,不像是其他那些魔门,找个魔头功力一灌,开了八脉九骨就可劲的破境,那太虚浮。”
  “然而我破境了,师尊却只是淡淡点头,师兄破境了,师尊就给下赏赐……”
  陈汰浊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不断叙说着过往的事情,而那盏宝莲灯不曾有任何动作,只是那金炎燃烧的似乎更加旺盛了些许。
  “我不甘心啊……我真是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
  陈汰浊的面色开始变得狰狞起来,而与此同时,在心湖之畔,那尊石人身躯开始晃动起来,似乎要苏醒恢复,李辟尘见到这种情况,并不惊慌,只是把手指伸入那梦镜之中。
  十指入梦,这般如同操纵提线木偶,把那六欲之火渐渐压下,拨起一盏火,便压下一盏火,以此让陈汰浊的心绪平衡。
  这般动作一番,陈汰浊的目光呆滞下来,而那狰狞的神色渐渐褪去,化作迷茫。
  “我的路真的还能走下去吗?”
  他似乎开始自问,有了些许悲意,这是哀伤的火,长久以来被师兄所压,此时哀火爆发,瞬间占据了陈汰浊的心灵。
  李辟尘看着这团火在蔓延,十指在梦境之中来回空点,此时开口,唤出声音,这般直接传入陈汰浊的心中之心内。
  心中之心,谓之心底,换而言之,便是人心最深处的根本之欲。
  “既不甘,便抬手而起,夺神魃之气,成抱元之位,叩地魔之门。”
  陈汰浊听见这个声音,然而目光之中更加迷茫,只看着那宝莲灯,此时喃喃自语,只觉得这是自己在和自己说话。
  “是我不甘,可如此夺神魃之气,万一坏了宗门大计如何是好?”
  李辟尘摇摇头,这般开言:“若是不去,那便永远被任天舒压在一头,是不能翻身,若是甘心就此这样,便不去做了吧。”
  “不疯魔,不成活。”
  欲扬先抑,此时陈汰浊以为这个念头是自己生出的,那面色瞬间变得煞白,而浑身都在颤抖,经过盏茶之后,那面色之中带上疯狂之色。
  “是,不疯魔……不成活!”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绿叶红花终不同
  陈汰浊的念头被影响,在悄然之中发生改变。
  这不是强制的,而是用六欲之火一点一点的勾引,让这一切发生的水到渠成。
  李辟尘十指再动,这一刻,陈汰浊的心底暴露出来,不设半点防备,而那哀伤的火灼烧起来,这一刻,他身下的顽石开始变幻,渐渐化作一尊蒲团的模样。
  嫁梦之法,勾过去之景入梦,拉两人之梦入一梦,施自身之言入其梦,这当中所谓一个嫁字是其精髓,是谓之移花接木。乃以我言操纵他人之梦。
  梦者,不明而思也,求而求不得,一切皆泡影。
  陈汰浊抬起头,那双目从呆滞变得灵动,而他四周的景色开始发生改变,这是陈汰浊内心之底中记忆的过去之景,并非是李辟尘所施法变化的。
  陈汰浊的容貌开始变化,渐渐化作一尊十一二岁的小童,而那四周,渐渐升起殿宇,那雕栏玉砌,那青石黑砖,都在缓缓变得清晰起来。
  两道云雾升起,一尊化了同样的小童,另外一尊化作一尊老道人。
  “汰浊,你又走神了。”
  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响起,陈汰浊恍如梦醒,这时候看见前方,此时是一尊道人正眯着眼睛,冰冷的看着自己。
  至于宝莲灯,他早已忘了。
  “师……师尊!”
  陈汰浊看见这尊老道,顿时吓得面色煞白,连忙叩首,大气也不敢喘。
  这尊老道人冷哼一声,此时目光冰冷,语气淡漠的开口:“居然在修持法术的时候还能走神,你看看你师兄,再看看你自己,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汰浊身子颤抖,那眼角余光看向身旁的童子,那人面目,正是任天舒。
  此时任天舒手中捏着印,那身周有赤霞弥漫,又有黑光阵阵,在他脑后,一轮黑日虚影显化出来,这是夕云大圣传下的法。
  陈汰浊收回了目光,知晓是自己修持《大日黑天上神经》时走了神,破了黑日轮光,赶忙连连叩头:“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老道人只是看他一眼,那目光之中透露出浓浓的悲哀和嘲讽,却不说话,只是转过了身,而在他身前不远处,那恢弘的高墙上同样挂着那三幅画像。
  夕云、黄尘、游子。
  陈汰浊见师尊不说话,心中惴惴不安,此时直起腰,忙不迭的运转经文,然这时候,在他身边,任天舒身上那轮黑日虚影忽然大方光华,那金与黑的光辉交织错落,如斑驳之影,此时照落在地。
  他的气势发生改变,而那身躯中三盏神火显化出来,这般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头顶上升起一团云霞。
  “好,天舒,你果然是天生修行魔功的苗子,《大日黑天上神经》二十一重你已经修至第三重圆满,即将踏入筑基之境。”
  老道人没有回头,但那语气很是满意,而任天舒恭敬的对他打了个稽首,语气淡淡:“其实弟子本来可以一鼓作气筑基的,但是弟子认为,我们黄昏地的修持之法与寻常魔门不同,更贴近仙家,讲究稳扎稳打,故此弟子想要下山,寻阳物再引三火筑基。”
  话语出了,陈汰浊那手中刚要捏起的道印崩溃,他的心神摇晃,只觉得胸膛堵塞,不能呼吸。
  任天舒即将化作筑基了,然而他自己三盏神火还没有全部引出。
  这时候,老道人的声音响起:“好,天舒,那便依你自己所想,下山去吧。”
  “汰浊。”
  陈汰浊听见老道人呼唤他,顿时浑身一颤,连忙道:“弟子在!”
  “同时修持神经,你师兄已经三火圆满,然而你却至今不曾把三火全部引出,这一次你师兄下山去,你就待在山上,好好修行吧。”
  话语说的在理,陈汰浊不敢反驳,只是低声开口:“是……遵师尊命。”
  这句话落下了,那景色又渐渐开始变幻,待到陈汰浊抬起头时,那目光之中又有一瞬迷茫,然而很快就恢复过来。
  ……
  这一次,是山巅处,而陈汰浊经历刻苦修行,甚至与仙门之人血战多次,终于在修行的速度上压过了任天舒一次。
  他先行破入了玉液。
  那老道人又一次出现,而陈汰浊见到他,顿时挺起胸膛,那目光之中带上喜色,刚要开口,却听这老道直接一言落下。
  “不过是破入玉液罢了,欢喜什么!”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陈汰浊顿时闭上了嘴巴,而这时,他身后走来一个人,正是任天舒。
  老道看见任天舒,那目光中闪过精芒,点点头:“不错,已经破入玉液了。”
  什么,不错?
  陈汰浊感到有些迷惘和不解,而此时,那老道从袖袍之中丢出一柄法器,赏赐给了任天舒。
  “谢师尊。”
  任天舒不卑不亢,而陈汰浊则是目光瞪得老大,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陈汰浊低下了头,而这一次,场景再度变幻,他的目光也又化作迷茫的状态。
  ……
  通天的石柱竖立起来,一尊仙人被杀死,任天舒再次出现,这一次,陈汰浊是和任天舒一起行动的。
  这是一个废墟,是被魔门摧毁的一个仙门,此时两人来到洞口,陈汰浊看了看任天舒,暗自思量,开口:“师兄,此地是仙门之墟,你为长,不该擅自进入,还是我去探探路吧。”
  任天舒没有反对,而陈汰浊笑了笑,这般踏入了仙墟之中。
  兜转一圈,这宗门已经被彻底毁灭,陈汰浊把洞内一切搜刮干净,得了些许仙法,这般出了仙墟,然而在洞口处,却见到任天舒手中突然多了一盏由铁棍拴着的宝莲灯。
  陈汰浊愣了愣:“师兄,你这灯是……”
  任天舒看了他一眼:“刚刚你进仙墟后,从仙墟里飞出来的,给我捡到了,是个先天根本源气至宝。”
  陈汰浊呆愣在当场,面色变化,然而任天舒已经转过身去,并没有看见他的面色。
  陈汰浊的目光再度迷茫起来,而任天舒的影子已经消失无踪。
  ……
  场景再度变幻,这一次,是杀了两尊神灵,回去魔门请功的事情。
  老道人再一次出现,任天舒杀了一尊神灵,而陈汰浊杀了两尊。
  三尊神灵都是同境界,这一次,老道人给任天舒赐下了功法,而对于陈汰浊,则是打发了事。
  陈汰浊面色变得狰狞,而这一瞬间,那老道士的身上腾起魔云,那眸子如刀一般盯向陈汰浊,面色狰狞且森寒。
  “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你觉得我对任天舒太好,对你太差所以不公平?哈,可笑,你可知任天舒得了古之仙法,那是天上法,他可以凭借这个走出自己的道!”
  “天舒是得了大气数大机缘的人。汰浊,你想要得到赏赐,那也要拿出可以让我重视的价值来,不然,对于一个随时可能会被杀死的弟子,我可担不起这个风险!”
  陈汰浊听完这话,身子僵硬,蓦然呆愣在原地。
  红花再黯淡也终究是红花,绿叶再绿,也仅仅只是片叶子罢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梦劫梦醒皆由心
  ……
  场景再度变幻,这一次,是在一片大河之上。
  那河流被许多土丘阻住,然现在,这些土丘都被打的支离破碎。
  那河上,波涛汹涌,半空中,一尊持青木巨剑的人仙和任天舒打的难解难分。
  青剑之上带起风雨雷云,化出一道天罡仙气打落,而那莲华灯上烧起金火,把那天罡之气阻挡在外。
  仙魔交手,如此数十个回合,且战且走,把那下方土丘彻底打的粉碎,而陈汰浊回过神来,此时目光向下方望去,自己是隐在云中。
  那人仙凶悍,然此时如果出手,有没有机会把他直接杀死?
  如果杀死了,那么这功劳算不算自己的?
  陈汰浊心中在挣扎,而听见了下面两人的话语,任天舒说出了口,这人仙是太华山镇岳宫的仙人。
  镇岳宫的仙家,太华山的仙家……那他身上一定有机缘吧?
  陈汰浊这般想着,那手中擎起一尊法宝,那是个黄澄澄的铁罩,此时见下方两人打的难分难解,这般把罩子直接丢下,化作一团黄光,向那人仙压去。
  成了!
  那人仙没有防备,而就在陈汰浊欣喜的时候,突然那人仙抬起头来,双目之中照破阴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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