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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祖师-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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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对于我的过去应该了解了?那个老道究竟是谁?为何他会出现在银河深处,为何他会出现于幽冥大海?”
“还有经文,你说的,这听上去却是专门为旁人铺路的东西,于我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吞天大圣笑起:“慢慢回答,嫁梦,我不会做什么,你且可暂缓动手?”
嫁梦冷漠,而吞天道:“这孩子有些事情要问我呢。”
两人交涉,嫁梦所化的虚幻太上仍旧没有放弃警戒,而吞天仍旧憨笑着。
他对李辟尘开口了。
“好处,自然是有的,你就是天,天就是你,古老诸尊,你为第一,这还不算最大的好处吗?你现在境界太弱,等你登临苍天之上,便晓得这天之一字是何等沉重,为何会引无数人疯狂。”
“五仙不可控制,但有人希冀汇五仙于身,于是刻意追寻,有一位……嗯,我该怎么说呢?”
“姑且称之为古老之仙吧,那古老之仙试图把五仙汇聚在一起,于是他探寻人间,走遍乾坤寻觅太上,最后乃至于回溯岁月长河。”
“他去未来,他窥过去,他妄图从五片岁月之中拉来五个不同的人,因为他要避开光阴的选择,从岁月中寻来当世不存在的人,或许就能吸引五仙的法选择所谓的‘五仙’。”
“但是,这个事情被人破坏了。”
“他气愤不已,砸断了岁月的碑文,搞乱了光阴的河流,最后被另外的古老仙人镇压,而之中失败的原因,正是因为当初他回溯岁月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不该遇到的太上。”
吞天大圣顿了顿。
“有一位太上骑青牛而去,当出一函关,带走了一片紫气,于是便截下了一片岁月,那位古老仙人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五仙便也流离,而此事被镌刻于岁月之中,再也难以抹去。”
“这是亘古前的事,亦是岁月中还不曾发生的事,然而此事已经无可更改,因为到了我们的境界,过去未来唯一,可在长河中,又要扮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
李辟尘听到这里,顿时浑身上下汗毛皆炸!
老聃骑青牛西出函谷,不知何去,只晓得那紫气东来三万里,原来那是在截断岁月的长河吗?!
“五仙之事不过一场闹剧罢了,八十一化,谁都可能是天地神人鬼,这并不是固定的!”
嫁梦在开口,他悬于李辟尘身后,云烟萦绕,将李辟尘的身子护佑起来,而吞天大圣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刚刚的那种吞噬天地的气息消弭无踪,似乎他从来没有想过做一些恶事。
但李辟尘知道,大圣之心不可猜测,前一瞬间谈笑风生,后一瞬间说不得就会露出利齿獠牙。
“那华山的老道人又是谁?是古老之仙吗?”
李辟尘沉声询问,吞天大圣摇了摇头。
“华山?那是未来的地方吧,到底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会去窥视过去,更不会在意未来。”
“所谓过去未来唯一,并不是指代我化作大圣便从亘古就是大圣,把自己映在岁月中,这是不可以的。”
“所谓唯一,则是不存在于长河之内,我的倒影已经停止,简而言之,即使有人回到过去,杀了曾经的我,但对于我来说,现在的我仍旧存在。”
“唯一的是‘大圣’本身,而不是我这个人。”
吞天大圣所说的东西,让李辟尘有些迷糊了,感觉玄之又玄,感觉似乎无法名说,只是理解一点,即要击败一位大圣,那要击败的是“大圣”本身,只能正面对决,即任何回溯时光的招数都没有效果。
“你口中的老道,是传你清静之法的人?他是谁,又存在于哪里,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没有见过他。”
“他传你这篇经文,既然握着此法,那我便绝不会是他的对手,故此我见不得他,更不知道他是谁。”
吞天大圣憨笑,李辟尘则是道:“他不是你口中的古老之仙吗?”
吞天摇头:“自然不是,天地神人鬼,正如你身后的嫁梦所言,已经成为一场闹剧,虽然果子诱人,但却已经不是那么容易摘下的了。”
李辟尘看着眼前憨笑的乞人。
吞天大圣之名,自己早已领教过了,此时李辟尘暂且按下五仙思绪,对吞天大圣道:
“敢问大圣一事,我曾经杀了你的传人,你现在到此寻我,见我,可要为那柳屏儿报仇吗?”
“报仇?为什么要报仇?”
吞天大圣笑了笑:
“她死了便是技不如人,太上杀者的宿命就是如此,她杀不得太上,便要被太上所杀,据我所知,这天底下还活着的太上,有一位已经杀死了五个太上杀者,若是说报仇,他应该比你更加令人痛恨。”
“我的传人千千万万,只要红尘还在,只要人间之内还有贪欲,我的传人就会源源不绝的涌现出来,柳屏儿如此,相周流如此,还有很多很多贪婪的人,他们都是如此。”
吞天大圣把话缓缓说出,而当中的气魄让李辟尘心神皆震,至于嫁梦,则是眼中升起愤怒的烟云,道:
“吞天,你妄图吃掉整片红尘,人间小界无数,你不光要吞掉南柯之下的真世,还要吃掉黄粱中的梦乡,你即使证道化成至真,那天上也不会有你的位置!”
嫁梦在呵斥,四面八方的白玉柱在轰鸣,吞天大圣看见他有动手的意思,却没有多紧张,只是笑笑,道:
“至真,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要化作至真呢?”
“天上的大圣们都希冀拥有至真的境界,但却没有一位敢化作至真,因为那太凶险了,我也不敢的,吃了红尘无数,我是在试一试另外的道。”
“化了至真,若是醒不过来,那便……诶。”
“天下不是只有至真一条路数,太一还在前方,路虽然断了,但终究会有办法续上的。”
吞天大圣毫不在意,而嫁梦则是冷冷的看着他:
“那你便寻找你的路去,别在这里霍乱黄粱!”
“话也说完,茶也饮尽,你该给我滚出去了!”
嫁梦施展神威,那六百根擎天白玉柱轰鸣而落,结成大阵,在旷野之中轮转,护持黄粱大木,天上的大碗缓缓压下带着三世尘埃要把吞天直接镇下。
吞天大圣看着那株黄粱木,摇头一叹。
“十万年前,我在这株树下和人下棋,十万年之后,我却在这株树下被人驱赶,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吞天大圣笑着起身,他的手突然一压,那六百根白玉柱顿时被阻挡,而嫁梦的瞳孔一缩,刚要继续动手,却看吞天大圣的脚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大圣看向李辟尘,那眸中意味深长,忽的开口说了一句话。
“天上人,我想和你打个赌注,你看如何?”
李辟尘看他,此时目光微闪,略是沉吟,而后缓道:
“晚辈若是不赌,大圣……意欲何为?”
第六百六十四章 黄泥红叶无何境,三世春秋太上庭
“你不敢吗?”
吞天大圣看着李辟尘,而李辟尘摇头:“大圣的赌注,莫说是我,便是地仙真人在此也不敢与大圣下赌,这代价太过沉重,大圣太过高渺,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人仙罢了。”
李辟尘道:“若是大圣输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呢?而大圣又能失去多少呢?既然是赌注,那就没有接下来的道理,赌这个东西……害人的很。”
“大圣下了赌局,那大圣便是制定规则的人,我若说与大圣相赌,从一开始,其实就已经输了。”
言之铿锵,吞天大圣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随后又生出一丝无奈。
“原本还想从你这里套点东西,不曾想你居然想的这么多,倒也不是傻娃娃。”
“哈哈哈,罢了罢了,不和你赌了,你再是三圣同身,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小小人仙,和你赌,倒也是失了我的身份。”
吞天大圣挠了挠头,出乎意料的打了个哈欠。
“树上的那只鸟儿觉得我没有牌面,哪怕是传人被杀了我也懒得去管,可我已经和它讲过,这天底下无尽红尘都是我的传人,死了一个传人还有千千万万个传人,但它说我不爱面子,没有牌面,那是大错特错了。”
“我这个人啊,其实最讲究的,就是这张面子。”
吞天大圣憨笑着,那身子渐渐变得虚幻起来,此时天上的白玉大碗倒扣而下,带动六百根白玉柱不断震动,冲开吞天大圣所设下的枷锁。
“难得遇到了你,那便再送给你一个东西。”
乞人从那褴褛的衣衫中取出一块黄泥丢给李辟尘,而后者拿住那泥巴,抬头看向吞天大圣。
“那么,再会了,年轻的太上,若是有朝一日你能登临天上,那你我还有再见之机。”
大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黄粱乡中,而嫁梦的面色阴沉,李辟尘站在空荡荡的黄粱桌前,那低头一看,却发现原本该是充满红色茶水的木碗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火初红不见了,那原本不断涌出的水也消失。
“吞天吃了南柯树的枝干,灭了十万红尘,他已经可以自由出入梦乡,黄粱南柯本是一木,如今的吞天大圣已经有挥手造化红尘的力量,他远胜于我。”
“他在寻找路,这个该死的乞丐,不愿意化作至真吗,说白了他也仍旧是在惧怕。”
嫁梦在自言自语,看着吞天大圣消失的地方,随后把目光转向那块黄泥。
“无何有之乡的黄泥么,吞天在那里拿到了不少东西啊。”
他的话落下,李辟尘看向他:“前辈,无何有之乡,我曾经有一位故人也去到过那处,此逍遥之地似在云原便有入口,为何在前辈与大圣的口中,似乎是很难进入的地方?”
“对于你来说,应该并不难以进入,但是对与我们来说,那是难以进入的地方。”
嫁梦开口,同时目光微动:“你所言的那个故人,应当也是岁月中的‘死人’吧,既是岁月中的‘死人’,那么进入无和有之乡并非难事,当中要意,只在于寻到入口。”
“但我们不行,无何有之乡是虚幻的世界,凡人称呼为梦界,但我身为梦仙之祖也不敢向着里面多走半分,怕得便是回不来故土,归不到黄粱。”
他吐出气来:“吞天不知道怎么进去了,但走的应该不甚远,只是一包火初红的叶子和一块黄色的泥巴,我估计,他应当是把一块边角的无何有境给吃掉了。”
把无何有之乡的一块吃掉了?
李辟尘愣住,同时难以相信,便是吞天大圣吃了十万红尘也不让人惊,可无何有之乡既然那么玄奥,居然还能被吞天大圣吃掉一块边角?
“只是猜测,不然无何有之乡内的黄泥,他怎么会随意丢给你?”
嫁梦眯了眯眼:“大圣的所作所为,不出二点,一为有趣,二或埋缘,若是说观棋下棋,能看一步之外的是高手,能看两步之外的是大家,能看三步之外的是天才,能看四步之外的是鬼圣,那么诸位大圣不是看了一二三四,而是……他们已经快把这一局棋都推演完了。”
“只是没有结局,所以他们都尽量把这盘棋引导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李辟尘疑惑:“既然快看见结局,为何又说没有结局?”
嫁梦反问:“岁月既然是一条大河,那为何每个人在不同的岁月中又要扮演不同的角色?”
“未来无限,就像是之前吞天所说的,唯一的是‘大圣’本身,你回到过去杀了吞天,那么在某个支流,又会出现一条一模一样的路,而大圣本身不会被过去影响,更不惧怕未来,但对于过去的人来说,他们的路已经多了一条。”
“棋没有终结,能推演大概,但是变数无穷,所以只能引导,看不到最终的结果。”
“你终究只是个人仙,虽然功在玄光,法比出窍,但人仙就是人仙,你的人仙是境界,不是古老传说中的五仙之一。”
他把话说的略是清晰,但李辟尘却听得有些开始茫然,沉吟半晌,还是摇头言道:“罢了,不想这么多了,既然你说如此,那就如此吧,我的境界确实是太弱了。”
“前辈,你是太上嫁梦心经本身所化,晚辈有个问题,敢问武炎青修行此经,到了能拉活人入梦的程度,究竟是高还是低?”
嫁梦笑:“你问这个问题,武炎青心有遗憾,他不能把我修持到至高之境,所谓的拉扯活人入梦,对于心经来说,不过才是刚刚开始。”
“太上嫁梦,能变幻黄粱,转乱南柯,练到高绝之处,莫说让活人入梦,便是死人也能唤回,梦中之世不得清醒,万物归入,永世沉沦。”
“梦中之梦,世人以为梦醒,却不知道仍在梦中,即使肉身陨灭,真灵魂魄也能永存黄粱,以至于,幽冥大海都寻觅不到。”
李辟尘微吸一口冷气,而嫁梦道:“你对于心经的修行,还是太弱,若是说武炎青已经看见至高的门槛,那你就还在路上连他的背影都不曾见到。”
“只不过……”
他顿了顿:“这一次你喝了火初红所泡的水,又吞了黄粱乡中的气,你的心经应该比以前更加的强横了。”
“我便来传你一招梦中神通,此唤作‘三世’,乃是久远之前的一位太上所立,之前吞天有言,你之前是武炎青,再之前是不胜醉,再向前去,便是鬼雨和三更。”
“这‘三世’的神通,便是三更所创,夜里三更梦正深,其一世为所传之世,其二世为所闻之世,其三世为所见之世,三世合一,便是一道春秋大梦。”
嫁梦的声音不断回响,而李辟尘凝神静听。
旷野之下,黄粱之乡,有道初立,正是那太上传太上。
第六百六十五章 皆悉:九玄论道第五阵
天上的太阳不知道轮转了几次,那黄粱木下的传道之人终于散去。
李辟尘恭送嫁梦,知道他只存在于黄粱之中,不可能显化于真世,此次出现,还是因为吞天大圣临在梦乡,而嫁梦因为时常窥视人心,故此才能如此显化,因为他本就是无名之君的一场大梦所化。
那身前的云烟消散,李辟尘得传三世梦法,那第一世能于梦中乱诸梦之世,那第二世能于梦中听闻诸梦之声,那第三世能于梦中得见一切之法,三世合一可捏造一切虚幻,再塑春秋,乃至于闻梦中天地法,借诸天红尘之梦一用,若是压在人心,则如牢笼一般绝不得脱离。
尤其是最后一世,所见之事可将现实与大梦颠倒转换,所见为虚,所见为实,更可从现实之中取宝入梦,亦可从梦中施宝物归在现实,只不过梦中之宝在现实之内,只能使用一次。
其中真意,其实便是一个借字,从其他人的梦中借来宝物,同理,若是无梦可借,此法此道便不能动用。
三世春秋乃是相连,先有所传,再有所闻,最后才是所见,这是构筑一曲黄粱大世的必要顺序,不可更改。
且三世之法还有其他玄妙,待三世春秋施下,其所传之世可拉活人化梦,所闻之世则活人对梦深信不疑,所见之世则已经让人沉沦梦中永不清醒,而此三世法亦可加持于己身,于梦中修行,春秋不计年月。
而有三世之法,则与三我相对,又有时时警醒之功,此时李辟尘已经可以破梦而出。
然此法亦有弊端,即若真灵不稳,心境不强,则在窥视诸天红尘时会被其余之梦所摄,导致再难以归来,说到底,嫁梦之法还是惧怕梦魇与夜惊,而且前几代太上,似乎都无法完善这一点。
问:“三更既创出如此仙法,可是逝去了?”
答:“窥梦太多,于梦中离去,再难归来,不知是死还是生。”
而梦祖的话中藏匿许多,此番传法也只是给了三更太上的一道三世梦通,他自己并不曾指导李辟尘,且告诉李辟尘,不要一昧借助这三世春秋的神通。
毕竟法要自己修得,道要自己走去,前人的路可以借鉴,但绝不能成为一个标准。
学人者生,像人者死。
李辟尘站起了身子,对着旷野抬起了手,此时虚幻的云汇聚出来,那化作一面古琴的模样。
梦中梦醒,自己原本的法宝神兵都化作虚幻的倒影照在梦中。
那是柳屏儿遗留的宝琴,唤作江上三千曲。
李辟尘不擅音律,但不能说不通,只是对于高手来说,那便显得有些不够看。
此时开始勾连梦世,那思绪飞舞,从无数红尘之中寻到一个正在奏琴的女子,于是借助她的声音,那十指放置在古琴上,缓缓弹奏起来。
一曲潇湘曲,一曲水龙吟。
李辟尘在弹奏古琴,那声音渺渺,一开始还略显平缓,只是越到后来越开始汹涌澎湃。
宛如大江东去,宛如云海潮潮。
夜幕降临黄粱,然而太阳就居住在这里的另外一头,于是天边的黑暗永远也追不过来,直到第二日的光明普照大地,那琴音已经传荡到整片旷野,向着人间而去。
“……”
最后有一根指突然停下弹奏,李辟尘笑了起来,那身影变得虚幻了起来。
余音渺渺,仍绕黄粱不散,而在树下的白鹰与黑狗开始叫唤起来,同时,那个白衣少女蹙了蹙好看的眉头,渐渐醒了过来。
“唔嗯……”
她撑起身子,这一觉睡了太久太久,此时琴音传入耳中,她看向来源,便见到李辟尘的身子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白衣少女愣住了,而后显得有些惊慌:“天上人,你要死了!”
她看着李辟尘的身影渐渐消散,此时突然悲伤起来:“是我不好,你在旷野待得太久了,你也要死了!”
她开始抽泣,而李辟尘叹出口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并非死了,你和我说过,人间的人消失就是死了,但事实上并不是,我们只是醒来了。”
李辟尘对她开口:“你也会醒的,如果你醒了,那么我们还能再见,黄粱乡就在这里,不会离开,有人说你是犯了过错所以在梦中徘徊,那么今日我先走一步,希望来日你把罪孽赎清,能够回到属于你的故乡。”
“吞天说我错了,不该带你前去人间,但是我觉得,这恰恰相反,如果你一辈子都在追寻太阳,反而永远也醒不过来。”
白衣少女停止抽泣,那好看的眸子中水汪汪的,但是带着不解与疑惑的神色。
“醒不过来?你不是死了吗?”
“我当然不是死了。”
“那我要是也醒了,能找到你吗?”
“那自然可以的。”
最后手掌在琴弦上抚弄了一下,李辟尘对着某处虚空的旷野道了声谢。
“不知道你是哪里的人,但是这一曲琴音,算是谢谢你了。”
李辟尘把话落下,最后笑着对白衣少女挥了挥手,那身子渐渐变得虚幻空灵,最后消失在旷野之内。
风吹起黄尘,白衣少女愣愣的看着前方,而过了很久,她坐在了地上,那两只玉足赤着,头微微垂下,抿了抿嘴。
“天上人走了……一点也不好玩。”
“我会去找你的……我们约好了。”
少女的声音回荡旷野,太阳的光辉普照黄粱,人间又开始浑浑噩噩,而白鹰飞上苍天化作鸿鹄,黑狗沉眠于地化作穷奇,青色的小马长嘶一声,转身化作一头青龙盘踞在树上。
少女抬起头来,飞上高天,此时再度追赶太阳而去。
只是这一次,她想着,要在人间多停留一会了。
……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荷衣兮蕙带,倏而来兮忽而逝。
夕宿兮帝郊,君谁须兮云之际?
……
三界之内!
虚幻的黄粱木高悬在天,此时那些方正的果子开始颤动,其中一枚亮起辉煌的光。
随后……炸开了。
滚滚红尘化作袅袅青尘落下,当中走出仙人,于是天地之内一口大钟横压而来,那仙人化作光明落入三界不见,而后,整个世间都听到了一声钟响。
于是所有人都醒来了。
同时,有一道声音自法天而落。
“第四阵‘者嚣’毕!第五阵‘皆悉’开!”
PS:白衣少女的提示,夜游之人化为姑获鸟,而姑获鸟又与夏获鸟是一体两面,姑获鸟抱走孩子,夏获鸟收养孩子,而李辟尘以天上无名仙人的身份出现在黄粱,暗寓就是人间第一位仙人“东皇太一”,而在屈原歌颂东皇太一的《九歌》之中,有一篇写的是《少司命》,很巧的,在先秦时代,少司命是位女神,与掌管生死的大司命相对,而少司命而所掌管的神职正是人间子嗣的降生。
而在文中,我将姑获鸟作为黄粱木上的“天鸡”化身,又赋予了她追逐太阳的使命,这就和《玄中记》中说的“昼藏”有了关联,因为天鸡白日要追逐太阳,所以姑获不得出,又与夜游神女与天帝之女的身份对上。
我觉得这个脑洞开的还是可以的。
第六百六十六章 心魔无相光与影,傀儡成身知我心
“请天柱山无相道人退,请太真山无相道人起!”
随着法天的声音,居在云原大地上,天柱山的无相道人收回手去,而正是这一瞬间,天上那株黄粱木轰然崩溃,随后太真山上的无相道人抬起了手。
第五阵是太真山为阵主,此时皆悉二字震落,传入所有人的心中。
一尊影傀儡出现在天上,它待在木盒子之中,平缓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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