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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祖师-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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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就在这时候突然暴起了,那一刀剁向女子的脑袋,这一下出手如雷霆震动,女子的一只耳朵被斩了下来,她顿时疯狂的嘶吼,然而对面青年在这一瞬间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本来准备施展的法术没有释放出去,那个女子莫名的开始惊骇,看着那青年动作,她心中居然升起一种不敢对抗的念头来。
不知为何,她觉得她会死。
于是她抓住小姑娘便逃离了哪里,而青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身上魔气森森,她带走了小姑娘,随后开始进行教导,如此有两年过去,小姑娘虽然仍是那褴褛的衣衫,但是眉宇之间却已经有一抹媚意,同时还有一丝恶欲与煞气。
人落难时无人救,小姑娘惧怕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把小姑娘作为她的徒弟,同时过了两年回来,却再也没见到那个拿着刀的青年了。
他似乎死了,又似乎消失在了人间,女人拿了魔道的兵器前来复仇,结果却一无所获,只好兴意阑珊的离去。
这里早就化成了死地,当初的血浸染在泥土之间,深深嵌入地下。
沙子都成了红色,女子狂笑起来,并且对小姑娘说了什么。
“魔者行事肆意,但师父杀了那男人便好,当年为什么要杀了整个长街的人呢?”
小姑娘有些惧怕,而女子则是面色冰冷的看着她:
“他们都看到了我丢脸的情景,我不杀了他们,难道还放过他们吗?”
女子恨恨的开口:“可惜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不然我必要他命丧黄泉。”
“你入我道,既是我之弟子,自然要行事像个魔道,不然枉自为魔,不如去死。”
女子的声音充满着杀意与威胁,小姑娘浑身颤抖,点了点头:“知道了。”
师徒二人从荒废的死域离开,最后回到洞府之内。
“《一切融通妄情经》,你修行的如何了?”
“回……师父,已经修到第三重了。”
“嗯……妄想根源,心得开通,末法之中诸修行者,令识虚妄,深厌自生,知有涅槃,不恋三界。”
小姑娘听着女子的话,神情有些变化,而就在这时候,那女子开口了。
“你也去凡间寻两个阳气旺盛的男子来,以这心经魅惑他们上山,而后将他们于妄情幻境之中折磨至死,当然若是你想采补他们,也随得你去。”
“若是仙家,那自然更好不过。”
小姑娘浑身抖了一下,女子则是眯了眯眼眸:“怎么,不想做?”
“自然……自然……尊师傅令。”
她下了山去,而女子依旧守着自己的洞府,在离开前,似乎掏出了什么,那神情癫狂,隐隐有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
小姑娘下了山去,寻到了两个男人,一个凡人,一个修行的仙家弟子。
而后……带上了山……
两个陆玄卿都看着这种变化,而就在这时候,苍衫赤麾的陆玄卿猛地,声音中充斥着愤怒,开口:“不对,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不是呢?”
黄衫黑袍的陆玄卿开口:“就是这样的,你当时是记错了。”
“不对,你……找死!”
苍衫赤麾的陆玄卿抬起头,虽然目光仍旧有着迷茫,但是那俏脸上却满满的都是煞气。
她起了身子,而对面的黄衫黑袍同样站起了身子。
“你记错了。”
“你找死。”
两个人的声音纠缠不清,那对面的黄衫陆玄卿笑的越来越诡异,而苍衫的陆玄卿则是一只手捂住眉心,神情略有痛苦,口中喃喃自语。
“不对……不是……你找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眼前的黄衫女子笑的越来越畅快,而就在这个瞬间。
一道拳音突然撕裂乾坤,砸在了这里。
轰——!
宛如洪流崩腾,宛如银河倒挂!
黑夜之中出现了漫天的繁星,而后白昼来临,那太阳的光从东方升起,普照大地。
“什……”
黄衫女露出惊容,然而下一刻,他的胸膛被贯穿,一道人影从东方的光中显化出来,虚幻而又带着无上的气势,那一拳震裂了黄衫女的身子,让她尖嚎着崩散。
她破去了,而陆玄卿的目光在一瞬间褪去黯淡与迷茫,取而代之的则是奕奕的神采。
黄衫女构筑的幻境破开,小姑娘下了魔山,最后到达的则是一处红尘。
她遇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阴阳道袍的人,他的背上有一柄木剑。
随后眼中的光阴流转不停,最后出现在记忆中的,是那点点的光雨以及一道悠扬的笛声。
幽冥的大海出现,在海的尽头显化了一只小舟,小舟之上站着一个老人,吹着古旧的木笛。
老人看了小姑娘一眼,似乎说了什么。
……
穿着阴阳道袍,背着木剑的人消失了。
天色晦暗下来,雷声电光出现在乌云之巅,狂风带着大雨倾盆而落,小姑娘抬起头来,看见前面的一座高山。
目光之中充满了迷茫,然而就在此时,一柄竹伞突然出现在她的头顶。
转过眸子,那是一个穿着古旧白袍的仙人,他俯下身子,看着小姑娘,轻声询问了什么。
小姑娘同样询问了他的名字,仙人想了想,开口回了一句。
“洪招隐。”
第六百七十三章 凡尘之事皆劫难,正邪善恶一念尔
无数的黑世之中全部出现了李辟尘的影子,他们挥舞着拳头,那一拳落下便是一个心魔炸开,于是钟声震荡九天十地,直接传入了那天上的影傀儡耳中。
它睁开了眼睛,当中露出爆裂的光,盯向下方的李辟尘。
它的眉心中落下一道光华,遁到李辟尘身前,没有面目,此时对李辟尘开口询问。
“试道者,你破坏了这一阵,你毁了他们的试炼!”
无面傀儡在开口呵斥,李辟尘则是看向他:“这第五阵内并没有说不可借助外力,你既然是外来的心魔,那我便也可以当一回外来的心圣!”
“你这是谬语!”
无面傀儡反言:“我为北酆清静圣境之中,五神道魔大圣所设立的影人,本就是映照试道之人内心的魔相,他们面对的都是自己的内心,如果无法克服,那么最后哪怕有成也不过止步于低下,无法更进一步。”
“我为外相,本就如此,试问天下之间,万事之物何不可入劫?难道那些不是外道?”
无面傀儡开言:
“道德之言,法理之度,人心向背,缘起执念,因果纠缠,尘世之嚣,善恶之分,这些皆为劫难!这些又有哪个不是外来之物?!”
“魔本磨难,自是上天试炼所生,你也知道,所谓仙魔本是一体!”
“若要成仙,先要降魔!”
无相傀儡如此言明,李辟尘摇摇头:“仙者显,魔者隐,确实本是一体,但前辈所在这里呵斥我,说你是天上派来的试炼者,既已承认你自己为魔,那为何不能有试炼之仙?”
“你于心中造化他人最脆弱之处,我与心中唤醒他们最坚定之物,孤阴不生,孤阳不涨,阴阳唯有平衡方是上上之道。”
“再说,前辈此阵,先是我破,正如前辈所说,若要成仙,先要降魔,我已降服心魔,那我是否已经成了前辈口中的‘仙’呢?”
李辟尘一番话讲下来,无面傀儡微是哑然。
“还有……”
李辟尘没有住口,而是继续反驳。
“此阵是前辈所设,以太真山为阵主,自北酆清静圣境之中请下前辈虚影作为试炼之阵,此阵所讲便是心魔,然前辈之心魔窥视过去未来,自外而生,带诸多谬论,我破阵降魔,得授仙身,此本也是前辈先行出手,既然诸多入阵之人已经知道磨难之处,心中最脆弱之物为何,那我前去唤醒他们心中最坚定之道,最坚韧之念,不也没有错误吗?”
“终究话讲,前辈设阵,我来破阵,阵法一破,我以坚定之石补脆弱之墙,助诸多仙圣重铸心中壁垒,这不也是前辈设立此阵的最终意义吗?”
李辟尘面色如场,不带有情感,只是在阐述一种事实,但无面傀儡则是猛地一抖,又气又怒道:“哪里来的歪理,胡扯八道!”
“我乃五神道魔大圣之从属,负责天魔王之位,乃是起接引之职,唯有渡过心魔之难者方能接引上苍,渡过金门,他们战胜我所设下的心魔,功成正果,那种不依靠外力者才是真正的大智慧之人!”
“道心不坚者修什么道,还不如在这一阵中坠出红尘罢了!”
无面傀儡呵斥,李辟尘又是摇头驳斥。
“道心即人心,人心即天心,修行一路,本就是以人心化天心,以天心成道心,道心是个笼统的称呼,即是天心也是人心。”
“只要是人心便有脆弱之处,但只要是人心也总有坚定之处,于黑暗之中,我们要做的不是唤来乌云,在荒野之中,我们要做的更不是呼来狼群。”
李辟尘对无面傀儡道:“残酷的试炼过去,扭曲的是人心,道心变得无情,最后便是无心,我曾经见过一人便是如此,遭逢大难,百年顿悟,最后化作无心,亦正亦邪,亦疯亦狂,但最后他还是面对本心,得以寻到自我。”
“黑暗之中,我亮起灯笼,远方的迷茫人便能寻来;荒野之中,我吹响号角,于是狼群皆逃,迷路的人自能脱困。”
“前辈,物极必反,但世上又有言语,说的是祸福相依。”
无面傀儡勃然而怒:“道心就是道心,人心就是人心,天心就是天心,哪里来的天心即人心,人心即道心!”
李辟尘:“人心越善,道心越胜,故无妄语,天人合一,无往而不利。”
“你……”
无面傀儡气的跳脚,然而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李辟尘开口:
“你之前就是这样破掉你的心魔的?”
无面傀儡问李辟尘:“我感觉到了异常,原来就是你搞得鬼,身为心魔居然生出念想,希冀看一看滚滚红尘,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若是心魔坠入红尘,则化作一方大恶,于人心私欲之中来去自如,引人间暴乱,即使他是上天试炼之魔也亦是如此,人心唯危,天下唯人之心思最是险恶!”
李辟尘再次摇头:“可前辈,若是心魔已不是心魔,化作心圣,又该如何呢?”
“正如人会做梦,有美梦亦有恶梦,但不论是哪一种,都是因为日有所思,故才夜有所梦,梦也是人心体现,心魔心圣,一念之间罢了。”
无面傀儡哑然,但仍旧气恼,此时再不和李辟尘多言半个字去,转身上了天去,直接转回天上影傀儡的眉心之中。
那影傀儡看了李辟尘一眼,从上苍之处投下目光,而后便是收回,此时天下之中,红尘之内,已经有无数的黑雾散去,当中破开云烟,无数的仙魔神妖被震醒,他们有人大笑,有人癫狂,有人沉思,亦有人叹息,更有人面色复杂。
“李辟尘!”
有神道中人呼和,遥遥的拱手,那是白玉京,此时他面色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仅仅是行了个礼,而后便离开了。
诸圣皆醒来,当然也有人在李辟尘打出这一拳的时候坠出红尘,自然也就有人落阵,李辟尘眉心中那抹血光渐灭,藏匿起来,于是坐忘极境也消退。
那种如大海退潮般的无力感又涌上心头,李辟尘颓然坐下,只是哈哈一笑,气血亏损,面色显得有些苍白起来。
但这一阵,又是自己赢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神剑开天助太乙,清静法天座次动
李辟尘面无血色,气息虚浮,此时头顶大钟悬动,身躯虚弱,动用了坐忘极境之后便是如此,而这一次震开乾坤,让所有人醒来,自然也是借助坐忘极境而施展天下归心的一拳。
好在自己没有忘记那一拳。
坐忘并非真的忘记,这指的是一种清静的境界,故此心魔不明,认为李辟尘忘记一切,那才会有后来的论法,言他不懂,既然不懂便是不知,既然不知那又如何可以妄语呢?
轻轻喘息着,李辟尘面色苍白,而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道剑吟震天。
黑雾被划开,不知道哪个地方传出的剑啸,转过光阴,突然向着李辟尘的所在之处飞来。
那剑躯长有五尺五,浑身通透,寒光如雪,剑刃当中一道血线自下而上,直达剑尖之处,似朱砂赤血,与两侧银寒剑刃形成鲜明对比;那剑柄出留三根白羽,似某种神禽之羽,缓缓飘动。
“白羽伏龙剑!”
李辟尘的瞳孔微微一缩,此时头顶东皇钟震动而出,瞬间将那柄地仙剑挡住。
仙剑击在大钟之上,那被气浪震退,连转三下停住。
“好兵器!”
仙剑开口,此时发出洪亮声音。
“前辈所来何为?”
李辟尘有疑:“前辈在此,原来凝心那丫头也在这里吗?”
“不错,但她已经出阵了。”
白羽伏龙剑轻轻震颤:“心魔一阵,多谢你出手,那丫头性格脾气你也晓得,太过刚直,此番虽然破掉心魔,但却是借你之手,故她认为她合该已败,自己出阵去了。”
李辟尘听得无言,只是道:“前辈与那丫头代表的是太真山?”
“天寒所有宗门皆是太真山下属,不过现在,老夫算是你太华山的一方。”
白羽伏龙发出笑声,那剑躯震颤:“丫头欲还你一个人情,请老夫助你一助。”
“至于丫头本身何在,已经出阵,自然落在太真山山顶,这你不必担心。”
李辟尘吐出口气,点点头:
“那便有劳前辈为我护法。”
……
清静法天。
诸多地境高手看着下界的一幕幕光景,他们把这些情况收入眼底,而李辟尘的表现自然也落入所有人的眼中。
“太华山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太上一化的身份暂且不说,这小子的天赋当真是聪慧无比。”
“可惜,我们山门之中如何就没有这种人呢?”
有仙门的地境高手叹息,同时有些郁闷,不晓得太华山走了何等的运气,居然能到这样的一个弟子。
论道之说,将心魔降服化作心圣,再与无面傀儡论道,气的对方跳脚而去,这岂不是侧面说明,即使是天上接引落下天魔王来,李辟尘也能把对方说的回去么?
舌灿莲花这是贬义,论道说的确实是道的高低,那当中都是至理,无面傀儡说不过李辟尘,自然气的不轻。
而这一次东皇钟响彻,先震开黄粱大梦,再震醒诸多黑世中的仙圣,不得说,此四五二阵中,者嚣皆悉,所有人都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包括那些说明不入第四阵的神灵也是一样。
眼看红尘之中黑雾渐渐灭去,第五阵的终结也已近在眼前。
九玄论道不知不觉已经接近第六阵中,而许多的宗门也已经觉得第一无望,于是转开目标,不在准备瞄着第一的座次。
余下三千年到底是谁的主场基本上已经明了,太华山的位置已经升入第二十七重天与第二十六重天中,剩下的第二位还在二十重天与十九重天打转,这当中差了多少自然不必说,七重天的差距不是轻易就能追平的。
黄世之内还有一些人在苟延残喘,法天之上,第一重天内,疯魔道人迟迟不落云霄,不知道在打着什么算盘,只是其余的十位地魔早就被法天化身一掌劈落黄世,从阵中跌出去了。
“从北酆清静圣境之中请下的尊者也有些为难了吗,这一阵意外的短啊,看起来这个太华山的小子,还真的是了不得。”
吴公对吕公开口,太真山的这一阵算是九玄论道至如今最短的一阵了,身为上个三千年排位第一的仙门,吴公的心中还是有着很多不舒服的。
人老了就是喜欢争个面子,人如此,仙亦如此。
“哈哈哈,毕竟太上化身,不厉害也说不过去。”
吕公抚摸胡须,看着红尘内的黑雾渐渐破开,不由得道:“看起来这一阵可以结束……嗯……那柄剑是……”
“白羽伏龙剑么,白雾山的小丫头出阵了,可惜,这姑娘就是倔脾气,留在这里,我太真山面子不是更好看些么,这姑娘倒也是和李辟尘熟稔,把剑给了他而不是给陈二生,看起来我们的弟子还是要和天寒州的宗门多走动走动。”
吴公如此说了:“话说回来,不光是祝凝心,似乎关山月、花千树都和李辟尘那小子有些关系?”
吕公点头:“算是吧,李玉阳是关山月的徒弟,而这娃娃是李辟尘的一滴纯阳真血点化,花千树在龙华似乎和李辟尘有些瓜葛,互有助力,至于祝凝心,倚帝山时便已相互认得。”
“还有徐念心吧。”
吴公看了一眼边上的年轻道人:“你小子我看你浓眉大眼的,是个老实人,可别也叛变到太华山去了。”
“我太真山怎么好像成了这小子的大本营似的,给他当奶娘呢!”
老人这么说着,而徐念心在一旁苦笑,道:“吴公说笑,念心既是太真弟子,那便不敢妄去太华,当初的无心已死,如今留下的是徐念心。”
“无心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你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吕公如此说,随后又看向吴公:“当奶娘也没什么不好的,李玉阳是李辟尘名义上的孩子,为精血所系,关山月是李玉阳之师,花千树与李辟尘亦有互相求道之关系,他是太上的一位化身,与他交好百利而无害。”
“许多年前我见他的时候,就说过他是一个好道人,如今看起来,则是一尊大善,你与他交友,滴水之恩,他便涌泉相报,这等人,你说天下哪里有傻子不和他交友的呢?”
“千年万年之后,你我逝去不在人间,亦或是飞升乾坤之上,太华与我太真交好,太微与太华又是交好,而太微与太虚又有香火情谊,这一下便得了三个福地助力,护我太真人间道统不断,香火鼎盛,这怎么看也不是亏的买卖啊。”
吕道公如此说,又笑了起来,而后眸光轻闪,道:“况且,这人间内,也不是只有一个太上化身。”
“数十年前东皇钟铸时,难道你没有感觉吗?如今,一切都已经明朗了。”
“对了,念心,云原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徐念心拨开云雾,此时对着虚幻的方位遥遥望了一眼。
“回地祖,还差七年……便是一个甲子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数术:九玄论道第六阵
钟声回荡天地乾坤,惊醒世人,同时天上的影傀儡渐渐散去,这正是昭告着第五阵的结束。
在最后的刹那,影傀儡仔细的看了一眼李辟尘,这目光的注视引动李辟尘的心感,于是抬起头来,二者四目相对,那眸中俱都不含任何感情。
影傀儡似乎要把李辟尘的模样记在心里,过了片刻之后,它的身姿便彻底消失在三界红尘之中,不复存在了。
其上天试道之尊,已自归上天而去。
李辟尘摇头一笑:“这是准备把我记在脑海中,等来日飞升之时,亲自下来为我阻道吗?”
“被不得了的尊圣惦记上了啊。”
五神道魔天王又称五神道魔大圣,他座下的天魔王们都是为下界飞升者设立考验而诞生的,这尊影傀儡同样不例外,它在天上的真身,很可能就是一位天魔王。
虽然同是太上一脉的“清魔”,与下界的以及过去岁月中的十八魔天内的“浊魔”不同,但魔本磨难,人间有魔劫,而若是想要飞升入天,那天上也亦有磨难。
法天的声音传荡而下,昭告着红尘内的终结,第五阵结束,又有许多人落出红尘,当中亦有熟悉之人,李辟尘心中忽然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滋味,从第一阵到如今,在三界之内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自混沌之开至今时,也有许多人从最开始的大阵中落了出去。
他们之中有自己的朋友,亦有自己的敌人,也有被自己断送后续试炼的人,但不论怎么样,曾经自己与他们都是论道之人。
正如长路漫漫,黑夜之中前面光明渺渺,这条路上满是崎岖,最后能够一起走下去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李辟尘静静听着天上的声音,白玉伏龙剑环绕在身边护持,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第五阵‘皆悉’毕!第六阵‘数术’,开!”
“请太真山无相道人退,请石龙山无相道人起!”
天外的影傀儡已经没有留下踪影,而太真山顶,那位通天彻地的无相道人收回手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远在某处天边,石龙山上无相道人抬起五指。
十道巨大的龙影显化在苍穹之上,同时有十尊大鼎升起,当中云烟袅袅,香火如龙蛇纠缠般升入高天。
一片巨大的山河被造化出来,这看上去是把第三阵中破灭的山河汇聚一般,有几位仙圣眼中瞳孔骤然一缩,因为他们确确实实看见了那些曾经被毁去的山河。
在龙伯巨人论道的时候,九处山河只有三处得以逃离,剩下七处已经被归墟吞没,但此时重新显化出来,并且也被重新塑造,这让人震惊不已。
“论道九阵,环环相扣吗,前面已经消失的山河居然出现了!”
有人低声而语,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静静等待法天的昭告。
他没有等待太久,很快清净法天上就传下声音,告诉诸多红尘仙圣,这第六阵究竟如何去论。
“十岳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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