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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祖师-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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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可知之地吗?”
老人摇了摇头:“既是不可知,自然不可到,我又不是不朽的高天!好了,我走了,还要试一试,等我下次回来,再和你聊聊……当然,也可能回不来了。”
虞主:“道德,你花了一辈子来求天,最后还是没有求得。”
老人笑了笑:“天不可得,但我已得我之道,河伯,你的道在这片流淌的清水之中吗?不,这里只是你的跳板,那么你真正的未来又在何方呢?”
虞主开口:“你要去见那个孩子吗?就是最近引动巨阙剑的那个孩子。”
“连天帝都化为了……嗯……”
老人摇了摇头:“人各有道,我是我,他是他。”
“巨阙剑出,不知道又有多少大圣该要惶惶惊神,太古之时,龙师一剑把无数青天劈落,令大圣齐陨……”
“河伯,你还没有看破啊,什么时候看破了,就轮到你钓上乌龟了,看我的龟没有什么意思的,那是我想看见的,不是你想得到的。”
虞主把斗笠摘了下来,望着朦胧的天,突然开口问道:“道德,你说过去真的是恒定的吗?”
“或许未来也是过去?岁月的长河就在这里,我甚至镇守着它,但是你说,过去未来,究竟是以什么为基础而推衍的呢?是我们的动静吗?如果我们都寂灭了,那么还存在过去未来吗?”
“浑沦与太一就是为了这个问题而争吵的?”
道德笑了笑:“我又怎么能知道这么广大的事情呢?这不是太古的秘密,而是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在探寻的东西。”
“包括那位无名之君。”
人间之中,一道刀声惊动了岁月长河,让虞主低下头去。
于是河伯沉思,于是道德远去。
第九百七十一章 叶缘入道白衡,拂下半世尘身
悲苦的人间远去,天上的怒吼仍旧不息,白骨空洞的眼窝望向黄天,星辰与龙在岁月之中静静流淌。
云原之上。
无回谷中,诸多剑士聚集在此,这是剑仙的坟墓,亦是他们参悟生剑与死剑的地方。
六十年前,有一个白发的仙人从这里走过,仅仅是一声轻喝便唤起了三万丈的红尘仙剑,那最强的七位剑士惭愧不已,故而其中四人坐下死关,言称不破天桥永不出关。
剑起红尘,此去青尘,直上云霄三万丈。
剩余三位,有两位心中有感,认为那白发仙家的剑意并非是坐关而悟,如当年所言,故步自封终究只能看到一潭死水,哪怕清风吹得再烈,那浪花也不及一尺之高,又怎么能知道这天底下还会有江河湖海?
于是二位剑士离开,这无回谷中,地仙境的高手就只剩下一个人还处于清醒的状态。
沧澜剑仙有时候会想起那个人,想起当初他在这里杀掉西邪上圣的那荡荡天剑,而后再对比自己,不由得只余长叹连连。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六十年前有幸观那天人一剑,如今也略有所得。
他已经自元神踏入六神之中,于第二神处停留,炁息旺威胜海,故而他对于那白发的仙人,心中存在极大的感激。
那白发的仙人曾说自己不懂剑,更不修剑,但他们这些世世修剑之人,到头来却还不如一个不懂剑的家伙。
沧澜低声念诵七剑经:“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天地诸道,唯惧剑光……”
“仙道为魍,神道为魉,三般六法,不及意皇……剑道之下,皆为大妄……”
这是曾经被评价为太过狂妄的剑经,但曾也是许多剑士必然要参悟的东西,可如今看来,每一位施剑之人,对于生剑与死剑的理解都不相同,那么这七剑经,真的还有必要继续参悟下去吗?
错误的道,错误的法,错误的路,错误……不可回头?
沧澜不知道,更只能轻叹不语,他望向无回谷的深处,在不久之前,有两个人从这里经过了,这是继上次那个白发仙人之后,在百年内第二位与第三位通过无回谷的人。
而且这两位亦是极强,强大到了同样远远胜过自己这些人。
他们的目地是去黎阳州,而他们知道了曾经那个白发仙人从这里走过之后,便执意要从虞渊之中经过,其中之意,似乎要与那个白发仙人一争高下?
但还有一点,沧澜听得出来,那就是六十年前的白发仙人去往黎阳之后,或者说踏入虞渊之后,便再也没了音信。
……
“六十年的消失,一甲子的年岁,当初李辟尘就是在这里和人动的手?”
穿着灰蓝相间道袍的人站在虞渊的土地上,身边还有另外一个蹲下来的家伙。
“那场战斗据说十分浩大,六十年前化作地仙,几乎与天桥无异,当年那场银河轮转,第五颗至尊星辰从天而落,你也是应当看到了的。”
“从这里的地形也可以看出来了,来,你望那边,那两座高山明显不是虞渊自生的,而是被造化出来的。”
蹲下来的人抹了一把泥土,而后站起身,摇摇看向远方。
他们的形象和三百六十年前不同了,穿着灰蓝道袍的人是叶缘,而另外一人,则是任天舒。
“有天门炸开的痕迹,谁开启了天门?是掌教真人所说的……北海真神?”
“天之下的最强者么,他常年困锁北海,没想到居然还能把手伸出来,当真是了不得啊。”
叶缘望向远方,虞渊之中仍旧昏暗与深邃,只有远方的天边尽头才有一线曙光,而这道曙光是不会升起来的,它永远定格在苍天的尽头。
“话说起来……你为什么会选择白衡山?如果去到太华山,茅沧海掌教应当会很高兴的。”
任天舒望向叶缘,二人自三百六十年前并肩一战,后来在二百余年前,任天舒游历龙海,恰好遇到重新修持的叶缘与红渠,经历一番诸事,倒也有了些情谊。
再后来,一百余年前,茅沧海唤任天舒上山,教他去往一处降魔,了解因果,任天舒轻算一番,便沉吟不语,知道是曾经在黄昏地的一些事情,于是领命而去。
却不料降魔之时再遇叶缘,那时候叶缘仍旧是个散人。
六十年前李辟尘踏入地仙,此时任天舒距离地仙尚有不小距离;三十年前,机缘终至,任天舒一举踏入地仙境,与当年李辟尘同样,感受到那种不受束缚与桎梏,似乎并没有六神天桥之别。
再之后,任天舒记起苦界老祖曾经在黎阳州找到的火桑树,立刻准备动身,和茅沧海辞别,这当中突然遇到陆玄卿。她请任天舒路过之时寻找李辟尘的踪迹,眉宇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任天舒没有拒绝理由,自然应下,领前代右圣之命而去,只但说缘法奇妙,前往黎阳之路上,居然再见叶缘。
只不过,叶缘现在出现时,已经是一身蓝灰相间的道袍,手中带着一根木拂尘,那容颜气质,与一百余年前也大不相同,俨然是一方真人模样。
“或许是不想面对吧……太华山的道……还有……”
叶缘摇了摇头:“李辟尘。”
“一日不如他,一辈子都不如他,我被压了半世,自当年相识起,自当年相战起……下半世若是还在他身边修持,我怕是道心不稳,到头来千年功夫化一声轻叹散去……这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白衡之上笑苍生,妄以一生寻长生,苍生多愚钝。”
“凡尘之内笑苍天,忘以一天遮乾坤,苍天多不仁。”
“沧海之上笑苍雨,妄以一雨填沧海,苍雨多无能。”
“苍山之顶笑苍冥,妄以一山盖秋春,苍冥多不真。”
叶缘念诵白衡歌谣,任天舒没有什么表情,肩头上有一道火光遥遥,化出那曾经在山河社稷图内收复的小金乌,任天舒摸了摸她的羽毛,随后对叶缘道了一声:“连你也不认可东皇钟了吗?”
“东皇钟?众生所铸的大钟,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与白衡山的看法一样,故而才进入白衡山之中,这口钟自出世起就有无上威能,但是最终,铸钟者必被大钟所累。”
“身死道消?不敢妄语,只是且走且瞧。”
叶缘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任天舒道:“你在白衡山,苍天公给了你真人位?”
“说来可笑,当年我一个魔门之人,居然担任教化弟子,传道真人之位。我也不曾料到苍天公居然会这么说。”
“他道:顺其自然,白衡之道,不加干涉,时机自来。”
任天舒:“所以他认为,既然你与白衡山的道已经契合,那么自然就是时机已到……”
“量力而为是修行的基础,尽力而为是修行的态度,我开悟了,所以明白了,所以苍天公才会这么和我谈论。”
叶缘叹气:“太华山教化四方,人道仙道皆为道,白衡山顺其自然,春秋冬夏,生老病死,自有天意轮转,何必管它?”
他摆了一下木拂尘:“任道兄,距离当年,已经三百六十年了,人的思想……总是会变化的,你我都是一样。”
第九百七十二章 言无何有境,二圣商谈论乾坤
“是吗,道不同吗……”
任天舒没有再继续于这个问题上讨论,叶缘也没有继续说自己与白衡山的事情,他的性格确确实实变化了,与当年再不相同,正如他自己所言,开悟了,所以明白了。
而他如今的境界,同样是那种玄奥的地仙境,没有六神天桥之分,他踏入地仙的境界,比任天舒要早了有三十年,足是半个甲子。
“二百年前,你不愿意前来峨眉,原来是这个道理。”
“任道兄,我之道,不在他之处。”
二人在这片荒芜的虞土之上寻找,窥视李辟尘所留下的踪迹,任天舒把能找到的一切线索全部都映照下来,那大日轮光一转,把这片黑暗的夜幕天空映照的如同白昼。
“说起来,数十年前有个古怪的梦,任道兄,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
叶缘等任天舒施法完毕,突然开口,后者眉头一凝,道:“可是一个自称山鬼的女子?”
“原来任道兄也梦见了,那么道兄是如何想的呢?距离大荒开还有六百年,真的如她所言,存在着名为昆仑的至圣吗?”
任天舒开口:“我是暂且答应了她,可笑,我们也没有嫁梦之道,这女子为何能肆意来往我等梦幻之中?如是在其中被困,岂不是永远醒不过来?”
“答应了她是一回事,去不去,合不合作是另外一回事,一家之言当不得准数,他说昆仑要杀我们就是真的?”
叶缘点头:“我亦是如此想的,只不过当初踏入梦幻之时,山鬼似乎对我颇有忌惮,思来想去,应当还是与‘玄都’有分不开的关系。”
任天舒呵了一声:“日月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要是我把宝莲灯拿着……”
叶缘笑了笑,继续道:“洪元在三百……不,按照现在来说应该是四百年前,他是在九玄论道之前斩去了九灵,按照山鬼的说法,因为守墓的九灵被斩,故而昆仑复苏,但洪元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故而铸下大错。”
“他自无何有之乡内走出,便欲击杀世上所有的太上,让人间再不传太上之法……”
任天舒开口:“我知道这个事情,山鬼说过了,但我想到是另外一个,你还记得,当初李辟尘所带着的那枚大印吗?那是另外一位陨落的太上,不知道名讳只称呼为黄河神女,她是‘黄天’!所希冀之事与昆仑一般无二。”
“他们两人,必然有些关联,黄天为何会出现在九玄论道之中?为何遇到了李辟尘才显化出太上之身?从过去坠入九玄大阵之内后,她的灵性与法,便一直被我们云原的天道拿着?”
九玄论道,虽然大阵之起是源自于九福地,但是真正操纵大阵,乃至于允许九玄大阵出现在云原上的,正是云原的天道。
天道与天罡童子曾有赌约,后来因为输了,所以才自己落入第九阵中,每三千年一次考校众多修行之人,也是因此,云原之上,修行才越发旺盛。
道与道,理念与理念的碰撞,如一座青山之上绽放出万紫千红的花朵。
叶缘道:“山鬼说,昆仑要把所有斩去的太上之法镇压在无何有之乡中,这一点让我不解,当年我也曾踏入过无何有之乡,但那里面,我所见到的,除了一片又一片的纯白云雾,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任天舒眼中闪过精光:“对了,我听人讲过,你曾经在无何有之乡中死了三百次?”
叶缘点头:“是的,在无何有之乡中,我为了触发劫难,于是心中想着去死,思考着,就是这时候,突然我的眼前就一片漆黑,再悠悠转醒,我的灵性告诉我,之前已经死了一次。”
“无法理解,似乎只要是想,就会发生……那处的入口我是在天荒找到的,但是二百余年前,你碰到我那一次,正是我从天荒归来。”
“不,其实也不能说是从天荒归来……”
叶缘皱起了眉头,神色变得很奇怪。
“我没有找到天荒,第一州从云原上消失了,虽然天荒原本就与其他十四州不同,并非固定,但这一次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么大的一块天地,突然无影无踪了。”
“要么是天道在庇护,要么是天荒自己跑了……而无何有之乡,我自然也没有再次遇到……”
任天舒摇头:“你在那种玄妙到极点的地方,居然……什么也没看到?只有白茫茫的雾气?”
叶缘点头:“是的,无上无下,无天无地,寰宇内外,白茫茫全是云雾,我甚至连我怎么死的都不明白……就这样过了三百三十三次,我终于引发生死劫。”
“坠入冥海遇到蓬莱恶鬼,他说了一些东西,后来他把我送走,那时候还没有如我们上一次见到时那么癫狂。”
“劫难一过,我就离开了幽黎,等回到人间时,甚至已经不在天荒,而是落在无垠海中。”
叶缘说到这里,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那眼中闪过一幕幕光景,却不是蓬莱恶鬼,亦不是无何有境,而是红渠的影子。
曾经说大道在前,我辈求道,岂能被小道所阻。
自己反复五次,自假情劫入真劫,再到真心,再入凡尘,再从凡尘重新踏上修行,直至后来看破,悟道,终于走到如今。
红渠依旧在身畔,而大道同样也在前方。
弯弯绕绕,到头来,看山依旧是山,看水依旧是水……自己还真的是个傻子啊。
叶缘的声音变得极低,任天舒沉吟下去,目光扫视四周:“这里已经没有李辟尘的线索了,这天门究竟通向何方,我是不能知道的,毕竟只留下了残碎的东西,必须带回去交给右圣才好。”
“过了虞渊,我要去找火桑树,你要一起去吗?”
叶缘笑了笑,而后摇了摇头:“不了,我有自己的事情,此番去黎阳,我要去见一个人……”
任天舒道:“那看来,我只能一人独行……”
他说到这里,忽然身子一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炁息,肩头的金乌拍打着翅膀飞起,发出清脆的女孩声。
“先天根本源气至宝!天舒,它冲着你来了!”
小金乌是曾经在人皇的山河社稷图中孕育出来的,出自诸尘小界,与真界的火桑,扶桑都没有半点关系,更与苍穹之上那位金乌大圣也没有关联。
一道烈光自虞渊的天边升起,带着最古老的鸣啼!
第九百七十三章 立十八地狱,天弓一箭定火桑
一柄大弓飞来,带着道石与尘埃,任天舒出手,那鎏金镋化出,只是一刹那,盖世的炁息便迸发,那是足以与天桥第三步媲美的道行与法力!
太上之身,一入地仙便开始显化神异,虽然不及当初李辟尘。
当初李辟尘破入地仙,一日之内便堪比天桥第五步,任天舒入地仙,三十年巩固修行,才堪堪比得上天桥第三步。
但这也足以惊世了,而叶缘的炁息也逐渐升腾,他的法力与任天舒相差仿佛,或者说,出乎预料,他明明早了任天舒三十年,也就是距今六十年前入的地仙,到了如今,带着太上之身,居然才不过堪比天桥第二步。
这同样让任天舒有些吃惊,而叶缘摇头:“人身重道而不重法,以太上之法衍道,而非借助太上之法化法,任道兄,你不必吃惊,这是我自己的路,你学不来的。”
他眉心中,神道煌威明光一闪,正是刹那,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万里的虞渊大地全都被神芒扫过,那种道威几乎能让沧海高天都臣服,任天舒感觉到了,顿时大震,心道:叶缘此人,法力不过天桥第二步,但这六十年打熬,三百年开悟,他究竟得到了什么?
“这等道威,简直如虞渊之主,莫说天桥五步,怕是天桥第六步在他面前都无法出手,若是真的斗法,说不得还要被压下一头。”
“重道不重法,太上之法为衍道之根,他是……已经在自己的大道上开辟了前路!”
任天舒顿时明悟了,同时再度陷入一种短暂的沉思中,因为曾经他自己叛出魔门,被李辟尘说动,化去戾气,再之后,茅沧海,李元心等多位仙人衍道说古,他确立了自己叩在大道之前的信心,六千年前化天仙,但到如今,任天舒忽然发现,自己的大道还是朦胧的。
是的,日月之法已经推衍到很高的境界,他有信心在大荒开启,也就是剩余六百年内把境界推到地仙顶峰,这与自己曾经的预计高了足有五倍,但此刻叶缘一句话来,任天舒顿时发现,法虽强悍无匹,但道却仍旧摇摆不定。
大道之前,自己的道都没有彻底显化完全,如何去叩问大道?
“玄都人教,天地自然,通一而知万,故而无物不破、无物不知。”
叶缘开口:“道兄,万法自然,而我从我身看万法,自得一切自然。”
任天舒心神一震,此时转过头去,鎏金镋正要挥下,但那大弓飞来,却不带敌意,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坠入任天舒的身后。
弓身漆黑,如顽石神木所铸,明明自虞渊而出,但却带着一种炽烈的阳气,那是自天边一瞬黎明化来的至宝,是天赐的东西。
弓弦轻震,任天舒顿时大惑不解,而叶缘笑道:“道兄,这是你缘法来了,当年失了宝莲灯,如今重归大道四百余年,天地有感,自予神兵天来。”
任天舒看那大弓之上刻印“繁弱”二字,不由得出声道:“真的是天行有常,不必强求……”
他那把大弓一取,鎏金镋消散,而后弓弦一开,顿时一根纯白仙箭自然化生!
弓弦震,四海惊,任天舒对着虞渊远方射出一箭,那只是刹那,便宛如跨越了光阴与岁月,直接击穿了数十座虞渊天山,气浪排世,直到此箭落在天边的尽头,那道曙光之前,轰然亮起笼罩整个虞渊的光芒!
“好弓!好弓——!”
任天舒惊喜不已,这弓威简直有开天辟地之能,虞渊尽头自然化生的曙光天弓,名唤繁弱!
二人向远方而行,不知道有多久过去,叶缘辞别,那蓝灰相间的道袍舞在天地,木拂尘轻摆,就化作一道云华离去。
当真是仙人风范,只存于传说之中,哪里又有人能知道,这位曾经身出凡人,愿身死化在魔门为奴,最后与不存与当世的一道残灵融合,再度归来,自魔门化作神道,自神道入赘龙族,再从龙族驸马落入茫茫红尘,百年过去,入山河社稷之图,重开道语,再是三百年过,已是一方得道真人。
枉死城,如今已是太华山的附属,那几位仅次于苦界老祖的魔影不曾霍乱人间,听命太华调遣,而当年派遣去枉死城霍乱的那些北海地魔,自然被太华山中的四位大尊全部擒下。
九玄商议,于枉死城之下重开一方世界,确立“十八重地狱”,把所有抓来的北海魔头全部丢了进去,让枉死城看管。
修行越强者,关押之处越下,修为越强,此界天门“钥匙”,唯有枉死城与太华山有。
依照九玄设想,第十八重地狱合该是关押天仙之处,第十七重,以天桥九步为顶尖标准,依次后降,凡十三层上,尽数关押地境高手。
凡七层至十二层,关押神仙境高手;凡三层至六层,关押人仙境高手;凡一层至三层,关押小鬼喽啰,魔障妖孽,说的清楚一点,那就是连仙魔道都没有踏入的杂鱼。
尤其是第一重中,设立人道地狱,即被枉死城监察所巡捉的恶徒,或者即将堕魔的人灵,皆被关押人道地狱之中,受得百年之苦,若还不回头,则斩去魂魄,把真灵丢入冥海,由得天尊定夺。
任天舒望向前方,化为一道日华遁走,直至遥遥大地,转瞬千里,如此寻觅,依照日月之法跨入地仙之后生出的特殊感应,即当初算到的,预知到的那种炁息,在黎阳之州徘徊七十日,如此终于找到了那抹最初的火光。
叶起金芒,花开红桑。
火桑树直入云霄,立在一处璀璨神谷之中,四周溪流潺潺,峰崖沟壑,大日的光芒照耀谷地,这里面郁郁葱葱,各种说的上来的,说不上来的神木灵草,碧翠无双,更有鲜花锦绣,黄鹿游荡,蝴蝶停留在树木之中,百灵争相鸣唱。
任天舒来到了火桑树下,然而在那树木之前,已经站了一个人,他的身躯是虚幻的,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火焰,仰着头,注视着这株浴日的神树。
那种炁息,任天舒感应出来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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