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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仗剑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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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而我们则困守孤城,不说那由贾似道把持的小朝廷能否派来援军,即使有援军到来,也必然是被外面的蒙古军一口吃掉。
“若只是一味坚守,即使我们可以一次次击退乃至如今日般战胜蒙古军,但每一次也都难免自己的伤亡。人家可以不断补充消耗的力量,而我们的力量是损失一点便减少点。日久天长,最终必然是被生生耗死的结局。”
禹天来点头笑道:“天宝将眼前的形势看得颇为清楚,敌我双方的力量实在太过悬殊,已经不是局部战场的胜利可以扭转。若要扭转乾坤,便只能兵行险着出奇制胜!”
三人的目光登时都落在他的身上,知道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必然已经有了主张。
天宝迫不及待地问道:“天来师兄计将安出?”
禹天来轻轻吐出两字:“斩首!”
虚枕溪不大确定地问道:“天来兄打算刺杀忽必烈?即使天来兄武功冠绝当世,只怕也难以突破十数万人马的重重护卫而冲到忽必烈身前罢?”
禹天来却似胸有成竹:“这三年来我除了潜修武道,还请人制造了一些东西。凭借这些东西,我有极大把握直达位于蒙古军大营腹地的忽必烈金帐。只要到了那忽必烈身前百步之内,他的性命便在我掌握之中!只要除掉忽必烈,蒙古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之后的事情能做到什么程度,便全看天宝你的手段了。”
张君宝眉头紧皱:“天来师兄,即使如你所说能够刺杀成功,你又如何在千军万马之中脱身?”
“你们不是以为我会弄个玉石俱焚罢?”禹天来哑然失笑,起身来到窗前,眼望着无尽星穹悠然道,“尽管放心好了,到时我自有脱身之策……”
额,本卷即将收官。
第一百六十三章 空袭斩龙首,化虹去冥冥
不知道为什么会重复,不要订这一章。等下会联系编辑删除。
襄阳城的攻守之战如同拉锯般你来我往渐成僵持之局。而形势也确是如同天宝所料,对襄阳城这边愈发的不利。
经过连日大战,襄阳城这边倒还守得稳健,始终不给蒙古军丝毫可乘之机,但与襄阳成掎角之势的樊城却已岌岌可危。
而朝廷中的那般老爷们似乎也明白襄阳之战关乎大宋这半壁江山的安危,罕有地没有素常办事的拖泥带水,接连征调了几支人马或从陆路或从水路前来支援。
但蒙古军中颇多良将谋臣,忽必烈本人亦是久历沙场,在围困襄阳的同时便已做好了打援的准备,几番大战之下将赶来的宋军一一歼灭。
这些天来,禹天来没有再出现在战场上,而是闭门潜修恢复与八思巴一战中所受的内伤。他的身体经过几次变异之后,恢复力也远胜常人,“九转明玉功”又能夺天地精华反哺自身,再加上虚枕溪赠送的几颗疗伤圣药,因而他伤势复原极快,过了几天之后已经基本痊愈。
那天晚上天宝等人已经被禹天来说服,同意了他的斩首计划,近日一直在为这计划的实施预做准备,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要帮禹天来锁定忽必烈在蒙古军中的位置,以保证禹天来可以一发中的。
此事虽然困难重重,却也并非完全无法可想,一名经过周密设计后派出的“死间”,成功地凭借襄阳城内数名重要人物的首级取得了忽必烈信任,被他留在身边朝夕听用。
这一天入夜之后,预定的行动时刻终于到来。在襄阳城中一处四周以重兵戒备的宅院中,虚枕溪望着面前的一个庞然大物赞叹道:“天来兄的见识果然远非常人所及,竟然想到将人们常见的孔明灯放大千百倍,便可以载人直上云霄!”
在众人面前的一片空地上,那被虚枕溪当作巨型孔明灯的东西,自然便是一个在禹天来看来实在算是老古董级别飞行器的热气球。
此刻那硕大的气囊已经鼓胀如球,下方悬挂的一个密封铁罐上方的出口处正向上喷射灼热的火焰,通过气囊下端以不惧高温的“火浣布”做成的气孔,加热充溢气囊内部的空气,使气囊内的空气受热变轻,借助外部空气的浮力而产生向上的力量。若非一根从气囊下悬挂的吊篮上垂下的坚韧绳索拴在了地面的一根木桩上,这个庞然大物早已升空飞走。
禹天来此时穿着一身造型极其古怪的衣服。这件连体衣服通体漆黑,身体两侧各有一大块布料将手臂与腿部连接,双腿之间又有一块布料连接,如果他平伸双臂在分开双腿,活脱脱便是一只可以在低空滑翔的飞鼠。
作为曾经走到一个世界中极限运动巅峰的高手,“翼装飞行”自然也是禹天来早已玩熟的一项运动,当初他完成的“尾崎八项”之一的“风之涌动”,便是极峰翼装飞行。如今他穿在身上的正是一件俗称“飞鼠衣”的翼装。翼装本来应该以特种尼龙材料制作,在当今之世自然是无从寻找,但禹天来身上的这件翼装是用产自苗疆的乌蚕丝编织而成,质量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一切准备就绪,禹天来毫不拖泥带水地向天宝、张君宝和虚枕溪三人道一声别,随即纵身跃入热气球下的吊篮内,指尖弹出一道劲气将那根绳索切断,失去牵绊的热气球登时冉冉上升。
整个热气球都被涂成黑色,在夜色中毫不显眼,即使是那道用来加热气囊内空气的火焰,在升到一定高度后,也变成了一点明灭的星火,与夜空中密布的繁星并无区别。
禹天来早已观测过风向和风力,热气球升空之后便乘风飘向忽必烈金帐所在的一方。他在吊篮中俯身凝神注视着闪烁着点点火光的蒙古军大营,远胜常人的目力全力展开,一寸一寸地搜索过去。
蓦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位于蒙古军大营腹地的一处所在,那里是一座恢弘壮丽有如宫殿的金帐,帐内灯火通明,在这黑夜之中极为醒目。在金帐四周,一队队手持火把的蒙古军战士如一条条火蛇般蜿蜒游走,形成数道毫无空隙的防线。
寻找到忽必烈的金帐并不困难,难得是如何判断他此刻是否在金帐之内。当禹天来看到金帐顶上闪过的一片青碧色磷光时,一直在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便是那位派往忽必烈身边的“死间”做了手脚了。到了约定的行动之期,那位“死间”用这种会在黑夜中发光的特制磷粉标志忽必烈的位置。这磷光并不显眼,又是洒在金帐的顶上,因为角度的关系,除非有人大逆不道地爬到大蒙古国皇帝的头顶上,便不虞会被人发现。
禹天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再一次感受一下此刻的风向与风力,然后纵身一跃从吊篮中跳出,双臂双腿同时张开,将身上的翼装张大到极限,斜刺里向着那金帐的所在俯冲而去。
在每小时二百公里的惊人高速下,禹天来完美地凭借身上的翼装驾驭空中的无处不在的风力,精确地控制自己俯冲的方向。
在飞临金帐上空的一瞬,他用手一扯胸前的两条细绳,背后的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中登时弹出同样染成黑色的降落伞,使他极速俯冲的身形蓦地一顿,然后缓缓地向下飘落。
“那是什么?”忽必烈金帐所在守卫何等森严,即使禹天来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入侵,仍然被巡逻的蒙古军士兵发现,纷纷惊呼喝问。
但此刻禹天来已经降落在金帐上空十余丈处,他反手一掌将降落伞的伞绳全部割断,身形如流星般下坠,在那些巡逻的士兵做出反应前已经撕裂金帐的顶棚落入其中。
在广阔的金帐内,忽必烈正与许多文武商议当前的战事,陡然看到一个穿着古怪的人影从天而降,尽都大吃一惊。
禹天来却不给对方一丝反应的时间,“慧剑”铿然出鞘,剑化长虹身如游龙,剑光所到之处,忽必烈的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一不做二不休,禹天来的剑光在大帐之内回卷盘旋,短短数息之间,将满帐的蒙古国文臣武将屠个净尽。
“抓刺客!”在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中,无数人马带着无边的惊怒向金帐冲来。
禹天来从容收剑归鞘,将这柄伴随自己数年的神兵插在身前。而后他微阖双目,放开了一直以来在刻意压制着不去触摸那扇通往更高一层境界大门的修为。
一团刺目的白炽光芒穿透金帐的障壁向着四面八方爆射,随即又有一道碗口粗细的白炽光柱从这团强光的中心处笔直地射向高空。
那些冲到近前的蒙古军将士齐齐止步,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有如神迹的景象持续了十余息时间,然后便如出现时一般倏地收敛消失。
蒙古军的将士们在原地僵立半晌,才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金帐查探虚实,却只看到遍地蒙古君臣的尸首以及插在大帐正中的一柄锡杖,禹天来整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四卷终)
第一百六十四章 隐娘
大唐贞元三年三月,河北魏州。
魏博节度使麾下大将聂锋忙里偷闲,在书房拿了一部古籍闲坐漫观。
他虽是武将出身,却自幼便好读书,为人也不似寻常粗莽军汉,智略才识过人又颇知进退礼仪,素来甚得上司亲近器重。
手中书籍才翻了几页,聂锋的脸上忽地现出一抹微笑,淡淡地开口道:“出来罢!”
随着他这一声喝,书房外传来咯咯轻笑,一个头挽双角的小脑袋从开着的窗口探了出来,一张眉眼如画的小脸上满是娇憨笑容,甜甜地唤了一声:“女儿见过爹爹!”
看到女孩儿时,聂锋目中流露出宠溺之色,一张脸却板了起来,沉声道:“你怎会跑来为父这里?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这女孩儿是聂锋的独生爱女,小字隐娘,年方十岁。
聂锋夫妻膝下只得此一女,多年来别无所出。后来聂锋也纳了几房姬妾,却也没有再得一儿半女。好在聂锋为人豁达,对此并不以为意,只是守着这一个女儿也一样其乐融融。
聂隐娘听到父亲发问,笑嘻嘻地答道:“今日先生安排的功课特别,他说西山杏花开得正好,要女儿去采一枝回来,并且要以杏花为题作诗一首。女儿向着爹爹今日正好休暇,便来请爹爹同往。”
“唔,如此课业,倒也别开生面。”聂锋点头微笑。
他这女儿聪慧无比偏又精灵狡黠,以前自己请来几位先生教她读书识字,她学得固然极快,却常问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或是说出一些惊世骇俗之言。那些先生不是被他的问题难倒,便是被她的话吓到,一个个尽都羞恼辞馆而去。
久而久之,聂家小姐顽劣不堪教导的名声便传了开去,一听说是聂家要请先生,一个个都忙不迭地退避三舍。
直到半年前,有一位先生主动前来应聘。此人年纪虽轻,学识却渊博如海,性情又温润平和。隐娘小丫头得他教导,不仅学问日渐精进,彼此相处也颇为融洽。
这时聂隐娘已经从书房外跑了进来,站在聂锋的身边,歪着小脑袋用一双满是希冀之色的大眼睛向他望着。
聂锋登时招架不住,当时便放下书本笑道:“好罢,为父便随你走一遭!”
“爹爹最好了!”聂隐娘登时欢呼雀跃。
父女二人换好衣服,带了两名护卫一起出门。门外早有人备好马匹,四人一起上马出发。
聂隐娘骑着聂锋特意为她购买的一匹栗色温驯小马,兴高采烈地远远跑在最前面。
一行四人出城来到西山,果然看到山上那一片杏林中花开如锦,绚烂多姿。
聂锋令护卫看守马匹,携着女儿之手漫步登山。
父女二人登山涉水,穿花过林。聂隐娘没有半点淑女之态,在山水花木之间乱跑乱钻,聂锋对此也不以为意,只是笑呵呵地跟在后面关照看护。
眼看得时候不早,女儿也终于玩累了现出疲惫之色,聂锋才又携她下山,临去之前还亲自动手帮聂隐娘折了一枝杏花带回去交差。
父女二人下山后,与护卫一起上马返回城内。刚到府门前,聂锋远远地便看到有一个青衣女尼正在手持木鱼念诵经文。此时佛道盛行于世,大户人家门前常有前来化缘的出家人,他倒也未觉惊异。
来到门前下马,聂锋仔细看那女尼,却见她貌似三十许人,容颜颇为秀丽,只是神色淡漠清冷,与人疏离难近之感。
女尼看到有人到了近前,便也停止诵经,收了木鱼向聂锋合掌施礼道:“贫尼妙清,见过聂将军。”
听对方一口喝破自己身份,聂锋才未觉惊异,又见此尼不似寻常之辈,便也不敢失了礼数,还礼道:“师太多礼,既然来到寒舍,便请入内奉斋,稍后本人当有一份香火钱敬献佛祖。”
那女尼妙清却摇手道:“聂将军,贫尼此来却非化缘,而是另有所求。”
聂锋闻言暗自生出几分警惕之意,问道:“不知师太所求为何?”
妙清清冷的目光落在聂锋身后正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向她望来的聂隐娘,淡然道:“聂将军的小姐根骨非凡,贫尼欲将其接入山门修行传以衣钵,还请将军俯允。”
聂锋吃了一惊,后退一步将女儿护住,脸色转冷道:“本人只此一女,须臾不能离开身畔,只能辜负师太的一番美意了。”
妙清摇头道:“缘法已至,将军便是强留令爱也是无用。今夜子时,贫尼将登门接引令爱,将军尽可用尽手段阻拦。只是将军便是将令爱藏于铁柜之内,也须拦不住贫尼将其带走。”
“大胆妖尼,竟敢威胁大人!”聂锋身后的两名护卫大怒,一左一右飞掠上前,四掌合击化作天罗地网罩向妙清。
这两名护卫都是聂锋招募的江湖好手,修为均臻后天巅峰,联手一击势不可挡。
妙清却对这两人视若无睹,径自转身而去。
两名护卫的手掌击到妙清后背三尺之处,陡然感觉掌下现出一层柔和绵密的无形障壁,先是将自己掌中蕴含的开碑裂石掌力消融殆尽,然后又生出一种绵柔的反弹之力,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跌退。等他们勉强站稳时,却发现自己恰好站在出手之前的位置,一分一毫都不错。
聂锋脸色惨变也颇通武学,虽然尚未突破先天之境,眼界见识却大是不凡,登时看出这女尼修为之高已至不可思议之境,自己纵使动用手下人马,只恐也难以保住女儿。
若果是当世高人,聂锋也乐得女儿得遇名师,但这女尼的名号他闻所未闻,又只字不提自己出身来历,他又如何放心将女儿交给她带走?
他愁眉不展地回到府中,先唤来侍女送聂隐娘去后宅,然后对身边的一个侍从吩咐道:“去请禹先生前来相见。”
那侍从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有一个丰神如玉的青年书生悠然踱入厅内,向着堂上的聂锋拱手施礼,含笑问道:“不知东主相召在下,有何见教?”
这一卷写得是聂隐娘的世界。与那部电影没什么关系,而是参考了唐传奇中的那篇故事。不过摒弃故事中一些仙侠神异的因素,仍停留在武侠的设定,但已经接近高武了。另外这一卷会将重心放在江湖而淡化江山朝堂。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争徒
这青年书生自然便是禹天来。
屈指一算,如今已是他来到这世界的第五个年头。
当初他空袭蒙古军大营,一人一剑斩杀金帐中的忽必烈及众多文武重臣之后,便放开了一直有意压制的修为。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当他的修为提升至某个临界点的瞬间,便是离开那一方世界的一刻。
只可惜当时的情形仍与前几次穿越一般无二,他依旧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完成了穿越。等恢复意识之时,身体照例缩水兼进化,只是这一次缩水的尺度稍小,变成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模样。至于一身臻达罡气绝顶、几乎要触摸到内景大宗师境界的修为,毫不意外地付诸东流。
禹天来很快便弄清了自己所处的是中唐时期,那一场导致盛极一时的大唐王朝转入衰微的安史之乱已经结束,而令后来的所有大唐皇帝头痛不已更最终导致大唐消亡的藩镇割据局面正在形成。
这一世首先要做的自然还是恢复实力,禹天来觅地潜修两载,无惊无险顺理成章地恢复了前世全盛时期的功力,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尝试采撷天地元气之中的玄灵之气,与自身罡气融合为“氤氲之炁”以滋养、淬炼精神力量,从而进窥内景大宗师之境。
禹天来能够确定当今之世尚有玄灵之气存在,只是太过飘渺难寻,非得耗上以十年计算的一番水磨工夫不可。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年之内,他四处寻访天地灵气所种的灵秀之地,足迹踏遍三山五岳、四海八荒,从那弥散的天地元气中感应玄灵之气的存在,再以秘法采撷炼化,精神力量也随之缓慢增长,修为一步一步地向着内景之境攀升。
一年之前,禹天来管了一桩闲事,从一名绝顶高手的剑下救了一个重伤垂危的老道士,并照顾了他十余日时光。
那老道士最后虽然仍不免伤重而死,临终之前却告知了禹天来一个极大的秘密作为回报。那秘密干系极大,若能将其勘破,禹天来进阶内景之境的十数年光阴便可以省下。因此禹天来便循着那秘密中的一点线索来到魏州,恰好听说聂锋为女儿招募老师的消息,又听说聂锋的女儿居然唤作聂隐娘,一时好奇便登门应募,将聂家权作了栖身之地,一面拿出些手段教导那颇为可爱的小丫头,一面暗中追寻那秘密相关的线索。
以禹天来如今的修为以及远胜常人的五感之能,聂锋在门前所遇之事早已被他查知,此刻见聂锋派人请自己前去相见,便料定必然与此事有关。只是他武功早已到了不着皮相的境界,从外表上看去便是一个十足的文弱书生,这半年来也确信并未显露一丝会武功的迹象,而聂锋又是如何知道他有能力干预此事,却令禹天来有些疑惑。
果然,见到禹天来走入厅中,聂锋当即离席而起,走到禹天来面前长揖而拜,恳切哀求道:“小女将蒙大难,恳请禹先生年在半载师生之谊的情分上,出手救她一救!”
禹天来稍稍一怔,随即哑然失笑,轻轻一拂衣袖,发出一片柔和劲力将聂锋托起,轻叹道:“东主有话好说,何须行如此大礼?”
聂锋身不由主地直起身体,高悬的一颗心登时放回肚子里,顺势退后一步,拱手请禹天来入座叙话。
两人落座之后,禹天来问道:“东主,在下自信行事颇为谨慎,却不知如何被你窥破了虚实?”
聂锋苦笑道:“我这点微末修为,如何能够窥破先生虚实。只是年前先生初来时,暑气尚未散尽。有一次大家夜间在院中乘凉闲话,我看到许多蚊虫飞到先生身边时便自然而然的避开。恰巧早年我在老主公身边的一位供奉高手处见过一次这种现象,所以斗胆胡乱猜测先生绝非凡人。”
禹天来这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现出破绽,不由得无语摇头,转而问道:“方才的事情在下已经知道,不知东主对此事是何态度?”
聂锋断然道:“那女尼又不明底细,我如何能将女儿交给她带走?”
禹天来道:“据在下所见,那位师太应当是以为修为已臻罡气之境的武道宗师,要收隐娘为徒传以衣钵也是出于真心。隐娘这孩子在天资极佳,若能随她去学艺数载,将来在武道上的成就不可限量。东主当真不考虑同意此事?”
聂锋连连摆手道:“先生当知我聂家只此一女,实在难以割舍骨肉之情。再说放着先生这位名师在此,隐娘若要学武,又何必舍近求远?”
他的话刚刚说到此处,聂夫人已经牵着聂隐娘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聂锋方才派人送女儿回后宅,也已令那人向夫人传了话。在聂锋与禹天来说话时,聂夫人早已领着女儿赶到,一直在屏风后等候。
他们夫妻二人的默契自不必说,听聂锋说到此处,禹天来又没有立即出言推辞,聂夫人便知时机已到,于是不待丈夫召唤便主动现身。
聂夫人在聂隐娘背后轻轻一推,聂隐娘立即快步跑到禹天来面前,规规矩矩地跪拜下去,口称:“弟子聂隐娘,拜见师傅!”
她以前称呼禹天来做“先生”,今日改称“师傅”,其中的意义自是大不相同。
聂锋的这一番安排自然瞒不过禹天来的耳目,他没有阻止,自是没有准备拒绝。聂隐娘这小丫头根骨禀赋实在好到了极点,禹天来也早有怜才之意,便是没有今天这件事情,也准备择日向聂锋袒露收徒之意。
聂隐娘已经得了母亲的指点,跪倒后不由分说便很是迅捷地向着禹天来连拜了几拜,算是坐实了师徒的名分。
禹天来也并无阻拦之意,坦然受了她几拜,随即哈哈一笑,起身亲自将小丫头拉了起来,转身对聂锋与聂夫人笑道:“既然贤夫妇不嫌在下误人子弟,在下今日便正式受隐娘这孩子为门下弟子。”
“得先生收录,是这孩子终生之福。”聂锋大喜,连连称谢不已。随后又试探问道,“今夜那女尼若来,先生以为该如何应对?”
禹天来目中闪过一丝精芒,淡淡地道:“隐娘既然是我门下,此事自然由我一力承当。我却要看一看那位师太是何方高人,是否定要与我来争夺徒弟!”
感谢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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