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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仗剑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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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十多支标枪向他们兄弟二人招呼过来,但那些竹制的标枪只刚刚触及他大枪幻化出的重重虚影,便被狂暴无比的力量震得片片碎裂。
但其他的山贼便没有这份实力了,他们本就各个带伤,从爆炸后着火的帐篷里逃出来时,来得及拿起兵器的十中无一,面对密集如雨的标枪,能够依靠闪避和格挡逃过一劫的少之又少。
伴着一阵利器入体的噗噗闷响及连声惨叫,身上插着一到三支标枪的山贼纷纷倒地,殷红的鲜血如喷泉一般从标枪的尾端喷射而出。
这些标枪都是由禹天来设计新近赶制出来,构造极为阴损歹毒。他将竹子下端的一头削出一个尖锐的斜面用火烤硬作为锋刃,又将竹节全部打通,如此这根中空的标枪便等于有了一道暗藏的放血槽。一旦刺入人体,便会出现此刻这种名如其实血如泉涌的可怕情景。
“大哥,怎么办!”
看着倒满一地被人放血,却又一时不会死去的手下,袁杰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凑到兄长身边低声询问,声音中已微微有些颤栗。
袁烈将手中霸王枪的枪杆握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事到如今,只有舍了这片基业。跟紧了,随我冲出去!”
话音甫落,他已人如狂虎枪如毒龙,人枪合一向着对面阻断了下山通道的禹天来等人冲了过去。袁杰倒提双斧紧随其后,虽然还有二十余名山贼未被标枪所伤,但他们的实力不足只会成为拖累,袁家兄弟显然没有带他们一起突围的意思。
禹天来早有准备,提起竖在身前的兵器褪掉外面的皮囊,口中继续下令道:“咏春和我来收拾这两个匪首,余者仍以偃月阵推进绞杀残敌!”
严咏春发出一声清叱,闪身截住袁杰,蝴蝶双刀施展自创的“八斩刀”攻去。她这“八斩刀”却是从书法中的“永字八法”得来的灵感,刀法虽只包括八个千锤百炼的基本招式,但八个招式彼此组合衔接,便可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
禹天来则正面迎上了袁烈,他手中的兵器颇为怪异,却是一条放大了数倍的双截棍。此棍的两段精钢棍身足有三尺长短鸭卵粗细,中间连着一条同样有三尺长短的精钢锁链。若称称分量,绝不会逊色与袁烈的那杆霸王枪。
袁烈知道今日若过不了禹天来这一关便休想脱身,手中霸王枪骤出杀招,迎面一抖幻出十余朵枪花,笼罩住对手全身要害。这十余朵枪花虚虚实实,不到枪锋及体的一瞬,难知其真身所在,令人防不胜防。
面对这虚实变幻极具欺骗性的杀招,禹天来忽地闭上双眼旋身而进,右手抓着的巨型双截棍随着旋身之势轮了起来。他放弃视觉而凭听觉准确捕捉到霸王枪真身所在,另一端的棍身前端重重轰中足有手掌宽的尺八枪锋。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大响贯入全场没一人的耳中。两件重兵器一左一右向两边荡开,带动着各自的主人也向两旁趔趄数步。
“好,再来!”禹天来身上腾起浓烈的战意,双手分持两截三尺短棍连接锁链的一端,摆出一个指天画地的起手架势。
袁烈的心中却是惊骇无比。他是天赋异禀,双臂生具扛鼎神力。自出道以来,武功胜过自己的对手也遇到过几个,却从未见过一个能够纯粹以本体力量与自己抗衡之人。
禹天来自恢复记忆以后,便曾仔细检查过自己今世的这具身体,却发现自己的相貌与前世少年是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前世身体上的一处胎记和几颗黑痣依然存在。由此他推断自己似乎并非是传说中的“魂穿”后轮回转世或附体重生,而是以本体穿越,而身体又因莫名的原因逆生长回少年时代。
随后他又发现自己身体除了缩水之外,还发生了其他一些奇妙的变化,力量、耐力、速度、神经反应、五官感知等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在他跟随五枚师太习武尤其是修习“易筋经”之时,这种类似与进化的变化还有持续甚至加快的趋势。
到现在为止,即使不算一身几乎已臻当世绝顶的武功,禹天来的身体素质也全面超出正常人类的极限,若是仍在现代都市里,冒充什么蝙蝠侠,夜魔侠之类的超级英雄那是毫无压力。
袁烈看到只是这片刻之间,自己的兄弟已经被那使双刀的女子死死缠住,隐隐然已经落在下风,心中不由愈发焦虑。他知道如今两兄弟是否能保住性命,便全看自己是否能在这无论是武功还是力量都压自己一线的青年面前冲出一条路来。当下只能奋起神勇,手中一杆霸王枪将平生绝艺尽数施展出来,狂风暴雨般向对面的禹天来攻去。
禹天来以手中巨型双截棍相迎。他时而分持双棍,用出刀剑鞭锏的招数;时而将双棍连锁链陡得笔直,用出枪棒法门;时而又利用双棍之间的锁链,用出软鞭、套索、流星锤的诸般变化来。
数十招间,袁烈已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对手的招式变化似无穷无尽。偏偏对方又有一身尤胜自己的神力,丝毫不避讳用兵器与自己硬碰。在一连串兵刃交击的大响中,他已是感觉虎口剧痛双臂酸麻,而对方竟有愈战愈勇之势。
百忙之后袁烈又看到兄弟袁杰已经被那女子的双刀迫得左支右绌,一对板斧几乎舞不成章法,败亡只在顷刻之间,心知若不出奇制胜,今夜两兄弟便要毙命于此。
“为今之计,只有行险一搏了。且看老天爷这次是否肯站在我们兄弟这边罢!”
第二十二章 犁庭扫穴
袁烈心中转着念头,眼睛则急切地寻找机会。十数招后,他的霸王枪对手双截棍纠缠在一起。在撤枪之时,似乎是过于着急而用力过猛,中盘竟现出一个破绽。
禹天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竟出人意料地弃了仍与霸王枪纠缠的双截棍,身体贴着霸王枪长达丈二的枪身欺身直进,右拳攻入对方露出的破绽直击其腹部。
“这小子武功虽高却经验不足,终究中我之计!”袁烈大喜,心中闪念之时,已经用出独门绝学“棉花肚”。
袁家兄弟在茶马古道劫掠时,曾偶然得到的一部天竺瑜伽术残篇。袁烈也果然是武学奇材,竟从那残缺了近七成的心法中领悟出一门护体神功。因为功法残缺,他的这门护体神功只能作用于腹部,却是威力不凡,极有护身克敌之效。后来袁烈曾仗着这门功法阴过数名劲敌。
眼看着对手的拳头已触及自己腹部,袁烈的腹部蓦然变得柔软如棉,虚虚荡荡要令对方拳劲无从着力。同时又随着对手拳势拳劲向内凹陷,并且生出一股极强的吸附力道,如同流沙泥沼般要将那拳头陷入其中。
这阴柔与吸附之力还只是袁烈“棉花肚”的第一重变化,等到对手拳头上的劲力被他以至柔之力化劲后,又会转化为至刚至猛的反震力道,往日曾有强敌被他“棉花肚”的反击生生震碎了腕骨。
眼看着拳头要被对方塌陷的腹部吸住,禹天来的拳上陡生异变。原来出拳时势挟风雷的凌厉拳劲竟是虚有其表,内中空荡荡没有一丝儿力量。
袁烈“棉花肚”的吸附之力要借助对手攻击的力道才能生效,如今对手拳上本无力道,“棉花肚”的吸附之力便也失效。他心中大感不妙,当时便要将阴柔之力转为刚猛之力强行反击。
禹天来拳势再变,化拳为掌并指如剑,乘着对方刚柔转换之间的一丝空隙,指尖狠狠戳在他凹陷的腹部,一股凌厉劲力从指尖透体而入,打散了袁烈堪堪凝聚的刚劲。而后他右手在寸许空间内分别以指节、拳面、掌背连爆三记快攻,正是“咏春拳”中“寸距发劲、一掌四式”的杀招。
前后四重力道叠加在一起轰入袁烈腹部。袁烈仰天喷出满空血雨,双足离地倒飞数丈重重摔落。
“你怎能……”他望着收招走到身前的禹天来,艰难地吐出半句疑问。
禹天来微笑道:“我早知你藏着‘棉花肚’这招杀手,方才你自以为是引我入瓮,却不知反是自己入局!”
袁烈无力再问对方如何得知自己从来都秘而不宣的杀招,方才禹天来的一掌四式的重击已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此刻他只能带着满脸的不甘和不解神色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就在禹天来完成对袁烈的绝杀同时,严咏春的刀锋也抹过了袁杰的咽喉。
袁杰用手死死捂住颈部的伤口,但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数息之后,他的身体颓然倾倒,又抽搐几下便逐渐僵硬。
其余众人已提前完成了对残余山贼的绞杀。以近百士气高昂的生力之众对付二十余失心丧胆又个个负伤的山贼,自然形成碾压之势。他们排着偃月阵型成半包围的状态攻了上去,所有山贼都被他们用手中镶嵌铁尖的短棍捅成蜂窝。
禹天来站在有如修罗地狱的战场中间,环顾四周众人朗声喝道:“此战,是我们胜了!”
“胜了!胜了!”众人先是愣了半晌,蓦地齐声欢呼起来,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的神色。
在禹天来的运筹帷幄之下,他们中的许多人只是投掷了三轮标枪,甚至没有摸到与敌人短兵相接的机会,所以除了三个受山贼临死反噬而受了些轻伤的人,便再没有其他损失。以近乎零伤亡的成绩全歼一伙三倍于己的悍匪,这实在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大战之后便是打扫战场和收缴战利品。大圣峰北面的悬崖下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幽壑。禹天来也懒得掩埋尸体,便令人将所有山贼的尸体全都从北面崖顶扔了下去。他又带人仔细搜索了袁烈和袁杰那两顶帐篷,结果在袁烈帐篷一角的地下,挖出一大一小两个铁箱。
禹天来让人将两个铁箱搬到帐篷外面,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来看。小铁箱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三十根金条,每根十两,合共三百两黄金;另一个大铁箱里则堆满了散碎的金锞银锭、珠宝首饰等贵重之物。
满眼的珠光宝气令众人尽都失神,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两箱财宝,全场鸦雀无声。
严咏春终究是心志坚毅的女中豪杰,只是略一失神便清醒过来,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禹天来,却见他神色如常,眼睛全然没看财宝,却是饶有兴味地观看众人的表情。她再一次认识到自己与师哥的差距,心中不由得又是佩服,又是惭愧。
禹天来举掌拍了两下,将所有人都惊醒过来:“大家还是赶快下山,这两箱东西便交给三位族长处置。这一次人人都出了大力,想来三位族长也必定不会亏待大家!”
众人收拾两箱财物一起下山,先前严咏春等人已经重新关闭了寨门,那受惊沿山路逃下的二十余匹马都被阻在寨墙以内。他们便连这些劣马一起收拢了,下山一路回到紫荆寨内。
见到自家子弟安然无恙地满载而归,又听他们说已经全歼了大圣峰的山贼,今后都不用担心遭受祸害,紫荆寨内上下人等欢声雷动。
禹天来将此行的收获与三位族长做了当面交割,然后便与严咏春功成身退,不关心他们如何分割财物并运作此次剿贼功劳。
数日之后,本地一支绿营兵的都统因全歼八百盘踞大圣峰的悍匪的赫赫战功获得升迁,全营将士各因大小战功荣获升赏。于此同时,紫荆寨三名分别出自周、王、郑三家的青年极为低调地补任了营中三个空缺已久的中级军官。
但禹天来已经不关心这些事情了,因为五枚师太先前便有放他和严咏春出山去江湖上历练一番的意思,严二觉得他们未婚男女一路通行未免多有不便,于是决定选个日子为两人正式完婚。
第二十三章 迟迟登场的男主
又过月余之后,这一天紫荆寨里迎来了自剿灭大圣峰山贼之后的第二件大喜事,便是如今人人敬仰的小教头禹天来要迎娶严加豆腐坊那位貌如西施而悍若雌虎的大小姐严咏春。
对于这桩婚事,全镇上下人人都要竖起大指称赞一声“天作之合”。这些年来,人们都已见识过严咏春功夫的厉害,又听说她在大圣峰一战中亲手格杀十余名山贼,其中便有山贼的二寨主。如此一匹胭脂烈马,也只有小教头此等更加厉害的人物才能驾驭得了。
那周、王、郑三家族长有感于此番禹天来居功至伟,最后却又将天大的好处拱手相让,早在暗中商量好要借着此次禹天来成亲的机会酬以重报。他们知道禹天来在镇上并无居所,总不能当真如上门女婿般便在严家完婚。于是三人在紫荆寨里为禹天来置下一处宅院,又奉上一百两黄金并一些散碎银钱供禹天来花用。至于接亲的人手与宴客的酒席,更是提前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用禹天来费半点心。
禹天来前世也曾混迹商场,自然颇为通晓人情世故。他虽然不曾将这些房产财物放在心上,却知道若拒而不受,只怕那三位族长反而要心中不安,说不得还要怀疑他是否有更大的企图,于是索性来者不拒,既安对方之心,又能得到好处,顺便将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落一个皆大欢喜。
婚礼当天,禹天来穿了一身新郎喜服,骑一匹高头大马,马后是一顶四人抬的簇新花轿,前面有一班器乐锣鼓吹吹打打,后面是两列长长的队伍抬着极其丰厚的聘礼。
迎亲的队伍到了严家,依照风俗履行了“三请”“四请”的程序,禹天来又拜过了岳父大人,终于将穿戴凤冠霞帔,顶着大红盖头的新娘接上花轿。
回到新郎家后,重头戏自然是拜堂成亲的环节。禹天来无父无母却有师傅,一早便将五枚师太请下山来充作男方的家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在喜婆的喝声中,禹天来与严咏春先望空叩拜,而后转身拜过堂上高坐的五枚师太。
“夫妻对拜!”
禹天来与严咏春转向相对而立,正要再次下拜之时,喜堂外面忽地传来一声暴喝:“且慢!”
众人都吃了一惊,一起转头向门口望去,却见有一人大步闯进大门,向喜堂这边走了过来。随禹天来习武的青年们都在院中,见他来意不善,立时便有几人上前阻拦,却被那人抬手一圈一抖,竟一个个立足不稳地向后跌退。其余青年见状无不大怒,当时捋臂挽袖便要一拥而上。
禹天来看得清楚,眉头微微一蹙,出声喝道:“大家不必阻拦,请这位兄台进来罢!”
这些青年人无不将禹天来奉若神明,听他发话了,尽管心中怒气难息,仍然依言没有动手,让出一条道路放那人通过。
那人却也颇有几分胆气,大步流星地从满是敌意的目光中走进喜堂,与禹天来相对而立。
禹天来见此人年约二十岁,相貌颇为俊朗,双目英华内敛,内功修为应已登堂入室。他身上衣服虽然满是风尘,却可以看出质地极佳,由此见得家世应当很是不错。
“你便是禹天来?”那人也在上下打量禹天来,脸上现出浓重的敌意,抬着下巴做出不屑之态问道。
禹天来却不动怒,含笑答道:“不才正是禹天来。敢问兄台贵姓高名?此来有何指教?”
“我和你没话说。”那人摇头冷笑,随即用手指着禹天来身边的严咏春道,“我要和她说话!”
当着新郎之面,直言不讳地说要与尚未揭盖头的新娘子对话,这要求实在过分。便在众人以为禹天来必定当场发作之时,禹天来的脸上却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略一沉吟后竟转头向严咏春道:“师妹,这位兄台怕还是你的一位旧识,你不妨见他一面。”
严咏春也是干脆,听到禹天来的话,抬手便将盖头扯了下来,俏脸生寒向那人看了几眼,冷然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来我们的婚礼上捣乱?若是不拿出一个令人满意的交代,我们夫妻两个绝不饶你!”
听到严咏春自然而然地说什么“我们夫妻两个”,那人的脸皮一阵抽搐,颤声道:“咏春,你当真认出不我了?”
听到对方竟直接称呼自己的闺名,严咏春先是大为恚怒,蓦地心中一动,记忆中尘封已久的一个小男孩儿的面容浮现出来,与面前之人的脸孔重合在一起。她的脸上现出一丝复杂神色,仍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道:“你是梁……”
“不错,我便是与你定下婚约的梁博韬!今日前来,便是要当面问一问你,为何要背弃婚约改嫁他人!”
此言一出,喜堂内外的众人无不惊愕,望着堂上三人的目光中便都多了些古怪的神色。毕竟这等情感纠葛,永远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话题之一。
“你?”严咏春俏脸登时涨得通红,一时之间却又无法开口反驳对方的指责。她性子再豁达开朗也是个女儿家,今日又是新娘子的身份,实在不便与梁博韬这“前未婚夫”分辩此事。
禹天来目中微现冷意,伸手握住严咏春有些颤抖的素手,直视那梁博韬冷然道:“原来这位便是梁公子,请恕禹某失礼。但公子这番指责未免太没来由。诚然你与拙荆早年曾有婚约,但后来是你梁家背约在先,竟要将婚事推迟五年之久。我岳父不愿平白耽误自己女儿的青春,因此决定与你家解除婚约,已经向令尊送去书信说明了此事。如今我与拙荆成婚,既有尊长之命,也有媒妁之言,其间绝无半点苟且,须由不得你信口污蔑!”
这一次轮到梁博韬哑口无言,他看到堂上之人听了禹天来的话后纷纷点头,显是深以为然,而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则颇有些鄙薄和蔑视。
他仍不死心地望向严咏春:“咏春,你怎么说?我不信你会忘记咱们当年的青梅竹马之谊!”
严咏春反握住禹天来的大手,向着梁博韬摇头道:“少年时的情分我自然不会忘记,但你我都已长大,也该明白那情分终非男女之情。如今我心中只有师哥一人。梁公子,我仍愿意将你当作儿时好友,但也仅止于此而已。”
“好友?自从当年一别,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后来萌生学武之念也是想拥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现在你却说只将我当作好友?你教我如何能够甘心!”梁博韬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到后来神色却愈来愈激动起来。
蓦然间,他一双渐渐充满血丝的双目恶狠狠地盯住禹天来:“姓禹的,你敢不敢与我比武?胜者才有资格得到咏春!”
第二十四章 北崇少林南武当
听到梁博韬向自己挑战,禹天来不怒反笑,在原来的剧情中,这位男主便颇有中二属性。他真正喜欢的只怕也并非现实中活生生的严咏春,而是以青梅竹马的童年玩伴为基础,多年来在心中不断丰富和完美的形象,否则在原来的剧情中也不至于会弄出错认万艳娘为严咏春的乌龙。
只可惜现实终究是现实,现实中的严咏春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而不是梁博韬幻想中那个理所当然会对他一往情深的心上人。此刻他提出以比武的方式决定严咏春的归属,不过是幻想破灭之后的恼羞成怒,他禹天来看来,实在幼稚得可笑。
“我不会接受你的挑战,更没有拿自家老婆做赌注与人赌斗的兴趣。”禹天来悠然答道,看到对方脸上露出轻蔑之色,显然是在嘲笑自己无胆,他的话锋蓦地一转,语调中隐隐透出几分冷厉,“不过,你若当真不知好歹,执意要搅扰我与咏春的婚礼,禹某便用这一双拳头,来教一教你应该如何做人!”
满堂宾客齐声喝彩:“好!这才是咱们紫荆寨的小教头!”
梁博韬的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陡然间张口发出一声暴喝,双足踏九宫方位欺身直进,右手食指第二指节凸起成凤眼拳之形,凿击禹天来咽喉要害“天突穴”。
“九宫神行步和玄空点穴拳?原来此人竟是武当门下。”禹天来一眼便认出对方路数,心中登时一动。
武林中向来有“北崇少林,南尊武当”的说法。武当自元代由张三丰祖师开山立派以来,迅速崛起进而与执武林牛耳数百年的少林派分庭抗礼。虽然两家分属佛道两教,但在争夺武林魁首尊位一事上却丝毫不讲出家人的柔和恬退,彼此或明或暗地交锋了无数次。
数年之前乾隆皇帝忽地以雷霆手段覆灭少林,火焚寺院,捕杀武僧,驱逐寻常僧众,这其中武当派高手也贡献了一份极大的力量。
这些事情禹天来自然是从五枚师太处听来,只是关于少林遭劫的原因,五枚师太总是讳莫如深,始终未曾向他吐露。
对方既然出自武当,而自己的师傅却属于仍受朝廷追捕的少林一脉,禹天来便加了一份小心,五枚师太所传、根源自少林的“静缘庵”武学分毫未露,只以自己所创的“截道八击”接招还击。
梁博韬的武功的确不俗,应该不会逊色与“飞天猴子”袁杰。他脚下踩“九宫神行步”,每一步都暗合术数妙理,带动身体瞻之在前,忽之在后,每一次都出现在常人意料之外的方位;一路“玄空点穴拳”施展追风快打的手段,凤眼拳快如疾风、密如骤雨,凸起的指节招招不离禹天来身上各处穴道。
但对于禹天来而言,这样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形成威胁。他将自创的“截道八击”从容使来,双手拳掌指爪随心变化,将对手的攻击全部截断。他的双臂天生比常人长了数寸,下垂时指尖可以触及膝盖,只要将门户守紧,对手的攻势再疾再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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