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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剑仙(地球)-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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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闭双目,环臂当胸,一张脸怪异的扭曲着,等待命运对自己的裁决。
忽地猛觉脚下一软,哗啦一阵响处,腿上被刺了几下,也顾不得疼痛,仰头一看,竟是一棵繁茂的树丛,自己径直穿了过去。
这一来,倒提醒了苏沐,忙低头去看,果然下面崖壁上生着许多枝繁叶茂的树丛,因生在石壁,根茎养分不足,树干无法向外延伸,都一股脑盘结在一起生长,每棵树都像是一个圆蓬蓬的毛球一般。将要临近一颗,苏沐连抓带踢,并没有抓着枝干,仍是疾速坠落,一连穿过七八棵树球,在一棵不起眼的小树上,赵无名被拦腰撞了一下,那股巨大冲撞力几乎让他痛昏过去,脏腑都移了位,疼得哇哇大叫。欲待捂着肚子,身子却顺势一歪,吓得他赶紧抓住树干,差点又跌下深渊。
他想提气跃上坐在树干,好歹强似这般双手勾在上面,然而一口气怎地也提不上来,挣扎了几番,俱是无功。身子本就虚弱,半空中悬挂在一棵树上,全部承重凝在双手,又不敢松手,直是痛苦不堪。
就在苏沐呼天喊地渴求有人来救的时候,他注意到他双手抱着的树干上,有一根明亮的丝线缓缓下垂,末端吊着一个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蜘蛛,全身呈朱红色,两只褐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赵无名。
“不是吧,真是祸不单行、久旱逢烈日啊,这么大个红色蜘蛛,没有剧毒才怪。我这条小命没有摔死也要被毒死了。”苏沐暗暗叫苦,一脸胆怯的斜睨着眼前的蜘蛛,性命攸关之际完全忘了上古战将黄须那回事。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在家被关了十年,在圣冥教被折磨的生死两难,好不容易来到峨眉派,不就是受点惩罚饿几天肚子吗,干吗要去摘那野枣呢!”苏沐哭丧着脸自言自语、自恋自哀。
“蛛兄,你高抬贵手,换个别的猎物吧。我从没做过坏事,以后也不会,我向你保证,一辈子做个好人!”
“我不是蛛兄,倒不如你叫我蛛妹吧。”
苏沐手中的扫把不由握的紧了些,警惕问道:“谁在此相答,请现身一见。”
那个声音竟似娇羞一笑,道:“你端详了我半日,却还不知我在哪里,真是呆子。”
苏沐惊讶得直是合不拢嘴,怔怔的望着垂吊空中的蜘蛛,道:“休说是你与我对话?”
“不用惊疑,是我在说话。我是赶来谢你的,我刚才中了一群毒蜘蛛的埋伏,被困住不能动弹,眼看就要被它们分食,你从天而降救了我。你是我的恩人。”
“我在做梦吧?蜘蛛会说话?”
蜘蛛道:“我在此修行五百年。若说是梦。那这梦也太长了。”
“修行五百年?那你不成妖了,你有不死之身?”
蜘蛛笑答:“一品真人创派之前,我便在这里了,后来每日在佛堂外听他讲经布道,字字珠玑,深入我心,一日不聆听受教,便心中烦躁不安。这许多年过去,竟苟存于世,未衰未老。同类者,尽皆死去,只我一个了,亦生怕会孤独死去。”
苏沐天真道:“怎么会,天下蜘蛛那么多,你随处可见自己同类啊,以你五百年的长寿,它们还不敬奉你为神明。”
蜘蛛哼道:“那些俗物怎配与我同类。我们这一脉叫魔珠,可惜繁衍不继。只剩下我一个了,我死后,便不再有魔珠了。若有幸修成正果,化身为人,自是最好,只怕叵测遭劫,我魔珠一类是为天不怜悯,亦是无可奈何。”
苏沐见它越说越伤感,劝慰道:“不会,你不会死,五百年你都没事,何患不能修成正果。”
魔珠笑道:“借你吉言了。”
看着它说话的时候,苏沐总感觉特别的不真实。但是立刻又跳脱出来,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自己明明就挂在绝壁上的一颗树干上,一松手就是死亡。这会让人无比清醒。
知道不可能,苏沐却还是问出了口:“你能拉我上去吗?”
“我有能力救你就不会等到现在了。”话的内容让人绝望,可是魔珠的语气却并不悲观。继而又道:“我有第六感,而且很准,我的第六感对我说,你不会死。”
苏沐在心中为自己开始默哀了。
半空中忽闻一声雕鸣,嘹亮之极。
魔珠慌张的说道:“不好了!神鹫来了,我要走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咱们有缘再见。”
“再见。”
从正午一直撑到落日衔山,苏沐呼喊了无数声救命,哪有人应。
十指酸痛欲裂,呼吸愈加急促,累得满头满脸汗如淌溪,全身湿透,偶经风吹,浑身便激灵灵打个冷颤。
最后,实在无法支撑,紧扣的双手慢慢松张,情知这次再坠下去,已是无力再去攀援树枝,只有一死,不禁心中一痛,想起最亲近的人,张口喊了一声:“娘……”身体便如星驰电掣般急坠而下。
突然眼前白影晃过,苏沐身下已多了一只展翅翔空的巨雕,雕身展翼,足有十余米宽,稳稳承接着他向上飞去。
那雕好似有人指使一般,仍将苏沐送往面壁的那间石室洞前,左翅倾斜,让他滑落进去。
苏沐这才目睹了它的相貌,雪白也似一只大雕,周身找不出一根杂毛,铁翅钢羽,神俊无匹。
只见它望空长鸣一声,双翅一束,冲霄直上,转眼便化成一个白点,没入天际。
苏沐尚在心惊,忽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便是那刚入门的异形弟子?”
苏沐忙即转身,仔细观察石室昏暗深处,果然有一身着道袍头发灰白的道人坐在角落,目光如炬,明亮闪烁,料定此人修为不弱,小心问道:“前辈如何称呼?”
那人站起来,走至他身前,道:“贫道悲苦,在此相侯多时。从你探身取枣,我便吩咐遨宇神鹫在空伺候,待你跌下悬崖便救你上来。”
苏沐先还没注意,待到对他细细打量之后,惊讶发现他竟真有四条手臂。当即躬身道:“坎门弟子苏沐拜见悲苦道长。道长也是在峨眉山修行吗?”
“你我同为峨眉派弟子,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叔。”
苏沐连忙道:“弟子没能认出师叔,望师叔见谅。敢问师叔是哪一门长老?”
“你师祖一生只收了十个弟子,而峨眉派只有八门,每门一个长老,除去首席长老,还余有空闲一个,我就是空闲的那个。我很少在峨眉派,莫说你初入峨眉,便是入门几十年的弟子,也见不到我。”
“弟子愚钝,师叔说在此相侯有时,既然救我,为何不及早现身警告,也免去我虚惊一场,偏要弟子坠崖才让神禽相救?”
悲苦向阳而立。日光下。苏沐看清了他相貌。那是一张历经过何等沧桑的脸,一条条刀刻般深迹的皱纹布列在脸上,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然而那双眼,分明隐藏着数不尽的凄苦。
他缓缓说道:“这属你该经的磨难,我只是适时援手罢了。我来此是想印证传闻,你真有白羽双翅?天生如此?”
苏沐边褪去外衣,边说:“弟子天生如此。与人不同,常被视为异类,但我从不自卑,肤发为娘所生,异形有何不妥?”
悲苦道:“你小小年纪,便有这样见识,实属难得,若我当年也这般豁达,也不至于受尽苦劫了。”
说罢,悲苦大师两手抚摸苏沐翅膀。另外两手细细摩挲他臂下薄膜,双眉微皱。良久不语。
苏沐首次被人这样近距离观摩翅膀,且是个四条手臂的人,心中微感抵触,又不好开口。两眼望着洞顶干咳一声,以示提醒。
悲苦大师似若从沉思中醒来,深吸一口气,道:“我最能理解生来异形的悲苦,多年来我致力钻研此事,世间万物皆有法可循,阴阳正负,水火刚柔,相生相克,有利有弊。我幼时饱经欺凌,人人嫌恶,每到一处便过街喊打,无颜见人,幸得师父一品看中薄资,收为弟子,不敢奢求正果成仙,却也小有成就。我因看惯世人冷眼,是以从拜师那天起,便付出比师兄成倍的努力。这个世界,人魔共存,战乱不休,你唯有比他们更强,才能站稳于世。适才救你的乃是峨眉派四大神兽之一,遨宇神鹫。神鹫听天佑灵狗说起你来,便与我说峨眉派来了一个小怪物。”
苏沐有些纠结的问:“师叔听神鹫说起我?神鹫听天佑灵狗说起我?那天佑灵狗是谁?”
“天佑灵狗与遨宇神鹫在天下齐名,同为峨眉派四大神兽。由坤门长老凝柔道长看管,常跟随其女幽篱出入峨眉。”
苏沐恍然道:“哦,我知道了,就是那条小黑狗,它是神兽?”
“不错。正是天佑灵狗告诉了神鹫。惺惺相惜,我一直想见你一面,以我半生经验,为你尽些微劳。比起我来,你倒美观许多呢。”
苏沐到底经历了一回生死,悲苦大师于己有恩,又听他要恩惠自己,感激道:“弟子与师叔素昧平生,现已有救命之恩未报,不敢再让师叔多费心神。”
悲苦大师道:“无需多说,此乃我一番心意,也算你我有缘。你那臂下薄膜我不解有何用处,不过这翅膀是显而易见,如今便先传你御气飞翔的口诀,令你不借仙剑也能翱翔青云。”
苏沐颇显迟疑,道:“可弟子师从空心道长,若被师父知道,责怪弟子倒无甚紧要,岂不连累师叔背那越矩授业之名?”
悲苦道:“我那空心师弟为人迂腐,一切俱按定规行事,不会变通,万不肯在你承继道统、传你飞剑之前教你飞行,你没有翅膀便罢了,你天生双翅,荒废了不是可惜?这世间修仙者,修为自出窍期以下,皆要靠仙剑飞行,待我传你御气术,借你双翅,定可飞行,你便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苏沐终觉不妥,不如循序渐进踏实,仍谦辞道:“弟子能来仙山修行,已属不易,这次虽无实罪,终是犯了戒条,已让师父不喜,若被师父知道我从师叔这里偷学本领,更是百口莫辩了。”
悲苦急道:“你这小孩,怎地如此愚笨,我一再说你天生双翅,即便我不教你御气,日后你也自可展翅飞行,不然你这翅膀是作何用的?难不成如孔雀般做个样子,吸引异好?”
苏沐附和一笑:“师叔取笑了。”
悲苦大师指着洞外,说:“从这里跳下去,让我看一下你能将翅膀控制到何种程度。”
苏沐苦笑道:“弟子如能控制,何须神鹫救我。”
悲苦大师闻言,便不再让他跳崖,拿出一个包裹,递给苏沐,道:“这里有些干粮,你边吃边用心听我讲。”
见有东西可吃,苏沐一把攥在手中,大口咀嚼起来。
只顾低头吃,耳中听得悲苦大师说道:“人体中有四种气体,真气、宗气、营气、卫气。俗称四气。真气乃生命基础。也是“术”的来源。宗气聚于膻中。贯注心脉,司呼吸,行气血。营气来源于水谷精微之气,行于脉内,濡养全身。卫气是水谷精微之中的彪悍之气,行于脉外,护卫人体不受外邪侵袭。这三气在峨眉派教课中均有详述,我只教你提炼真气。真气又称元气。为四气根本,能将真气操控自如,便可御气轻身,凌足行于空中。生命基础是哪一气?”
苏沐狼吞虎咽,吃得正香,忽听悲苦大师发问,怔了一怔,鼓囊着嘴巴道:“真气。”
悲苦又道:“丹田乃聚气之所,将真气汇于丹田,善于利用。便是御气术的初道。你只需将体内真气的运行速度提高两倍,加上你的翅膀。便可飞行了。”
接着便把真气运功之法详细说了一遍,一再提醒苏沐谨记。
约莫半盏茶时间,苏沐吃了个饱,依言盘腿坐于地上,照悲苦大师所说之法,试运体内真气,炼精提纯,汇于丹田,感到充盈时,一股脑释放出来,疾速游窜周身,一时麻痒袭来,扑哧笑了出来。
悲苦大师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道一声:“勤加练习,七日后再见。”化成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第七日拂晓,空心道长来到石室,见苏沐正闭目打坐,鼻息均匀,显是将要入定状态,不由点了点头。待他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周天,长长呼出一口气,空心才将手中装着干粮的包裹放在地上,无声无息走了。
又过四日,悲苦大师骑神鹫落入石室,并不说话,一手搭在苏沐脉搏,过了一会儿,道:“与我设想有差,倒也说得过去,日后再多加勤奋,可望有成了。”
苏沐问道:“弟子何时能飞行?”
悲苦道:“此刻。”
拿手会意颔首,苏沐脚下一垫,纵跃出去,身子才一悬空,立即平展双翅,真气灌入其中,登时感觉双翅坚硬有质,可操可控,虽不似手臂自如,也勉强能够指向而挥了。
就这样滑翔而下,降落约有百余丈,挥动翅膀,缓缓上升,下落时并不兴奋,反倒有些担忧,此时轻挥羽翅,竟能迎风而上,不由意气风发,脱口长啸一声,回望石室门口站立的悲苦大师,喊道:“师叔,弟子学会飞行了!”
悲苦一脸平静,口只微张,声音却灌彻四野,清晰耳闻:“莫得意,你只是缓行,大多是滑行,离飞行相去甚远。遨宇神鹫顷刻千里,寻常飞剑远不能及,你亦是天生双羽,当与它并肩不落,畅傲青云,方才对得起你那双洁羽不俗的翅膀。”
苏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飞禽神兽,哪能与它相比。”
悲苦大师虽没有赞赏,然而苏沐心中已是无比畅快,几曾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不用飞剑便轻身环翔天空?一时间将生来异形的阴霾一扫而空,反暗自庆幸起来。
悲苦注视着苏沐在崖壁前的半空中不住盘旋,见他已能飞行无碍,望空说一声:“贫道去也。”
苏沐闻声下视,已不见了踪影。忙即敛翅俯冲,飞进石室,急声道:“师叔,弟子以后去哪里见你?”
音荡山谷,随风散。
悲苦大师走后的几日里,赵无名初尝飞行乐趣,每天早早醒来,在绝壁一侧山谷中来回飞翔,同时也不断练习自己对翅膀及自身平衡的控制。
至于空心立下的戒条,早忘到八爪国去了,他心中无愧,本就不该在此受惩。在山谷中看到野果,便顺手摘来,边飞边吃。
到了月末最后几日,苏沐能够从大雁身上拔毛,让大雁惶惶然找不到敌踪,速度可见一斑。
他童心未泯,见到金顶断崖北面有飞禽掠过,便忍不住追上去逗弄,搞得这一带鸟雁绝迹,空中只他一个白影行来游去,好不自在。
月满,空心道长如期而至,携苏沐回到坎门。
众师兄都是冷眼看他,不愿与他为伍。苏沐“淫贼”的称号已是令他在峨眉派八门声名鹊起。
倒是同寝室的三人走来,问了些话,周寻医拍拍他肩膀,大有惋惜之意。
莫寻欢目光闪躲,不敢与他正视。
只嘭嘣一人无甚别意,嘴角仍旧挂着一抹玩味,似是时刻准备嘲讽这世界。
428 烤肉
周寻医道:“明日便是坎门会武排名,你做好准备。”
莫寻欢尴尬一笑,接道:“你对手是我。”
苏沐拱手道:“师兄多指教。”说罢,独自回房去了。
闲话不提。
次日,坎门弟子整齐排列在院落,空心道长一一巡视,见人到齐,道:“会武规则不变,倒数第一挑战倒数第二,胜了依次向上挑战,亦或选择不战,保持现有名次。上月来了一名新弟子,按照惯例,将他排在倒数第一,苏沐莫寻欢。”
两人上前一步,齐声道:“弟子在。”
苏沐拿眼望一下莫寻欢,似是在问:“你是倒数第二?”
莫寻欢咧嘴一笑,满脸示好。
空心道长伸手示意,道:“点到为止。你们大师兄宋玉白将作为辅助裁判,在旁监督。”
苏沐并不识得大师兄是谁,但却知道正是他向空心道长推荐了自己,自己才能进入峨眉派。不由多看了两眼,见他身长挺拔,气度沉着,心中暗赞,真是英气勃勃,一表人才。可惜是个奸细。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定要告诉师父,不能让峨眉派受到损失。
苏沐本会些拳脚功夫,跟随苏家护院教头周沛学了一身外家招式,是以两人躬身施礼毕,便用一式青龙探首,左拳斜刺里挥击过去,莫寻欢哪放在眼里,立掌成刀,用手背电闪般拍了一下他手腕,苏沐立感左臂一麻,片刻之后。恢复知觉。双拳并握。使一式双狮抢球,直灌莫寻欢双耳,莫寻欢仍是一派镇定,一式关门谢客,一手下压,一手托举,将苏沐双拳劲道卸去,肩膀顺势一斜。抵在苏沐胸口,将他撞得一连往后退,跌坐在地。却又一脸歉意,忙伸手去拉,尴尬一笑,道:“你无碍吧,赵师弟?”
苏沐摇了摇头。
此后,不管苏沐如何进攻,莫寻欢只是闪躲,莫说回击。连正面接触都没有,身如游鱼。左右回避。
嘭嘣对周寻医道:“莫寻欢往日都跟疯狗一样扑打,怎地也会手软了?”
周寻医道:“可能是看赵师弟年幼,不忍下手吧。”
嘭嘣冷笑,道:“修仙习武之人,这点摔打算个什么。”
苏沐也看出莫寻欢有意相让,心中着恼,挨身过去,沉声道:“我已看不起你一次,别让我鄙视你第二次!”
莫寻欢闻言一怔,脸色一沉,双腿微弯,大喝一声,袖袍无风自鼓,苏沐还未看清他如何出手,便被一股旋风卷入其中,不由自身跟着旋转起来,一会儿工夫,便头眼昏晕,心中欲呕,只听砰一声震响,被狠狠摔在地上。
宋玉白见胜负已分,问道:“莫师弟,你要挑战你前一名吗?”
莫寻欢将歉疚目光从苏沐身上收回,点头道:“当然。”
苏沐想要挣扎站起,猛地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且说坤门的紫嫣,此时也正在进行会武排名,凝柔道长刚说过规则,紫嫣便道:“我可否越级挑战?”
凝柔笑道:“你要挑战谁?”
紫嫣拿手一指云娜,哼道:“她。”
凝柔显是来了兴致,招手示意紫嫣过去,道:“你云娜师姐入门多年,在坤门排名第九,你如何是她对手?为师欣赏你的勇气,不过你还是循序的好。”
紫嫣紧握手中剑柄,盯着云娜,冷然道:“我偏要挑她来战,输了就把我排在最末一名,无需再比。”
云娜一脸不快,道:“师父,她有青犀剑,弟子斗不过她。”
凝柔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偏着头问道:“你在峨眉派一向被众师长看好,天赋资禀都属上乘,怎可未战先弃?上次听你败在紫嫣手中,为师还以为她是趁你疏忽不备,偷袭得手,难不成你真无把握胜她?”
云娜还要争辩:“若她没有青犀剑……”凝柔打断她:“休再提那青犀剑!你怎不提紫嫣尚且入门一月,你已入门十余载!”
一句话说得云娜再不敢看她,低头不语。
如此,紫嫣第一次会武排名还未交手,便得了个第八名。
然这还不是最后排名,经过两轮挑战,她败在幽篱剑下,排名第六。
不少坤门弟子见她首战便得了个第六名,实属未闻,不由暗暗咋舌。
紫嫣对这个成绩也较为满意,她早知幽篱虽年幼,修为着实不浅,又有其母所赠莫邪仙剑在手,自己虽败犹荣。当下也无甚兴趣看别人争斗,她因今早听一师姐说起苏沐戒满,昨晚归了坎门,对凝柔说了,起身飞往坎门来找苏沐。
坎门院落中,两个弟子交战正酣,紫嫣走至周寻医身后,问道:“周师兄,苏沐在哪里?”
周寻医指着后面道:“正好你来,适才他被气劲震晕了,在寝室休息呢。”
紫嫣听罢,撇了撇嘴,骂了声:“真没出息。”跺了下脚,走去房内。
紫嫣一入寝室,一把拍在苏沐身上,没好气的挖苦道:“气劲乃是最浅显的招术,都能将你震晕过去,你可真行。”
苏沐面朝里侧卧躺着,虚声道:“那可不是单纯的气劲,我裹身其中,分明听到夹有风雷之声,莫师兄已是手下留情,不然早已经脉震断,只怪我本领低微罢了。”
紫嫣哪里会宽慰人,只一个劲的打压:“那是当然,合该你受些苦。跌得愈深,进步空间愈大,从今起,你再休想什么玩乐,专心修为,才是正道。”
苏沐转过身来,问道:“你比完了?得了几名?”
他刚将身转过来,紫嫣便呀一声惊叫,捧着苏沐被打得青紫肿胀的脸。一连声道:“哪个混蛋打的?是你那狗屁莫师兄?给我指出来。看我不将他打成猪头不罢休!”
苏沐听她气成这样。也是一惊,问道:“我怎么了?”
紫嫣拿过镜子,道:“你看!被打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听声音,我哪敢认出你是苏沐。”
苏沐一看镜中面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道:“先还好好的,怎地一会儿肿成这样?”
紫嫣倏地站起身。娇叱一声,拔出青犀剑,碧森森的绿光登时映亮了满屋,说道:“欺人太甚!我代你出口气去。”
苏沐连忙拉她,道:“不可鲁莽!我知你为你好,但我真的无甚大碍,并不觉疼痛,休息一两日便好了。莫师兄比武期间,处处相让,我技不如人。受点轻伤算得什么。”
紫嫣小脸尚自气鼓鼓不能息怒,一屁股坐在床上。猛想起苏沐受罚一事,问道:“这一月空心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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