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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溺宠妖娆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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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见弟弟困了也觉得呆在这里甚是无趣,只匆匆跟苏卿说句“妹妹我走了”便蹦蹦跳跳出了院子。
苏卿无奈一笑,进了屋子后她把苏壑抱给绿意,看着她轻拍着苏壑的背,哄他睡觉,小心翼翼的放在摇篮里,帮他盖上丝衾,苏卿则不经意般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才走出房间。
走在院中,她站住停下,朝林妈低声道:“乳娘,你去厨房帮我在弟弟的药罐里取些药渣,然后去长春堂一趟,让里边的傅大夫验一验,看有什么问题。”
林妈惊讶道:“姑娘,费那等功夫作甚?你是担心那药有问题?不会的,那药可是顾大夫开的,不可能会有问题,三少爷这些日子身子是不大爽利,但说到验药,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现在是还早,但若不是从现在开始防范,等过些日子,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是回天乏术。
苏卿心里的计较,林妈是不会懂的。
“我知道,顾大夫帮我们苏家看了二十年的病,又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也算是我的长辈,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肮脏事,只是乳娘你有没有想过,族里那边就盼着我们苏家绝户,他们才好将商铺田契要去,早前母亲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的时候,他们的嘴脸有多嚣张你也不是没见过,后来娘亲有了弟弟,他们才消停了些,但保不准他们暗地里在谋划什么阴谋呢,所以我弟弟的病,一定不能轻视。”
苏氏是定州数一数二的富商,但他父亲一脉却只是旁支,族里向来不屑与之往来,加之父亲痴迷于收藏古玩字画,文人书气太重,不善经商,不仅被族亲们排挤,欺压之事更是常有,若不是祖父经商有道,留下丰厚家产,苏氏只怕早就入不敷出了。
但也是这个原因,拥有家财万贯的苏治,就像小儿捧着金子在黑市中行走,无怪乎族里虎视眈眈,一旦苏家成了绝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夺走苏家的一切。
林妈不蠢,她一想到这里边的利益关系,连忙把那不以为然的心收起来,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倒没有姑娘这般远见,姑娘放心,乳娘一定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的。”
心急的她没有发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苏卿为什么会知道长春堂有个鼎鼎大名的傅大夫。
“但是姑娘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不若我送姑娘回去,再折回来吧。”林妈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苏卿,一脸不放心。
☆、07 再见
苏卿摇摇头,“不用,那样太多余了,你出府前让瑶光过来寻我便是。”
“那好吧。”林妈看了眼从容的苏卿,心下直道才几天功夫,娇娆的大姑娘怎么变得这般懂事且聪慧了?
苏卿一点头,叮嘱林妈行事隐蔽些,随即招来几个丫鬟,问她弟弟何时才醒,平常哭不哭闹等看似关心却尽是废话的问题,等见着林妈回来,她才拍拍裙裾,若无其事的离开院子。
目送着林妈离开,苏卿想着,前世她父亲这批高价买进的茶叶是丢了的,正巧要货的是定州富商之一的贺家,也就是贺彦的本家,交不了货,苏治赔了一大笔钱,再加上本钱,足足赔进去六万两,六万两对于巨富之家不算什么,可对因苏治的不善经营而渐渐亏损的苏家来说,就像挖掉了一角金山一样。
而从莫东混进贼寇里抢走她父亲的货一事来看,这东西多半是进了贺彦的口袋,他倒是好胆,迄今为止,她们不过才见了一面,他已将主意打到她头上了,可见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如今他吃不到父亲这批货,心里怕是不甘,也不知他会用什么法子阻拦这笔生意,她爹斯斯文文,心里只记挂着古玩字画,根本不是贺彦的对手,或许她该去帮爹一把。
“大姑娘,你怎么来了?”阿成看着不远处柔如风,弱如柳的苏卿,一脸讶异。
苏卿一抬头,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自家铺子来了,她家是前铺后宅的五进院,后院的人只要穿过前院就能到铺子后门,很是方便,苏卿见伙计阿成手里端着的茶盏,有些讶异:“爹爹有客人么?”
阿成点点头,“是啊,是贺家的三少爷和五少爷,前些日子他们不是在我们铺子定了一匹茶叶么,今天就是来谈这事儿的,大姑娘的伤还没好吧,快些回去吧,在这吹风怕是不好。”
贺彦是定州富商贺家的庶三子,阿成说的贺五少爷则是贺家家主的嫡次子贺敏,嫡庶有别犹如天堑,在贺府,身为嫡子的贺敏可是把庶出的贺彦压得处处矮上一截的。
苏卿目光一闪,她怎么忘了,这笔生意是贺敏跟她爹谈妥的,爹的货一丢,不仅自家损失惨重,就是贺敏也因为交不了差而被贺家老爷训斥了一番,贺彦也是在这段时间,以他高超的手段赢得贺家老爷的注意,渐渐的将生意上的事交给他管理。
贺彦前世这一招真可谓是一箭三雕,表面上装得像贺敏的陪衬,背地里却吞了她爹的货狠赚一笔,既打击了贺敏在府中的地位,又能趁虚而入接近她,跟贺彦生活八年,苏卿早就知道这个人心机深沉,不择手段,如今她把这事情前前后后分析一番,才知道此人的阴险,她前世看清了他的面目,却还傻傻的相信这样的人会真心爱她,她可真是蠢!
“躺得久了,脑子有些沉,我来铺子拿些八叶茶醒醒神,你自去忙吧。”苏卿淡淡一笑,转身朝后门走去,贺彦,曾经你在暗,我在明,如今你在明,我在暗,这形势,可彻底变了。
“……照你这样说,我这百沸茶是给不了高价了?哎,没想到我只是耽搁了几日这行情居然变得这么差,都说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真是如此。”这声音清朗明亮,带着一股市侩商人没有的书生气,是她爹的声音,苏卿脚步一顿。
听这话是贺家要压价的意思,行情变化?她爹不过耽搁了几日,便是变化,那也不大,身为商人,行情变动,牵涉的也只是盈利多或少的问题而已,贺家担心盈利不理想而选择让她们家当冤大头,苏卿可不允许。
苏卿在货架上拿了一包茶叶,装作不经意般走了出去,当看见铺子里的贺彦等人,一脸讶异道:“……咦,爹您有客人啊。”
这天生靡软,娇娇嫩嫩的声音一响起,几人的目光刷刷刷的朝她看去,苏治举着茶盏的手一僵,“卿卿,怎么出来了?伤还没好快回去躺着。”
贺敏看着面前的娇艾,白绸丝竹叶滚边交领中衣,荷藕色撒花对襟褙子,纱青百褶裙,明眸娇妍,莲步轻移,柳腰极有韵律的随着步履摆动,明明一举一动都端庄雅致,可贺敏就是从那极细的腰身中看出了丝丝妖娆的味道,似一截初出的荷藕,既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又带着若有似无的妖媚,他见过太多的美人,娇媚的没她绝色,绝色的没有她妖媚,真是一个不多见的美人儿。
而且他还觉得,不过几日不见,她好似越发美了。
贺敏随心而动,起身朝苏卿的方向走了两步,笑道:“姑娘还记不记得我?上次春游时,在碧波湖畔咱们还碰巧乘一艘船的。”
苏卿眨眨眼睛,她不知道贺彦背地里谋划了多久,但明面上,那确实是她们第一次见面,若不是贺彦后来频频在她眼前出现,她对贺彦的印象充其量也只是个英俊的公子哥儿而已。
想到贺彦被她刺死的事情才发生在前几天,现在,他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且跟她隔着这般近的距离,苏卿觉得有些惊悚,为了掩饰这丝异样,她抬眸看向面前的贺敏,这人是跟贺彦截然不同的类型,贺彦英俊伟岸,贺敏则瑰丽优雅,甚至可以说是唇红齿白,极为秀气,总的来说比贺彦精致,或许因为他是嫡子的关系,他身上总有一股浑然天成奢华气,在贺彦身上感受到这种气质,他已经二十六了,而如今的贺敏才二十一吧。
“原来是公子,是我失礼了,我不曾想到父亲竟在迎接贵客。”苏卿有些尴尬,玉骨般的手指缠着包装着茶叶绣带绕啊绕,有些无所适从。
贺敏看着她,不在意的道:“无妨,是我唐突了,这里确实不是个谈生意的地方。”
苏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不介意她的‘失礼’。
她本就生的美丽,即是年龄还小,显现不出妖花绽放的妖孽之美,但在年龄相仿的女子中,她的美丽也是远胜于常人的,再加上她一脸病容,头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这种扶风弱柳之姿,最能惹来男人的怜惜,贺彦也是这其中之一。
贺彦看见这样的苏卿,心中颇为意动,见她跟贺敏旁若无人般的寒暄,他心里即有些不舒服,只是他在人前向来不跟贺敏争抢什么,便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张嘴刚想说话却被苏卿打断。
“爹爹,贺公子是来谈百沸茶那笔生意的吗?太好了,你为了这趟货劳心劳力差点连命都搭上,如今能卖个好价钱也算值了。”她站到苏治身旁,一双美丽的眼睛眨啊眨,自以为低声的话,却让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08 扭转
贺敏看着苏卿因为低头而显得格外纤细白嫩的脖子,那一处的肌肤莹润光泽,嫩的似轻轻一按,就会掐出青紫的痕迹一样,心里似被一根羽毛拂过,又酥又痒,再一听苏卿这靡软的声音,心里想从苏治这谋点私利的念头不知不觉中淡了不少,见苏卿媚而狭长的眼睛闪着向往的光,他即开口道:“苏伯父,虽说百沸茶的价钱掉了不少,但价格是咱们早前就谈好的,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你尽管放心,下午我就让管事过来付清银子,把货拉走。”
本来压价的事就是他们二人临时起意,贺老爷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做这种言而无信的买卖的,贺敏想到事情传出去少不了要被父亲斥责,挨骂事小,要是因为不满而不把生意交给他打理,那就因小失大了,再一见娇娆的苏卿出现,即想卖苏治个面子,以博美人好感。
贺家人都是风流种,庶子贺彦都处处留情,遑论贺敏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嫡子。
苏治听了女儿的话,心下直发苦,贺家都表示这价钱没法给高了,他们可不会看你辛苦就打消念头,他还这样想着,听贺敏一说,顿时大喜,他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可不会那套你给我面子,我就让你三分的人情世故,遂他开口道:“贤侄客气了,这货我呆会儿就让伙计装好,帮你送上府去。”
贺彦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这批货本来是他蚕食苏家的第一步,谁知被突然出现的苏卿搅黄了,初战即败,让他心头有些懊恼,不过一计不成可再生一计,这次他不经意的把意思透露给贺敏,既是想着这中间的银子不但可以讨好他,还能让他初战未捷就落下个言而无信的臭名声,这于他百利而无一害,事后他还可以施些小恩小惠给苏治,让他对自己生出好感,如今倒好,贺敏做了大方的老好人,他则彻底成了摆设,这好好的一棋生生臭了。
现在的贺彦羽翼未丰,人还没有八年后的老练,所以苏卿能清楚的将贺彦的不甘收进眼里,她很是畅快的一笑,这一笑发自内心,烨然若神人,贺敏看得一怔,随即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急忙转开了眼睛。
苏卿听见这一咳,走出门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贺敏一眼,即垂下了眸,那眼神欲语还休,似说了什么,又似什么都没说,贺敏先是一怔,随即温柔的笑了笑。
“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奴婢一顿好找。”苏卿走出铺子,即见匆匆寻来的瑶光,她笑道:“乳娘唤你来的?”
瑶光帮她把散在肩头的青丝拢了拢,点点头:“嗯,她说让我来找姑娘,姑娘你让乳娘去做什么了?她寻常不出门的。”
瑶光年纪跟她一样大,也跟以前的她一样天真,苏卿不打算跟她说一些太过复杂的东西,只是淡淡一笑,道:“突然想吃芙蓉饼了,乳娘又不许我出门,便帮我买去了。”
瑶光长长的哦了一声,即见后门处走出来一个优雅风流的公子哥儿,府里没有这么大的少爷,肯定是外男了,她刚想提醒苏卿,那男的却已经开了口,“听说姑娘是不小心受伤的,如今可大好了?”
瑶光眨眨眼睛,朝他屈身一福,她想起来了,这个俊美的公子哥儿可不是上回遇到的那个么。
苏卿转过身来,见是贺敏,即微微欠身,开口道:“多谢公子关系,已经没有大碍了。”
贺敏往她头上缠着的纱布看了一眼,目光顺着扫向她白皙中透着淡淡粉色的脸,在那粉嫩嫩微翘的唇瓣停了停,才笑着点点头。
“公子,青茶要在谷雨前饮用最佳,若在茶中放一二片酸橘瓣则口感更好,你不妨试试。”苏卿上前一步,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贺敏,缓缓说着。
贺敏对上她美丽清澈的眼睛,被那若有似无的迷离艳光一摄,有些云里雾里的问道:“嗯?姑娘在说什么?”
苏卿似被他一无所知的表情吓了一跳,她圆睁着眼睛退后了两步,立刻脸红如血,急忙摆手道:“没,没什么,我说错了,我先告辞了。”她微微一颔首,拉着瑶光的手快步进了后院。
贺敏看着她慌张离去,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苏卿嫣红水嫩的双颊,还有那双美丽的明眸欲说不能的风情,心里只觉得怜爱得不行。
瑶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走了一小段路她才惊呼道:“停停停,姑娘你脑袋上还有伤呢,怎么能走这样快。”
“嗯。”苏卿点点头,松开她的手,开始放慢了脚步。
瑶光一脸迷糊,实在搞不明白她家姑娘这一阵风一阵雨的,不由问道:“姑娘,你跟那公子说青茶做甚?咱们又没送过给他。”
“是啊,看来我这次磕到脑子,有些事是拎不清了。”
瑶光咦了一声,随即扑哧一笑,笑话自家姑娘闹了一通好大的笑话,“看来我得跟顾大夫说说,姑娘遇事儿都拎不清了,得让他开几剂补脑醒神的药才行。”
苏卿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前世的她不曾疑惑,为什么一开始跟贺彦一样对她颇感兴趣的贺敏会渐渐疏远了她,如今重来一遭,明白了贺彦早就开始了蚕食苏家的计划,她才醒悟,对她感兴趣的贺敏会成为他得到苏家的一大阻力,所以他从现在开始,应该会潜移默化的改变她在贺敏心目中的印象,让他厌恶她,疏远她,等苏家彻底衰败的时候,她的身边只有贺彦,或许说,只能有贺彦对她伸出援手,她也只有依靠他这一个选择而已。
苏卿心里冷笑,刚才她特意跟贺敏说了些模凌两可的话,就是要让他误会她送过东西给他,可这东西最后没到他手上,跟他同行且认识她的只有贺彦,贺敏必然会怀疑是贺彦私藏了什么,他若质问,这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贺彦必然不会承认,贺敏最后虽然不会说什么,但他会怀疑贺彦是不是也对她有意,而不想她的示好被他发现,以后贺彦若说了什么抹黑她的话,贺敏还会像前世一样被贺彦牵着鼻子走吗?
当然不会。
☆、09 伪善
谈妥了一些交接的细节,贺敏和贺彦出了苏家铺子,临上马车前,苏卿的话在贺敏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问道:“你跟着我出门也有些时日了,可曾收到别家姑娘给我的礼物?”
贺彦排行第三,且大他一岁,但贺敏是嫡子,他鲜少会纡尊降贵的称贺彦一介庶子为兄,对他的态度也是不咸不淡,甚至是冷漠中透着讥讽。
贺彦正想着上次见苏卿,她对他们二人还是客客气气的,这一次这么完全偏向贺敏了?竟连看他一眼都不曾,他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在哪个细节出了错,惹来苏卿厌恶了,闻声他抬头回道:“没有啊,那些姑娘不都喜欢亲自交给你么。”
“这样啊。”贺敏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一句,便上了马车。
贺彦敏锐的察觉到贺敏听到他的回答后有些不快,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惹他不高兴的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于这个风流公子哥儿被姑娘们冷落所以心情不好了。
苏卿回到院子,净了手后,用了一碗瑶光端来的药膳,林妈便回来了。
她急忙问道:“乳娘,怎么样?药渣可有问题?”
林妈笑着道:“姑娘怕是白担心了,傅大夫说这是真真止咳润肺的药,三少爷吃了这个药,万万没有好不了的道理。”
“是这样啊,那就好。”苏卿表面上似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疑问却拧成了疙瘩,前世她不谙世事,只知道弟弟是咳着咳着就这么没了,现在她按照常理来分析,只能得出病从口入的结论,弟弟还吃着奶,可见孙氏是没问题的,药的嫌疑又排除了,苏卿真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了。
苏卿让林妈下去休息,她则躺在榻上,心里乱成一团。
次日一早,林妈照例帮苏卿上药,刚收拾好药匣子,就听见刘氏的声音了。
“我闺女儿卿卿跟你一般大,你们两人定能相处得很好……”
“夫人客气了,姑娘乃千金之躯,我岂能与她相提并论,夫人能收留我,我已是感激不尽了。”这声音如黄莺出谷,带着一丝丝怯意,让人不自觉的就想怜惜呵护,再加上一番话说的极谦卑,极容易让主家的人生出好感,连瑶光都探着头好奇的看去。
苏卿一僵,目光渐渐冰冷,如果前世她只是看不顺眼这个女人跟贺彦纠缠的话,今生在了解了贺彦手段狠绝的她,对这个女人绝对可以称得上厌恶。
原以为这一生她可以避开这个让她糟心的女人,但千算万算,千防万防,她还是成功赢得了娘的欢心,成功进了苏家。
赵婧啊赵婧,你真是好心思。
“卿卿,伤可还疼?瞧我把谁给带来了?”一脸喜色的刘氏进了屋子,即牵过走在她身后的少女,接着道:“昨个儿去大鸿寺还愿就看见这姑娘跪在寺前卖身葬母,我原想这孩子也是可怜,便给银子让她葬了母亲,谁成想这孩子心善,硬是说无功不受禄,又紧巴巴的说自个儿八字极好,不会给咱们家添麻烦,恰好慈远大师也在,他这掐指一批,竟说跟你的八字极合,我就想啊,咱们家就卿卿跟语语两个姑娘,偏语语又是个说不上话的,没的把我们卿卿闷坏了,我就做主收留了这孩子,好跟你做个伴。”
苏卿眉一挑,还真是有备而来,连大师批命这一招都用上了。
刘氏将赵婧牵到苏卿面前,抬手帮苏卿脸颊的碎发撩到耳后,笑得一脸慈爱。
苏卿垂下的睫羽轻抬,定定的,打量着面前的赵婧。
她身着浅绿圆领中衣,蓝色梅花长袄,灰青马面裙,长挑身材,细腰纤纤,眉目秀美,一双盈盈秋目水波流转,丰唇不点而红,乍一看这是个柔弱且美丽的女子,然,弄惯风月的公子哥儿们一眼就可以看出此女眼角风情勾人,跟贺彦做了八年夫妻,且经人事的苏卿亦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赵婧怕是近了男人身的,亏她曾经还认为是个冰清玉洁的少女,原来早就不是了,怪不得前世她会死缠着贺彦要求入府为妾,竟是在此时就已经暗渡陈仓了。
赵婧也没有闲着,她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苏卿水嫩迷离的脸蛋,划过她挺翘的胸,不盈一握的细小腰肢,还有即是坐着也鼓囊囊的臀,越是打量她拢在袖中拳就攥得越紧。
这什么身段!天生一副狐媚子勾人样儿,这个狐狸精!
赵婧心里岔岔不平,不经意一抬头,却见苏卿也在打量她,且比她的目光还要透彻还要犀利,赵婧被她打量得心里发怵,这眼神看似在打量她的相貌妆扮,却似透过这身皮囊看进她的内心,看透她那些个小心思似的,叫人心里毛毛的。
“夫人,我这身衫儿是不是太寒酸了,姑娘病着,我应该穿得喜庆些,也能帮姑娘冲冲病气。”赵婧垂着眸,小心翼翼的说着。
刘氏嗔了女儿一眼,“没有的事儿,卿卿不在意这些,你啊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苏卿心里冷笑,赵婧果然还是喜欢用自己的弱势来衬托别人的嚣张和高傲,让所有人将同情的目光都投向她,从而达到她不为人知的目的,她这话一说,即是一向待人和善的苏卿也要被冠上刻薄,轻贱她人的坏名声。
“姐姐生的漂亮,我不过多看了一会儿,竟让姐姐误会了,这人嘛生来本就是给别人看的,我多瞧两眼姐姐都这般多心,以后我可不敢看了。”苏卿娇嗔,一番话似笑非笑,意味不明。
赵婧的嘴角僵了僵,这话不是说她自己给自己找难堪么?是谁说苏卿只是个爱娇的蠢姑娘的?照她来说,能说出这话的人可不会蠢到哪儿去。
刘氏以为自己女儿打趣赵婧,不由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阿婧虚长你一岁,你喊姐姐倒是没错,她性子温婉娴静,你这个调皮鬼得好好跟她学。”
赵婧腼腆一笑,细声细气的道:“姑娘性子天真浪漫才让我羡慕呢,这乱世中鲜少有这样纯真的姑娘了。”
苏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天真浪漫啥都不懂,你年纪轻轻尝尽人间百态酸甜苦辣,要不要用这么拙劣的伎俩,衬托你的稳重贤惠?
苏卿撇撇嘴,以前她心系贺彦,对她身边出现的女人一律反感到底,特别是赵婧,可现在,苏卿对贺彦只剩下浓浓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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