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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溺宠妖娆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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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根本没办法着力,滑溜溜的,站都站不稳,脚下湿答答的这片地板,淋的根本不是水,而是油!
  苏卿来不及惊叫,在摔倒前把苏壑牢牢的裹在怀里,用自己的手甚至是头紧紧的护着他,那小径旁铺满了尖锐的石头,一旦弟弟摔出去,这些石头足以要了他的命。
  耳边传来绿意和瑶光惊慌的尖叫,苏卿却把苏壑越抱越紧,弟弟是苏家唯一的希望,她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他周全,她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也不会让贺彦的诡计轻易夺去她至亲的性命。
  在瑶光和绿意惊恐的目光下,砰的一声,苏卿重重的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就像秋天里的一片轻薄的树叶,被狂风无情的拍在地上,耳朵里只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而苏卿听见自她身上发出清脆的,让人牙酸的咔吧之声,再便是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只是在昏过去之前,她紧紧抓住了一双温暖干燥的手,不甘的说了句,“赵婧……”
  “怎么样?怎么样?府里怎么那么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赵婧一把抓住打听完消息回来的碧影,一脸焦急。
  碧影掩下眼里的复杂,有些伤感的道:“听说……大姑娘抱着壑哥儿在园子里摔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大夫都请去了好几个……”
  “很严重?那卿卿没事吧?壑哥儿呢?没伤着哪里吧?”赵婧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到一句重点,忙追问了几句。
  她这副模样实在是紧张过头了,不像是关心人家,反倒是想知道人家到底死没死一样,碧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碍于赵婧以后是她要跟随的主子,便好声好气的道:“姑娘,我也不知道啊,大姑娘的院子被进进出出的丫鬟堵着,我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总之好像很严重就是了。”
  赵婧也发现自己好像太过激动了,忙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幽幽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卿卿真是太可怜了,那壑哥儿没事吧?我瞧她平日极为疼爱这个弟弟,他要是有个差池,卿卿该有多伤心啊,真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可惜我明天就要离开苏家了。”
  “壑哥儿好像没事,被乳娘抱回院子了,就是大姑娘的情况有些不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苏家出了这样的事,姑娘这事估计得缓缓了。”碧影喜忧参半,幽幽的叹了一声。
  赵婧一僵,暗骂苏壑命硬,这都不能让他去见了阎王,但是一听苏卿的情况不太好,她便忍不住勾唇一笑,总归这两人都是刘氏的眼珠子,伤着任何一个,她的事他们都无暇顾及,虽不能顺利除掉苏壑,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赵婧心里很开心,但还是忍着不在碧影面前表现出来,按理说刘氏已经把她的卖身契给她了,碧影就是自己人了,可她没忘记碧影这十多年都呆在苏家,苏家在她心里已经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要她完全的信任碧影,至少也得离开苏家,帮她好好洗洗脑之后,才能重用。
  她叹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只能厚着脸皮在苏家多呆几天了,希望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突然,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一股狂猛的力道踹开,一丈宽六尺长的门被这股力量整个撕裂开来,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一瞬间,地动山摇,飞扬的灰尘木屑把整个屋子变成狂沙漫天的沙漠,赵婧惊恐的尖叫了一声,当看见了那从粉尘中踏出的男人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有天神般俊美的容貌,却狰狞可怖如罗刹,那猩红的眼睛,带着要把她的头颅拧断的戾气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近。
  赵婧惊骇的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挪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下都完了。
  闵嵇怒不可遏,浑身阴沉的戾气似化成实质性的黑雾萦绕在四周,像高速盘旋的锋刃,只要有人靠近一点点,就会被绞成肉渣。
  他狠狠踹了赵婧一脚,将赵婧整个人踹得在空中滚了一圈,她惨叫了一声,闵嵇却抬起黑色的靴子,踩在她脆弱的脊椎上,赵婧只觉得身上压上来了一座山,沉重得几乎窒息,她害怕得哭喊道:“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跟你没有仇啊,你为什么要波及我这个无辜的……啊——!”
  人这一字还未落下,一身说倪前芍阆斐沽苏鑫葑樱人涨淠且簧挂宕啵挂炝粒碧鄣谜枣撼榇ち肆较卤慊枇斯ァ�
  看见眼前像杀人魔一样的男人,碧影恨不得能晕过去,可她越是想晕却怎么也晕不了,只能心惊胆颤的缩在角落里,看着赵婧像死狗一样,被闵嵇拖了出去。
  苏宅角门处,闵嵇抬脚把赵婧当皮球一样踢到马依斯脚边,冷厉的道:“把她弄进牢里,让狱卒好好招呼她,明天再去通知贺彦上衙门接他的侍妾,记住,越热闹越好。”说着一刻也不多呆,转身进了角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留下门外的马依斯苦恼的对着赵婧发呆,冉罗的要求真是刁钻啊,直接拧下人头或五马分尸不就好了,何必费那么大力气去惩罚一个女人呢?还有,闵嵇才跟他分开,一回头又急匆匆的召他过来就是为了处置一个女人?真是不同寻常,而且,刚才冉罗似乎还有些着急。
  马依斯抬头打量着面前这座既不精致又不美观的苏宅,实在想不出让他着急的理由,便摇摇头,拖着赵婧往衙署走去。
  赵婧发誓,这绝对是她度过的最可怕的一个夜晚。
  她幽幽转醒后,后背阵阵的发疼,她动了动身子发现没有瘫痪后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未松下去就又被提了上来,只因这密闭的空间竟是牢房!
  那个冷酷的男人竟把她送到了牢房里?他怎么能!
  赵婧环顾四周,滴滴答答的污水落在她身下的这堆稻草上,不远处的角落躺着几句老鼠的尸体,被破开肚腹任由其它同伴吱吱的撕咬着,散发着阵阵让人几欲作呕的恶臭,特别是那老鼠的眼睛似都带了凶光,一对上她惊慌的目光,纷纷张牙舞爪的朝她扑来,她惊恐不已的倒退,却退无可退只能没命的尖叫。
  闵嵇显然不是只想她进来受受惊吓这么简单,古往今来,牢狱就是女人的地狱,只要沦为女囚,便再也没有贞洁可言,所以在赵婧高亢尖利的叫声响彻整个牢房时,一群狱卒哈哈大笑的走了过来。
  “这叫声我喜欢,又清脆又嘹亮,兄弟们,咱们今晚可不寂寞了。”
  赵婧不是单纯无知的姑娘,一看见这群男人眼里的淫光,脸色已经白了,顾不上身上爬着的老鼠,她哀求道:“官爷饶命,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没有犯事啊,你们怎么能平白无故就冤枉好人?你们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有银子,我出去后可以给你们很多银子,你们放过我吧。”她下意识的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可一看到那些人眼里的兴趣又浓厚了些,忙吓一跳的把脸上的表情收回去,心里害怕得直打鼓。
  哐啷一声,铁锁被打开了,一个狱卒吹了声口哨,缓缓靠近她,赵婧瑟缩了一下,他哈哈笑了一声,道:“你可知你是怎么进来的?”他说着,举起自己的拳头比划了一下,“这么大,有人送了这么大的一块红宝石给了太守大人,太守大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所以你就在这里了,小美人,你就算再冤枉也没有用,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要我说啊,你是瞎了还是傻了居然敢得罪这么有钱又有本事的人,沦落到这个地步还真是活该啊,兄弟们说是不是?哈哈。”
  身后一群狱卒附和着哈哈大笑,嗤道:“要让我遇见这样的人,我就是天天给他提鞋都乐意,别说得罪了,我把他当祖宗老太爷一样供起来,给他磕头敬茶,这女的美是美,但我看她估计是傻子,这种人也敢得罪,哈哈……”
  赵婧的脸色红了青青了又白,她怎么都没想到闵嵇居然这么大手笔,为的只是把她送进牢狱给别人羞辱,看着面前一群粗野的男人,赵婧心都凉了。
  一个狱卒急不可耐的跑过来抱住了她,赵婧惊得啊啊直叫,为首的那男人瞪了他一眼,却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性子急,不过你们可得听好了,这女的明天可是要送上门给别人做妾的,要是把人玩残了玩花了,可别怪老子切了你那玩意儿。”
  众人一惊,忙道:“不会不会,兄弟们办事有分寸着呢。”
  “嘿嘿,是啊,老大,您就放心吧。”
  “哈哈,给男人带绿帽子,这事我喜欢。”
  看着一群男人扑过来,赵婧目眦欲裂,闵嵇怎么能这么狠?让她被人羞辱后还让贺彦来迎娶她,贺彦怎么肯?想到贺彦的厌弃,赵婧只觉得完了,这辈子她真的是完了。
  *
  苏卿是被疼醒的,特别是后腰那里,似有只手在那死死的攥着,疼得她睁开了眼睛。
  “卿卿你醒了?哪里疼?哪里不舒服?瑶光快去喊顾大夫过来,就说卿卿醒了,娘的宝贝卿卿你可算是醒了,你要再不醒过来,叫娘该怎么办?”看着闺女苍白的脸色,刘氏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一个眨眼闺女就会消失不见了。
  “娘,弟弟怎么样了?”看见憔悴不已的刘氏,苏卿的记忆瞬间回笼,急忙问起苏壑的情况。
  苏治听见屋里的声音从外边进来,他抱着幼子,摸了摸他额头上的一快淤青,叹道:“没事,你弟弟只是磕着头而已,倒是你自己,反倒是伤得不轻,你这孩子也真是,这阵子不是伤着这就是伤着那,也该是多注意点自己的身子。”
  看着虚弱的闺女,苏治是心疼的,可她也是为了保护儿子才会这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倒不好多说什么,说多了,不定会让她以为自己偏疼儿子,想着这次无端的祸事,苏治眉头紧蹙。
  苏壑咿咿呀呀的朝苏卿伸着手,嘴上还喊着,“姐……姐。”
  苏卿仔仔细细的在弟弟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没有伤到哪里,才松了口气,道:“我知道了爹,以后会注意的,是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苏治瞪了闺女一眼,没好气的道:“你都伤成这样了,我哪还坐得住,怎么样了?身上哪里疼?”
  苏卿回握了一下娘亲的手,道:“还好,就是背上有点疼。”看了看眼角那片白纱布,苏卿便知道这回又伤着头了,只是脸颊旁传来丝丝的疼痛让她知道,或许这次不止是伤了头那么简单。
  刘氏见闺女直往眼角那伤口瞟,忙道:“没事的啊,有顾大夫在呢,他医术高超治你这病是没问题的,你好好静心休养,其它的事不用担心。”
  苏卿嗯了一声,见她脸色不太好看,便道:“我睡多久了?娘一直守着我吗?现在我醒了你就回去休息吧。”
  “昨晚你晕倒之后就睡到现在了,快饷午了呢,娘没事的,娘再陪你一会儿,你不用担心啊。”说着,刘氏的眼泪又下来了,实在是昨晚闺女鲜血淋漓的模样太吓人了,她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闺女血淋淋的模样,与其回院子里胡思乱想,不如就在这里陪着闺女来得安心。
  不多会,顾大夫就过来了,帮苏卿诊了脉又问了些问题后,他沉吟片刻,说道:“没什么大碍,静心休养一个月就能好了,你后腰有伤没好之前就不要坐着了,侧卧着睡觉能缓解疼痛,我开两副药备着,要是疼得受不了就煎了用药渣趁热捂捂。”
  刘氏听的担忧不已,在他离开屋子后,才追上去问道:“顾大夫,卿卿这伤以后不会留下什么毛病吧?”
  顾大夫摇头,“只要好好养着,以后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刘氏松了一口气,对着顾大夫谢了又谢,苏治走出来,把儿子交给孙氏,叹道:“如今卿卿这样,生意上的事不适合交给她了,那事便歇歇吧,茶悦坊的事还得我来。”
  刘氏看着丈夫眼里的无奈,亦是叹了一声,“只能这样了。”
  林妈见人都走了,忙走过来,哽咽道:“我的姑娘,这回你可把我们吓惨了,你如今没事就好,要是有个什么差池,可叫乳娘怎么活哟?”
  瑶光握住她的手,啜泣道:“昨晚我就该从姑娘手里把壑哥儿抱过来,这样姑娘就不会摔成这样了。”
  苏卿一笑,“得了,让你抱你还不得把壑哥儿扔出去啊,还是我自己抱着保险一点。”这事也是她失策了,本以为她有心防范就不会遭到赵婧的阴谋暗害,没想到赵婧不止想要弟弟的命,竟连无辜的人也要连累,如果昨晚是孙氏等人路过那里,按照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样子来看,摔在早就铺好的石子上绝对非死即伤,她虽有所防备,可到底是低估了人家。
  瑶光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心里放心了不少,苏卿想起这事的始作俑者,目光冷了冷,问道:“赵婧呢?她怎么样了?”
  林妈拿手绢抹了把泪,愤懑的道:“那起子小贱人被闵护卫收拾了,也不知道被弄去了哪里,不过听说他把那小贱人的屋子都拆了,可见他是不会手软的,正好就让他狠狠的磋磨磋磨这个贱蹄子,夫人好心好意的收留她,她却不知廉耻的跟男人私定终身,不过是让夫人发现了,她就这样报复姑娘和壑哥儿,这样不知好歹的蛇蝎女人真该让她千刀万剐。”
  苏卿虽娇蛮,心肠却不毒,说话也是文文静静的,身边的人也大多如此,今天的林妈张口闭口就是小贱人,可见心里是气得很了。
  林妈说的起劲,瑶光却扯了扯她的袖子,朝她摇摇头,林妈一惊,立即住了嘴,“哎哟,瞧我都忘记了,姑娘才醒来定是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她们以为她不知道,还苦心瞒着她赵婧跟贺彦的事,却不知这事从头到尾就是她策划的,苏卿浅浅一笑,却对林妈口中的闵嵇有些在意。
  瑶光靠过来,后怕的道:“姑娘你可把我吓死了,昨晚看你摔倒我这心都快要吓停了,谁知那时闵护卫忽然出现了,她抱着你直接就往院子跑,你头上的伤就是他帮着止血的呢,没想到他平日里看着那么凶,其实心肠还挺好的。”
  苏卿听了,目光一闪,她抬手摸了摸那块纱布,轻轻一碰便是一阵刺痛,瑶光急道:“诶姑娘,这伤口还没愈合呢,可不能碰。”
  苏卿嗯了一声,微垂着眸,掩下眼里的明澈。
  刘氏进来就看见闺女那仿佛什么都了然于心的眼神,鼻子就是一酸,她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道:“卿卿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后腰那闷闷的痛,苏卿连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闻言一摇头,道:“不吃了,有些乏,娘你跟我一起睡吧。”
  苏卿往边上一挪,牵扯到后腰的伤,她咬牙憋住了脱口而出的闷哼,刘氏见了忙扶了她一把,“好好好,娘跟你一起睡,你小心点。”
  刘氏让瑶光去跟孙氏说她在闺女这歇会,让她照顾好苏壑,便除了外衫,在榻上歇下,她守了苏卿一夜,也没睡多少觉,如今闺女就躺在边上,这精神一放松,困意便席卷而来。
  这厢母女俩相拥而眠,贺宅却已经炸开了锅,贺夫人不仅在整个贵妇圈里地位极高,就是贺家她也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可今天她却被人逼得进退不得,把脸面都丢尽了。
  徐氏见她坐在上头闷不吭声,忙道:“我说亲家太太你倒是说话啊,别以为你不吭声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我家陆梅跟贺彦眼看着就要成亲了,临时弄出这么个事你可得给我陆家一个交代,要是让贺彦把这狐媚子迎进门来,不正是打我闺女的脸吗?反正我这话是撂在这儿了,在成亲前,贺彦绝对不能纳妾!”
  坐在她正对面的媒官却道:“陆夫人这话说的实在霸道,古往今来男人三妻四妾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按你这么说感情以后贺三少爷纳妾都得经过你允许了,你这丈母娘管的未免也太宽了点,再说了,三少爷都把人家姑娘的清白占了,你阻拦她进贺家的门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吗?你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就不怕贺三少爷把你闺女恨上?要知道这强扭的瓜本就不甜,再摊上这事,这两口子可彻底成一对怨偶了,你这做娘的就狠心看闺女日日以泪洗面?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陆夫人就行行好成全了这对苦命鸳鸯,你的大恩大德贺三少爷想必会感激万分的,他念着你的好,日后也能跟你闺女相敬如宾,夫妻和美,咱们做母亲的不就是盼着闺女能幸福吗?你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事儿。”
  十个媒婆九个说,这媒官一张嘴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直接把徐氏说成了棒打鸳鸯的毒妇,徐氏做寡妇这么多年,守着个家也算是能说会道了,可听了媒官这话,她也足足愣了半饷,感情闺女婚后能不能幸福就看这狐媚子进不进门了?让一个妾侍在正室成婚前进门这事还有理了?
  陆梅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骂道:“闭嘴!你是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满嘴喷粪的老东西,这狐媚子要是敢进门,我就掐死她!我告诉你,别说贺彦现在不能纳妾,就是以后,这辈子也绝对不可能纳妾!收起你那张破嘴滚吧你!”
  “哎哟哟,我真没见过这么粗鲁野蛮的姑娘,造孽哦,贺三少爷一表人才怎么摊上个这么粗野的妻子,还不让丈夫纳妾,你这个妒妇还讲不讲理,要不要脸了?这样看来,贺三少爷就更该纳妾了,不趁着这妒妇没进门前纳个十房八房妾侍,等她进门了还了得?岂不是连女人也不让看一眼了?哎,贺三少爷真是太可怜了,这……”
  “闭嘴!你个老王八贱货!谁让你这么说的!”陆梅一脸狰狞,挽起袖子就想上前去跟她大干一场,媒官才不怕她,往后使了个眼色,立刻走出来了两个威武的衙役。
  眼看着两方人马就要干起来了,贺夫人大喝一声:“够了!”
  媒官看了贺夫人一眼,老神在在,连眉头也没挑一下,显然是不怕她的,陆梅却吓得一怔,看着贺夫人眼里的厌憎,不由抿了抿唇,但一想这事她占理,便立即还口道:“夫人你可得给我评评理,贺彦这事本就做得不对……”
  “把贺彦叫过来!把他喊过来!这情债是他惹下的,就该由他自己处理,谁是他的心头好他自会分辨!”贺夫人扳着脸怒喝一声,立即有丫鬟悄悄下去了,徐氏把闺女拉回椅子,陆梅不甘的瞪了一眼,徐氏一怒,伸手拧了一把她手背上的肉,陆梅嘶的吸了一口气,揉着手才不情愿的坐下。
  徐氏看着冲动的闺女无奈的摇头,她早就听说未来女婿只是贺家庶子的事了,闺女的夫婿本就惹人嫌,这还没进门又得罪婆母,日后贺夫人要是大度就罢,要是记仇的,少不了要被磋磨一番,偏她这婚事又是强买强卖得来的,又不得夫婿的心,这两头不讨好,婚后的日子堪忧啊。
  徐氏心里虽气恼,却也不得不承认媒官的话说的不错,贺彦要是心系这个女子,有心纳她为妾,被她们搅了的话,只怕会把她的闺女连带着恨上了,可要是同意吧,那不是生生在她闺女脸上打了一巴掌吗?丢脸不说,以她闺女火爆的脾气来看,这事她断断不会点头的,徐氏想着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就是一阵头疼。
  而且,今天那媒官的态度也十分古怪,竟是出人意料的强硬,好似有人在她背后为她撑腰一般,这有备而来的架势看得她脸色又难看了不少。
  可这些细节陆梅都没注意到,她打定主意不会让贺彦纳妾,所以在看见他的第一眼,便腾的站起身,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怒喝道:“贺彦!你居然敢背着我在外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还要纳她为妾!我告诉你这事你别想了,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那狐媚子要是敢进门我就掐死她!”
  贺彦一只脚踏进正厅,陆梅便噔噔噔的跑过来,看那怒气冲冲的样子极有可能抬手扇他一巴掌,忙闪身一避,快步走进厅中,当路过那媒官看见她身后的衙役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弯腰一揖,恭敬的道:“母亲。”
  贺夫人哼了一声,冷冷道:“你真是本事了,惹下这情债一大堆,却要我来为你收拾烂摊子,你虽为兄长,却连怀岚也不如,他便是跟那些姑娘玩玩闹闹,却从不会让我为他操心,你接二连三的惹出这么多事情,搞得整个贺家乌烟瘴气,你可真是孝敬我。”
  这话说的十足冷嘲热讽,鄙夷轻视,就是怒不可遏的陆梅都听出了里边浓浓的讽刺味道,她把贺彦当成未来的夫君看待,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未来夫君被这样讥讽,忙回道:“夫人,你怎么能这样说,承善虽然……”
  “闭嘴!我在教训我的儿子,你插什么嘴!就算你是我未过门的儿媳,却也要懂些规矩,大人训话有你一个晚辈说话的份吗?还不快退下!”贺夫人正发泄着心头的怒火,还没消气呢陆梅就胆敢插话,气得她怒火又汹汹的往头顶上涌,恨不得把陆梅拖下去,拿出家法狠狠惩治一番,以正她的威信。
  这完全不给一点脸面的训斥让陆梅恼羞成怒,性子张狂惯了的她又想回口,却被徐氏捂着嘴,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压低嗓门厉声道:“还想回嘴,你是不是不想嫁进贺家了?你别忘了她可是你未来的婆母。”
  陆梅一怔,才涌上的怒火有些泄气,不甘的看了上首的贺夫人一眼,一屁股恼怒的坐回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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