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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未央_十七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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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秀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想,这个镯子,应当是一个信物。”
  魏倾心中的谜团这算是解开了一点儿,可是魏央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连赵秀也是不得而知,毕竟当初魏老夫人离世他们来晋阳的时候魏央已经好几岁,也是赵秀有心推算了一下魏央的年纪和魏成光与苏锦绣大婚的时间这才发现了不对,又经过屡次试探才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姨娘,我还有一事不明,先前我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这夏姨娘怀了哥哥的孩子,你对她好倒也罢了,何以父亲知道了真相,还是将她好吃好喝地供着?”魏倾回府之后知道夏菡仍旧享受着姨娘的待遇,而且她的孩子还在腹中便是觉得极为不解,故而便问了赵秀一句。
  提起这件事赵秀面上也是讪讪的,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做出了这种不知羞的事情,“先前我带夏姨娘好,一方面是因为你哥哥不近女色,而她恰好怀了你哥哥的孩子,还有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是二皇子的人。”
  见魏倾一脸诧异和不可置信,赵秀拍了拍她的手又继续说道:“二皇子的人我们自然是动不得,至于你父亲,应该也是查出了什么。”
  听赵秀说夏菡是二皇子的人,魏倾简直是震惊到无可复加,原来二皇子早就在魏府里安插了棋子,可见魏央那个镯子当真重要得很。不过夏菡虽然现在仍旧是享受着姨娘的待遇,到底也相当于禁足,根本就出不了院子一步,故而二皇子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可是对自己来说却是不一样……魏倾眯起眼睛……既然二皇子将夏菡派到了魏府,那么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思虑至此,魏倾“腾”地站起身来,对赵秀说了一句:“姨娘,我要去看夏姨娘。”
  赵秀想着魏倾应该是要问夏菡些什么事情,故而便点了头说了句:“你父亲现在看管夏菡看管得不是甚严,要去看她并非难事,只是……她未必会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你。”
  “那可就由不得她了……”魏倾轻蔑一笑,“姨娘帮我安排一下吧。”
  魏成光确实没有将夏菡看管得甚严,赵秀不过同那看守说了几句话,那看守便将魏倾放了进去。
  魏倾进门的时候,夏菡正在窗前作画,白术在一旁研着墨。听见门响,夏菡便转过头来,见是魏倾进来,夏菡面上没有丝毫诧异,笔锋不停,只说了句:“大小姐怎么有空前来?”
  “姨娘好兴致,”魏倾阖了门,脚步微沉,“只是姨娘忘了,我如今不是魏府大小姐了,姨娘若是肯,不若唤我一声倾主子。”
  夏菡手中的笔一顿,好好的牡丹便毁在了花蕊处,只见她面不改色,将那一个墨点描成了翩跹起舞的蝴蝶,“自然都是听您的,倾主子。”
  “姨娘想必也知道我来的目的了,”魏倾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下,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望向夏菡的时候不由得慨叹了一句虽为妇人却照旧不减其风华,“咱们不若开门见山,姨娘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吧。”
  “妾身知道的事情想必二殿下都告诉了倾主子,”夏菡放下手中的笔,在白术端来的水盆里浣了手,“若倾主子还想知道些什么,妾身怕是无可奉告了。”
  魏倾走上前去,伸手抚摸了一下夏菡微微隆起的小腹,抬起头来问了一句:“无可奉告?姨娘难道真的过着现在的日子过得怡然自得?还是姨娘相信二皇子将来一定会将姨娘接出去,给个名分?叫我猜猜姨娘想要个什么名分……和我一样是侍妾?还是侧妃?抑或是……正妃?”
  “倾主子说笑了,”夏菡退后几步,看着很是忌惮魏倾的样子,“倾主子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妾身挡不了倾主子的路,二小姐也碍不着倾主子的事,只要倾主子取到了那个镯子,二殿下自然亏待不了倾主子。”
  魏倾仍旧是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紧盯着夏菡的眼睛问道:“不过是个镯子而已,到底有什么了不起,值得殿下这般惦念,殿下当真对魏央没有想法?还有……魏央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二殿下好美色,”夏菡伸手抚摸了一下魏倾如脂如玉的脸说道:“倾主子天人之姿,还不必担心二小姐会有什么威胁。”
  魏倾觉得脸上发毛,偏过头去,却见夏菡轻声一笑,眉眼之间的姿韵丝毫不输魏倾,“且倾主子似乎知道的事情比妾身还要多上许多,比如说……妾身一直以为二小姐的亲生父亲,就是老爷。”
  “苏锦绣那贱人还不是和你一样,给我父亲戴绿帽子,”魏倾见从夏菡这里问不出什么来,态度也变得恶劣起来,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你还是安分些,等二殿下成了事,我自然会帮上你和哥哥一把。”
  夏菡似乎完全不在乎魏倾前面那句话,垂了眼睛,眼中的神色被睫毛挡住,看不出她的喜悲,只听得她说了句:“倾主子宅心仁厚,妾身谢过倾主子。不过妾身多余嘱咐倾主子一句,莫要小瞧了二小姐。”
  “夏姨娘还是顾好自身吧,”魏倾起身往外走去,“十几年了,总该分出个胜负了。”
  魏成光在魏倾出阁之前已经收了赵秀全部的钱财,连赵秀身边养了多年的暗卫也被魏成光查出掳走不知下落。魏倾现在想要从魏央处找到那个镯子实在难得很,可是……她掌握了魏央的秘密,自然有法子叫她自己心甘情愿地交出来。
  魏倾出了夏菡的院子便往魏央处去,一路上幻想着自己的未来,待到行至魏央院中时,她脑海中的自己已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院中打杂的丫鬟见魏倾前来,忙福了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大小姐。”
  魏倾下巴一抬,捏着嗓子说了一声:“平身吧。”
  那小丫鬟还未来得及反应,魏倾便已经到了主屋门口推了门进去。春晓正在屋里陪着魏央说话,忽然听见门响,转了头去看却是魏倾仰着下巴进来。
  “见过大小姐。”春晓忍住心中疑惑和惊诧,福了身说道。
  魏倾随意点了点头,瞟了春晓一眼,“你先下去吧,我同你家小姐有些话要说。”
  春晓下意识抬头去看魏央,只见魏央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先下去吧,一会儿给我送点银耳羹来。”
  “姐姐现在连个妹妹都不愿意唤我了呢,”魏央的脸被窗外的阳光映照的一片金黄,亮堂堂地晃着魏倾的脸,“可见姐姐是要与我生分了呢。”
  魏倾眯起眼睛,满脸的不屑,冷声说了句:“何必做这假惺惺的样子,你我本就生分,再者说,出嫁从夫,我本就不再是魏家人,既然父亲也不重视我,我也不必上赶着和魏家扯上关系。”
  “既是如此,”魏央浅浅一笑,语调依旧没有什么起伏,“那不知倾主子前来所为何事?”
  魏倾觉得魏央这句倾主子很是不受用,白了她一眼说了句:“我还能有什么事情,我的意思二小姐还不知晓?当然是找二小姐要二小姐腕上的镯子。”
  “我已经同倾主子说过了,”魏央面上闪过一丝恼怒被魏倾准确地捕捉到,“此乃家母遗物,万万不可能给倾主子。”
  魏倾刚进了魏央的院子,就有一个黑影闪进了魏成光的院子。
  “见过老爷。”那个黑衣人低头行礼,声音低沉。
  魏成光自书堆中抬起头来,点了点头说了句:“大小姐去了哪里?”
  “回老爷的话,”那黑衣人站起身来,照旧低着头说道,“大小姐先去赵姨娘那里说了会子话,然后又去了夏姨娘处。属下虽然没有听见她们全部的谈话,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大小姐已经知道了二小姐的父亲另有其人,且现在已经往二小姐处去,想要二小姐的一个镯子,应该是夫人的遗物。”
  魏成光拂袖一怒,“混账!临清,去拦住她,不许她和二小姐多说些胡话!”
  临清赶忙领了命往魏央处奔去,原来的黑衣人则行了礼说道:“那属下便先行退下了。”
  “去吧,”魏成光点了点头,“继续跟着大小姐,若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属下省得。”那黑衣人拱手行礼,出了门去。
  故而魏央刚刚说完那话,魏倾便是嘲讽一笑,还未来得及说出话来,就听得门一响,正是春晓带着临清过来。
  “二小姐,倾主子,”临清虽是匆匆忙忙赶了过来,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慌乱,朝魏央和魏倾分别见了礼,说了句,“倾主子,老爷叫您过去呢,说是有话对您说。”
  魏倾勃然而怒,可是又不能在临清和春晓面前将刚刚想说的话说出来,沉了沉声方才不屑一笑,“父亲倒是及时,真知道我要和妹妹说什么呢。”
  “倾主子刚走老爷便要找您,去问了赵姨娘处的小丫鬟方知道倾主子去看了夏姨娘,属下这又去了夏姨娘处,夏姨娘才告诉属下倾主子往二小姐这边来。属下紧赶慢赶,幸好没有误了太多时间,还望倾主子见谅。”临清只做听不懂魏倾话中的意思,拱了手说道。
  魏倾冷冷地白了魏央一眼,却又不知魏成光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只撇了撇嘴说了句:“那便先去父亲那里吧,我改日再同妹妹说话。”
  “倾主子请,”临清颔首展臂,又对魏央说了一句,“属下告退。”
  临清一走魏央便觉得兜头的疑惑将自己淹没,好像有一个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唯有她被蒙在鼓里。她直觉此事与苏锦绣有关,可是上次见魏成光说苏锦绣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话也不像撒谎,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央抬起手来,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个玉镯,玉质甚好,花纹也是繁复华贵,可是怎么看,也不至于名贵到叫魏央心心念念地想着要的地步。
  况且看着魏倾的样子,好像这镯子对她很重要,重要到……可以改变她的命运。
  魏央不禁想起前世,自己并不舍得戴这个镯子,不知何时便被孙嬷嬷偷走,她哭着去找魏倾和赵秀,她们都说会帮自己找,可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魏倾前世取代自己做了皇后,魏央闭上眼睛……自己好像真的于高柱之上看见魏倾的手腕上有这个镯子,可是过去太久了,她实在是不敢肯定。
  魏央将那镯子取下来,放在阳光下仔细地看,只觉得玉镯翠绿得像是在流动一般,可是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团冬肝弟。
  却说魏倾随着临清去了魏成光处,本以为魏成光是转过了弯来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是三生有幸,便含着笑进了门。谁知将将进门,魏成光便是一本书砸了过来,几乎砸到了魏倾脸上去。 。
  “父亲这是做什么!”魏倾认为自己无论脾气多好此刻也该恼了,“难道我回府一趟就是为了被父亲打骂吗?”
  魏成光则是直接将满书桌的书都直接掀在了地上,吓得魏倾一个冷战,“父亲?我还当得起你倾主子一句父亲?算我求倾主子你了,魏府庙小,供不起您这座大菩萨!”
  魏倾被魏成光一句话说得红了眼眶,哽咽着说了一句:“父亲难道当真厌恶倾儿至此?从前父亲最疼倾儿,却不知道倾儿哪里惹得父亲恼怒,生了这么久的气还是不愿意见到倾儿……”
  魏倾哭得涕泪具下,抬起袖子擦着脸上的泪水是擦也擦不净,仿佛要将出嫁前后的委屈全部哭了出来才好。魏成光到底也是将魏倾放在手心捧了这么多年,虽说前些日子寒了心,但是此刻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哭成这副样子,到底是于心不忍,只叹了口气,语气柔和地说了句:“倾儿,算父亲求你这一回,有些事情,你莫查,也莫要参与,好不好?”
  “父亲直说便是……”魏倾仍旧哭得抽抽搭搭,“何苦这般呵斥女儿……女儿当真以为……以为父亲不喜女儿了……”
  “行了,”魏成光见魏倾这个样子,也是心中一软,“你以后好好的,父亲自然会为你谋划的,在二皇子府不比在家中,你一定要事事小心,莫要行差就错,叫人抓住了把柄。”
  魏倾点了点头,这才破涕为笑,说了句:“我就知道父亲不会不疼我的。”

  ☆、第100章 各有姻缘 为蔷薇1003继续加更

  已经是正月十二,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外头的阳光也好了许多。虽是仍旧天寒,但是屋里烘着火盆,拢着地龙,门窗紧闭,单看这打进来的阳光,还叫人以为是炎炎夏日。
  魏倾只着了一件小衫,外面套了一件纱衣,丝毫挡不住外泄的**,她坐在冀璟腿上,素手在他额头一轻一重地按着,恍若兰香的呼吸喷在冀璟面上,叫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倾儿?”冀璟睁开眼睛。正瞧见魏倾粉嫩欲滴的唇。倾了倾身子啄了啄,又仰过头去望着魏倾一脸娇羞地红了脸。
  “殿下真是坏。”魏倾娇嗔道。
  冀璟一手环住魏倾的纤腰,另一只手刮了刮魏倾的鼻子,**溺地说了句:“倾儿可不就是喜欢本殿这么坏。”
  “殿下还说呢……”魏倾伏在冀璟肩头,手指绕着他的长发。“殿下这几日都是晚归,一定是不想婢妾了呢……”
  说起这个冀璟也是头疼,自从自己纳了魏倾进府,李千玟就是日日缠着自己不许自己回来,只要自己想要早点回来,李千玟就给自己脸子看。纵是那张脸再漂亮,冀璟也是烦心得很,偏偏碍着自己有求于李千玟还不能同她翻脸,只好每日陪她闲逛到很晚。李千玟倒是每日无事睡到日上三竿,可怜他还要日日早起处理这一堆事情。
  “我也想回来陪你,”冀璟在魏倾耳边吹了一口气,“你当我便不想你吗,可是最近麻烦事一大堆,我也实在是忧心得很。你父亲现在也不肯帮你哥哥一把。且父皇最近愈发看重三弟,眼见着这朝堂之上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魏倾听着这话也是一惊。仰起头来望着冀璟说了句:“那殿下可要怎么办才好?皇上到底是殿下的亲生父亲,不会不管殿下的吧……而且……”魏倾说着便娇羞地低下了头,“而且婢妾进府这些日子了,还没有去给皇上请过安呢……”
  冀璟如何听不出来魏倾这是变相地叫自己给她提名分,若是从前也还好,可偏偏现在有个李千玟……冀璟心中烦躁,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分毫,只拧了眉头说了句:“我亦想带你去见见父皇,只是最近……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还是不要有什么动静惹得父皇注意才好,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冀璟说起瞎话来是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里的懊悔和不舍当真叫人觉得他爱魏倾入骨,只是若魏倾也见着了冀璟在李千玟面前时的眼神,便会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有多会做戏。
  见魏倾娇羞地低下了头,冀璟方又笑了笑说道:“我还想问你呢,怎么那个镯子还是没有取了来?”
  魏倾歪着头,面上有几分纠结,“婢妾前几日去取了,只是父亲他……他不许婢妾再插手此事,婢妾又怕惹恼了父亲,到底殿下现在麻烦缠身,若婢妾父亲能帮上一帮也是好的,况且……婢妾不知这镯子到底有何了不起,叫殿下非要得到它才好。”
  “说起那个镯子,”冀璟瞧着对魏倾是半分也不设防,真真正正将她当成了一家人,“要说到底有何了不起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它有很大的作用,可以解我之急。具体怎么办还要将那镯子拿到了手,方能请人看一看,我也是听说,并不完全知晓。现下我这般境况,必须要做好好几手准备,这边镯子得拿到了,西夏那边我也在联系。”
  魏倾在冀璟肩头微微蹭了蹭,“听着很是厉害的样子,可是父亲他……婢妾也很是为难……
  冀璟闻言沉思了一阵,方才缓缓开口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忍为难你,过几日便是十五,咱们便在这府中设个宴席,你将二小姐请了来。若如你所说,那镯子她从不离手,我便想办法在那日取了来。这样也不算违背了你父亲的话,你也不必为难了。”
  其实不过是做了个好看,魏倾却当真听进了心里,觉得冀璟真心为自己打算,真真正正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故而莞尔一笑说道:“还是殿下打算得好,那便依殿下所言。”
  冀璟**一笑,伸出舌头在魏倾樱唇上舔了一下,魏倾羞红了脸,却还是按着冀璟的胸膛问了一句:“殿下对此次之事可有把握,婢妾的哥哥……可会有什么……”
  “不会,”冀璟自然知晓魏倾并不是真心想救魏然,不过是借个由头试探一下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因此不加思考直接说道,“他毕竟是你的哥哥,我也不舍得让他出事惹得你伤心,你且放心,若将来真有那么一日,我自然是要救他的。”
  “那婢妾便放心了。”魏倾俯身吻了上去,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
  一番**过后,冀璟整理了衣衫起身,在魏倾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溺地说了一句:“我出门谈些事情,你且在家中准备着十五的宴席,多邀请些大家小姐,以四妹的名义便是。”
  魏倾不过是一个侍妾,要想宴请各家小姐怎么也得有个侧妃的身份,故而冀璟便用了四公主的名义。
  魏倾面色潮红,只有一张小脸露出被子外面,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婢妾省得了,殿下可早些回来啊。”
  待到冀璟出门,魏倾便收了脸上的笑容,朝门外唤了一声,“来人!”
  “见过倾主子,”采莲听见魏倾的声音就赶忙推了门进来,低着头说了句,“不知倾主子有何吩咐。”
  魏倾随意地撩了撩头发,说了句:“给我打些水来,一身粘腻实在难受,另外叫采菊给我准备些纸笔,殿下临走前吩咐我说要我办个宴席,你叫她取了空的帖子来。”
  魏倾字字句句不离冀璟,无非就是要敲打身边的丫鬟,告诉她们自己是冀璟的心头**,叫她们莫要小看和怠慢了自己。再者她又强调了冀璟吩咐她办个宴席,而她现下却只是和侍妾,这便是告诉身边的丫鬟,她自然有升迁的一日,叫她们莫起了歪心思。
  可是采莲却只觉得魏倾小家子得很,吩咐个丫头还要将全部事情有头有尾地全部讲出来,便是殿下从前带回来的妓子都比她大气得很,虽是占了半个主子的名分,内里却是和丫鬟别无二致。
  虽是心中这般想着,采莲却是躬身行礼道:“奴婢省得了,还请倾主子稍等。”
  魏倾净了身子,将一头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只用一根带子松松地扎着了,倒颇有几分清纯可人的味道。只是眼中神色却是高傲得很,叫人莫名觉得衬不起这相貌。
  “给我把墨磨了,”魏倾朝采菊努努嘴,“好生磨着,这是要送到各家小姐处的,莫栽了殿下的脸。”
  采菊领命上前,在魏倾旁边弯腰磨着墨。魏倾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是甚好看也是甚慢,等到她将全部帖子写完的时候,采菊的腰已然是直不起来了。
  “将这些送往各家,该怎么说你们自己都清楚。”魏倾做出一副主子的架势来,随意将那些帖子一推。
  采菊和采莲赶忙捧了帖子下去,在出门的时候互相交换了一个鬼脸,采菊小小声说了一句:“还真把自己当成盘菜了呢。”
  不过说归说,冀璟已经特地嘱咐了府中的丫鬟,这一阵子万万不可忤逆魏倾,况且这事情又是冀璟交待的,故而采莲和采菊还是手脚麻利地安排了下去。不一会儿,这帖子就到了魏央手中。
  “四公主设宴?”魏央瞧着帖子上的话便是拧了拧眉头,可这帖子上的字,怎么看怎么是魏倾的手笔啊……
  “这是谁送来的?”魏央转头问着一旁的立夏道。
  立夏福了福身,“回小姐的话,门房说,来人自称是二皇子府上的丫鬟,说是四公主过几日要在二皇子府上设宴,邀请小姐去呢。”
  “二皇子府上……”魏央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左手摸了摸自己右手腕上的镯子,“原来如此……”
  冀璟和魏倾以冀落月的名义设宴,还邀请了自己,这明显就是由不得自己不去,虽不知他们想要干什么,但是显然的是,冀璟是冲着这个镯子来的……
  “小姐今日还出门不,”春晓见魏央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出声提醒道,“我记得小姐昨日说今日表少爷约了小姐。”
  魏央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春晓点了点头道:“恩,你去给我取了衣裳来吧,立夏给我梳梳头。”
  苏晋这几日总是邀魏央出去玩,其实说是苏晋邀的,不如说是冀镡邀的。虽然用的是苏晋的名义,可是走不了多久他就和厉繁两个人牵着手落魏央和冀镡两个人一大截,到最后魏央还是和冀镡在一起用饭喝茶听书。
  自己前一段时间还因着被劫持和落水之事心中对冀镡不满,可是自从那日烟花满城,他倾身一吻,魏央便觉得见着他就是心跳不已。原本不想这样早早地表露自己的心迹,可是每每见着冀镡魏央的第一反应就是笑,叫她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
  昨日苏晋派人来告诉她今日在天香楼订了一个隔间用饭,待到魏央到那里的时候,小二便赶忙迎了上来,将她送到了隔间处。
  “今日表哥倒是大手笔呢……”魏央推了门进去,这隔间位于天香楼第三层,在外瞧着便是华贵无比,想来在这里吃一顿饭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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