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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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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淳于珖额角眯起眼睛。
“寐儿可是有不适?”淳于珖忽道。
“王爷不说,臣妾还真是没感觉,好像还真有些不舒服……”
岑寐寤扶住肚子,咬住唇角。
淳于宛慌了,“怎么办——”
淳于珖也是面色大变,“太医!太医!!”抱起岑寐寤就往里面跑。
没一会儿,太医气喘吁吁的赶到。
内室狭小,淳于宛知趣的守在外面,听着里面自己十一哥焦急的问询太医。
“如何?可是要静养?”
“……”
帘帐内,淳于珖坐在床边,温煦的面上丝毫没有刚才的焦急忙乱,岑寐寤躺在床上也弯着唇角,面带娇嗔。
太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进来的时候又看到公主殿下焦急的像是什么似得,还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没想到竟是王爷王妃的恶趣味。
太医有心想要瞪王爷一眼,可想到自己的一身老骨头,也只能忍下来,抖着眉毛道:“确是要静养,容臣再开道方子,三……五日后便可无恙!”
“那就好!”淳于珖道。
“……”
第三百四十六章能也不能
太医告退,门外淳于宛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医忙又劝慰了一番,说是这会儿还是让王爷陪着,等过会儿公主再过来也无妨。
淳于宛连连点头,隔着帘帐说嫂嫂好好修养,闲杂的事儿交给她就好,随后退离。
待淳于宛离开,房门关合,岑寐寤道:“元朗这又是何必——”
“爱妃昨夜辛苦,她倒是睡的舒服!总要小惩薄戒,才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淳于珖轻嗤,随即又睇着岑寐寤,“也是爱妃默契,不然那丫头又怎么会上当!”言外之意是也少不得她的帮忙。
“……”
岑寐寤掩唇轻咳,“宛公主还小……”
“她是来和亲的!”淳于珖道。
“所以宛公主才更是忧心焦乱……”
淳于珖挑眉,“爱妃还真以为这丫头能成皇后?”
“……”岑寐寤眨眨眼,“不能吗?”
“能吗?”淳于珖反问。
“……”
岑寐寤滞了滞,随后“噗”的笑出声。
“不错,就是能,王爷也会让她变得不能!”岑寐寤道。
“难道爱妃愿意这丫头嫁过来?”淳于珖道。
岑寐寤摇头,“我也不愿!”
“那就得了!好了,好不容易有些会儿的工夫,咱们睡觉!”
“……”
早晨淳于珖抱着自家王妃是真的睡觉,在大燕之地,行宫之所把大燕的兵士打了个落花流水,说的轻松,也是费精费神。现在抱着自家的王妃,顺着柔软的衣摆划上去,摸着柔软细腻的肌肤,体会着那高高隆起的腰腹之下,竟是说不出的满足,即便这里不是淳于珖所熟悉的大齐之地,也觉得心满意足。
只是这样的惬意没多久,外面康宝语气怪异前来禀告,说是听闻王妃身子不适,宫里的良妃娘娘前来探望王妃,随行还有宫中太医。
淳于珖额角微崩,一旁岑寐寤笑的花枝乱颤。
……为了一己私欲,戏弄了自家的妹妹,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淳于珖恼羞成怒,狠狠的亲吻了岑寐寤好一会儿,直到岑寐寤面颊绯红,气息急促这才松开了她。
“我去宫里面见大燕皇帝!”淳于珖丢下这句话走了。
岑寐寤不由又是一阵好笑,面见是假,怕是要说法,睚眦必报才是真。
在驿馆的一处雅室,身为大燕良妃的香烛见到了岑寐寤。
岑寐寤怀有身孕,梳妆打扮就极是简单,一袭淡雅裙袍,乌黑的墨发只是戴着一个发冠,薄施胭脂,却是雍容端庄,矜贵非常。
香烛眼中恍惚,她曾对着镜子无数自顾,无论如何也没有眼前这个女子半分神态。
若是说原来她还不知道姜茴为何对这个女子念念不忘,现在她已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按照礼仪,即便岑寐寤是大齐来人,却也要对香烛行躬身礼,而不待岑寐寤垂下头颅,香烛已经过去相扶,温和浅言的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
四周的侍婢宫随以为是良妃刻意拉拢,在岑寐寤身边侍奉的木萦却是心头掀起了巨浪滔天。
这位大燕良妃娘娘不就是那个“姜茴”身边的侍婢,所以那个“姜茴”真的是大燕皇帝!
木萦久待在岑寐寤身边,早已经练就了不行于色的本事,香烛也没有理会木萦,挽着岑寐寤的胳膊坐了下来,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召太医前来看诊。
前来的太医还是当初给岑寐寤看过脉诊的太医。
而看到香烛神色安然,前来的太医也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步履矫健,岑寐寤也彻底的放下心来,他们没事,姜茴也就不会有事。
只是当太医的手隔着锦帕落在岑寐寤的手腕上,岑寐寤忽的惊呼了声。
“啊——”
“可有不适?”香烛忙问。
太医也惊愣了片刻,紧盯向岑寐寤的面庞。
所谓望闻问切,一项也不可缺。
岑寐寤捂着肚子,看了眼香烛,又看向太医,眼中几乎含泪,“刚才,刚才他她动了!”
寻常妇人四月便可有胎动,可她都已经到了五个月还没有动静。
是曾吃过的保胎药,还是这阵子的奔波忙碌?太医说脉象无事,可太医的话有多少是安慰,她心知肚明。现在感觉到这个小家伙的动静,无疑是喜从天降。
“太医——”香烛忙道。
太医颌首,再度按到岑寐寤的脉搏上。
稍许,太医放下手,拱手道,“恭喜王妃,麟儿无恙!”
“好,那就好!”
岑寐寤连连点头,手不由自主的附在自己的腰腹上,而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举动,这时候肚子又动了下,正好在她的掌心里。
岑寐寤眼中发亮,香烛也是欣喜不已。
太医应诺写几个方子,能确保王妃腹中的麟儿安然临世。
太医告退,左右的侍婢也退了下去,香烛这才敛了面上的矜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正是岑寐寤给姜茴的那半枚葡萄玉佩。
即便是没有听闻岑寐寤身子不适,香烛也要走这一趟。
昨夜里可以说是千钧一发,虽说姜茴早已经有了准备,也深知道内宫里有那些谋逆者的内应,可还是低估了内应的本事,皇宫宫城的外城还是被打开,谋逆叛军一度打过了外面的三重宫门。
幸亏宫城的御林军英勇奋战,又有国师门下早先就安排好的人手这才免于难。只是更庆幸的是岑寐寤给姜茴的那枚护身玉佩。
因为连姜茴也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人竟也被谋逆者收买,在姜茴准备前往宫门处以身震慑人心的时候,身边的护卫忽然出手,根本就措手不及,而就在这时候,天上忽的惊起明雷,那道雷正打到了那个护卫的身上,那名护卫当场被雷轰成灰飞。
原本随从谋逆的大齐兵士就是被裹挟,现在看到大燕皇帝在场,又看到了天雷发威,很快就扔下兵器投降。
下面的兵士投降,为首的官兵想要杀人震慑,就在此时早先皇帝就安排在那些兵营中的人动手,杀了贼首,这样叛乱才平。
而宫城叛乱既平,宫城外的局势就简单了,没有了兵士,那些叛逆的官员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连猫都比不过。
后来国师大人亲自占卜算术,说正是岑寐寤所给的那枚玉佩上所带的气运与大燕皇帝原本的气运互成护佑,这才有了夜空惊雷之异。
岑寐寤接过玉佩,又从脖颈中摘下了自己孕养的另一半。
两片玉佩放在一处,显然大有不同,那块儿从香烛手里拿回来的半枚玉佩的颜色没有自己的这半枚圆润清泽,连玉佩上原本的光亮都黯然了不少。
这才几日……
“皇上说,亏了有王妃的气运相助,这才安稳了局势,如今朝堂平和,再也不复先前乱局,此玉佩还是归还王妃的好……”香烛说道。
岑寐寤听着,手中把两枚半截的玉佩合为一体。
玉佩合为一体,变成了一串剔透晶莹的葡萄,可因为上下颜色色泽略有不同,反而显得更像是真的了。
香烛停了下,又继续道:“……原本公主和亲就是那些人蓄意为之。皇上也是不得已,如今虽尘埃落定,可终究命数使然……为了两朝和睦番邦,公主颜面无损,皇上准备了这些……”
香烛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纸笺。
纸笺上写的是大燕准备给大齐的礼物种种,包括黄金丝绸瓷器,都是大燕独有,也可见大燕的诚意,最后还写着大燕皇帝意欲与闲王爷淳于珖结拜为兄弟。
淳于珖是王爷,如今大齐的皇帝是淳于珖的父亲,大燕皇帝与淳于珖结拜兄弟,那岂不是说大燕要屈居在大齐之下!
岑寐寤浅浅的吸了口气,抬头看到香烛正看着她,眼中有难以掩饰的难过苦涩。
看到岑寐寤的视线,香烛又弯唇,“是皇上的意思……”
“我知道了!”岑寐寤道。
随后岑寐寤把合在一起的玉佩重新放回到盒子里,推到香烛面前,“送给皇上吧!”
“……”
三日后,岑寐寤亲眼看到的大燕皇帝意欲送给大齐的礼单就摆在了大齐皇帝的案前。
先前大燕欲和亲大齐,就已经送给了大齐不菲的“彩礼”,如今又是一份厚礼——不止有着让大齐皇帝都动容的财物,更还赫然在列大燕皇帝意欲与大齐闲王结拜为兄弟。
大齐先祖曾是大燕臣属,如今大燕皇帝竟成了他这个大齐皇帝的子侄。
这足以告慰列祖列宗。
大齐皇帝欣然应允,于是在大齐皇帝允诺的旨意到达大燕之后,闲王淳于珖与大燕皇帝姜茴在大燕的地坛举行了结拜之礼。
大燕三品之上官员尽数在场,身为护亲副使,岑寐寤也在其列。
大齐的地坛以“天圆地方”为准,红墙白瓦,雕龙镶玉,随着曲乐声声,穿着正装的姜茴与淳于珖一左一右沿着台阶登上了地坛之上,地坛上早有礼部尚书在高呼着揭言,称天地之礼,万物之从……
岑寐寤并没有去听礼部的官员说什么,看着高高台阶上的两个人,神色恍惚。
第三百四十七章吾皇万岁
那日香烛前来,不止是拿来了这份厚重的礼单,更还拿来了一份皇家的密卷,
这段史载,大齐皇家的秘史上没有,大燕公布在外的史书上也没有记载,只有大燕密卷上才有寥寥几言。
上面说,五百年前大燕皇帝,也就是晏清女皇的亲弟弟与肱骨之臣淳于珞在京城地坛结拜为兄弟。
后来淳于家叛出大燕,大燕自然不会留存着此内容玷污大燕皇家。而连淳于家的皇家秘闻也没有这样的内容,想来更早些时候淳于家就在家族中封了口。
淳于珖和淳于珞相似。
姜茴又像极了她的弟弟。
五百年前,她一心想要自己的弟弟与淳于珞亲近,可直到她死后,那两个才勉强和好。五百年后,姜茴便以她“弟弟”的模样和淳于珖结成了兄弟。
岑寐寤的视线几乎穿过了五百年的岁月,落在那高高地坛上的两个人,模糊间岑寐寤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五百年前的那两个人,还是五百年后的这两个人……直到那高高的地坛上,那两个人都不约往她这边投过来视线的时候,岑寐寤才乍然惊醒,笑逐颜开。
地坛上的结拜之礼过后,姜茴与淳于珖一起乘坐着大辇离开。
地坛外的官员们亦散开——一个时辰之后,皇帝在宫中大宴。在地坛上亲眼见证了大齐王爷与大燕皇帝结拜之礼的三品之上官员们尽数到场。
地坛结拜时,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岑寐寤,而当大燕皇帝与大齐王爷离开,众人的视线都不由看向岑寐寤。
刚才大燕皇帝与大齐王爷都不约往这边看过来,而这边除却为数不多的几位官员还有就是这位闲王妃,大齐的护亲副使。
这里是地坛圣地,竟会有一女子!
大齐朝堂无人,一女子竟也是正三品之职!
看这女子大腹便便,周遭的大齐官员竟是恭敬有加,还不是仗着夫家权势,狐假虎威!
……
四周的视线似不屑,似嘲讽,似好奇,更似冷漠以示。
岑寐寤步履悠然,手抚在自己的腰腹之上,唇角含笑,神思悠远,根本就视若无睹。
而岑寐寤越是这般无视,就越是让四周的大燕官员怒目而视。
终于岑寐寤察觉到了,看了眼四周那些官员,岑寐寤唇角一勾,背脊微微挺直,本就雍容的身形一下子变得襟度恢宏。
仍是和刚才一样唇角含笑,可那笑中带威,却是不容觊窥。
仍是手抚着腰腹,可矜重典雅,又让人暗生赞叹。
仍是目不斜视,却是让人觉得她理应如此。
四周的目光渐渐变得惊疑,更隐约听到窃窃私语之声。
岑寐寤没有理会,径直到了自己的车马前,上了车马。
车马行驶,缓缓的往宫城行走过去。
车子里,木萦低声道:“适才奴婢听到有大燕官员低声议论,说是娘娘您与大燕皇帝早有相识,怕是这次结拜也是大燕皇帝为娘娘而为……”
“还有什么?”岑寐寤问。
“还有说皇上悖理,过几日大朝会上要参皇上……”木萦小心的看着岑寐寤,声音越来越越低。
岑寐寤冷笑,那些官员恣意议论,却不知道她身边的侍婢是个高手,把他们的言语听了个清楚。
一路行来,那些官员看她的目光如芒在背,议论言辞不会是木萦所说的这一两句,只是木萦知道些许端倪原委,挑拣着禀告。
大燕皇帝与大齐王爷结拜,大燕官员的不忿,岑寐寤意料之中。而先前姜茴与淳于珖不约看向自己的那一眼,竟能让一些大燕官员往无父无君上猜度,却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也是在她意料之中了。
“是哪几个?”岑寐寤问。
木萦低声说了几个官员的模样。
岑寐寤点头,脑中已经是把那几个官员记了下来。
此行宫中大宴,不止是大燕皇帝与大齐王爷结拜之喜,也是给大齐一众送行。
淳于宛早就在大燕宫里等候,当初为和亲而来,说不得会成为这大燕后宫女主,可数月路程,入京十多日,淳于宛竟是第一次进入大燕皇宫,也是最后一次。
望着眼前陌生的雕龙盘凤,淳于宛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或许轻松,或许欣喜,或许恣情,复杂种种。却是绝没有遗憾。
她不愿嫁过来,即便见过了大燕皇帝的身影,也听说了大燕皇帝的英勇睿智,她还是不愿嫁过来。
于是淳于宛满脸笑容,应承着淳于宛的后宫妃子们也是笑意盈盈。
那夜里的宫城大乱让她们心惊胆颤,胆子小的到现在还缩在自己的宫里颤颤的不敢探脚半步,只是今日她们的“皇后娘娘”入宫,怕也是最后一次入宫,就算是为了大燕的颜面,她们也要参见一番。
吾皇与大齐王爷结拜,这位大齐公主也就成了大燕公主,再有皇上身边的良妃娘娘早就在那边笑脸相迎,她们又焉能有半分的懈怠?
当岑寐寤入宫来寻淳于宛时,看到的便是一众的后宫美人儿围绕在淳于宛身边的情形。
花团锦簇之间,淳于宛如众星捧月,洋洋自得。看到岑寐寤,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太张狂了,忙敛了神色,笑嘻嘻的迎上去。
后宫的女子看到公主殿下转眼就变得乖巧,莺声燕语也都不自觉的低下来。
岑寐寤对后宫的女子们颌首行礼,又和身为良妃的香烛聊了几句,在旁人没有注意时,把一张小纸笺塞到了香烛的手里,而香烛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即便岑寐寤是忽然塞过去,可再一眨眼,那张纸笺早就没了踪影。
岑寐寤微微一笑,携淳于宛离开,前往宫宴所在。
后宫的女子却是凑过去,有自以为与香烛亲近的后宫妃嫔低声问道:“这位王妃好生不凡,看似像是与良妃姐姐相识……”
香烛微笑,“你想知道的是是否与吾皇相识吧?”
“……”
后宫妃嫔一愣,香烛沉下脸,“如今燕齐两朝和睦,咱们都是皇上的女人,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都应有个数儿才对……还有,前面的朝务刚清静下来,若是想要皇上盯到后宫,那本妃也无话可说。”
香烛甩袖离去,后宫的几位妃嫔只觉得背脊上冒了层汗湿,大多的妃嫔散去,偶有几个不忿的也只是眼底带恶,嘴里嘟囔着“走着瞧”之类,也无声离开。
第三百四十八章早就知道了
宫宴就在宫城的枚久阁。
如今淳于宛已经是大燕大齐两朝公主,身份尊贵,要等唱名之后方可入宴,于是淳于宛岑寐寤香烛三人就暂且在右边的偏殿等候。
桌上早已经摆好了各种的点心吃食,淳于宛眼中闪烁不定,“嫂嫂,这都是我喜欢吃的!”
“公主喜欢就多吃点儿,待会儿宫宴未必能吃的好!”香烛柔声劝道。
淳于宛深知道宫宴的繁琐,应声便吃了好几块儿。
岑寐寤面带微笑,也拿起一块儿吃着。
只要是点心小食,淳于宛就喜欢,又哪儿来的“都是她喜欢的”。说起来这里的点心都是她还是晏清女皇的时候最喜欢的点心……
枚久阁右边偏殿笑语声声,吃的不亦乐乎。
枚久阁左边的偏殿却是清静无声。
姜茴吃着火德递上来的药丸,淳于珖看着桌上一侧摆着的几碟子糕点,若有所思。
姜茴用过了药,注意到淳于珖的视线。
“这些糕点……”
“呵呵,皇帝倒是有心了!”淳于珖轻笑,“这些点心都是我家宛儿最喜欢的!”
顿了顿,淳于珖又补充了句,“我家王妃也喜欢!”
姜茴并不意外淳于珖能猜出实情,只是听淳于珖说出来,却忽然觉得心虚。“或是巧合!”姜茴道。
“巧合?!”淳于珖点头,端起茶盏品着,忽道,“那不知道皇帝当初来我大齐见我王妃,是不是巧合?”
话音落地,殿中霎时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姜茴一震,眼前闪过岑寐寤看向淳于珖时眼中不经意闪过的爱意。
姜茴道,“不是!”
淳于珖扬眉,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却没想这位大燕皇帝竟是回答的如此利落。
淳于珖抬起杯盏,“敬皇帝一杯!”
姜茴苦笑,也端跟前的茶盏,“王爷早就知道了?”
淳于珖点头,“一开始只是怀疑,直到爱妃说梦到与大燕似有牵扯,本王才确信!”
她竟是说了这样的话吗?
姜茴惊喜交加。
只是身为大齐王妃,却是与大燕皇帝暗有往来,之前只是怀疑或许还会倾心以待,可当确认无疑之后,又何顾真心?更是如何面对天下众人!
“王爷打算如何待王妃?”姜茴问道。
淳于珖睇着姜茴,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当然是一同回转大齐,视若珍宝了!难不成还把本王王妃留在大燕?她的腹中可还有本王的世子!”
“朕不在乎!”姜茴道。
“本王在乎!”淳于珖站起来,面色沉然,“当初本王欲娶她时就已经言明,不在意她的身份如何,只要她的倾心以待!别说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就只单单你的寿数,本王就不允!”
淳于珖的话铿锵落地,姜茴面色惨然一白。
“朕并非是这个意思——”姜茴喃喃。
“……”
淳于珖眼中也浮现复杂之色。
在这个大燕皇帝登基之始,身为皇家子嗣就几度留意,待亲自来大燕数月,淳于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大燕皇帝姜茴是个厉害的。只凭着病重之身,借着那些谋逆之人的手段,竟是轻而易举的拨乱反正,这等的手段,在父皇回复的密旨中也说的清楚——此子睿智狡诈,不可寻常以视,幸而命不久矣。
天折其命,与大齐是幸事,与大燕就是灾事。
于是父皇很是痛快的允诺了大燕皇帝与他淳于珖结拜为兄弟,可父皇是父皇,他是他。
若是这个大燕皇帝私下偷偷来见她的王妃,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结拜的,哪怕这个什么兄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魂归天外,哪怕小十三只能嫁到大燕当个短命的皇后,注定的寡妇,他也不会同意。
只是可惜,除了那次入宫,这个姜茴竟是没有私下见自己王妃半次!
让他连拒绝的借口都找不到!
本以为他是薄情,现在摊开坦言,才发现竟是情深至此。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即便你比本王早见到她,到头来她还是会倾心与我!”淳于珖道,“所以你我结拜,与她,与你,与我,都是好事儿!”
淳于珖举起了手中茶盏,咫尺而望。
姜茴看着淳于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忽的心头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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