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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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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珖仍是一身红白的袍子相映,一叶风流,一袭风情。只是眉角淡淡的倦色却已显在了岑寐寤的眼前。
这几日,他走了十多个村镇,足迹遍布了邕城附近三州,看似只是在下车时与那些乡绅官宦的几句话,却无不是在留意着那些村庄的旱事。栽树,打井,布渠,筹集款项,看似下面的人去办就好,可不管为名抑或是至心于此,总是要劳心劳力,更何况这车子即便比旁的车子要安稳,也在上面一坐就是几个时辰,饶是她也有些受不住。
“殿下还要去哪儿?”岑寐寤问。
正喝茶的淳于珖一顿,抬眉看向她,“阿晏不是一向不过问的?”
自从岑寐寤陪在这位殿下身边的第一日起,岑寐寤就从没有问过殿下去哪儿,又是何时归,这还是头一次。
岑寐寤神色坦荡,“殿下若是不便,就罢了!”
“阿晏这是关心我?”淳于珖微笑,又是轻魅无边。
“齐晏自是关心殿下!”岑寐寤微笑。
“过来——”
“……”
岑寐寤神色自若,和之前那几天一样坐过去,并把怀里的猫儿放到那位殿下的怀里。
淳于珖看着怀里的猫,不知道怎么竟忽然有种想要把这个小东西给扔出去的冲动。
这时候,怀里的猫儿动了,细绒的小脑袋往淳于珖的手边蹭过去,软滑如缎。
这个小家伙……
“洪山镇!”淳于珖道。
“……”
岑寐寤眸光一紧。
淳于珖怎么不知道她曾经在那里经历些什么,道,“若是阿晏怕,便回去吧!”
岑寐寤看着淳于珖,稍许,摇头道:“有殿下在,阿晏没有什么可怕的!”
淳于珖微笑,眸光瞬时如霞,唇角勾起的笑意竟是让岑寐寤的目光也凝了半瞬。
“我就知道阿晏舍不得我——”
岑寐寤,“……”
车马行驶,车厢内安宁如昔。
殿下怀里的猫儿睡的香甜,一旁岑寐寤看着大齐游记亦是津津有味,忽的一手伸过来把岑寐寤手里的书册抽走。
岑寐寤顺着看过去,对上淳于珖温柔的目光,“可累了?”
淳于珖声音低柔,几若溺毙。
岑寐寤弯唇,“不累!”伸手就去夺淳于珖手里的书册。
淳于珖身高臂长,往后一扬,岑寐寤就够不到了。
“乖,睡醒了就给你看——”淳于珖诱哄。
“……”
岑寐寤泄气,瞪了淳于珖一眼,翻身躺到车厢里。
淳于珖看了眼并没有反驳便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岑寐寤,转头看向车窗外。
外面侍卫林立,遥遥可见远处的山麓。
没多时,岑寐寤熟睡的声音传来。
车厢内只有淳于珖独坐安详。只是这沉静中似乎有别样的气息在暗暗涌动。
忽的,正在淳于珖怀里睡着的猫儿睁开眼睛。
而几乎同时,一阵破空声骤然而起。
“保护殿下——”
车厢外呼声乍起,前行的车驾也猛地停下。
乍然的变故惊的猫儿蹿起来,淳于珖一把抓住,猫儿发出“瞄”的惊恐声,却是刚出声就被淳于珖捂住了嘴,没了动静。可即便如此还是惊醒了正睡着的岑寐寤。
岑寐寤坐起来,还有些神志不清,“怎么啦——”
忽的,车子往前一窜。
岑寐寤猝不及防倒过去,淳于珖伸手一揽,把岑寐寤揽在怀里。
先前在淳于珖手里的猫儿被飞速而起的车子给甩到了后面,“瞄瞄”的尖叫。
“抓紧了!”淳于珖道。
岑寐寤紧紧地抓住淳于珖的衣袍,就算是她刚睡醒也知道不对,更何况刚才她根本就没有睡。
车子飞速前行,车厢后面有高呼着“殿下”的侍卫紧随过来,透过前面稀松的车厢可看到马儿嘶鸣着奔跑,没有车夫,马股上插着两枚血淋淋的回镖,回镖上闪着青光,可见有毒。
岑寐寤看不到前面的情形,却能看到淳于珖微微颦起的眉心,“怎么样?”岑寐寤问。
淳于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岑寐寤,“怕吗?”
车子上乘,即便是马儿飞驰的如此之快,也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颠簸,只是外面的惊呼还有远处传来的痛呼嘶喊让人震惊心慌。
“不——”岑寐寤道。
却是“怕”这个字还没从岑寐寤的嘴里吐出来,“蓬——”车门被淳于珖踹开,宽厚的车门飞旋着往后掀了过去。
紧跟在后面的马背上赫然是几个黑衣人,黑衣人没想到乍然生变,快速的拨着马头闪开车门的冲击,而就趁着这个工夫,淳于珖抱着岑寐寤从车上跳了下来。
岑寐寤只觉得耳边忽的巨响,随后自己就像是在云雾中上下翻腾,等再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车厢外。
清空碧野,山树四侧,入目只可见淳于珖光滑的下巴,还有紧抿的唇角。
数名黑衣人正和赶过来的侍卫交手,远处还有黑衣人正手执长弓,往这边射过来。
“小心!”
淳于珖带着岑寐寤倒地翻身。
第九十七章受伤了
“噗噗——”几声尖锐刺地,岑寐寤看到就在他们身侧不远,几枚箭矢刺落。
雪白的箭翎轻颤,岑寐寤却好像闻到了鲜血的腥气。
女子尖锐的呼声从远处传来,一道纤细的身影闯入了那几名黑衣人身侧,手中的鸳鸯刀飞舞如电,正是木萦。
岑寐寤松了口气。
“你这丫头还不错!”耳边淳于珖的声音传来,岑寐寤才意识到自己竟是靠在他的怀里。
岑寐寤想要推开他,可入目却是看到一道清晰的血痕从他的胳膊上滑下来。
“你——”
“嘘——”
淳于珖抬手在她的嘴上掩过,示意她不要说,而同时红白的袍子滑落,掩住了臂肘上的伤。
“保护殿下!”
随着高呼,数名侍卫赶过来,围绕在淳于珖岑寐寤两人身侧四周。
远处,正有一队兵士急速过来,为首的正是秋辰逸。
黑衣人几声呼哨,快速退离。
“追——”
秋辰逸目露寒光,高呼。
兵士们应诺往林中冲过去。
秋辰逸直奔向淳于珖,脸色发白,“殿下,没事吧?”
他们早就猜测到今日或有险事,也做好了准备,没想到竟还是让那些人钻了空子。刚才看到殿下的车马残破的倒在地上,他吓得差点儿没喘上气来,早晨他还说不如让他过来当这个诱饵,殿下说只有他是诱饵,那些人才会动手,可若是殿下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别说是他了,就是这些兵士们恐怕也没有一个能善终的。
“没事!”淳于珖拍了拍秋辰逸的肩膀。
岑寐寤注意到淳于珖受伤的是右臂,而刚才他又是用右臂拍的秋辰逸。
岑寐寤不由咬唇。
秋辰逸松了口气,转头看到岑寐寤发白的脸色,“岑,阿晏呢?”
岑寐寤身上不免狼狈,微微发白的脸色显得比淳于珖更加羸弱,岑寐寤扯了扯嘴角,似乎正要说些什么,可身子一软,便要往地上倒过去。
“阿晏!”
秋辰逸慌忙去扶,淳于珖却是最近,顺势就用左臂揽住了岑寐寤的腰身,“叫大夫过来!”淳于珖脸上也是焦急。
“好!”秋辰逸去了。
岑寐寤悄悄的半撑开眼睛,正对上淳于珖似笑非笑的目光,淳于珖嘴里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聪明!”
他受了伤,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隐瞒,她却可以自称被惊吓找来大夫。
淳于珖目光太柔和沉溺,岑寐寤不由转过视线,忽的又转过头,“木萦呢?”
木萦在林中窜梭,眼睛里几乎冒着红光。
早先康宝离开之后,小姐召她过去说今儿可能有危险,她就带上了她最趁手的鸳鸯刀,而康宝看到了,也没有阻止,她就知道小姐说的是真的。
再启程,四周的侍卫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而她就算是小心翼翼在旁人眼里也只会以为她骑术不精。
乍变突起,她慌了一瞬,下意识的往自家小姐乘坐的车马看过去,而车马骤起,她拼了命的冲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幸好有殿下在,殿下抱着小姐从车子里跳了出来,还不等她松口气,就看到了射向小姐的箭矢。
曾经小姐在她眼前险些被杀的一幕浮现,木萦冲了过去。
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清楚的看着那个黑衣人不可置信的倒在她的眼前,而她没有丝毫的停滞,再次冲向另一个黑衣人……即便那些黑衣人飞速离开,她也紧追不舍。
林子越来越密,身后也能听到簌簌的声音,木萦知道是那些侍卫,只是仍盯着前面快速晃过的身影。
木萦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她从不知道自己竟能这么快。
没多久,黑衣人的身影近在眼前。
黑衣人沉下脸,他以为自己的轻功足够好,没想到竟还有人能追上他。
黑衣人霍得停下,口哨声响,手中飞镖回旋,冲着木萦袭过来。
“叮叮当当!”凌乱声起,木萦挡住了那些飞镖利刃,蓝色的光亮闪在木萦跟前,木萦脸上多了凝重。
若是被刺中,说不定会死!
可此刻她也顾不得了!
木萦紧抿着唇角,扑过去。
黑衣人返身和木萦在一处交手,木萦气势汹汹,黑衣人竟没能占到上风,黑衣人口里发出哨响,木萦神色一紧,没一会儿,窸窣声起,又出现了几名黑衣人,一起上来攻向了木萦。
木萦躲过了攻向她身前的利刃,后腰上刺来的长刀险险的划过木萦的衣衫,险象环生,木萦也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追的太远了,那些侍卫根本就没跟上。
黑衣人冷哼,再次冲过来,刀剑齐亮,木萦咬牙迎上去。
哪怕杀死一个也值了!
黑衣人没想到这个并不起眼的小少年竟是这样不畏死,只是他们更不怕!
眼看着刀剑就要砍到木萦的身上,“簌簌——”又是几道声响,细小的针往黑衣人的身后袭来,黑衣人察觉到,返身相迎。
密林中,又出现了几名黑衣人,脸上带着面具,与这几名黑衣人交起手来。
显然后来的面具黑衣人更厉害一些,先前的黑衣人节节败退,而木萦不管后来的人是谁,一心只杀向先前的黑衣人。
先前的黑衣人抵挡不过,死伤殆尽,而这时候远处也传来了侍卫们赶过来的声响。当侍卫们赶来,只看到木萦面前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名黑衣人的尸体。
洪山镇唯一的客栈中。
侍卫林立,连只蚂蚁也爬不进去,镇子里最大的八品县丞听到殿下受惊的消息更是战战兢兢,幸好听说殿下并没有受伤,只是随同殿下的那位小公子似乎是受了惊,可毕竟是他的管辖之地,说不定他头上的乌纱到头来还是留不住啊!
县丞在客栈的门房里等着被殿下裁决,而最里面的房间里,那位殿下与秋辰逸听着木萦说的在林子里遇到的第二批黑衣人亦是神色微变。
木萦离开之后,秋辰逸看向淳于珖。
淳于珖摇了摇头。
不是这位殿下安排的,也不是秋辰逸备下的后手,更不是保护在皇子身后暗处的人,那些人只保护殿下,旁人的死活于他们无关!所以后来的黑衣人会是谁?
第九十八章她的密探
“车夫是父皇的人!被收买了!”淳于珖道。
不然车马不会这么容易就不被控制,且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车夫的尸首。
秋辰逸沉:“那些黑衣人的来历被指中州,可能收买皇上放在殿下身边的人,不会是那两位,难道是英王,罗王!”
中州的那两位正是奉命去赈灾的九皇子十皇子,算上殿下,眼下也便只有三位皇子没有封地。而三皇子英王,五皇子罗王,当初十一皇子殿下年幼,也就是这两位王爷与殿下亲近。
淳于珖闭上眼睛,若是那两位兄长,那后来的黑衣人就是杀人灭口?听岑家寐寤那个丫头说那几个黑衣人功夫高绝,除了她,其他的侍卫竟是连影子都没看到。
“如实禀告父皇,凭父皇决断!”淳于珖道。
“是!”
另一处偏房,木萦亦是告诉了岑寐寤。
她不知道那些面具黑衣人是谁,可奉命在林中搜查的高大壮说那些黑衣人敢刺杀皇子殿下便不是一般人,而后面的面具黑衣人又敢杀先前的那些黑衣人,就更不好惹,可这些更不好惹的面具黑衣人却是留下了她的性命,所以她是个有福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福,可她却知道自家的小姐最聪明。
“小姐,您说那些面具黑衣人是谁啊?真是太厉害了!”木萦道。
“面具是什么样的?”岑寐寤问道。
木萦眼中一亮,就说她家小姐最聪明,刚才在殿下那边殿下与那位秋大人谁也没问她这个问题。
“面具通体白亮,只露出眼睛和嘴,还藏有暗香!”木萦道。
“暗香?”
“嗯,有些像是薄荷,还有些像是什么香……我应该是在哪儿闻到过!”
木萦的小脸儿都皱到了一起,仍是茫然无头绪。却不曾留意到自己以为最聪明的小姐眼中已一闪惊愕。
岑寐寤知道这暗香,是薄荷与青檀香交融的气息,因为这香气是她亲手融合的。
她也知道那面具,因为那面具是她亲手所画。
暗香,面具,是她的晏清密探独有。
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要把暗香的事儿告诉任何人!”岑寐寤道。
“是!”木萦点头。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康宝的声音,“晏公子,奴才为先前密林一事想要问木萦几句话。”
岑寐寤看了眼木萦,木萦转身出去。
虚掩的房门外,可听着康宝和木萦低低说着话。
“你倒是回来的快,还有些话没问到呢!”康宝道。
“自是我家小姐重要,再说殿下不是也没说什么!”木萦道。
“得,还是小姑奶奶您厉害!”康宝服软。
“嘿嘿,问吧!”木萦见好就收。
“你先前说那些人戴着面具,是什么样的?”康宝问。
“哦,就是最简单的那种,回头我给你画出来!”木萦道。
“那就有劳了!还有旁的吗?”康宝又问。
“没了!”木萦道。
“哦!”
“……”
十一皇子殿下在洪山镇外被袭,鸣鹤书院的院长教授们先得到消息,立刻就派人下山探望。
一众十多人,直奔客栈。
客栈门外早有侍从等候,领着众人往殿下休憩的房间过去。
众人刚到院子外,看到县丞抹着汗从殿下的房间出来。
此来为首的方教授正是洪山镇方家长辈,与县丞多有相识。
“县丞大人!”方教授低呼。
县丞连忙过来,拱手行礼,“教授大人也来了!”
“殿下可还好?”方教授低声道。
县丞点头,脸上不掩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啊,幸好殿下无事,不然——”
县丞做了个斩首的手势,方教授亦是松了口气,“这就好!”
虽说此事和鸣鹤书院无关,可殿下在山下出事,万一惹怒帝王,书院也未免会被波及。
两人交汇了个惺惺相惜的目光。
稍许,方教授等人进去觐见殿下,随行而来的其他学子则是在外等候。
客栈不大,院子更显得狭小,随行而来的学子们只能在院外等候。
或许这里是学子们最熟悉不过的山下客栈,也或许是院外的侍卫寥寥,又或许是那位殿下安然无事,没一会儿学子们的目光就开始游移,四下张望。
鸣鹤书院的学子们都在山上读书,山下的事情却大抵都是知道的,尤其这些日子殿下亲自下访各个村镇,更是连邕城三州的小孩子都能能学着大人的语气说上一句——“殿下是大好人”之类。
竟敢袭击殿下的会是什么人?看面前这些侍卫的盔甲粼粼,似乎没什么大事。是早就在殿下的意料之中,还是说不过只是些许流寇?殿下在这里,又有哪个流寇这么大胆子,不怕灭门九族!?所以是与那位据说是同从京城而来的小公子有关?那位小公子可是身份神秘,连邕城的大人们都不知道来历……
学子们异想天开,就有几个人瞧向了客栈中未曾穿着盔甲随从……
咦?
立在院外的一白袍学子嘴里发出一声诧异,旁边的学子听到,忙凑过去,“霜弟,可是看出来什么了?”
被称为“霜弟”的正是岑亦霜,岑亦霜抿直唇角,“没有!”
“没有吗?”旁边的学子顺着岑亦霜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那里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那名学子摇着头,再四顾看去。
岑亦霜看没人注意自己,不由往那个方向又看了眼。
难道刚才是他眼花?
怎么好像是看到了木萦?
院角之外,木萦神色匆匆的往自家小姐的院子赶回去。
刚才去厨房给小姐端点儿吃食,没想到竟是看到了岑二公子。
岑二公子的眼力在家宅里是最厉害的,刚才不会是看到她了吧!
她不怕这位岑家二公子,可她毕竟是与小姐男装出来,还伴在殿下身边,若是让家里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只是木萦急急忙忙,却发现自家小姐正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看书喝茶,斜阳笼罩在小姐身上,小姐薄面轻覆胭脂,犹比红霞。
木萦莫名的安下心来。
第九十九章真出事了
邕城。
归之楼。
南萦坐在先前小姐处理商事的案几之侧,凝望着外面西落的日头,唇角微抿。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她就心神不宁,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儿发生。
南萦拿出早晨小姐离开前给她的锦囊,锦囊上金丝绣线,小姐离开前说的话犹如在耳——若是酉时没有回来,就打开。
南萦看了眼墙角的滴漏,已经几近酉时。
南萦咬唇,紧盯着那滴漏,目不转睛。
映钟移转,酉时至。
南萦急匆打开,险些碰落了桌上的茶盏。
锦囊内是一卷绸缎,上面正是小姐的笔迹。
“可告知家中上下,明日此刻必归。”
南萦呼吸一促。
这当真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与此同时,鸣鹤书院上下群情激荡。
因为十一皇子殿下到鸣鹤书院了。
数日前正是殿下前来才挽救了鸣鹤书院于倾厦之时,而在传闻殿下受惊之日,殿下又是亲至,可见殿下对鸣鹤书院之看重。
鸣鹤书院的院长亲自相迎,又安排了鸣鹤书院的优秀学子们作陪。虽眼下一部分学子们已经入京赶考,可留下来的亦有不少英才。
而十一皇子殿下也很是敬重这些学子,与殿下一起出席的竟还有秋大人与那位传言中的名门小公子。
秋大人是腰携金鱼袋之人,只是说上几句话就足让学子们受益匪浅,而那位名门小公子据说年纪不大,却是颇受皇子殿下看重。
翩翩风雅,俊逸之姿,眉若含黛,又有尊贵轧染之态。
这是众学子见过那位齐晏公子之后的感受,包括因为是岑家之人也在被召见的学子们当中的岑家三兄弟。只是这三个在看到那位小公子身后侍奉的木萦之后,三兄弟的脸色微微的变了。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岑亦寒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转头在看到岑亦霜一副像是见了鬼的神色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
岑亦霜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早先在镇子里的客栈就发现了疑似木萦的身影,先前还以为是眼花,现在这肯定就是那丫头了!那位小公子是谁,还用说吗?
岑亦霜艰难的往那位“齐晏”公子的身上看过去,越看就越确定。
果然,当真是岑家的大姑奶奶!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岑亦寒急了,在岑亦霜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下。
“嘶——”
岑亦霜差点儿没呼出声,“你没认出来吗?”岑亦霜压低的声音都发颤。
岑亦寒愣了愣,再抬头仔细瞧。
这回,岑亦寒也认出来木萦了,再下意识的往那位“齐晏”公子方向看过去,而这时“齐晏”公子正往他这边看过来,看到他,齐晏公子冲着他微微颌首……那眉目轻易,似鄙似睨,可不正是岑寐寤偶尔看他们的眼神么?
岑亦寒倒吸了口冷气,又往后面隔着不少人的岑亦兰那边瞧过去,岑亦兰那个小家伙眼里喜盈盈的,兴奋的就像是吃了他最喜欢的麦芽糖。
呵,呵呵——
岑亦寒抹了把额头,发现竟是一把汗。
岑亦寒岑亦霜两兄弟对了下眼神,岑亦兰那个小家伙也认出来了!
怎么办?
两人不约就要起身,后面的人看到他们两个的动作,赶紧的把他们拉下来,“你们做什么?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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