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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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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门也只是堪堪关合，淳于珖就张开了双臂。
欣长的身影像是世上最动人的蛊惑，立在屋中，好似顶天立地的山峦。
岑寐寤渐渐的弯开唇角，露出贝齿，起身过了去。
前两步还能安稳，当到了淳于珖面前三步，看着他笑盈盈的面庞，岑寐寤眼前都有些模糊，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
狭窄的腰身，精键结实，岑寐寤什么都感觉不到，只知道暖暖的怀抱，就像是整个人扑在了菊香泛滥时。
她欢喜，比先前在护国寺听他弹奏了“凤求凰”之后，还要欢喜。
怀里的人儿柔顺的就像是绸缎，又像是最腻人的花儿。
不管是纠缠成团，还是惊艳娇柔，欲语还休。
都让人沉溺。
曾听人说女子柔软，若水若盈，任如何的，都可契合。
可他却是觉得怀里的这个女子不用，就是最契合不过。
柔顺的身子，凹挺有致，深嗅一口气息，她就好像能化入他的体内。
流连，锲入，不分彼此。
屋内清寂无声。
守在门口的康宝忍不住侧耳去听，这一路上就算是在殿下的车子里，也总能听到些动静，现在竟然没有声儿。
“咳咳！”远处木萦轻咳。
康宝瞧了眼一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传唤的门口，下了台阶，颠颠的过去。
“怎么样？”康宝得意道。
话说自家殿下进宫求得大婚旨意，连他这个自诩为殿下身边最亲近的侍从也不知道就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醒醒神，只是现在面对着木萦，他自当要摆出你家小姐能有此殊荣，你也要对他好言好语的架势。
木萦扯了扯嘴，压低了声音，“害惨我了！”
“怎么会！”
康宝瞪大了眼睛。
难不成县主，不，郡主小姐不愿嫁给自家殿下？
第二百零七章只是抱着抱着
木萦往亭廊另一边不远处站着那两位嬷嬷的方向瞥了眼。
那两位嬷嬷也正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康宝立刻会意，转头也不再与木萦说话，只是嘴角忍不住弯起再弯起。
……木萦的功夫比他都不差，可要是说起规矩来，连他都能挑出来不知道多少的错儿。
木萦瞄了眼康宝。
“你在笑？”木萦道。
“……”康宝摇头。
“你就是在笑！”木萦断言。
“没有！”康宝开口，只是音腔里的颤抖已经露了出来。
“……”木萦一脚踩上去。
“……”
康宝紧抿着嘴巴，脸上忽青忽白。
视线中，那两位嬷嬷的正盯着这边……
这时候，房门“吱呀”推开。
淳于珖从里面走了出来。
木萦慌忙松了脚，康宝如蒙大赦冲到了自家殿下身边。
殿下真是大好人！
淳于珖根本就没注意到外面的状况，唇角轻泛，面颊微红，脚下如飞，转眼就离开了岑府，要不是康宝及时跟在后面，说不得把康宝都留了下来。
那两位嬷嬷相互看了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了亮色。
久在宫中，焉能不知道人事儿。
先前离开的时候，她们悄悄看了眼，那个女子已经是忍不住站起来……
显然殿下有所得。
可见那位郡主也不过如此。
康宝也察觉到了自家殿下的异样，只是瞧着殿下显然是愉悦的神色，也跟着高兴。待自家殿下上了车，康宝在旁笑嘻嘻的问道：“殿下，可是郡主谢主子了？”
“……”
淳于珖嘴角的弧度一滞。
谢了吗？
好像，没有！
只记得他抱着她，抱着她，然后让她好好休息，就出来了。
淳于珖忽的一笑。
车厢内昏暗的光亮下，如青云出釉。
康宝愣了愣，方明悟过来。
——郡主一定是谢了，谢礼还不是一般的重。
岑宅。
桌上灯火摇曳。
岑寐寤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上的轻纱帘帐，眼中闪亮如星。
从昨夜到今夜。
只是短短的十二个时辰。
一入地，一上天。
即便她已经足够安宁，在看到传旨而来的皇帝身边的王宝大太监也已经心有所动，接到那份圣旨也能沉静自若，对那两位显然是处心积虑的宫中嬷嬷更是虚应含糊……可看到他，才觉得真实。
他本应该把她奉上，结果却是得来了这样一份圣旨。
平民百姓间的亲情，在皇家就是寡淡。
若没有他所付，也不会有她所得。
她知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也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却不知道原来只要两人相互依靠，彼此贴近，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是心满意足。
她没有多说，他也没有做什么。
只是那一句“好好休息”便够了。
岑寐寤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朦胧的月色下，洁面如遐。
翌日大朝。
随着宫中的钟鼓声声，天色幽暗微亮，就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官员往宫门而去，当三钟之后，宫中早已经聚集了大齐京城五品之上的所有官员。
三品之上，殿中等候。
三品之下，殿外躬立。
密密麻麻的官员矗立在宫城之内，以往看着异常宽敞的金玉桥前，也显得拥挤了几分。
终于，各司到来，朝廷的内阁阁老们也都立在了朝臣之前，鞭声响彻，头戴十二道冠冕皇帝站到了龙案之后。
一众朝臣高呼“万岁！”
皇帝言“众卿平身”。
殿内外几乎呼啸而来的衣袍迭迭之声，可见大齐繁华昌盛。
不论是朝臣还是龙案之后的皇帝此刻都是心情澎湃。
每每看到此景，皇帝都会觉得大齐国泰民安。
而朝臣们则是每每此日都能畅所欲言。
众官员起身，皇帝落座，随后说道：“朕这里有份儿旨意！”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王宝应声站出来，手执着圣旨缓缓打开。
随着王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回转，殿内外的朝臣们都面色大变。
圣旨上言明，十一皇子大婚之后，让术戎州为王，敕封闲王。
历来封王都是按照皇子年龄来封，现在九皇子十皇子还没有被敕封，十一皇子却是先被封了。
昨儿晚上不知道有多少朝臣夜不能寐，就等着今儿在朝上能一鸣惊人，畅所欲言，没想到皇帝一开始就把他们当中不少人想要禀奏的事儿给堵得不上不下。
就像是力达千钧的一拳不是打在石头上，而是打在棉花上，生生的闷了一口气。
尤其此刻同样在朝上的十一皇子殿下，更是一脸欢喜的接下了旨意，就是让那些御史言官们想要从这位十一皇子脸上看出点儿什么异样做做文章都不能。
至于其他心思诡异的，悄悄抬头看向各自的领头人，发现那些人都立在原地，不言不语，也就只好偃旗息鼓。
于是，在皇帝颁下那份圣旨之后，没有人再提先前的那些谏言，各有官员提了些亟待解决的国计民生之后，大朝会便安安然然的结束了，比原来每次都要顺利。
一个半时辰之后。
皇帝很是满意的回转宫廷。
官员们也各自散去。
任四周目光络绎，淳于珖只好像浑然不觉，捧着手里的圣旨从殿内走了出来。
只是刚出来，就听到有人喊道：“闲王殿下！”
朝堂上皇帝敕封了闲王，只是这公然唤“闲王”，还是头一次。
四周有官员看过去，在看到开口的那人之后，都或明或暗的流露出恍然的神色。
淳于珖也看过去，看到那人，淳于珖眉角稍挑。
“怎么你会在？”淳于珖道。
俊逸的面容带着似若淳于珖身上的慵懒风情，可那张显然与当朝的齐大学士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却是赫然昭显此人是齐家人，齐詹台。
齐詹台好像没听到淳于珖话语中的嫌弃，眼中闪着精光冲到了台阶上。
“殿下，您什么时候去封地？”
一句话问出来，原本跟在淳于珖身后出来的几位官员都下意识的远离了数步。
这是代表齐家赶十一皇子走？
淳于珖睇着齐詹台，扯了扯嘴，“你别想了！”
第二百零八章子非鱼
齐詹台惊愕，“怎么？殿下不去封地？”
“嗬，我是说你别想打什么主意！”淳于珖避开就走。
“殿下！”齐詹台扯住淳于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水里的黑曜石精润，“殿下，你知道我都弱冠之年才混了个六品，整日里不是作画就是吟诗，半点儿正经事都做不了！要不是听说今儿大朝会殿下会有事儿，我也不会过来！”
“殿下，带着我吧，若是能跟着殿下去封地，我也能做点儿事儿啊！殿下，求你了！我和小妹可不一样，她相当殿下的女人，我只想当殿下的男，不，只想当殿下的属从！嗯？嗯？”
齐詹台一边说一边扯着淳于珖的袖子，根本就不顾现下是在宫城前廷议事的大殿之外。
众目睽睽之下，齐詹台的眼前只有淳于珖。
不远处，齐大学士瞪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捋着胡子的手都在不自觉的用力，险些把自己的胡子拽下来，最后吃痛，闷哼了声拂袖离开。
淳于珖瞧着齐詹台，似笑非笑，“好了！”
“殿下答应了？”齐詹台眼中冒光。
淳于珖往齐大学士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人走了！”
齐詹台双目圆睁，“殿下以为我是在做戏？”
淳于珖，“……”
齐詹台，“……”
齐詹台左顾右盼，过去就要去拽一名侍卫腰间的腰刀。
宫中侍卫勇猛高强，又怎么会被齐詹台把腰间的腰刀拔走，只是按着刀柄，不管齐詹台怎么拽都拽不出来。
四周的官员都往这边瞧过来，诧异的看着这位穿着六品朝服的官员脸红脖子粗的拔侍卫的刀子……
这位大人莫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
殿下在旁边看着，是在看戏？
还是这位大人以身为娱？
……
四周的目光一开始是落在齐詹台的身上，没一会儿就往淳于珖的身上落，即便淳于珖觉得自己足够气定闲神，也要顾及这里是自己父皇的地盘儿。
“本王允了！”淳于珖道。
“多谢殿下！”
淳于珖的话还没有落地，齐詹台就转身稽首。
动作快的就好像早有预谋。
“噗噗——”
“哈哈——”
不远处冒出来两道笑声，听声音就似是强忍着许久了。
齐詹台不善的看过去，可在看到那两位笑着走过来的人影之后也不得不换上了笑脸儿，“两位殿下早！”
“早什么早！”十皇子淳于厚满面笑容大踏步的过来，在齐詹台的脑袋上拍了下，“你小子倒是会浑水摸鱼！”
齐詹台作势吃痛的缩了缩脖子，“十皇子这回是说错了，我这可是来向王爷求差事的！”
“十一弟可是答应了给你什么差事？”九皇子笑着过来。
齐詹台摇头，“王爷是没说，可想来王爷不会骗我！”
随后齐詹台冲着三位皇子行了个稽首，“三位爷，忙着，下官先回去了，刚才看我祖父气的不行，得赶紧的劝劝，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就糟了！”
“去吧！”
淳于珖道。
齐詹台嘿嘿一笑，一溜烟的跑了。
见到齐詹台跑了，先前被拽着腰刀的侍卫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手。
“先前还一副没瞧到齐大人的模样，这转头又去赔罪，也就是这家伙干的出来！”淳于厚指着齐詹台的背影笑道。
淳于珖淳于琅只是一笑，并不以为意。
淳于厚见没人理自己，摸了摸鼻头，可在看到淳于珖之后还是忍不住过去，“十一弟现在的爵位倒是在我和九哥之上，真是让我们羡慕呢！”淳于厚道。
淳于珖懒懒一笑，“十哥也可以去寻父皇要封啊！”
“呵呵，这还是听父皇的意思吧！”淳于厚撞了一鼻子血，讪讪的退了下去。
淳于琅无奈，站到淳于珖身侧并肩而行，“别理你十哥，他就是这个性子！”
“九哥说的是！”淳于珖道。
三人相伴而行。
宫中的青石玉阶厚实平整，此刻已经没有多少官员的御阶桥前只有寥寥几名官员形色匆匆。
最近处的官员都距着十多丈，也不虞几兄弟的谈话被听到。
几句闲杂，不过是问大婚准备如何，府邸如何，可要两位兄长相助之类的应酬话。
只是到了后来，淳于琅问的渐慢了，最后竟是停下了脚步。
淳于珖有感，也停了下来。
淳于琅看着淳于珖，“十一弟，你这样，值得吗？”
或许这句话连淳于厚也听不出来旁的意思，淳于珖的眉心却是微微一颦。
但见自己这位九哥一派雍容之姿，唇角含笑，似乎是真的随性而问。
淳于珖弯唇，“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遂，与两位兄长告辞离开。
淳于琅看着淳于珖的的背影，默然一笑。
他知道自己这个十一弟已经看出来了。
那个岑氏，当初他也只是一时好奇，可后来每每听着她的消息都不觉几分悦色，只是这女子不是待在府中就是离京而去，倒是让他也见不到。没想到她再入京，竟真的成了老十一的囊中人。
老十一为了她，竟是连那个唾手可得的位置也不要了。
若是他，真是做不到。
“九哥，老十一这是什么意思？”淳于厚过来问。
淳于琅挑眉，“你说呢？”
淳于厚想了想，忽的一拍脑门，“非鱼，安知鱼之乐……我明白了，老十一定然是尝了那个岑氏的滋味！莫不是绝品？”
“啪——”
淳于琅一巴掌拍到了淳于厚的脑门上。
“你再胡说，回头父皇也给你一封地玩儿去！”
“别啊，我错了，不说了还不成！可老十一被封了王，我就是高兴啊！”
“别多话！”
“……”
朝中的消息也传到了岑宅。
按照规矩，既然淳于珖从皇子摇身变成了王爷，那岑寐寤这位皇子妃也要矫旨为王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抑或者根本就是忘记了，皇子妃改封为王妃的旨意一直没有颁下。
岑宅中有人心生疑惑，告知了木萦。
木萦连忙告诉了岑寐寤，岑寐寤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以为意。
看到自家小姐浑若无事，木萦知道小姐定然早就心有成竹，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想着南萦这丫头是不是也该回京了。
第二百零九章跑断腿儿了
而连自家的郡主大人都什么事儿都没有，岑家的众人也就更松快了。
只是一同松快下来的并非只是岑家众人，前一日还殷殷指导着岑家众人的嬷嬷还有宫中来人在得知了十一皇子敕封为王爷之后也松散了不少，连那两位专门教导岑寐寤的嬷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本岑寐寤就是有心掩饰，而既然两位嬷嬷不再挑三拣四，岑寐寤也乐得舒服些。
大婚就在七日后，岑家众人忙那些宫中的礼仪布置雕饰就忙不过来，连岑寐寤都要换上里外三十二套的大婚礼裙，每一件都要贴合身形，不能有半点儿的褶皱不顺，头上的每一套头冠都要细致，不能有丁点儿的不适不合眼，更不要说是其他林林种种，若是那两位嬷嬷再挑三拣四，岑寐寤也是要火了。
连岑宅都如此忙碌，就更不要说是十一皇子府了。
自从那日晚上淳于珖过来一趟之后，淳于珖就再也没出现，数日间也就是康宝来回跑了几趟，带着的都是养身补气的，按照康宝的话说是自己王爷担心岑寐寤这几日会忙坏了身子。
岑寐寤也回了信，稍带了岑家自有的一些养神补体的方子。
只是这一来一回，最后却是成了传信，险些把康宝的腿给跑断了，到后来康宝恍惚的觉得好像回到了数月前他来往岑宅与皇子府的时候，只是那时候他还有些不甘愿，现在却是颠颠的，恨不得自己再生两条腿才好。
一直到了第四日，岑宅终于来了旁人。
詹事府詹事，还有两位少詹事。
当中一位少詹事正是秋辰逸。
詹事府主管皇家一切礼仪消息奖罚种种，皇家子弟宗室的婚嫁更是在詹事府总理之中。
宫规礼仪自有嬷嬷们早先告知，即便没有敕封的旨意下来，大婚的所有事宜还是要由詹事府的大人们亲自与未来的闲王妃详禀。
岑寐寤按照朝廷礼数见过了詹事府的几位大人，看到顾大人身后的秋辰逸，岑寐寤眼中划过一道流光，秋辰逸也微微颌首示意。
岑寐寤一笑，亦是还礼。
四周都是严守礼仪之人，些微的异样都能感觉得到。
众人看向秋辰逸。
秋辰逸笑道，“早先在邕城，下官就与郡主相识！”
“秋大人所言不错！”岑寐寤道。
“哦，原来如此！”顾大人道，“难怪这次说要劳烦秋大人一行，秋大人也无半点儿不快！”
听闻，一旁另一位少詹事也跟着点头，两人笑看着秋辰逸，眼中满是戏谑。
秋辰逸无奈，行了拱手礼，“亦公亦私，还要多谢顾大人成全！”
“哪里，若是秋大人早些说了，咱们也就不用这么小心了不是！”顾大人笑道。
只是这短短的几句话，先前屋中刻意的沉重一下子散去了大半儿。
十一皇子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现在看似被封为闲王，远离京畿，可此次大婚，绝不容有半点儿疏忽之心，不然顾大人也不会带着这两位少詹事一同前来。
当初这位郡主还是县主的时候，在詹事府门前一行就是秋大人亲自前往，甚至当中有精明的都知道某次秋大人在家中受家法就与这位郡主有关。
就算是秋大人与王爷关系莫逆，可这位郡主总也是王爷的女人！
先前还以为秋大人在旁边瞧上几眼就够了，没想到是如此坦然相对。
现在听着这两位如此说，他们也就放心了！
芥蒂散去，就是谈笑风生，顾大人等人很快便把宫中大婚的礼仪一一道来。
虽已经过了数百年，可宫中的礼仪大抵相似，岑寐寤只是听述了一番就已经尽数的记住。
只是顾大人等人对宫中礼仪的熟稔还是让岑寐寤暗暗惊讶，连皇帝都会皱眉头的礼仪从顾大人等人的口中听来不过是简单如举手抬足小事儿。
化繁为简，才是极致境界。
詹事府的官员都能到如此境界，大齐官员之能可见一斑。
岑寐寤不由想到那个身怀重病仍不远千里而来寻求相助的大燕皇帝，暗暗叹了口气。
他一心为了大燕，却不知道满朝皆平庸，即便皇帝精明也是困难百倍。
何况皇帝命不久矣……
礼仪谈毕。
顾大人等人知趣的去瞧岑家众人的礼仪之处，美其名曰尽善尽美。
亭廊之中，岑寐寤秋辰逸相对而坐。
眼前的女子本就娇柔美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日熟稔宫中礼仪的缘故，越发的高贵飘渺。
“恭喜！”秋辰逸道。
“多谢！”岑寐寤道。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秋辰逸一指四周已经布置上的为阆种种。
岑寐寤笑道：“秋大人以为殿下会如何做？”
秋辰逸一笑，便把自己当日如何从京城赶过来的缘由讲了一遍，又讲了那时在车中与淳于珖的那番对话，他说若是淳于珖不在意她，那他便娶她……
秋辰逸说到此处时，看向岑寐寤，只见她的脸上只有倾听。
此刻，在她大婚之前，他似无意又似只是怜惜般道出了对她的情意，而她却好像没有听到，眼中眸光灵动却是显然想要听他后面要讲的是什么。
——她对他从未有情。
——她对他已然情深。
即便淳于当日弃她不顾，她也不会嫁与他。
那日在车上他与淳于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他自说自话。
今日说起这些，也只是再无遗憾。
秋辰逸继续的说下去，说到他急忙回京，毫无拖沓的前往宫城，却是先被小公主拦住，等他自以为脱身离开，才发现那位殿下竟然早已经进了御书房，他只能拿着折子守在门口。而等淳于再从御书房出来，他又不得不受了这位殿下的请托——为他主持大婚。
“说来倒是我着了元朗的道儿，让他知道了我的心思，现在也只能让他为所欲为！”秋辰逸一摊手，很是无奈。
淡红色的官袍笼罩在欣长的身影上，俊逸的面容像是明玉映日，周身淡淡。
岑寐寤觉得眼前的人才真正是当初在邕城她初见时候的模样。
俊逸，潇洒，如风儿优雅。
岑寐寤道：“是秋大人大肚。寐寤也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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