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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玉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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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贴心的刘洋弟弟提出过要给长姐在江南建一所华贵不输未央宫的行宫,但女皇陛下却没有接受,只是低调地搬入了临安一所清幽雅致的大宅,宅内下人皆是两朝圣上的心腹,包括张福这个当年的大内总管,以李邕为首的一众暗卫,连林太医都告老了,携家带口地搬到临安,成为女皇的御用大夫。
连三爷自从当年调任临安后,就一直没有再露出要调回京的迹象。虽然思念女儿,可夫妻俩都明白,忍过这几年,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
这不,闺女来了,虽然挺着个小肚子,还领着位身份高得可怕的女婿,但这半点不妨碍连三爷夫妻俩的好心情。韩氏直接就在闺女这儿住下了,要贴身照顾怀孕后愈发金贵的宝贝女儿。
连三爷回家溜了一圈,嘿,媳妇儿呢?
最后在闺女那儿找着了,没法子,只得陪着妻子在这儿住了一阵,后来还是刘延实在找不着和小心肝儿亲热的机会,按捺不住,偷偷找了岳丈说了一番,这才叫连三爷夫妻搬了回去。不过两边宅子离得不远,韩氏还是天天来看望女儿,连三爷忙完公务也是往这儿来,一家人一道吃晚饭。
江南气候温暖湿润,已是早秋时分了,临安却仍有些余热,不像京都,早早就刮起了萧瑟的秋风。
连三的肚子不太显怀,六个月的身孕,身材却都没什么变化,穿上宽松的衣服从身后一瞧,乍一看和普通女儿家没什么两样。
刘延如今没了政务要处理,便把当年只做收集讯息用的商号做了起来,内宅那些鸡毛蒜皮他也在韩氏的教导下学会了管理,家里家外一把抓。
天气好时,刘延会帮着小心肝儿换上漂亮的外出衣裳,两人牵着小手一道走出门,像一对普通夫妻一般,沿着临安特有的青石板路慢慢散步。
宅子临湖,从后门出去走几步就到了西湖边。这一段路被特意休整过,平整干净,为保安全无虞,湖边还装了清漆围栏。
清风徐来,柳枝轻舞,只见这一对璧人携手缓缓而过。
这正是——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写得最长的一本书了,之前总是匆匆收尾,这次我自己回顾一下,结局得不算仓促,算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当然,缺憾还是有很多的。正文里没提到的谢安结局,明天小盆友番外里会提及,还有连语*。
这本书一直写得很欢快,可能是因为女主太过随心所欲的缘故。虽然中间因为一些琐事低落过一阵子,但恢复得也很快。
总而言之,感谢大家一路相伴。
——沐乔——
写于2013。8。2
☆、番外:小盆友
屋外春暖花开;屋内,刘延正捧着一只雪白的小脚丫给染指甲;旁边小几上摆着好些精致的水晶瓶,并一些稀奇古怪的精巧工具。
刘延用来给小心肝儿染指甲的可不是普通凤仙花,那是一种长在蜀地的特殊植物,开出的花儿呈浅嫩的粉色,当地的年轻姑娘都爱采摘回家做成香膏胭脂,久而久之;这植物便得了个诨名,唤作胭脂花。
刘延命人从蜀地移栽了好些过来,养在特设的温室里,一年四季花开不断。连三不喜欢凤仙花那俗气的艳红色;刘延也不喜欢。这胭脂花采了下来,被他鼓捣鼓捣,弄出了各种各样深深浅浅的粉红,衬着连三白嫩嫩的手脚别提多好看了。
自打生孩子那回连三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后,刘延便将她当成了脆弱易碎的瓷娃娃,冷了热了渴了饿了,一点儿不适都能叫他心慌意乱。如穿衣束发等贴身的活计他更是一手包办,院里那一大溜儿丫鬟全成了摆设。
用膳时红袖本该站在一侧替连三布菜添汤的,结果一伸手就挨了刘延好几眼瞪,瞪得红袖腿一软,差点没给他跪下了!自打这以后,丫鬟们都看明白了,她们老爷就喜欢伺候夫人,人家这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她们外人瞎掺和什么呀。
窗子推开了,风吹进来,没一会儿手上的颜色就干了。连三把两只手举起来看了又看,满意地夸奖道:“夫君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次没有染到旁边去。”
说话间十个脚趾头也好了,刘延在另一只空着的小几上放好软垫,把两只白嫩小脚从自己大腿上挪过去架好,自己坐到了连三身边,搂着她肩膀笑道:“熟能生巧么,再来几次就可以染得更匀称些了。我让人给弄了细小的笔来,到时候给你画上小朵的花~”这几年闲下来了,琴棋书画他都给拾了起来,如今不仅可以弹琴给心肝儿听,还可以给她画像了。
“嗯,亲一口做奖励。”连三笑盈盈地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这可不够……”刘延坏笑着捧住小心肝儿的脸,正要压下去,外头就传来了一把稚嫩的小嗓音——“爹,娘,你们在做什么?”
“咳咳,”刘延赶忙松开手,一本正经地转过身做严父状,“屹儿来了?外头的丫鬟怎么也不通报一声?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穿得一身红通通的连屹眨巴眨巴大眼睛,眼中忽然就蓄了泪,“爹爹不要怪丫鬟,是我自己偷偷跑进来的,她们都没看见我。”
连三顿时蹙起眉,一把拍开那只还揽着自己纤腰的大手,娇斥道:“你凶什么?孩子都叫你吓坏了!回回见你都板着脸,你是不待见我生的儿子,还是不待见我呀?!”又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连屹招了招手,柔声道:“屹儿过来,来娘这里,咱们不理你爹。”
连屹眼中的泪迅速消退,换上一脸欢欣喜悦,甜甜地喊了一声:“娘!”飞快扑进娘亲又香又软的怀中,蹭了又蹭。
看到儿子抢占了自己的位置,还在小心肝儿怀里露出享受又幸福的表情,刘延郁闷得恨不能去挠墙。尽管心下抑郁,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表达一丝不满,否则就会被娇妻训斥——“你和孩子吃什么醋!”
在连三看不到的阴暗角落,刘延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这么小就知道争宠了的臭小子,狠狠咬手帕——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吗?还能不能一起快乐地玩耍了?
连屹今年六岁,生得唇红齿白、粉妆玉琢,和连三小时候有六七分像,极得外祖父母的喜爱。基本上自他出生后,就一直是外祖母带着他,小婴儿时期还罢,等他再大些了,知道要娘亲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近不了娘亲的身,娘亲身边永远都守着他虎视眈眈的爹。
刚开始他只是心里很疑惑,后来不小心听外祖母说了一个附近人家关于继母的故事,他小小的脑袋里就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爹爹肯定不是他的亲爹,而是继父。
但是有时他也会怀疑自己的猜测,因为只要他不黏着娘亲,爹爹就会对他和颜悦色,甚至抱他骑高高,还会亲他的小脸蛋,喂他吃好吃的。这种前后不一的表现让他十分迷惑。
或许是遗传的原因,连屹小朋友不仅同连三小时候一般古灵精怪,更是早早就知道了争宠的奥秘,争宠手段不断升级,已经多次凭借先天优势赢过老爹了。每次他那张肖似连三的脸上做出各种可怜可爱的表情时,刘延都会止不住地心软,可等连屹凭借着表情技能又一次赢得母亲的欢心,刘延便只剩满身醋味儿了。
据目测,这对父子的争斗可能还要持续一二十年。
“娘,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嗯?为什么呢?”
两双极相似的眼睛水汪汪地互相望着,看得刘延十分不开心,忍不住咳了一声,打断母子俩的对望。“屹儿怎么好好的就想回来和娘亲一起睡了,外婆那里不好吗?”
连屹将水汪汪的眼睛转了个方向,可怜兮兮地望向父亲,“舅舅和舅妈回来了,外婆外公都很忙,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什么“外公外婆很忙,不想给他们添麻烦”,都是借口!岳母院子里那可以站满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难道全是摆设?!借口!
刘延已经有了一丢丢免疫力,没有被这小梅花鹿一样的眼神攻陷,反而是慈爱地摸了摸连屹的头,“去年就特意给你准备了自己的院子,屹儿今年都已经六岁了呢。你娘亲身子不好,晚上睡得浅,屹儿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会体谅娘亲的对不对?”
这情形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的,连三也不开口,只是抿着唇笑,看这对父子怎么闹。
最终还是连屹不敌老谋深算的亲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头倚在母亲肩上,包了一包泪在眼睛里,泪汪汪地等着母亲给自己做主。
连三含笑睨了自家相公一眼,垂头看向儿子,笑问道:“屹儿,方才你说舅舅和舅妈回来了,他们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咱们家吗?”
“有!”连屹小孩子心性,立时忘了刚才的委屈,认真点点头,“舅舅说明天过来。”
连三弯着眼儿笑了,摸摸儿子求夸奖求表扬的小脸,“屹儿是个好孩子。”
晚上用了晚膳,照例是夫妻俩牵着手漫游西湖边。
刘延牵着小手,一边拨开前面挡路的柳枝,一边说道:“……孔氏家族虽历史悠久,族人遍及天下,但家规森严,你嫂子是嫡女,规矩体统想来不会差。”
连三摇了摇头,“我何尝是担心她的规矩体统呢?”想到谢安那位新婚妻子就烦心,她有些不悦道:“重黎哥哥这么迟才成亲,就怕吓走了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对她就客客气气的呢,我对谁这么和气过呀!真不知她是怎么回事,年纪也不小了,出身也不差,偏偏对上我就像个小家子出来的一般,随意一句话里头都藏着针。”
这事刘延却是不知道,闻言停下脚步,皱起眉,“宝贝儿,这事怎么没同我说过?”他一向细心,连三有半点情绪不对都能叫他感知到,可那回同谢安之妻孔氏见面回家后,她确确实实很正常。
“我也没将这个放在心上,小事一桩。”连三笑得倒是潇洒,“反正她又不跟我一起住,他们新婚那阵,我瞧着她对我爹娘都挺有媳妇儿样的,那就行了。我爹怕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干脆让重黎哥哥同她在外头自己住,好在重黎哥哥是义子,外头也不会说他不孝。”
刘延这几年掌管家事,心思也细腻了不少,有些忧心道:“重黎是个面皮薄性子软的,那孔氏却心眼儿多气焰高,就怕他们在外头单过,孔氏压着重黎,叫他日子不好过。”
连三失笑,摇摇头,“不会的,重黎哥哥没什么别的本事,看人是一等一的。既然孔氏是他自己看上的,那心地就不会坏,强势些也好,不会叫人欺负了去。”
刘延默然,他们兄妹俩感情再好,这怎么说也是人家家里的事,他倒是不好再多言了。
连三往他肩上一靠,笑道:“管他呢,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大不了,将来重黎哥哥在家受了委屈,我派你过去说和说和好了。”
“……”刘延囧,却又好笑,曾经的天下之主,如今却在忙着这些家长里短,叫朝中那些老头子知道了,不知是会吓得晕过去还是痛哭流涕?不过,比起处理水患旱灾贪腐戎狄来犯,他还是更喜欢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连语湘的结局没写到……看来我得再开一个番外写她了= =
还有孟雨晴上一世那一刀,我写着写着就忘了,等我看看是再开一个番外,还是在19章那里写下去。如果更新了却没有新章节,大家就点一下19章哈~
顺便厚着脸皮求一下包养:
☆、番外:连语湘
正是傍晚时分;天上灰压压翻滚着乌云,厚厚地堆叠着;没一会儿就扯絮似的下了雪,雪花飘飞,没一会儿地上就积了薄薄一层白色。
连成潇一路乘着轿子回府,倒是没沾到半点雪,只是从抄手游廊到院子里那一点功夫,肩上帽子上就落了好些;甫一进屋,被里头热腾腾的气息一冲,那点儿雪片子顿时就融成了水滴,浸入鸦青色的衣料里显出小块深色来。
连成潇之妻崔氏从里间迎出来;亲自上前替他脱下外头大衣裳,又给他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连成潇捧着茶杯在榻上坐下,啜了一口,问道:“今儿去那边府请安,祖父祖母可有什么话吩咐?”
“没什么,左不过问问平儿进学的情况。”连安平是他们夫妻的长子,今年已十岁了,正是连二爷夫妇和连成潇入狱那年出生的。崔氏想了想,又笑道:“倒是今日,恰好江南来信了,祖父祖母都开心得什么似的,同我们说了好些公主小时候的故事。”连语涵当了女皇又退位,如今是刘洋在位,安国府也不好称呼她,只是含混着唤公主。
提到那位传奇的三妹妹,连成潇也带了些笑意,“三妹妹小时候就最是古怪,谁想得到她长大后会有这样一番大造化。”
当年连家四位姑娘里,大姑娘连语蓉早早出嫁,老老实实相夫教子,倒没什么好说的;二姑娘连语湘,他自个儿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做了那样惊世骇俗的丢人事后被送到了沧州庄子上,从此安国府再没有连二姑娘;连三姑娘最是传奇,从郡主到公主,从公主到女皇,再到如今退位隐居江南,真真是话本都没这么精彩;四姑娘连语嫣倒是普通,到了年纪就嫁人,门当户对的夫婿,如今也过得挺安稳。
想到那个来讨债的亲妹妹连成潇就头疼,他叹了口气,抬起眼问妻子:“妹妹那里可还好?”
崔氏垂下眼皮,淡淡道:“还是老样子,也谈不上甚么好不好。”
“唉——”连成潇将妻子揽进怀中,长叹道:“委屈你了。她的性子我知道,纵是拿伺候公主的制去伺候她,她还要嫌弃你心不够诚呢。看娘的意思了,等她闹得娘也烦了,就再送她回沧州去。”
女皇退位,安国府顺势分家,大房继承家业,二房四房另外开府,三房远在江南。分家后规矩也不那么重了,二夫人陈氏便起了心要去接在沧州庄子上的女儿回来,当初失望归失望,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人不在身边,念的都是她的好,陈氏思念女儿,连二爷是无可无不可的,耐不过她总是哭哭啼啼,便也真打发人去将连语湘接回了京都。
连语湘如今早已过了花信之年,但她一贯不会亏待自己,便是在沧州庄子上也保养得好好的,看起来依旧鲜妍明媚,甚至还比那十六七的少女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陈氏多年不得见女儿,再见自然是尽释前嫌,连语湘也哭得梨花带雨,把个不甚关心她的连二爷都哭软了心肠,连成潇更不用说。至此她便顺理成章在京都住下,依傍着母亲过活。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连语湘天生就不是能安分下来的性子。陈氏有心替她说门亲事,给清白人家做填房,毕竟连语湘已经这个年纪了,纵然容貌再美,既不能以连家姑娘的名义出嫁,又不可能给人做妾,这选择的余地就太少了。
后来终是叫陈氏寻摸到了一桩好亲事,一个富商家中原配病逝,连嫡出儿女都没留下半个就死了,那富商不过三十六七岁,生得儒雅温和,堪为良配。陈氏大喜之下同女儿说了这桩婚事,本以为她会欣喜落泪,谁知却只见到连语湘大发雷霆,寻死觅活,口口声声“我就知道你们是嫌我了!”“我也是亲生的,为何要这样将我往死里糟蹋!”“绞了头发做姑子也好过嫁给一个商人做填房!”
行行种种,不一而足,听得一片慈母心的陈氏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照连语湘所想,她可不认为二十来岁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别说她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算她是个寡妇,那要再嫁也不是什么难事。偏偏她所倚仗的亲人竟打算将她嫁给一个死了原配的中年商人,这在连语湘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发了脾气,陈氏被她气到后也懒得再管她,只领着孙儿孙女笑一笑。连语湘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重新做起了体贴听话的乖女儿,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亲骨肉,陈氏还能跟她生多久的气?既然她不愿意嫁那也就罢了,家里也不缺她这一口饭,横竖是个黑户,便是养她到老死都不用多缴一个铜板的税。
连语湘揣摩人心的功夫随着年纪渐长愈发精到,她将母亲哄得团团转,父亲一贯是偏心薛姨娘所生的幼子,对她嫁不嫁人留不留在家里半点儿想法都没有,而连成潇又是从小就宠爱她这个妹妹的……那么还有谁会撺掇陈氏让她嫁人呢?
答案不言而喻。
崔氏虽然温婉柔顺,却不是个笨人。她很快就发现了小姑的针锋相对鸡蛋里挑骨头,先是一笑而过,后来渐渐的,她再好的脾气也不耐烦了,更何况连语湘还变本加厉地在陈氏面前给她上眼药!
婆媳相处和睦本就不易,陈氏不是个慈爱软和的婆婆,她刚进门时也是很受了一番刁难的,只是后来二房三口都下了大狱,她恰巧在那时候发现怀了长子,因得连三提点,她这才安安稳稳地养住了胎,等到连二爷和陈氏并连成潇回家后,自是大喜过望,至此陈氏待她才和蔼了许多。
好容易经营出的局面,偏偏被这个不省心的小姑子给搅了,崔氏真是又气又急。好在她能忍,在陈氏面前忍了委屈,不动声色地告诉了丈夫,刚开始连成潇还不以为意,次数多了,也就重视了起来,最终发现一切都是连语湘在作怪。
连成潇的失望自不必说,崔氏是个好妻子,日久天长过下来,他心中也有了一杆秤。他在官场里呆了多少年,这点内宅妇人的手段在他面前还真不够看,更何况连语湘心比天高,在家里折腾还不够,还借了他和连二爷的名头在外面弄了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这些事情闹将出来,就连陈氏都气得给了她一巴掌!
连语湘又一次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哭闹着不认错,言语间还把崔氏也攀扯了进来,一个劲地哀哭自己命苦,当年就被人给害了,好不容易回了家,只当日子好过了,却发现嫂子处处针对她,亲娘亲哥哥还帮着嫂子叫她受委屈!
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叫陈氏连成潇叹为观止,最终结束于连二爷不耐烦的大耳刮子——原来是薛姨娘见夫人这里闹得不像样,特特去书房请了连二爷来断一断家务事。
这之后陈氏便再不肯放她出门去了,拘着她在小院里,管她是绣花也好临帖也好,反正不许出门!这脑子不清白的蠢东西!
连语湘这次也是彻底对父母哥哥失望了,她在那方寸大小的院中待了一段时间,日日望着头顶的蓝天,终于还是走上了穿越女必经的老路——离家出走!
走上车水马龙的繁华大街,连语湘四顾心茫然:天下之大,也不知她的归宿在何方?
“还没找到?”陈氏急得嗓子起了好几个燎泡,声音都有些哑了,“她一个年轻女子,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能上哪儿去?!再去找,都去!”
崔氏给婆婆端了清热的茶水,柔声劝慰:“娘,您也别太忧心了,大爷已经得了信,这京都的边边角角要出了事,第一个知晓的就是他们五城兵马司。算着时间,大约没一会儿就有消息回来了。”
果然,崔氏话说完还没多久,就有小厮奔了进来传话:“给夫人少夫人请安!大爷着奴才回来递话,说要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叫您二位莫担心,他迟些就回来。”
陈氏这才真正放下心。
等到连成潇回家时,天都黑了,他脸色十分难看,“……最后跟着个往西北的商队走了,已经派人去追,只是不知能不能追回来。”
一直黯淡着脸色的陈氏忽然开口,声音像浸在冰水中一样,“不必追了,让她去吧!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从今往后,休要再提她!”
连成潇和崔氏俱是一愣,最终却只垂了头,无人出言劝陈氏改变主意——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就到这里了,孟雨晴的番外在19章,如果还更新的话大家就直接点19章看好了。
看到有亲问谢安的妻子怎么会对连三不好,其实这很正常,任谁听说自己丈夫曾经倾心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子都会不满,连三也不能人人都喜欢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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