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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这里有海盗-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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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葵摇头,笑呵呵道:“难不成,你真以为有皇太子曾潜伏在我们身边。”
蒋异浪深深看着海葵,“我虽然没亲眼见到皇太子,但是我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他反问海葵,“如果那个皇太子,是我们过去认识的人,你会去帮他么?帮他对付我?”
海葵很坚定的摇摇头,“我可是亲自护卫你登上总统位置的人,怎么可能对付你。”
蒋异浪再次询问,“如果他真的是我们以前熟识的人,并且和我们关系不错。他说要让你去帮他,你会怎么做?”
“拒绝他,并且帮着你打他。”海葵回答的铿锵有力,“放心吧,我一直站在你这边,永远都不会帮着别人打你。你是个好总统,是百姓的好总统,也是我的好总统。我,嗯,很佩服你,会一直支持你。”
蒋异浪道:“你这句话我记住了,以后不准反悔。”
“我为什么要反悔,我不会反悔。我管他皇太子是谁,我凭什么要去帮他啊。”海葵还是没想到海容身上。在她的心里,海容早就死了,完全和那个叫做藤堂一容的皇太子扯不上关系。就算能扯上关系,也只不过是名字里的一个字相同而已。
蒋异浪道:“一言为定。”
海葵与蒋异浪击掌,“驷马难追。”
傍晚吃过晚饭后,蒋异浪与海葵在后院里小路上散步消食。他犹豫了一段时间,迟疑着询问海葵,“海葵,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海容没有死。”
海葵猛然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异浪道:“我的意思是,你当初进入牢房的时候,根本没亲眼看到有人杀死海容,你看到的只是一滩尸水。因为海容曾经被关在那间牢房里头,所以你认为那滩尸水就是海容的。”
海葵声音冷硬起来,“不要拿海容的死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很认真。我怀疑海容没有死,还活着,并且活的很好,很快活。”蒋异浪说出来的话,对于海葵来说,十分残忍,简直就是在朝海葵心窝上不停穿刀子。
海葵道:“海容如果没有死,肯定会回来找我。”
蒋异浪残忍道:“不会,他不会回来找你。他本身就和你不是一路人,这些年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他想追求一段平静生活而已。他欺骗了你,从始至终,他都在欺骗你。他被你救上来后,并没有失去记忆。他知道他是谁,他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他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他不回去,只是想过他所谓的平静生活,逃避他原有的身份和应该承担的责任!海葵,海容就是藤堂一容。”
海葵愤怒的指着蒋异浪,急促的呼吸了起来,“好你个蒋异浪,怪不得你白天的时候,要我下什么保证,感情后续发展在这儿等着我呢。什么海容没死,什么藤堂一容,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当我分辨不出真情假意吗?!海容他爱我,他没有恢复记忆,他不是为了追求什么平静生活才和我在一起,他是爱我才和我在一起!我不想听你诋毁海容,如果你再这样下去,那我只能离开这儿,我们之间的交情作废!”
蒋异浪平静下来,妥协道:“我承认我错了,不该说的那么偏激。至于藤堂一容是否是海容,等白云天和海容打入倭国首府,我们就可以知道个清楚明白。”
海葵厉声道:“不要再说海容!”
“好好,我不说,我错了。”蒋异浪神色一变,将锋利的气息收敛起来,瞬间由狼变狗,摇晃着尾巴讨好海葵。
海葵烦躁的很,“你别跟着我,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很烦你。”
蒋异浪也挺后悔,后悔不该一时情急,就把话全都说了出来。他应该等证据确凿后,把证据直接呈到海葵面前,让海葵无法辩驳,只能接受事实。
知道藤堂一容有可能是海容,蒋异浪心中首先升腾起的是欢喜。
十分惊喜。
他正愁着该怎么将海容从海葵心里拔出来,愁着该怎么让海葵把心思转移到他身上,就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一旦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憎恨被欺骗的海葵,势必会对海容由爱变恨。到时候,他趁虚而入,趁机打入海葵的内心,将海容遗留在海葵心里的点点渣渣都清理出去,让海葵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蒋异浪希望藤堂一容是海容,一定要是海容。
他的盼望成了真。
又过了大半个月,冯和突然发来电报,将一份拍摄模糊的照片,以及藤堂一容回倭国前后的经历及藤堂一容的岁数喜好发送了过来。
蒋异浪看到那张模糊侧脸的时候,心中叮的一声,脑子里窜出一个名字,海容。
这照片上的人,绝对是海容。虽然发型变了,穿上了倭国人的衣着,但他的五官没有变化,和海容一模一样。而关于藤堂一容回倭国前后的经历,以及藤堂一容的岁数喜好,同海容死亡时间等都能合的上。
蒋异浪将照片及藤堂一容的资料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几乎倒背如流,才招呼海葵过来,将这几张纸递给海葵。
海葵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就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是海容。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长时间,才缓慢的将照片那张纸放到桌子上,然后仔仔细细看着关于藤堂一容的介绍。
越看,海葵的脸色越苍白,到最后,她的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她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头,肚子里也被灌进去了满满当当的冰水,让她觉得特别冷,从里冷到外,身上没有丝毫热乎气儿。
海葵勉力稳住心神,询问蒋异浪,“这张照片,是藤堂一容的照片?”
蒋异浪点点头,“是,是冯和查到的藤堂一容的照片,是他本人。”
“藤堂一容,藤堂一容。容,容,海容。”海葵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以及容这个字。她想到了海容身上的那块玉佩,想到上面雕刻的字,想到海牛曾经说过,上面雕刻的那个字,不是他们这边的雕刻法,而像是倭国或者是高丽那边的雕刻法。
难道,海容真的是藤堂一容?
海葵像是犯了心绞痛一样,心里难受的要命。
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敢相信海容是藤堂一容。如果海容真的是藤堂一容,那么海容对她的好,就都不是真的,对她的爱,也不是真的。对她好,可能是为了报恩,以及维持平静的生活。说爱她,娶了她,也是为了所谓的平静生活,按部就班的生活。
海葵用力摇摇头,“会不会是双胞胎?”
蒋异浪道:“你是海容最亲近的人,就算海容有个双胞胎兄弟,你也肯定能认出他们之间的不同。你扪心自问,这是海容的双胞胎兄弟吗?这就是海容,藏在我们身边,现在却成了我们敌人的海容。他熟悉我们这边的打仗方式,即使固守一个地方,也能令我们的士兵死伤无数。”
海葵扶着桌子,缓缓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道:“他明明不敢杀生,害怕看见血。”
“他害怕杀生?海葵,你清醒点,别骗自己了。”蒋异浪试图唤醒海葵,让海葵不要再自欺欺人,“当初在海家庄,海容杀过人。他杀人后,十分冷静。那次肯定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如果是第一次,他不可能那么冷静。他一直在欺骗你,海葵。为了能让你保护他,他不惜顶着吃软饭这样窝囊的帽子,他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
海葵无力的摆摆手,“别说了,别再说了,让我好好想想,我要好好想想。”
蒋异浪用力按了下桌子,道:“你想吧,我先出去透透气。”
海葵将脸埋在两手心里,像是一尊凝固的塑像似的,在椅子上蜷曲着身体,好半天都没有换过姿势。她希望自己变成雕塑,那就不用接受这样残忍的现实。
之前,她无数次想过,希望海容还活着。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怀疑过那滩尸水,希望那滩尸水并不是海容的,海容还活着。
但她没想到,真的知道海容活着,她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痛苦。
一切都是假的。
根本不存在海容这个人,海容的温柔和爱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自始至终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人曾真心陪伴过她,没有人真心对待过她。
“海容,你真的活着么,你真的是藤堂一容么?”海葵在心里询问着。她已经知道答案,从照片上知道了答案。
即使所有人都能认错海容,她也不会认错。她和海容朝夕相处那么久,即使只是海容的一个背影,她也不可能错认。
是海容。
蒋异浪说的没错,藤堂一容就是海容。
海葵在椅子上蜷缩了一会儿之后,埋着头回了自个儿屋子,躺到了床上。她用棉被盖住脑袋,妄图以此逃避现实,仿佛这样就可以不痛苦不烦恼,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这个让她难受的世界。
海葵想不明白,海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如果海容不娶她,那么她现在或许不会这么痛苦纠结。海容为什么要娶她,难道是故意这么做,故意让她痛苦?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到早前她同海容说过的话,说她很久之前就决定要嫁给海容,同海容一起过日子。是她主动跳进了圈套里头,主动被人骗。
海葵用力打着棉被。
她腾然从床上跳了下来,疾步朝门口走。
蒋异浪知道海葵的性子,正等待海葵的门外。见海葵急匆匆的出来,蒋异浪拦住海葵,“你现在不能去找海容,等白云天和冯和打赢了,我会让他们将海容带回来。”
海葵急道:“我等不及了,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蒋异浪抓住海葵的肩膀,“你根本进不去倭国首府。就算你功夫再高,也穿不过枪林弹雨。你是血肉身子,不是钢铁身子。”
不放松对海葵钳制,蒋异浪放缓声音,道:“我答应你,不会让白云天和冯和伤害到海容。我会让他们对海容以礼相待,将海容送到这边来。等你问清楚了,我也不会处理海容,会放海容离开。以后他不管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
海葵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去问清楚他为什么骗我!我不想替他求情,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要个清楚明白。”
“我懂我懂,嘘,不要吵。”蒋异浪手上用力,将海葵按进胸口,“我懂,海葵。我知道你难受,但现在你不能去。听我的,很快,白云天和冯和就会把海容带回来。”
海葵哽咽,“我从没有想过,海容会骗我。”
“我知道,我懂,我明白。”蒋异浪轻轻拍着海葵的后背,安慰道:“还有我,我不会骗你。”
“他为什么要骗我。”海葵想不明白,“他如果告诉我真相,我只会帮他,他为什么选择一直欺骗我。就算他不想身份被发现,想过平静的生活,也没必要欺骗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异浪道:“等他来了,我们找他问清楚,好不好?”
海葵道:“他到底是为什么?”
蒋异浪叹息,“他为了他自己,他自私自利,他没把你当成自己人。他,不值得你为他难受,海葵。”
☆、175。第175章 物是人非3
海葵从蒋异浪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的眼眶泛红,但她的脸上并没有眼泪。她在蒋异浪面前展示了自己软弱的一面,但她保有清醒时必须坚持的自尊心。她将眼泪流进了身体里,将眼泪藏在了眼后,将眼泪囚禁在眼眶之中。
蒋异浪心疼这样的海葵。他想让海葵哭出来,将痛苦发泄出来,大吼大叫也好,疯狂的吵闹也好,不希望海葵忍着痛苦。
海葵避开蒋异浪的眼神,侧脸看向远方,道:“谢谢你安慰我,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蒋异浪想陪着海葵,但海葵现在明显更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想通某些事情。他安慰了海葵一句,告诉海葵他就在门外,海葵要是想和他说话,只要稍稍抬高声音喊他一声,他立即就会出现。
原本这样体贴她,时时关怀她的,是海容。陷害她利用她的是蒋异浪。可现在一切掉了个个儿,仿佛天地互换,善恶互相代替,海容成了恶的那一方,而蒋异浪却站到了善良的位置上。
海葵无法想象,海容是怎样坚持十几年如一日的欺骗她,怎样坚持善良仁慈的模样,坚持关怀着她,甚至能伪装出深情,伪装出对她一往情深的模样。她不明白,海容为什么要这样欺骗她。
海容明明知道,她并没有世常人的善恶心,不会因为海容是倭国人就对海容产生嫌隙。她会选择帮助海容,为海容隐瞒身份。
为什么呢?
海葵怎样也想不明白。
海葵长呼出一口气,脑袋清醒了一些,不像之前在屋里那样,脑袋糊里糊涂的,只一心小家气的怨恨痛苦。
她现在的心情开阔了,便不再只顾自怨自艾,不再一味抱怨,而是试着去理解海容。
她想来想去,认为海容对她的感情是真实的,并非伪装。或许,海容本意是为了利用她掩饰身份,但日久天长的相处当中,海容还是对她产生了感情。但那份感情,肯定不如海容表现出来的那样深厚。如果如同海容表现出来的那般深厚,海容不可能诈死,不可能不辞而别,不可能在新婚时期就抛弃了她。即使海容要走,也会支会她一声,让她不会因此而伤心难过。
海葵又想,海容比蒋异浪还要厉害些,因为海容的伪装太完美。完美到,连大鲨和大黄他们,都察觉不出来,都喜欢亲善他。
也许海容并没有伪装,他天生就是那样的性格,只是他出生的身份决定了他必须要残忍。但他并不喜欢他的身份,所以在到了海家庄后,顺从本性,才会让大黄和大鲨亲近喜欢,才会让她在****夜夜的相处当中产生依赖,并且将感情栓到了海容身上。
海葵将自己代入到海容身上,将她自己当成海容,想着她如果流落到海家庄,会怎么做。她肯定也会隐瞒身份,并因为要顺从不喜杀生不喜战斗的本性,而选择一个有力量的人去依靠。她不会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不是因为担心对方泄露或者厌恶,而是想将这个身份掩埋,让自己能够以一个新的自己喜欢的身份生活下去。
想到这里,海葵心境越发开朗。
海容是真心想要与她生活,即使对她的爱情并不那么深厚,但也是真心要同她过一辈子。正因为如此,所以海容才愿意强势起来,去做生意,由依赖者主动转换为保护者。
海容是爱她的。
即使不深厚,爱情也存在。
海容诈死,没能通知她,很可能是情势所迫。如果当时她知道海容关在牢房里,海容也知道她关在牢房里,海容肯定会带她走,肯定会。
海容没带她走,也许还有另一个原因。
如同她以为海容已经死了一样,海容也以为她已经死了。海容很可能也得到了错误的暗示,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才心甘情愿回到原本的位置,恢复原本的身份,并为此做出牺牲。
想通了这些,海葵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究竟是该帮助蒋异浪,还是去找海容。
如果她留在这里,那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海容的失败,甚至是看着海容的死亡。
但如果她去找海容,势必要帮助海容,那就会成为蒋异浪的敌人。她曾答应过,要帮助蒋异浪,并且永远不做蒋异浪的敌人,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保护蒋异浪。
海葵难以抉择。
但她心里的天平是倾斜的,倾斜到海容那边。
蒋异浪久久等不到海葵的召唤,心中焦急。他担心海葵会离开,会去寻找海容,甚至去帮助海容。他将海容形容成一个龌龊无耻的小人,一个卑鄙的欺骗者,一个自私自利的恶棍,他恨不能将这些思想印刻到海葵的脑海里,让海葵也这么坚定的认为,会因此厌恶海容。
在见到海葵推门而出的一刹那,在看到海葵面色平静目光澄净的一刹那,蒋异浪心中一颤,明白海葵没有如他所愿的那样怨恨海容。他明白,海葵肯定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理解了海容的做法,所以才会露出这么平静的模样。如果海葵在怨恨,那么她的表情肯定很沉重,很伤痛。
海葵平静着,如同没见过海容照片,如同没看到那些资料时一样。
她看向蒋异浪,说道:“我必须去见海容一面,弄清楚一些事情。我向你保证,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蒋异浪试图扭转海葵的想法,“海葵,你不要自欺欺人,不要把海容想的太善良。他一直都在欺骗你,这就是真相。”
海葵道:“这不是真相。我想,他肯定和我一样,以为我也已经死了,所以才心甘情愿回到了倭国。”
“这不可能。”蒋异浪眼里显露出绝望,对海葵此刻想法的绝望。
海葵抱歉的看着蒋异浪,道:“我刚才想过了,这很有可能。那时候我和海容陈锦之都被关在牢房里头,却互相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直到我要被处死的那天,我逃出去后,才知道海容和陈锦之也被关在里面,和我关在同一个牢狱里头。就像你那天说的,我只是看到了牢房里头的尸水,就认为海容已经死了。海容很可能也是这样,他再被倭国人救出去之后,倭国人做了些手脚,让他以为我已经死了,这样他才会心甘情愿回到倭国。回到倭国后,倭国的奸细们,刻意隐藏我的消息,让他一直坚信我已经死了。蒋异浪,我很抱歉,不能履行我之前答应你的话。我必须要去见海容,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并且问清楚真相。”
蒋异浪狠声道:“不行,你不能去!你问清楚真相之后会怎么做,会留在海容身边是不是?你肯定会帮助他。在你的心里,家国天下,没有海容重要。你肯定会帮助海容,绝对会为了海容,与我为敌。”
“我不会。”海葵微微蹙眉,眼里有愧疚,“如果海容真的以为我死了,我只是希望他能知道我还活着。如果,假如他不是有意骗我,我会留在他身边。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留在他身边。他肯定会败,我清楚。我想去陪着他,陪他一起活着,陪他同生共死。我们是夫妻,必须应该这样。”
蒋异浪质问海葵,“那我呢,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你明知道我爱你,明知道我一直在讨好你,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能为我考虑考虑!你为什么不能回应我!我说过,海容能做的,我都能做。我会做的比他更好,我没有必须隐藏的身世,我不会因为如此而欺骗你,我愿意与你共享所有荣耀,愿意陪你一直到老。你为什么不能把心放到我身上。海葵,你太残忍了,你对我,太残忍了。”
海葵越发愧疚,“我,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你。我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海容。我不是个长情的人,但海容陪伴了我生命中大半的时间,即使我情感凉薄,我也不会忘记他。我和你认识的时间太短,我离开你不会想念,不会产生痛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异浪颓然,“我知道。我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没有带你一起走。如果当初我带你一起走,你依赖的对象就会是我,就会爱我。”
“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都是天意。”海葵把一切赖给老天爷。
蒋异浪深看海葵一眼,转身要走。
海葵叫住蒋异浪,“我要去找海容了,现在就走。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助海容,我发誓,我不会帮他对付你。我从找到海容的那一刻开始,除非他身边有人对付他,否则我不会使用功夫。我会作为一个普通的妻子,陪在海容身边。”
蒋异浪僵硬站在原地。
他没有回头,艰难的抬起手,朝海葵摆了摆,便迈开脚步,落荒而逃般匆匆离开。
海葵看着蒋异浪的背影,心里涌上内疚。但她即使对蒋异浪内疚,也不能留下来。她必须去找海容,弄清楚真相。她必须要这么做。
回屋后,海葵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在蒋异浪办公室门外与蒋异浪道别后,就快速离开了。
蒋异浪在海葵走后,命令士兵去通知车站,为海葵开通便利,让海葵能顺利出行。他给白云天与冯和发了电报,让他们注意着海葵的行踪。一旦发现海葵,一定要保证好海葵的安全。如果海葵跟在了海容身边,一定要留住海容的性命。
让海容活着,海葵才会活着。
海葵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车站,买了车票,上了火车。
日夜不停,花费了三天两夜的时候,海葵到达了倭国首府郊外。她拒绝了白云天和冯和派来请她过去的士兵,决定等天黑以后,爬上城墙,进入倭国首府。
打发走士兵,海葵卧进了一条深沟里头,遥遥观望着堡垒般坚固高耸的城墙。她琢磨着该从什么地方上去,用什么办法爬上去,该怎么躲避开上面那些密布洞口后士兵的监视。
很久没有这么紧张的长途跋涉,海葵身体有些吃不消,关节肌肉酸痛着。她用力按揉着肌肉和关节,让身体能够赶紧恢复过来,以免妨碍到她晚上的行动。
她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窜到城墙底下,并且不能让窗口后的士兵发现。一旦她被发现,就会招来天罗地网般无法躲开的子弹袭击,她的性命就会丢失在这郊外的荒野上。
海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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