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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这里有海盗-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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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容拒绝了东城春的帮助,随机话题一转,将其硬生生转移到了战争上头。
东城春还想就海容屋里有奇怪声音这件事情讨论一下,但海容只谈战争。只要他开口说奇怪声音的话题,立即便遭到海容的打断。
原本东城春就怀疑海容屋里有人,很可能是杀死那名士兵的凶手。看到海容如此表现,东城春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与海容告别后,便假装出门,然后在海容看不见的地方拐弯,来到海容睡觉的卧室。
海容早就推测出东城春会去他卧室查看一番,但他并没有回去叫醒海葵。他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他相信海葵的躲藏能力,相信海葵不会被东城春发现。
海葵在海容离开屋里没多久,就躲了起来。她没躲到床底衣柜桌子底等这些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而是一跃上了屋顶,趴在了屋顶大梁之上。
她整个身体被大梁挡的结结实实,除非有人跳上来,否则绝不会发现她在大梁上趴着。
东城春带人进屋之后,将床底衣柜桌子下面都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连门后以及抽屉他都没有放过,打着就算抓不到人也要找到信件的目的,犄角旮旯也一一搜查一遍。
忙活了十来分钟,东城春一无所获。
遥遥听到手下发出的信号,东城春赶紧带着人离开了房间,躲开与海容的碰面。
海容故意给了东城春离开的时间,因为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他不能在这个外有强敌的情况下与东城春翻脸。东城春不是个能顾全大局的人,肯定会在翻脸之后撤掉自家的亲兵,让城墙守卫出现空缺。
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海容看了眼东城春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名正在大门口站岗的士兵,推开门进了房间。
早就想到海葵会躲到大梁之上,海容进屋之后,没有到床底衣柜那些地方去找,而是仰头看向大梁。海葵太瘦太小,从他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大梁背面的情况。
他小声唤了海葵的名字。
海葵在大梁上动了动,像是准备出来窃食的小老鼠似的,将上半截脸探了出来。
看到下面只有海容一个人,海葵将整张脸探出,嘴角弯弯,眼睛也弯弯,朝海容撒娇般笑着。
海容朝海葵招招手,让海葵下来。
海葵摇摇头,用嘴型说道:“外面有人听着声音,我现在不能下去。”
海容想了想,也学着海葵的模样,无声道:“午饭后我会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小睡一觉。”
“嗯,我等你。”她指指床下,“我把脏衣服和脏床单都拿上来了。”
海葵现在身上穿着的是海容的衬衫长裤,这是她从海容衣柜里找出来的。她身体虽然不干净,但身上的衣服更脏。刚才她起床后,想拿衣服穿的时候,差点儿被衣服上的土腥气熏晕过去。
为了不让鼻子遭罪,海葵将脏衣服团进被海容扔在床下的脏床单里头,用床单将衣服包裹的紧紧实实。原本她打算将脏衣服直接塞进床底下,但是看到脏床单之后,海葵突然想到一会儿进来的人说不定就会检查床下,那么发现脏床单还说的过去,一旦发现脏衣服,肯定会给海容带来麻烦。
为了避免给海容带来麻烦,海葵将床单卷成团的衣服,带到了大梁之上。
海容拍了下额头,自责之前想的不周到。
他将脏床单换下来的时候,只想着避开进来打扫的士兵,顺手就将脏床单塞进了床底下。他那会儿完全没考虑到,如果进来的是东城春,发现了脏床单,会怎么办。
以东城春那细致计较的性子,说不定会找人细细查遍床单上的每一寸,来分析上面干涸的体液来源以及沙子来源。
海葵无声询问海容,为什么拍自个儿的脑袋。
海容摇摇头,指指外面,“我想出去了,你在上面不要下来。午饭我会给你带回来,你如果饿了,先忍忍。”
海葵朝着海容点点头,示意她不饿,让海容去忙他的去,不用担心她。
再次离开房间的海容,心情无比沉重。他一方面自责自己想的不周到,差点儿被只顾窝里反的东城春抓住把柄,另一方面在担忧着海葵吃不饱睡不好。
他很希望能光明正大的带海葵在身边,给海葵一个身份。
但这显然不切实际。
倭国人的排外思想太强烈,很多人会想要杀了海葵,并会在暗中采取一些行动。
不能把海葵放到明面上。
一旦把海葵放到明面上,就等于在恶狼群前放了一只羚羊,恶狼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杀死羚羊,海葵便会成为活靶子。
与其让海葵活在不时被暗杀的环境当中,不如让海葵这么一直躲着。
一路考虑着海葵的事情,海容进入了办公室。
还没等他坐下来,便听到外面传来轰隆隆炸雷般的炸弹声,火药硫磺味被强风吹进了他的鼻孔,呛的他精神一震。
海容快速跑出去,看向东北角的方向。东北角城墙之上,冒出滚滚浓烟,炸弹声与子弹声密集响起,震耳欲聋。
吩咐亲兵跟上,海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大门,朝着城墙东北角的方向冲。
一路来到了东北角城墙下,海容飞快的上了城墙,来到受到攻击的城墙之后,从窗口观察着外面。
东北角侦察队的小队长过来向海容报告,诉说着刚才的情况。
刚才那场炸弹雨来的十分离奇,完全没有征兆,炸弹就突然炸了过来。那些炸弹也并没有炸到城墙之上,而是炸在城墙之前的荒地上,离城墙有很长一段距离。
而那些子弹声,更加古怪。
子弹全是对面民国人打过来的,无一发来源于倭国人。
民国的士兵们并没有将子弹打到城墙上,而像是演习似的,胡乱朝着城墙外荒地扫射。
民国这种行为,让城墙上守卫的士兵和将领们都摸不着头脑,有的以为民国人这是在使用声东击西的诡计,在这边打出响声,是为了迷惑他们,然后主力进攻另外的地方;也有的认为,民国士兵们和将领们都疯了,久攻不下,所以都疯了,才闹出这种事情。
大部分士兵和将领们,都认为这是声东击西的诡计。
海容表面上赞同了这些士兵和将领们的猜测,让城墙上所有地方都加强守卫,不准出现任何骚乱和轰乱的行为。他心里却明白,这很可能是白云天与冯和在发现海葵不见了之后,故意做这些,为海葵做些掩护。
海容猜的没错,白云天和冯和这么折腾,就是在为海葵做掩护。
他们今天派士兵去给海葵送东西,士兵回来说海葵不见了。他们不知道海葵是已经进了城,还是在进去的危险路途中。他们没有很好的办法能够在此时找到海葵,也没有办法帮助到海葵。
在商量过后,他们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派出三队士兵,在不同时间,远距离向城墙投放炸弹和子弹,引起城墙上这三个方向士兵的注意力,以此给海葵做掩护。
为了不让自家士兵受伤,他们并没有让士兵们靠的太近,所以才有这如同演习般的一幕。
如同海容猜测的那样,不多一会儿,东南角和西北角,接二连三发生同样的炸弹和子弹声。
他让士兵们加强戒备,在城墙上等到中午,等到再也没有任何攻击的声音,才从城墙上下来,回到了指挥所。
东城春这只狡诈的老狐狸,与几名将领们,在指挥所外面等着海容。见到海容回来,他们赶紧迎上来,紧张询问战事。
海容用刚才那些只是民国士兵的演习来敷衍他们。
得到海容如此答复后,那些将领们神情放松下来。
打发了这些战争到来时只会躲在后头的将领们,海容进了指挥所。借口要想事情,海容将午饭带回了房间,准备在房间里同海葵一起吃饭。
闻到饭菜的香味,海葵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从大梁上跳了下来。
她坐到海容拉开的椅子上。
海容递给海葵筷子和勺子,“外面眼线太多,我不便拿两双筷子和勺子。你先吃,等你吃完了我再吃。”
海葵将筷子递给海容,摇了摇手里的勺子,道:“我用勺子就行了,筷子给你。”
尝了口鱼肉,海葵道:“味道有些发甜,放了糖吗?”
“嗯。”海容应了一声,询问海葵,“是不是不喜欢吃这种甜的,不喜欢吃的话,放到一边,吃肉,肉是咸的。”
“还行,味道有些怪,但不难吃。”海葵又舀起一块鱼肉,细细品了品味道,“甜丝丝的,但没什么腥味,不错。”
海容给海葵夹了两筷子鱼肉,“这是储藏在冰库里的冻鱼,这边的厨师为了保证冻鱼的新鲜,会调和一种甜味酱料,让冻雨做熟后就如同鲜鱼一样嫩。”
海葵惊讶,“这是去年的冻鱼?一点儿都吃不出那种陈味儿。倭国的厨子可真厉害,真不错。你等问问厨子酱料的调配方法,咱们离开后,有时间也做做这种鱼来吃。”
海容自然答应,“好。还有别的一些酱料,我也都记下来。等我们离开后,找到定居的地方,我换着样做给你吃。”
海葵笑弯了眼睛,“好啊。”
海容夹了块肉到海葵碗里,“多吃点儿。”
海葵吃饱后,问道:“我来之前,以为你们这边已经没多少吃的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海容笑着捏了捏海葵的脸颊,“城里吃的确实不多,但我是总指挥,就算所有人没有吃的,我也会有次的。我吃的这只算是普通,我父亲还有那些将领们,吃的比我这里的饭菜好百倍。他们有自家储存的冰窖,里面有能供应他们吃上发几个月的食物。”
海葵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你昨晚上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这边的将领们特别团结,你爸也十分英明。”
海容道:“在某些方面,我父亲确实十分英明,譬如力排众议将我推到总指挥的位置上。那些将领们,在某些时候,也十分团结,在白云天和冯和攻击的时候,他们便会团结一致对外。”
“我猜猜看,你爸家里头,和你岁数差不多或者比你岁数大的儿子,都个顶个的无能胆小,而比你岁数小的,都还没有成年。你爸他虽然有野心,但是没自个儿上战场抛头颅撒热血的胆量。而你,这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松了口气。他为了不自个儿上战场,就把你推了出去。而那些将领们,是不想失去奢华的生活,所以才不得不团结起来。”海葵指指门,“真正团结的那些将领,应该是被派往了别的地方,被白云天和冯和打败的那些。”
海容弹了下海葵的额头,“你怎么猜到的?”
海葵嘿嘿一乐,“我猜中了?我胡猜的,没想到还真猜中了。我就寻思着,你一个刚刚被带回来的儿子,本来不该成为什么总指挥才对。你父亲肯定会对你有所怀疑,不可能把生死存亡押在你身上。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理由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看来我全猜中了。”
她眼里闪烁着光亮,冒着小得意的喜悦,仿佛在用眼神告诉海容,她特别聪明。
海容道:“你全猜对了。”
海葵更开心了,乐的嘴角也勾了起来,丁点儿都不矜持。
海容见海葵这么开心,心随意动,低下头在海葵嘴唇上啄了一下。
海葵调皮的用舌尖舔了舔海容的嘴唇,然后在海容朝她再次亲过来的时候,朝后一闪,笑嘻嘻的躲开。她跳到一边去,朝无奈收拾碗筷朝外走的海容说道:“你回来的时候,带条湿毛巾回来,我得擦擦身体。我身上黏乎乎的,不舒服。”
海容应了一声。
在海葵跳到大梁上之后,海容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他出门的时候,刻意将门大敞着,借此让那些将领们的探子们看清楚,他屋里没有人,以此打消东城春以及其他将领们对他房间是否有人的怀疑。
回来的时候,海容带了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
他打着要泡脚的名号,将这些带了回来。
香胰子他屋里有,抽屉里有一块儿新的,今天正好派上了用长。
热水有限,海葵只能先用毛巾浸水拧干擦了一遍身体,让身体湿润,然后用香胰子擦遍全身。揉搓掉身上的灰之后,海葵用毛巾浸水拧干擦掉身上的泡沫,以此重复了好几遍,海葵总算将自己的身体收拾了个干净。
再没有另一盆水可以用,海葵只能就着擦澡水,洗干净了头发。
将头发擦至干半干,海葵惬意的躺到了床上,道:“好舒服。”
海容将水盆放到一边,脱鞋子和外套,上了床。他撩开被子,盖到两人身上,并将海葵抱进了怀里。
海葵突然哧哧笑了两声,伸指头在海容胸口戳划了两下,道:“昨天我身上的味儿可不小,你也能受得了。”
海容说着甜腻的情话,“我只闻到了香味。”
“骗子。”海葵努努嘴,“我自个儿都觉得身上臭,你从哪里闻到的香味。”
☆、178。第178章 物是人非6
海容道:“你身上只有香味,就算是一声灰,那灰也是香的。”
海葵嘿嘿嘿低笑了几声,没再说话。她将脑袋朝着海容怀里使劲拱了拱,像是亲近母猪的小猪崽儿,拱的时候还哼哼了两声,真真小猪一样。
海容听海葵小猪儿一样哼哼着,笑着摸了摸海葵的头,将海葵后背的被子压紧实。他舒心满足的叹息了一声,抱紧海葵,闭上了眼睛。
他闭着眼睛,却没有实打实的睡着。虽然昨晚没睡多少觉,但他现在不敢睡实了,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看见海葵。
海葵却睡的实在。
她昨晚上几乎没有睡觉,白天在大梁上,也没敢睡沉,一方面担心会一不小心掉下去,另一方面担心会被人发现踪迹。
现在窝进海容暖呼呼的被窝里,海葵从头到脚被睡意笼罩,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同周公见了面。
睡着的海葵,脸颊上染上红晕,嘴唇嘟嘟着,从海容的角度来看,真有些小猪崽儿模样。海容看着海葵睡着的模样,怎么也看不够,恨不能这么一直看下去,看到天荒地老才好。
午觉的时间十分短暂,海容根本不舍得从床上起来。
他拖延了十来分钟,听到外面有亲卫兵活动的声音,不得不起床,并把海葵叫了起来。
海葵美梦半酣,被海容陡然叫醒,费力的睁开眼睛,眉心也皱了起来。
用力搓了搓眼睛,海葵穿上海容递过来的衣裳,赤着脚丫就要直接踩到地上。
海容连忙制止了海葵。
他蹲下身,为海葵将腿上过长的裤腿卷上去,并将自个儿穿的拖鞋穿到海葵脚上,又弓起身为海葵整理了一下衬衫,件海葵衬衫下摆处没有扣上的扣子扣紧。
整了整海葵的衣领,海容低头在海葵眉心亲了一下,用嘴唇抚平海葵眉心的褶皱,安抚海葵,“下午你在还是要躲在大梁上,我估计今天下午还会有人过来查看。过了今天和明天这两天,盯着我的那些人就不会再这么盯着不放,你也就不用再躲在大梁上。”
海葵环抱住海容的腰,打了个瞌睡后,道:“你变的很啰嗦,比以前还要啰嗦。”
海容道:“我担心你。”
“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我会在这里好生生的藏着,没人会发现我。要是有人发现我了,我就假装成想要暗杀你的歹徒,不让任何人怀疑到你。”海葵自以为是的说着,满心为海容着想。
海容听了海葵的话,不仅不感动,反而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塞进去了一把酸涩的沙子。他摸着海葵的头,道:“要是真被人发现了,你不准装凶手,你等着我来,我会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
停顿了一下,海容抢在海葵说话之前,又道:“海葵,我想保护你。”
海葵隐隐约约明白了海容的意思。海容不想让她护全周全,希望她能躲到他背后,被他所保护。
应了一声,海葵将脑袋在海容肚子上蹭了蹭,乖声乖气道:“我听你的。”
海容拍怕海葵的后背,让海葵松开胳膊,他要出去了。
海葵松开胳膊后,想起上午听到的炮弹声,询问海容,“上午打仗了?白云天他们攻打过来了?”
海容摇摇头,道:“他们没有攻打过来。他们像是演习一样,分别从三个地方朝城墙方向扔炸弹和射击子弹。但这些炸弹和子弹,都没有打到城墙上。我猜测,他们是发现你不见了之后,想用这个办法为你做些掩护,希望你能够借着炮弹的掩护成功登上城墙。”
海葵琢磨了一下,“我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白天登上城墙。白云天和冯和要是想帮我掩护,应该晚上帮才对啊。他们在想什么,这么古怪。”
海容分析着,“他们大概觉得你这人艺高人胆大,什么都敢做。换做过去的时候,我也会和他们一样,觉得你肯定会不管白天晚上,直接登城墙。他们和那时候我的一样,都在心里夸大了你的功夫,觉得你无所不能。大概是这样,我猜测。也许有别的原因,但别的原因,我就猜不出来了。”
海葵赞同海容,“应该和你猜的一样,他们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紧接着,她狐狸似的眯眼眯嘴笑,“不过他们猜的也没太大错,我确实功夫很厉害,仅次于蒋异浪。”
海容道:“你以后肯定会比他厉害。”
“那是当然。”海葵毫不自谦的自夸着,骄傲的昂起脑袋,恨不能在脑门上贴着‘以后我会比蒋异浪厉害’这几个大字,最好是闪着光的金字。
功夫比蒋异浪弱,这是海葵心里的一块顽固性病。从被蒋异浪在东海抓住那刻起,海葵就想要打败蒋异浪。可直到现在,这个想法也没有得到实现。
海葵想到走时候蒋异浪的样子,想到蒋异浪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产生愧疚感,觉得有些愧对蒋异浪。她琢磨着,等打完仗,她和海容离开这边之后,抽空去见见蒋异浪,同蒋异浪好好道个歉,并让蒋异浪赶紧找个别的人喜欢,别再吊在她身上。
海葵在大梁上想着蒋异浪,蒋异浪也同样在想着海葵。
他对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发着呆,钢笔尖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塑胶凝固住的昆虫似的,好半天都一动不动。
蒋异浪走神到了海葵身上,强烈思念着海葵。他后悔将海容还活着这件事情告诉海葵,后悔没有拦住海葵,任由海葵去寻找海容。
之前,他将这个消息告诉海葵,目的是希望海葵对海容死心,转投他的怀抱。
可他失算了。
他完全没想到,海葵竟然选择去相信海容有苦衷,并且去寻找海容。
蒋异浪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性子里有着果断威严的一面,也有着婆婆妈妈寡断怯懦的一面。绝大部分时间内,他性格里果断威严的一面在发挥着作用,让他能够站到这个位置上,并且能够死皮赖脸的追求海葵。极少时候,他性格里那婆婆妈妈寡断怯懦的一面会占据上风。
但这一面占据上风之后,蒋异浪就会比那时常伤春悲秋的酸秀才还要酸上几分。他当然不会酸在外面,而是酸在心里头,在心里头自个儿悲伤,自个儿痛苦。
蒋异浪现在就处在婆婆妈妈寡断怯懦的这面性格主导下,他不厌其烦的从小时候遇见海葵时开始回忆,着重回忆他为了自己建海葵丢下马的那个过程,然后再着重回忆他欺骗利用海葵的那些时候,令自己的后悔和痛苦加倍。
他仿佛嗜痛苦和悔恨上了瘾,无数遍的回忆着那些片段,无限循环在痛苦和悔恨的海洋里头。
偶尔一瞬,蒋异浪异想天开,希望学那古时候炼丹成瘾的皇帝那样,找得道高僧去炼后悔药。他非常需要一粒后悔药,让他能够从头开始,从最初遇到海葵那一刻开始。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将海葵抛到马下。他一定要带着海葵一起逃跑,将海葵养在身边,守护着海葵。
这偶尔一瞬间的异想天开,带给蒋异浪异样的安慰。
但这种安慰,如同饮鸠止渴,不仅不能让他心里轻松起来,反而会让他更加难受。
蒋异浪手中的笔,总算落下,但并没有在纸上写出字,而是在纸上杵了一个大墨点子后,‘啪嗒’整个笔身砸到了桌子上。
笔砸落桌子的声音,令蒋异浪回过神儿来。
他看着被杵了墨点的纸,心烦意乱的将纸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海葵啊海葵。”蒋异浪仰头看着屋顶,低声唤着海葵的名字。
隔了千万里的海葵,耳朵突然一阵发烫,并且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左右侧侧头,仔细听了听,但再没有听到唤她名字的声音。
海葵认为自个儿刚刚可能是听岔了,将风吹进门缝窗缝的声音,亦或者窗外远处的声音,听成了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至于她为什么耳朵突然发烫,她猜很可能是海容在想她。
海葵美滋滋的咂咂嘴,想到海容,心里就像是塞满了蜂蜜一样,甜丝丝酥麻麻。
海容确实想着海葵,但没有蒋异浪想的那么专注。
他要忙着做军事指挥,忙着做部署,忙着与东城春那些人周旋,脑袋里被这些事情占据了大半,只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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