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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凰图天下-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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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政令已下,朝内朝外的眸光都落在了东海,朝外人心惶惶,朝内更是阴霾当空,唯有夏侯云曦,在这秋意渐浓的帝宫之中心似那一枝独秀的兰一般安然,如同那挺秀却朝东而望的兰枝一样,夏侯云曦的心不知不觉之间也生出了守望的姿态,那一人策马扬鞭乘风驰骋,即便音信全无,夏侯云曦也知,若论牵挂若论惦念,他绝不会比她少去分毫。
湘和殿之内的琼花早已凋落,虽则如此庭中特别的草木清香还是比别处更叫人觉的沁人些,那一株株的翠绿枝桠皆是带着云宋的记忆,不论是桓筝还是姬无垠,都因为这一抹颜色心生柔软,可即便是这景致分外宜人,姬无垠对夏侯云曦仍是带着一股子别扭的敌意,“想来也是,那东海水军常年都只是一个摆设,这一次遭遇强敌必然是溃不成军,叫我说,不管这一次怎么打,但凡是那东周退居东海你们便还是没有办法,想要训练出一只强大的水兵来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云宋早年间便有一支极为厉害的水军存在,这多益与其国内的两条内陆江流,先楚虽然有渭水,却到底及不上云宋之力,夏侯云曦并不接姬无垠的茬儿,现如今东海与她而言已经不是最应该担心的地方,反倒是西北叫她有些不安。
见夏侯云曦一副不接招的样子姬无垠便也有些百无聊赖起来,桓筝从窗边走到夏侯云曦身边,语气略含疑问,“东海王当真在东海?”
夏侯云曦心头一紧,点点头,“先生确在东海。”
桓筝略有沉吟,随即落座,口中却略带了两分犹疑的道,“若真是他在东海,曦朝何至于如此局面,又或者,先前的这些只是缓兵之计?”
夏侯云曦无奈笑笑,“别说是你觉得意外,便是我也这样想,先生之智计天下间少有,兵事谋略更是超乎朝中诸将,有他在东海,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般模样,可是几番战报之中先生紧紧只有只言片语,我便也只当他是暂行缓兵之计罢了。”
夏侯云曦说完,桓筝却没有立时接话,顿了顿他才转首面向夏侯云曦的方向,即便明知道他的眼睛看不见,可夏侯云曦竟然还是在那一瞬间生出了无所遁形的感觉,桓筝唇角微抿,“你一点儿都不担心。”
夏侯云曦眼底眸色一浓,桓筝却又转过了头去,“或许是看不见的缘故,我的神识比旁人要灵敏些,虽则过了这么多年,我自认还是了解你的,他御驾亲征,东海战败不断,便是你心有胜券,为了他你也不该是这般轻松的模样。”
桓筝的语气寻常,几句话说下来虽然是不急不缓,却仍是叫夏侯云曦心跳加快了不知多少,她愣了愣,复又笑开,“便是担心也无用。”
桓筝闻言紧抿的唇线未松,却是不再赘言,默了默,他又说起西北来,“西北之地的乱军皆是西凉戍边之部,常年在外难免心野,此番曦朝遇乱,最容易反的便也是他们,他们的作风虽然悍勇,行军条件却是艰苦,军备也极差,是经不起长时间耗战的。”
夏侯云曦明白桓筝的意思,宋柯与万俟殊离开不过这么几日,想要等到好消息自然是早了些,“宋柯的战力乃是朝中第一,靖王亦不是寻常手段,他二人此去定然是能大胜而归的,我一点儿不怀疑。”
桓筝唇角带出两分笑意,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面色一肃,“我此来,还有一事相求与你。”
夏侯云曦略有意外,什么事能叫他用上“求”这个字,桓筝语气果然变得郑重起来,稍稍一停才继续道,“我想要你留萧玉衡一命,我曾答应过萧玉楼,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萧玉衡一命,现如今,我可带他去九重阁,外事如何再与他无关。”
桓筝面色如旧,语气却带着恳切,夏侯云曦闻言唇线微抿,却到底未曾想到他是为了萧玉衡与她开口,而他又何曾相求过她,萧玉衡不知怎地被他带入了长安城,那一晚生乱之时萧玉衡亦是关键,现如今她只知萧玉衡被关了起来,人却是从未见过。“这个不难,我稍后便能安排你们见一面,不管你带他去哪里都好,他到底和萧玉楼不一样。”
桓筝好似早就知道她会答应,闻言唇角抬了抬,到底没有说出相谢之言,而他亦没有问萧玉楼如何,说起她的名字亦是淡泊的好似在谈论天气,就好像,萧玉楼在他的生命之内只是一个不知所谓的过客一般,可是夏侯云曦知道,一定不仅仅如此。
既得了他这一求,夏侯云曦便也将此事上了心,回到未央宫之后便叫人将程瀚叫了来,程瀚现如今乃是帝宫两万禁军的大统领,萧玉衡之事他应当是最为清楚。
“人现在在天牢之内,皇上早前亦是想要暂且留他一命。”
听闻此话夏侯云曦倒有些明白了,若是她不插手此事,这萧玉衡多半要在天牢过一辈子,她微微颔首,复又看向程瀚,“放他出来,安排一下让湘和殿的玉公子见一面,他有什么吩咐,你们照做便可。”
萧玉衡身负西凉皇室血脉,到底曾经是一方诸侯,现在还不知怀着什么心思,程瀚闻言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应是,别说是夏侯云曦现如今与宸帝同位的身份,便是在从前,但凡是她的话便也是如圣旨一般的效果,见程瀚领命而出,夏侯云曦才起身往内走,刚走了没几步殿外却传来一声狼啸!
夏侯云曦面色微变,一听那声音便是楚衣,这么几日了,楚衣身上有伤,她也未曾强自将楚衣带来未央宫,便由它一直在紫荆宫,这个时候它怎地跑了出来?宫中不比寻常,不知道有没有吓到旁的人。
夏侯云曦疾步走出去,果然瞧见连满殿宫人俱是瑟瑟发着抖,连钟啸的面色都有两分煞白,显然不曾想到这威威帝宫竟跑出一只狼来,而外头的禁卫军们已经团团的将殿门围了起来,夏侯云曦一出现诸人才纷纷退开一条道,这般一退夏侯云曦便看到了月下那一人一狼两道身影,夏侯云曦有些意外,怎么也未想到是公孙墨。
“都退下!”
夏侯云曦一喝周遭禁军俱是潮水一般的退去,旁里是禁军因为楚衣的缘故俱是刀剑兵甲烈烈逼人,然而公孙墨一身白袍站在那里却丝毫不曾被这般阵势影响,衣带当风,袍袂飞扬,竟是她从未见过的风姿仙逸,瞧见她出来,公孙墨便看了过来,目光平静的与她一对,“楚衣念你,自然该留在你身边。”
夏侯云曦微启了唇,正要说什么却见公孙墨抬手在楚衣背脊上拍了拍,随即楚衣便朝着她奔了过来,楚衣十分欢快的在她脚边打转,鼻息之间发出轻微的哼哧声,夏侯云曦唇角不自觉扬起,低头轻抚楚衣的背脊,楚衣十分有默契的在她掌心磨蹭,二人还若往日那般亲昵,便是这片刻的温存夏侯云曦才想起对公孙墨道谢,可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公孙墨却早已经转身而去,月华如练,他的身影独行在这长长宫道之上,好似风雪在肩竟衬得那背影有些单薄,夏侯云曦低头摸了摸楚衣的头顶,转身之时眸色略带两分幽深的慨然。
夏侯云曦直接带着楚衣进了内殿,这诡异的场面看的周遭众人大气儿不敢出一声,生怕楚衣一个不乐意伤到了夏侯云曦,夏侯云曦见此所幸挥退了众人,进的内殿,楚衣便如往常那般卧在她的腿边,夏侯云曦仔仔细细的将它背脊至头顶的毛发拨开,果然便瞧见一道极细的疤痕留在他的后颈之上,这么一想心中便有些怜惜,楚衣好似能读懂她似地,哼哧着侧过头来磨砂她的掌心,湿湿热气洒下让她掌心阵阵的发痒,夏侯云曦瞧见这般乖顺的楚衣一叹,唇角终是扬了起来。
因是怕吓到了万俟晔,夏侯云曦去看万俟晔之时便未曾带着楚衣,待将万俟晔哄着睡着了才回来,进的内殿竟然看到楚衣站在窗前昂首向着窗外,眸光怔怔的钉在一个方向好像已经过了许久,夏侯云曦顺着那眸光瞧过去,心头不仅有两分恍然,楚衣听到响动又转过身来,几步行至她脚边蹭着她的小腿撒娇似地哼哧着粗气。
夏侯云曦蹲下身,抬手揽住楚衣脖颈,一边摸着那扎手的狼毛一时间心中竟也浮上几分动容,微微一叹看向楚衣,“你倒是不光念着我一人了。”
楚衣低低的哼唧一声,蹭着她的掌心低下了头去,楚衣看着的方向正是紫荆宫的方向,夏侯云曦不是没有感触的,楚衣经她所救,二人一路相随楚衣早就通了两分人性,当初在断崖之上楚衣亲见她和公孙墨白刃相见,彼时对公孙墨不知如何的粗暴,而今,它心中竟也念了他照顾之情,她心中有两分吃味,可此时此刻,她和它俱是念着离人的痴客罢了。
夏侯云曦站起身来,亦是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楚衣也随着她看出去,一狼一人看的是一个方向,周身也俱是染上了凄伤,今夜好似格外想他!
夏侯云曦暗恼,这漫漫长夜无情的助长了她心中的思念,不过一瞬便能成狂,转眼扫过这室内诸般罗帐锦榻,一丝一毫的都带着他的气息,叫她怎能不念怎能不煎熬。
眉眼一停忽而瞧见一支玉壶正摆在那高高漆柜之上,夏侯云曦心头一动,那一日七夕浓情,那一夜霓虹灯火,那一壶她喂了他的乞巧之酒梨花春,夏侯云曦又转头看了看那黑沉沉的夜,耳边楚衣低低的呢喃似地哼唧叫她心头郁色愈浓,所幸,便尝尝那梨花春何种滋味,只是万万不能叫他知道她为了他解酒浇愁!
睡下的时候楚衣还照往常一般歇在她的榻边,这样的时候已经许久未曾有过,夏侯云曦心头不免又多了两分感慨,薄酒三两杯到底不会叫她失了清明,并非是她太过自制,只是她明白,相思入骨,便是烈酒也无用!
没有万俟宸在旁的夜总是熬人的紧,她口中酒味留有余香,神思略有浮散,饶是如此,可有关于他的记忆却又分外明朗,她心中郁结,便如往常那般的盯着帐顶发怔,只待月色一点点的往西移去才因淡淡酒意生出两分睡意来。
月华如水从窗棂之处流泻而下,为这满室的奢华贵胄罩上两分旖旎,意识一点点的涣散,迷迷糊糊之间夏侯云曦周身竟然复又腾起了热意,身上的锦被不知何时已经滑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沁凉的墨袍,有带着粗粝热意的指尖在她面上颈上滑过,瞬时惹得她轻颤起来,这样的温度,这样的气息,夏侯云曦神思立时一震。
是梦,是叫她欢喜叫她羞恼的梦!
这梦不是第一次了,夏侯云曦立时便反应过来,神识之内既知是梦,心中酸楚便愈是浓烈,这夜深人静之时最是那相思蔓延之时,天知道她多想让他入她的梦里来,可是她更是清楚,此刻有多么情浓梦醒之后便有多么凄伤,心底的涩然潮水般的涌了出来,即便是知道现下不过是梦境,可心底的酸涩却更叫她不舍得这灼人烫心的温度。
那手带着怜惜的自她颊上一点点的滑过,贴着她的身子却好似不忍压着她似地若即若离,夏侯云曦心头情潮好似水草一般的缠将上来,只叫她呼吸愈发紧蹙,根本容不得她去思量什么她的身体就已经先她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的手臂抬起,将身上之人腰身紧紧一缠,蓦地收紧双臂紧紧抱住,好似那人下一秒就会飞走似地。
身上的人哪里想得到她竟有如此反应,微微讶异之下不由得将她紧紧地贴了住,手指沿着她的眉眼滑下来,随即便有那越来越热的气息低低的靠了过来,夏侯云曦紧紧地闭着眸子,生怕一睁眼这梦便要醒了,察觉到那气息正在向她靠近,她下意识的便微微仰起了颈子,身上之人的气息陡然一烈,蓦地低头将她的唇噙了住。
是她熟悉的味道是她熟悉的兰香,夏侯云曦喉头竟有一哽,揽着他腰身的手愈发的收的紧紧的,樱唇开阖诱他深入,香舌轻挑勾他噬魂,腾出一只手来挑开他的衣襟,手腕一转好似游鱼一般的探了进去,他周身肌理她没有哪一出不熟悉的,这感触太过真实,真实到她愈发情难自禁,指尖在他腰侧紧肤之上按压,复又滑至他胸前寻至那凸起一捏,身上人的反应来的又快又直接,只是那狂风暴雨一般的吻便能叫她溺毙!
“竟喝了酒……可是……想……我了?”
低沉又暗哑的声音断续传来,好似无数的猫爪在她心中挠过,夏侯云曦心头一紧,他竟然在跟她说话,她情急的将另一只手也伸进他袍子里去,紧紧的贴着他的腰背将她揽的紧紧的,趁他吻去她耳后颈下,她略带着颤音的拿腿勾住他。
“嗯……想……想你……莫要走了……可好……”
身上之人周身肌理蓦地一紧,胸膛腰腹骤然变僵变硬,他埋头在她颈边,一时间好似忘了要继续吻她,夏侯云曦鼻头一酸,有些害怕似地偏过头去寻他的唇,一边哆哆嗦嗦的颤声道,“我知,我知,我知你是要走的,你定是在想着我才……入了我的梦,便是贪欢一晌,我……我亦是认了……”
她寻着他的侧脸一路吻上来,察觉到他的身子软贴过来才放下心来,身上之人并不纵容她的热情,反倒是捧了她的脸轻轻的印下一个个细细密密的吻来,开口之时语声暗哑的叫她难以听得清他说的话,“竟当这……是梦么……”
他的语声轻飘飘的带着灼烫落在她耳边,她被他感染的周身都酥软起来,酒意好似在此刻才被他热烈的激发了出来,脑海之中蓦地升起白雾蒙蒙,他的一个挑眉一个狭眸都变得不能再清楚,心头正好似沁在温热水波之内,却又听见他咬着她的唇瓣轻声呢喃,“却不知……我亦日日夜夜念着你……睁眼闭眼便是你……”
这情话真是好听啊,温存情深将她心头的惶惑驱散,夏侯云曦不由自主在他温柔的亲吻里面扬起了唇来,她双腿尽数攀上他的腰身,两只手从他肩头越过抚上他的背脊去,顺着骨节分明的背心而下,他被她引得阵阵颤栗起来。
他的吻蓦地加深,唇舌从她微张的樱唇之内探进去,一丝一缕的夺走她的呼吸,卷走她带着酒味的甘甜,复又将她的舌紧紧缠住,一股子酥麻之感从舌根之下窜起,蓦地往天灵之上袭去,夏侯云曦抑制不住的低吟了一声,双腿愈发使力的将他攀住,整个人几乎就要挂在他的身上,她周身都窜起了火热,他却只是一个劲儿的吻她。
即便是在梦中,她也羞窘的说不出那“想要”的话来,且又知他必定会离去,所幸她生生忍着欲念只是紧紧贴住他,不愠不火,情愿就此沉沦在他温柔的绵绵长情之中,即便,即便他终会在她醒来之后离去她也不会落得满身欲念一心空然。
她的热情她的紧张他都察觉的到,此刻这般温软他亦是有感,他怜惜的自她眉眼一路吻下来,只待气息渐渐平复几分才含着她的耳珠问她,“可有什么要问的?”
有什么要问的?
夏侯云曦紧闭着的眸子想要睁开一瞬,可心底却又有个声音告诫与她,一睁眼就醒了,一睁眼他就走了,她着急的复又将眸子闭紧,仍是紧搂着他不妨,神思无依,愈发惶惑,听他如此一问,心中欲念下压,却又有诸多的情愫一劲儿浮了出来。
喉头又似有一哽,第一个冒出来的便是那带着委屈的薄怒,她揽着他的手蓦地收紧,指甲好似要这般刻进他的血肉里去,“为何瞒我?!”
嘶哑的四字冒出便叫身上人身形又僵,夏侯云曦心头不禁有一种报复的快意,她知他最不愿见她受诸般委屈,便特意将那语声加快,这是在梦中,若是真的见了他,瞧见他一身风尘眸光如水瞅着她的模样,她不知还能不能如此疾言厉色的质问与他!
无论他是为了什么,总归是瞒了她!
身上人果然默了一默,周身褪去,蓦地染上两分凉凉疼惜,他似是拉起了锦被将她二人裹紧,复又贴紧了她,双臂收拢只是抱着她,唇瓣擦过她耳后,贴着她的耳珠轻声低语,“不想瞒你,不愿瞒你,却不能不瞒你,我知你眼中没有这曦朝天下更不愿叫我作难,若不瞒你,你可愿意叫我问你设局哄骗天下人?”
夏侯云曦神思散乱,先前被他撩起欲念,生生压下脑海之中的神思却仍是飘飘荡荡无所依归,此刻得他脉脉温情,更是下意识的催眠自己不愿就醒,昏沉似幻之中听闻此言心头蓦地抽紧,她……如何不知,可他既然知道这般局面乃是骗尽了天下万民却怎地还要如此为之,若是此事不成,若是被人瞧出端倪来,百姓或许不知其中利害,朝臣又如何能再敬他服他如从前,如此将这江山万里视作儿戏,如此将千军万马玩弄掌中,如此至曦朝上下臣民与不顾,他是要做暴君昏君不成!
她瞬时咬紧了唇,哑声问她,“既知是如此,为何还要执意而为?若是……若是失了算,若是天下就此成乱,你要如何千秋万世?我便是如你所愿得了这皇位,又如何能安稳?”
夏侯云曦语声绵长,分明是情急万分,却生生压着生怕惊醒了自己惊走了他,轻柔软糯的声音尚自还有欲念韵味侵染,身上之人听闻她之言气息微微一重,转头刀唇一合吮住她耳后细肉贝齿轻咬,夏侯云曦刚刚才能心态平复,如此一来又惹得她喘息略重,那人却好似惩罚似地加重了力道,只叫她不自觉的扭动了腰身,连带着他也受了折磨。
他复又将她揽住,离了她的嫩肤语声灼烫的答话,“为何执意而为?因为你值得我如此,我所有的一切亦是你的,不愿叫你受半分委屈,不愿叫你费半分思量,若非这至高之位,如何许你随性而为,若非君临天下,如何能叫你心念无阻,你要的我给你,你心中想的我亦要许你,从今往后,唯我能治你!”
夏侯云曦心头大震,酸酸软软的溺成一片,呼吸加剧,却是愈发的想要镶嵌入他的身子似地往他怀中挤去,他亦是语声温软如斯,揽着她的背脊上下游曳,胸膛鼓震,手下却是如同哄孩儿一般的轻柔,他又在她肩头吻上,却是还未说完,“还不止于此,曦朝受创天下必定生乱,我又如何不知这个道理,然则我等的便是这一乱,我宁愿雷霆除之,亦不愿将此变为沉疴恶疾,我欲将一个干净齐整的江山交予晔儿,如此方能不负你生死徘徊才得了他,我还想早日与你去看曦朝山水,若不能许你安稳,若非有完全把握,我怎忍心……”
怎忍心留你一人,哪怕只有数日,哪怕我已经为你铺陈好一切,却仍是不忍,不忍将你置于这冷硬帝宫之内,夜夜为我担惊受怕,日日任相思蚀骨!
夏侯云曦实实在在的哽住,她知他强大悍勇,手腕高绝,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这天下至尊之人,他的手段他的谋略,绝不会给敌人分毫可趁之机,执掌皇权手握天下,他给她的亦是这天下女子所不能想所不敢想之荣华深情,她亦知他爱她之心,不忍叫她委屈受难,帝王之爱帝王之宠他尽数予她,她还有何苛求?
她因他未曾考虑到粮草一事而心觉奇怪,又因颜回之行察出不妥,而东海战败之报纷至沓来,东海王明知朝中是她主事却没有任何的言语带给她,他带兵出长安已经数日,却亦是未曾给她一言一字,她心中疑窦丛生,后又看尽近四月来所有与东周相关之奏折,方知东周求和之心恳切,并非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对曦朝宣战,由此,她心中可以确定东海之战定然有变,然而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即便卫忠已经替她肯定了这猜测,她却仍是难以置信!
古时有帝王为了博得红颜一笑而戏诸侯与烽火狼烟,她少时闻之此事心中不由得嗤之以鼻,却不知如今此事竟然生在她身上,两国交战、朝臣恐慌万民惶然、战败失城他御驾亲征,中原暴乱横生终将纷纷拔刀剿乱,曦朝如此风雨飘摇危在旦夕之剧变竟然全都因他倾天下以求不负她之念!
可他到底不是以烽火狼烟而戏将兵的昏庸之君,那一瞬以天下为局的念头因她而起,终是因他的深谋远虑变作一场清缴乱党的帝王权术,乱,他等的便是这一乱,乱,他只想着越乱越好,因他有这般手腕来收场,因他有这般韬略来安邦!一切尽在他的谋算之中,唯一漏掉的只怕是她这般快的就发现了此中内情!
夏侯云曦几不能言,却仍是攥紧了他腰侧肌理哑声沉问,“我若是猜不到你的谋算,我若是满心满虑为战事心焦,你怎生舍得——”
她语声略急,心中情意愈浓,开口却带软语娇嗔,却惹得他胸膛微震,他默了默,语声变成让她心跳加速的沉暗郑重,“我信你,不疑你,更欲与你共治……”
骤然睁眸!
夏侯云曦已经忘记心中的自我告诫,不去管此梦睁眼是否会醒,不去管睁眼他是否会消失,因他此言她心中浪潮再也按压不住,什么叫“更欲与你共治”,江山,天下,怜她爱她,任她随心所欲许她无上荣华,然而哪般心意为真哪怕心意为假,她终究只想做他的女人,他竟要叫她做一个实打实的皇帝不成!
夏侯云曦睁大了眸子看着覆在自己上方的人,那一双幽黑的墨瞳正深不可测的瞧着她,一眼便看尽她心底去,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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