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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凰图天下-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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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进了十一月,宸帝归朝已有三日,政务未有丝毫不妥的移交到了宸帝的手上,宸帝不仅对百官文武之言行一清二楚,连近来每封折子曦皇如何批示都知道的明明白白,百官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都是胆战心惊,不知道宸帝到底在朝中有多少眼线,唯有卫忠与姬维二人巍然不动,大有宰执首辅之风,宸帝离朝一月,朝内朝外却是一片安然,期间自有曦皇各方权衡之功,宸帝大赞曦皇之行,念其劳顿多日再不许两府前去烦扰。
宸帝归朝第四日,西北再度传来捷报,乱党十万于众尽数被曦朝军队或是俘获或是诛杀,此前最叫夏侯云曦担心的西北局势已经稳定,东海已平,西北又定,半月之前还阴霾当空的曦朝顿时雨过天晴艳阳高照起来,西北已经有部分兵马整军还朝,宸帝连下五道政令嘉奖西北众军,复又下旨着东海五万凌南军驻扎与东海之滨,由陆军转海军,习海军军务,练海上作战之技,满朝文武只当万俟宸仍是在防范东周,举朝复议!
十一月初七,六王归长安,同来的还有东周公主夏侯璇玑。
雕梁画栋的宫廊好似看不到尽头,层层叠叠的飞梁斗拱亦是雄霸恢宏尽显天家之势,琉璃金瓦反射出点点金色光芒,朱漆白墙映出葱茏苍翠,寒冬已至,便是繁花凋零青山不在,这帝宫依旧有他震人心神的巍峨贵胄,一廊一景皆可入画,一砖一瓦皆是无双贵胄,夏侯璇玑一身深紫色的华服锦袍加身,面上妆容精致,腰间玉环绶带飘飞,脚步聘婷的行走在这曦朝帝宫之内,她的眸光之中带着两分慨叹,扫过那连绵宫阁之时妩媚至极的面上竟露出两分威慑之势,一双碧色眸子之中更是带上了两分深重。
夏侯非白身上依旧是那天青色拢雾的袍子,脚步轻捷的行走在前,周身上下不不被那矜贵之气沾染,却又自有出尘高绝,夏侯璇玑的目光扫过夏侯非白的背脊,眼底眸色愈浓,八王之中她已经见了六王,六王各个不同,却都是风华迫人的无双男子,周朝本有七国,烽火狼烟骤起,各国相争之时中原之上群雄逐鹿,可为何所有人都败给了这位曦朝皇帝?这几人便是如此姿容,那人又当如何?
“东海王可还在怨怪本宫?”
一片安静之中夏侯璇玑终于出声,前后宫人各个都低着头垂着眸,眼观鼻鼻观心好似听不到主子之言,走在前的夏侯非白闻言并不开口,脚下的步伐亦是半分不乱,夏侯璇玑唇角微勾,眼角眉梢都沁上两分妩媚惑意来,她抿了抿唇,略带慨叹的摇头,“东海王无牵无挂超然外物,能舍得了天下权贵,能为曦朝江山奔走相谋,看似智计无双是为大善,却又实在是最为冷漠无情之人,对自己无情,对旁人更是无情,苏璃一颗痴心尽付,若真是叫她痴等下去只怕白发苍苍之际也难得东海王半分情意,东海王尽可怪本宫卑鄙罢,本宫只是可怜苏璃,恋上谁不好,偏偏恋上个命薄短寿不知情意为何的男人——”
夏侯非白的步子顿住,周遭宫人脚步亦是一滞,不知是谁先动了动,顿时大家都纷纷向远处退去,夏侯璇玑眸光半狭的挥了挥手,她身后的两个金发婢女也退了开,夏侯非白转身,眸色黑沉如暴风雨将至,夏侯璇玑下颔微收,眸色亦沉,“东海王何必讶异,本宫亦是夏侯氏人,自然知道夏侯一族的男子有何病故,不过是因家族病因罢了,夏侯氏的男人大都短寿,东海王心病在此也实属正常。”
微微一顿,眼看着夏侯非白面色愈发难看,夏侯璇玑忽而一笑,“便是因为如此才要及时行乐,何况,虽则是与生俱来的体质,却也不是无法可解——”
夏侯非白明显的眼瞳一缩,却是未曾相问,反倒是转身朝着前方的宫阁而去,且步伐来回之间频率更快了些,夏侯璇玑瞧着眼底暗色略消,唇角微扬的道,“东海王既是能卜算天命之人,可能看得到自己的命格?寿数虽是天定,人力却也不是不能改之。”
夏侯非白脚下步伐分毫不变,行止之间衣袂飘飞如风,甚至连眼角都未曾动一下,夏侯璇玑唇角的笑意缓缓沉下来,眼看着前方巍峨宫阁越来越近,不由得连眉心都蹙了起来,钟啸远远地便看到大队的宫人簇拥着东海王和一个盛装女子走了过来,心头一动便知来人身份,连忙面色肃容的迎了上来。
眼看着钟啸等人越走越近,夏侯非白的脚步也放慢了两分,唇边凉凉的溢出句话来,“若真是如此,公主何必来中原——”
夏侯璇玑面色微僵,下一刻钟啸便行至眼前,先朝着二人行了个大礼才满面笑意的道,“皇上有令,东海王前往西苑面见皇上,公主殿下则由陛下与椒房相待。”
夏侯非白有些意外见他的地点是在西苑,却仍是颔首,招呼也不打的便随着两个小黄门往太极殿的方向去,夏侯璇玑眸色略深的看了看夏侯非白的背影,背脊略直了直跟在了钟啸之后,她未曾想到,她今日第一个见的竟然是曦朝的那位皇后,不,那位曦皇——
当那抹深紫华裳进的殿门之时夏侯云曦眉梢眼角略有两分诧异之色,眼前的女子衣衫华贵眉梢眼角亦是带着妩媚端丽,周身气韵大气天成,虽则带着两分艳色却一点儿不给人浪荡之感,反倒是震人心魄叫人不敢轻视,那双碧色眼眸星光闪烁却叫人瞧之不透,面上的笑意淡薄的恰到好处,不失傲然却也不给人疏离之感,一分一毫都拿捏的合宜无比,将自己的美丽运用到极致,却只叫人臣服而不敢亵渎,夏侯云曦眸色微深,这等姿容心性,哪里像一个十九岁的姑娘?
夏侯璇玑看到夏侯云曦之时眼底却没有分毫意外,薄薄的惊艳一闪而逝,眼底的光彩复又恢复成端然模样,夏侯云曦着一身水红色长衫,玲珑身段素色面庞,周身上下有上位者的威势凌厉,亦有不同寻常美貌女子的妩色端华,两种全然不同的气质在夏侯云曦身上完美融合,叫她一见便不由自主的提起心神不敢大意,可不知是不是她的表现太过外露,她眼底竟然有轻微的笑意浮出。
她是东齐公主,是凰王,是皇后,现在是曦皇,如此多的称号给她披上了传奇的色彩,夏侯璇玑心中设想过许多次她的模样,今日所见,她不曾叫她失望!
夏侯璇玑感受的到夏侯云曦的目光,这个与她同姓却比她要幸福百倍的女人正以妥帖的目光打量她,她不闪不避的与她四目相对,心头不由微动,这是一双黑白分明灵透至极的眸,不是天真无邪,而是历经世事淡薄沧桑之后的洞明,经她一瞧,好似再深沉的心事都再藏掩不住,而她心中的爱憎与好恶也都在那一双眸子里显露无疑,直接又坦荡,看得她下意识提起的心防砰然一松几近崩塌。
“久闻璇玑公主之名,今日一见倒是叫本宫意外。”
夏侯云曦迎上来,行止之间裙裾飞扬似芙蕖盛放,夏侯璇玑不想输给她,莲步轻移的走过来,并不行礼,只是唇角扬起道,“曦皇之名亦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正如璇玑所料!”
夏侯云曦挑了挑眉,上下看了看夏侯璇玑向她伸出手去,夏侯璇玑略有迟疑,终是抬手让夏侯云曦握住,夏侯云曦带着她往一边的花厅去,一边却叹然道,“此番曦朝与东周之变实在难为公主,若非公主相助,这个局倒是难成。”
夏侯璇玑早知道这位曦皇与宸帝之过往,对于她之言也不意外,“璇玑既然相和曦朝交好,自然要鼎立相助,皇上为曦皇使出如此手段,璇玑感佩不已。”
夏侯云曦并不解释那许多,只拉着她在南窗之下的锦榻之上落座,眼前的女子妩媚端庄,虽则美艳对人却大气亦有威慑之力,那一抹碧沉眸色之内更有深沉的心思高绝的手段,夏侯云曦看着这样的夏侯璇玑,恍然之间竟觉得有两分熟悉,她亲手为夏侯璇玑斟上一杯茶来,腾起的水汽叫她的眼底颜色如雨似雾,看的人心头一片清透。
“公主不远千里渡海而来,虽则有两分误会却是真心要与曦朝交好,如此本宫倒是有两分疑惑,公主所为何来?”
一盏清汤碧茶,如同夏侯璇玑之眸,夏侯璇玑抬头对上夏侯云曦的眸子,心思陡转之间樱唇轻启,“璇玑欲求周朝王室男子一人随璇玑东渡东周,不知曦皇可能成全?”
直接坦白,所言之语更是含义深重,夏侯云曦眼底却是半分意外之色也无,她略微沉吟一瞬,下颔略收眸光亦沉,“难——”
夏侯璇玑执杯,轻抿一口杯中茶汤唇角一勾,“既是如此,那璇玑便只得再卑鄙一回了。”
夏侯云曦抬了抬眉头,略有两分难以置信的看着夏侯璇玑,夏侯璇玑心知苏璃已经回了长安,亦知夏侯云曦必然知道那主意是她所出,此刻看到她的目光不由笑着摇头,“一样的法子璇玑必不会用两次,那法子虽则无耻却也太傻。”
夏侯云曦听得哭笑不得,这边厢夏侯璇玑却已经正了面色,“曦皇坦荡,璇玑便也不相瞒,太宗当年至东周乃是机缘巧合,后来一心想要寻得从东周回中原的法子,可是至他老人家临终也未寻到,后来他老人家便留下了遗志,但凡是东周皇室还在,便要代代找寻回中原之路,其实早在百年之前东周便有人寻到了中原,只是那时候东周之内动荡频生,海船技术并不高明,而此行又实在太远,两方难以兼顾便未成行,直到一年之前——”
微微一顿,夏侯璇玑语气沉重起来,“曦皇想必看得出来,璇玑除了眸色之外几乎与中原人无异,当年随太宗往东周的中原人不在少数,因为太宗心中挂念中原便不许皇室与外族通婚,多年来东周极其重视血统,皇家极少与东周本土人结亲,可夏侯氏男子皆是命薄之人,东周至父皇这一代皇家血脉已经所剩无几,在璇玑之前有两位哥哥皆是夭折,眼看着父皇膝下无子,又在一年前病危,璇玑这才踏上了渡海之旅,虽则一路无阻到了中原,却是眼前抹黑又遇上了中原之乱,这才有了先前的岔子。”
“而我东周国内各大门阀林立,中原族人早已被排挤凋零,现如今竟是无人能与皇室相婚配,而各大门阀因为皇室多年来的独断专治不接受外族通婚而异心渐起,此番更是多番逼迫璇玑与门阀之子通婚,如若不然便要以外族各大门阀接掌分割皇室权力,各大门阀皆是虎狼之心,一旦叫他们派系中人坐上王夫之位,只怕他们所图更是东周皇权,璇玑无法可施,此番,璇玑本是为与中原王室结亲而来!”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夏侯云曦实在未曾想到夏侯璇玑如此果断的就将事情向她道了个全,难怪小小年纪便是一副老成模样,原亦是为难至极,可是……中原男子各个心性高傲,且她所求还是王族之人,从来只有女子和亲,可曾听闻男子和亲的?
虽则并非和亲,可夏侯云曦不知怎地的就想到了这里,脑海之中将诸王过了一遍,竟是觉得不会有哪一人愿意接手这样的事,一时之间不由为难住,又想到此前万俟宸明知道夏侯璇玑所求却还答应了她心中更是有两分腹诽!
夏侯璇玑多少看懂了夏侯云曦的作难,不由得一笑,“璇玑虽则着急,却也不急在一时半刻,曦皇心知我意便可,我自不叫曦皇为难。”
这般说也没能叫夏侯云曦松口气,她看着夏侯璇玑,只觉得这一次她的打算只怕是要落空了,可到底说不出打击人的话,只是略带安抚了几句便作罢,二人虽则是初次相见,却都因那份坦诚拉近了距离,一路舟车劳顿,夏侯云曦安排夏侯璇玑前往裕和殿歇息,且亲自将她送出门又安排自己的凤舆相送。
椒房殿之前,夏侯云曦看着夏侯璇玑上了凤舆才回身来,眉心仍是微微蹙着的,正要进殿之时却瞧见远远一道身影带着三两宫人正急急走过来,夏侯云曦定睛一看,竟是公孙成霖,她不由得眸色微变,那般着急的样子所为何事?
公孙成霖是真急,一身墨蓝色鎏金长袍迎风而鼓,脚下步伐生威的朝夏侯云曦走过来,也不顾远处的凤舆还未走远外加周遭还有宫人便站到了夏侯云曦近前来,抬手便要拉夏侯云曦的腕子,“快随我走——”
见夏侯云曦被他拉住手腕周遭宫人立时面色大变,钟啸诸人更是眼中冒火就差冲上去将公孙成霖按倒在地,夏侯云曦见他这般着急的模样心头也有两分不安,眼角扫过众人面色手腕一撩便脱了他的桎梏,皱眉瞅着他,“这般火急火燎是怎的了?”
公孙成霖也觉得适才有些莽撞了,却仍是黑着眸子道,“二哥一进宫便被带着往西苑去了,你可知是为何?”
夏侯云曦一愣,诸王与今日归来她是知道的,在这宫中,谁敢未得命令便将一个王爷带去西苑?除非是他……可西苑是骑马射箭练武之所,寻常之时乃是禁军骁骑营之地,只有皇家侍卫演练或者主子们有命之时才开启,这会儿去那里是为了……
夏侯云曦心头微紧,当即转眸看向了旁里的钟啸,钟啸适才便不满公孙成霖的行径无礼,又听到公孙成霖的话便觉得不妥,这会子接到夏侯云曦的眼神额上不由溢出一层薄汗,却是不敢不答,“回陛下,洛王,南安王与北德王几位一入宫俱是往西苑去了,皇上今日在西苑骑射,东海王适才也去了——”
夏侯云曦颔首,转头看着公孙成霖着急的模样却又有些好笑,“听到了?不是德王一人去了西苑,便是他一人去了,你这般着急作甚?”
公孙成霖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却仍是不放心,看着夏侯云曦眸色松快的样子不由撇了撇嘴,“谁知道会不会……”
要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到底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公孙成霖万事皆可潇洒,唯独牵扯到公孙墨之时便生出不妥来,夏侯云曦笑笑,“你自放心,他有分寸,我还想着他要在何处召见他们,却不想是在西苑,倒是个好地方……”
夏侯云曦面色寻常,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公孙成霖便也无奈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听她所言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而远处的凤舆上,夏侯璇玑看着那二人进的椒房殿去不由得挑了挑眉头,这位宸帝清贵似朗月……倒是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旌旗飘飘,罡风烈烈,杀气与煞气纵横的帝宫西苑比武场之上,一股子强大的劲力正随着那一抹叫人背脊发寒的剑气而盛,墨色的大袍被那因内劲而生的风卷起,鎏金的暗纹晕出嗜血冷酷的光,万俟宸挺拔的身姿好似一支即将腾飞的苍鹰一般立于漫天尘埃之间,午后的阳光无端消散,半分都落不进这一方天地来,他眸光微挑的看着进的场内的诸人,唇角噙着的一分薄笑加深,袖袍朝远处的兵器架子上一卷,只听得“哐”一声作响,立时便有一把墨影向着人群之中飞去!
“该死!”
又是“哐”的一声作响,伴随着姬无垠的一声低咒落在这场间,只见他的身影连退两步,手中却正握着一把华美至极的寒剑,那剑身如芙蓉始出,剑身之上的光彩灿若星辰,寒冽之光犹如万年冰凌,剑身一动便有清冽鸣响,在场诸人眼底俱是闪出惊艳之色,却都是面色微变,看着那内息流转天地巨变的墨色身影,都不知万俟宸此举是何意——
万俟宸手中亦是握着一把剑,漫天的黄土尘埃之中看不清那剑何种颜色,然而单看那剑气便也能猜到定然不是一把普通之剑,万俟宸一双凤眸半狭,眼底撩黑之光亦是落不尽半分光,他淡淡扫过走进场内的六人,举剑摇摇指向姬无垠。
“你先来——”
公孙墨面色淡漠眼底浓黑,周身气势却是瞬时一变,洛然略有意外,感受到周遭劲气唇线略抿了起来,夏侯非白虽然不动声色,眸色却是微亮,洛然满是兴味的一笑,“啧啧”一声缓缓向后退了一步,万俟玉唇角微动似有话说,一张口却被那罡风呛得呼吸一滞,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正当那三字惹得场内一静之时,接了剑的姬无垠却是冷笑一声!
“你倒知道我们想杀了你的心都有,若有死伤,各安天命!”
又冷又傲的一句话落定,众人眼前一道身影一跃而起,伴随着一道极其闪耀的剑光朝着远处的墨色身影直袭而去,那剑光实在是太耀目,却又并没有因为本身的花哨而减轻厉害半分,万俟宸身后的遮天尘埃被划开一道巨大的豁口,眼看那剑光即将从他头顶当头罩下,万俟宸的身影却仍是站在当地不闪不避,众人眸色微缩,下一瞬那墨色的影子便被那剑光触了上,不该如此简单,飞身而起的姬无垠眸光半狭,分明是大胜之象,可在那一刻他心底却生出无端的不祥来,电光火石之间,那钉在原地的墨色身影一触而散,竟然只是一道幻影!
周遭几人俱是挑了眉头,而身在局中的姬无垠则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感,周遭灰黄的沙尘漫天扬起,飞沙走石绕着这圈子打转,姬无垠几乎察觉不到万俟宸到底在哪个方位,蓦然之间,一股子极为凌厉的杀气拔地而起,只朝着他的命门而来,姬无垠冷喝一声,身形飞转之间迎了上去——
万俟宸执剑而起,远远地只能看到那一黑一紫的两道身影进进退退来回纠缠着,夏侯非白半狭着眸子,一个是破军,一个是七杀,他面上忽而生出两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来,然而那笑意还未达眼底便散了去,远处的战圈之中,胜负似乎渐渐分明!
挑、勾、刺,姬无垠手中的剑华丽精美至极,似乎十分符合他骚包花哨的路数,便是他自己也极爱这把铸剑大师欧冶子的纯钧古剑,表面的华美与内里的凶悍并不冲突,反之,这绚烂的剑光极易叫人眯了眼,他自小便学武,身为云宋战神除却智谋之外,自己本身的实力亦是当世无双,招招夺命剑剑搏杀,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精准的算计与铺排,然而便是如此胜券在握的招式却都被万俟宸衣不占风的躲了过去!
万俟宸虚空凌步,面上浅淡的笑意分毫未变,手中三尺青锋只守不攻,姿态悠然似闲庭信步,便是万箭齐发的杀机到了他的面前也不过化为拈花一笑的风流,那笑似针似毒,直叫姬无垠看的牙痒痒至极,心中又怒又狠之下手中招式愈发狠辣无情,万俟宸的面上的笑意渐渐变淡,手上却仍旧以防守为主,姬无垠半眯了眸子,内息聚起连带着剑尖都在震颤,一招比一招更快,一招比一招更为刁钻,他剑随心动几乎使出了浑身上下所有解数,眼看着万俟宸的守卫之势渐弱,他心头蓦地一紧,剑光大盛之时看准了万俟宸手中破绽挑剑而上!
“瞪”的一声轻响,战圈之外的人虽然看不到二人交战之景,却是都十分可惜的摇了摇头,下一瞬,那漫天黄沙落下,众人目之所及只看到姬无垠手中的纯钧剑已经脱手落地,而万俟宸的剑尖正抵在姬无垠脖颈边,姬无垠眸光大睁满是火光的瞪着万俟宸,万俟宸收手挑眉一笑,“七杀,亦不过如此!”
姬无垠闻言袖中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眼底光彩愈浓,却到底是甩了甩袖子转身捡起那纯钧剑走了过来,“便是叫你赢一次又何妨?”
这边厢夏侯非白无声的笑了笑,其他人面上都有两分凝重之色,万俟宸面色如常,转身之时袖袍再度卷起一道劲风,“哐”的一声又有一道墨影朝着人群飞来,洛萧飞身一接,入手竟然是一把通体黑沉却又无锋之剑!与他送给万俟晔的剑十分相似,只是他手中这一把更为沉重,且通体仁和之气更浓!
分明无坚不摧,却又温和无锋叫人生不出敌意来,是这剑,亦是如他一般的人,洛萧与万俟宸渊源颇深,且义同手足,从在大燕之时的隐忍到今日皇权在握的腾达,他们从未对立过,亦从未交手过,然则强者与强者之间除却惺惺相惜还有一比高下的较量,洛萧眸色半狭,手中通体温和的墨剑已经生出寒意来——
“此剑专为你寻,可要试剑?”
万俟宸凤眸半狭,眸光掠过洛萧落在墨剑之上的纤长十指。
拿他试剑?洛萧挑眉,扬唇一笑,“有何不可!”
万俟宸面上笑意加深,手中青锋长剑一抖立时便有剑鸣升起,此次他不再只是守而不攻,反倒是在洛萧手中重剑还未腾起之时便身形如电的急射而出,“钉”的一声脆响,两剑相击之声直震得人耳骨生疼,万俟宸周身的内劲愈发厚重,那厚重也侵染了他手中之剑,锋芒毕露却又足以与那墨剑的温和相抵,面对洛萧温而不乱的招式,万俟宸一招一式犹如蛟龙腾空犹如苍鹰猎物,那涌动的杀机如虎如豹,紧盯着洛萧的每一个有可能出现的破绽,只待他出现,他便能给他致命一击!
洛萧最是沉然若水之人,便是在如此的紧张高压之下亦是分毫不乱,便是夏侯非白等人亦是看的眸带赞赏,万俟宸瞧着洛萧如此,眼底幽光亦是越来越亮,随之而来的却是带着嗜血之味儿的雷霆杀伐,那是遇见对手的兴奋,是绝对强者心底不可抗的悍勇之力,万俟宸手中长剑如灵蛇一般极速飞舞,身影快如鬼魅,满场之中竟是他移步换位之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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