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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笙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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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些有何意思?”吴珵面色无常,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文岳轻轻一笑,目光变得悠远,徐徐说道。
“曼陀罗门在二十五年前一直隐与人前,江湖上的人鲜有人与他们有所关联,直到附近农家发现自己儿女去那里做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几个人消失,农家要人无果,最后合资一起去斐家堡请他们主持公道。
而天穹宫刚好和曼陀罗门相邻没几座山,斐家堡和天穹宫又是姻亲,所以就托付天穹宫探查,这探查的结果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震惊,曼陀罗门的地下宫殿里有一处血池,长宽深各三丈三,里面都是猩红黏腻的人血。”
“而另一处铁门内则是堆积无数的尸骸,男人、女人、孩童都有,每具尸体都是被人活生生放血而死,他们瞪着眼睛,死死的看着前方,怨气冲天,死相凄惨可怖,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呈暗红色,整个地下宫殿弥漫着一股腥臭腐烂的气味。”
☆、第一二九章 幽冥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曼陀罗门门主修炼的魔功所需,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要每日屠杀数十人为其血池一直提供新鲜血液,就算文某双手沾满鲜血也无法做出这等事情,
那日集结而来的江湖之士看到这番景象心中惊骇的无以言语,斐家堡和天穹宫更是当场对曼陀罗门的妖孽杀去。
曼陀罗门门主李东愁那日因为修炼魔功到了关键时刻,因为形势所迫强行收功而被魔功反噬,就算身受内伤,他一出手也是血流成河,众人惊骇。
斐家堡和天穹宫及各方高手合手也不过是把他逼的节节败退,要取其性命,却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斐家堡老爷子身受重伤,内伤严重,天穹宫宫主也受了极大的内伤,如果医治不当也会留下及其严重的病根,而各方侠士更是十不存二。
那日曼陀罗门最后的一场大火,把天映的通红,似乎那把火连同天也一起烧了起来,这一烧就是三天三夜,连同半个山头都烧了个精光。”
“你说的很好,只是这件事情众人皆知,没有什么价值是可以交换解药的。”
吴珵说道,心中却琢磨起他说的他爹受了极大的内伤,为什么他爹没告诉他?
听到交换解药这几个字,文岳眼睛一亮,接着说道:“大家都以为曼陀罗门自那次大火之后就不复存在了,这段时间无数江湖望族接连灭门则让大家醒悟,曼陀罗门并没有覆灭,它来寻仇了。而且,他们灭门的事情上有如意楼查手的身影。”
吴珵和文笙本是听的兴趣缺缺,此时皆是一震,一起看着文岳。
“那日,我因为任务和鸢妹一起去淮南,亲眼目睹了秦家的灭亡,杀手本就喜欢夜间行动,我和鸢妹正在赶路时,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本着一丝好奇,我们寻着血腥味来到了秦府不远处。
虽说好奇,但我们也并不是凑热闹之人,知道是哪里死了人这就够了,本要转身离去时,秦府大门突然大开,我和鸢妹藏身在暗处平息闭气,见秦府内大摇大摆的走出一列黑衣人,为首之人似乎是他们的头领,一打手势身后之人皆是服从。
他们在走时,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这个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文岳眼中突然涌上一抹重重的恐惧之色。
“他是谁?”吴珵看着他。
“金楼杀手排名你们应该都知道,前十的核心杀手个个都是王牌,而这些王牌却每年都在更换,唯独一个从金楼之初到现在从未变过,那就是排名第一的幽冥。
幽冥此人嗜血非常,在楼中若是被他所不喜,皆是出手诛杀,有时不过在他面前走过,若是他那时心情不好,出手杀了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人命在他眼里跟草芥没有区别。”
文笙眉头一皱,这个幽冥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现在虽然手上沾满鲜血却也没有他这般变态。
“这个幽冥我倒是听过他不少传闻,如意楼十几年前刚出现时,幽冥不过是个八岁左右的半大孩子,可是一身修为却是高的让人心惊,云家庄庄主在一夜间突然死亡,庄中竟无人察觉,直到第二日早晨庄主还没起床,这才发觉不对劲,也是这一战令幽冥的名字传开。”吴珵眼神飘远,答非所想,思绪已不知飘到了哪里。
“我原先的任务本是刺杀你们两位,只不过在几个月前却突然变了,由杀变成擒,本是我一人的任务现在却有大量杀手慢慢向我汇合,只为擒住你们,这其中的转变耐人寻味啊。”
文笙看着文岳道:“你的意思是,曼陀罗门已经勾结你们楼主,一步步向着曾经害他灭门的斐家堡和天穹宫步步发难,而擒住我俩则是战争开展的讯号?”
“是否勾结我并不知道,如意楼外号金楼,顾名思义本就是以利益为主的组织,只要给得起钱,就算是刺杀当今圣上也敢拼上一博,或许他们已经勾结,也或许是被利益所驱,这些只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楼主才知道。”文岳道。
“你们这次擒拿我们的杀手中可有幽冥?”吴珵突然问道。
“幽冥的行动向来诡秘,他只听从楼主一人的命令,我也不清楚。”
“你把如意楼的地形图画下来,我要详细的。”吴珵沉吟片刻。
文岳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叠折的厚厚的纸张。
吴珵抬手正要拿,文岳按住纸张目光转向文笙,目光如炬,其意不言而喻。
文笙微微一笑,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后带着地图离去?该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不给解药你又奈我何?不用说郑顷在这里你才无惧,虽然我没有和他交过手,但是我却有自信他未必留的下我。”
文岳嘴角勾起浅笑,回望屋内满地尸体,道:“那就当我赌一把,我赌你文笙并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赌赢了我和鸢妹就自由了;如果赌输了也挺好,我已经厌倦这无尽杀戮的日子,死了就不必在这样毫无希望的活着,除了对不起鸢妹,我并无遗憾。”
郑顷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双虎目直勾勾的看着文笙,似乎她一动手,自己就挥动银枪拼尽全力也要护下这个兄弟。
文笙看着文岳沉默半晌,他愿意用生命来和自己赌日后与爱人的自由前景,倒是个难得的有情人。
想着,她从怀中拿出古长青给她的解药,递给文岳。
文岳连忙面色激动的接了过去,当场看了起来,许久之后才珍之视之的放在怀中,脸上难得露出轻松释怀的笑容。
“既然如此,这如意楼地图就送给你们了,你们还有想问的随时可以问我,地图下有联系我的方法,如此在下就先行离去了,我已经忍不住要告诉鸢妹这个消息了,大哥,你若想找我可以去老地方。”
说完,文岳对着在座的三人拱了拱手,就大步向门口走去,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当年我在楼中见过刺牙,今日再看已宛若两人。”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
文笙只是无奈一笑,刺牙这个人的历史我还真背定了啊!
郑顷此时也是面露释然之色。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也有要事在身就不再打扰你们了,我师父让我转告你们,若再发现柳叒子的踪迹,马上联系我。”说着他把半截短笛放在桌上。
☆、第一三零章 今年你终于来了,不再坐一会儿吗
吴珵见他正欲离去,问道尊师是谁?
“你们见过的,师傅姓周,单名一个清字。”郑顷声音悠扬传来,人已经渐行渐远。
文笙愣了愣,笑道:“这个壮汉原来是那个前辈的徒弟,怪不得柳叒子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表情就有些不对,他们还是一家子呢。”
刚一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个重重的弹指,文笙哎呦一声,捂着头疑惑的看着吴珵。
“什么一家子,我看他们双方水火不容,没想到你真的有三月醉的解药,斐子言曾跟我说,你是一不小心吃了奇果才莫名其妙解毒的,害的我刚刚想把一个拔毒之法告诉他,没想到啊,只是下次可不要一次给一瓶了,这个东西对某些人说,可是个宝贝。”
文笙忍不住一笑:“我成了你的圣使,现在倒像是卖给你,好吧,我的少宫主,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看这里尸体纵横,他们已经走了,咱也别委屈自己了。”
吴珵脑子里突然轰响,只剩文笙亲口说的‘我的少宫主’不断回响,心口的那个地方也跟着‘咚咚’作响,他忍不住想让文笙一直说下去。
眼前的文笙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只是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看着她不凃口脂而自然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忍不住凑了上去。
文笙看吴珵似乎看着她发起呆来,不由气笑,这跟你说话呢,你又神游天外去了。
突然他脑袋凑了过来,文笙毫不客气的还以刚刚他赏自己的弹指。
满意的看着他抱着脑袋,一脸幽怨的表情,文笙站起身来走出包子铺。
吴珵拿起桌上的短笛走到掌柜台上,看到台下闭目养神的掌柜,扣了扣桌子,只说了句‘清洗干净’就走了出去。
……
在被白色积雪埋葬的巍峨峻岭上,茫茫的悬崖峭壁上立着一座八角亭台,耀目的太阳在空中高悬,但依旧无法让人感到丝毫暖意,寒风呼啸,卷掉树梢上厚厚的积雪。
积雪落在一双漆黑镶着白玉片的皮靴旁,引得皮靴的主人抬头望上去那颗已经被白雪包裹的树枝。
黑色暗纹的披风帽下是一张硬朗英俊的面孔,岁月在这张脸上留下痕迹,却又添另一种味道。
“咯吱咯吱”
听到声音中年男子并未回头。
“这里风依旧很大。”
一位身着华服,面容绝美的妇人走进八角亭坐在中间的石凳上,白琉璃步摇在阳光下折射着瑰丽的光泽。要是斐子言在这里自然会认得这是自己的母亲,斐家堡真正的堡主斐华妱,她保养得当,恰如少女的手掌一扬,数到劲气割开亭子上绑着竹帘的绳子。
竹帘哗啦一下落下,刚好垂在地上一厘米处,而此时凉亭已经完全被竹帘包住,再也看不到里面任何东西。
“你想一直站在那里?”
女声从亭中传出,中年男子收回目光,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斐华妱收回望着峭壁的目光转头看着中年男子。
“这些无关痛痒的俗事就不要耽搁时间了,我还要赶时间回天穹宫,珵儿快到家了。”吴行列摆了摆手。
斐华妱好似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也不恼怒,道:“曼陀罗门的余孽现在四处叫嚣,公然挑衅我斐家堡,屠掠江湖,你有什么看法?”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他们是什么目的你我二人心知肚明,曼陀罗门一夜覆灭,虽非我们初衷但已经酿出今日之果……”
“你要放手?”斐华妱眼神一凝。
“他们已把我等定成死敌,不死不休,我怎会放手,如果他们那年逃出生天,隐姓埋名度过一生也算是一件幸事,只是现在既已出手,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当真可惜。”
“即投身江湖,就不要再言可惜二字,曼陀罗门当年就是被我们扼住喉咙的丧家之犬,如今卷土重来也不值一晒,我真正在意的是天玑阁入世,那个仙邪子擒我言儿到底有何目的?!”斐华妱纤细的手指紧握成拳。
“你们斐家堡的信息网如此缜密,会不知他的存在?”吴行列反问。
“你在怀疑我?”斐华妱面容隐有怒色。
“我也不瞒你,这段时间来暗地里有一股势力针对我斐家堡的暗卫和桐叶让我们都有不小的损失,可也是因此让我发觉到曼陀罗门的一处据点,毁我暗卫自要付出血的代价,他们也太不可一击了,轻轻一握就化为飞灰。”斐华妱笑的残忍,右掌向空中一抓,像是死神的手掌在收割着生命。
吴行列眉头一皱,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却抓不住到底是哪里不对。
“既然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怎么不对那些已被灭门的世家施以援手?”
“一个连自己家门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又有什么价值让我出手相救?”斐华妱说的漫不经心。
他们倒还真有脸写求救的信函,只是这些人连在江湖活着的本事都没有,救了也只是让他晚几天去死,那又救来何用?
吴行列看着她笑出了声,目光冷然:“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变了,呵呵,一个人的本性怎会轻易改变?你约我前来既不是共商曼陀罗门之祸,亦不是老友叙旧把酒言欢,那就恕我告辞了,临走之前我再提醒你一次,曼陀罗门筹谋数十年,绝非表面这么简单,你勿要中了他们的诡计。”
“听说你们天穹宫又多了名圣使?那个女人不是心思单纯之辈,她在我斐家堡讨不到好处就转向天穹宫,你万不要忘记提醒吴珵一二。”
吴行列顿足道:“圣使之职是天穹宫下任宫主自己亲选的部下,珵儿他自有分寸,不需她人挂心。”说完,他大袖一甩,走了出去。
“今年你终于来了,不再坐一会儿吗?”
帘中传来斐华妱似有恳求意味的话语,吴行列只是抬头望着峭壁,那里陡峭异常,但确是一个绝佳的眺望之地,四面高山尽收眼底,云海氤氲缭绕,极为震撼。
不知想到什么,吴行列急忙收回视线,大步离去,再也不曾回头。
斐华妱走出八角亭,迎着寒风眺望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痴痴一笑,这一笑宛若百合初绽,单纯无垢,纯真似孩童。
“你说过的,人只能靠自己,没有人可以永远保护一个人,唯有自己强大才不惧任何伤害,我都做到了,可为什么我却越来越孤独……”
☆、第一三一章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望着天空已泛黑蓝的天空,文笙看着身旁的吴珵就忍不住想爆揍他一顿。
从包子铺到这里最多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来到这后自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干粮和路上的必需品,谁知他为了逮一只雪貂硬生生的在关城门之前才赶回来,若非自己强制拉他回来,估计今晚只能在城外蹲守到明日了!
“你抓的雪貂呢?”文笙冷笑。
吴珵面色不变,空空的两手一只牵着马,另一只负在身后,他看了看前方的客栈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投宿,再晚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说着,牵着马已经先走一步,速度之快,颇有溜之大吉的味道。
文笙嘿笑不已,连忙走近他不断挪揄起来。
“两位客官,真是不巧两间天字号房已经没了,这年关将至路上行人多了起来,我门现在还剩一间人字号房,你们要不要凑和一下?”
文笙眉头一挑,恶狠狠的对吴珵道:“还让你路上耽搁时间,这里房间不够,我们去别的客栈问问。”
吴珵面色不变,似乎没有听到她的抱怨。
“姑娘去别家估计情况差不多,现在正是在外游子归家之时,每到这个时间我们客栈都是客朋满座,只怕等下姑娘回来,连这一间下房也没了。”
掌柜的正说着时,两个男子风尘仆仆走来,其中一个男子问道:“掌柜可还有客房?”
“真不巧,最后一间已经被我们定下来。”文笙连忙对他们说道,旋即目光转向吴珵。
“快点给钱登记啊。”
这时吴珵才有所反应,上前交了钱领了钥匙。那两名男子颇为失望的转身一边叹息一边说道。
“这都第三家了,再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客栈,我们只有住柴房了。”
“不用担心,这里客栈这么多,总有个空房的。”
“但愿如此”
听到这,文笙才出了一口气,差点自己要住柴房了,还好有间屋子能住。
当进了房间,文笙看着说有一米二宽都是夸奖它的床,嘴角隐有抽搐。
“你睡床上,我在这里打地铺就行。”吴珵也看着它说道。
“我们在一楼,这大冬天的地上这么冷,再说只有一床被子,你打地铺了我们两个都不盖被子怎么睡?虽然我们是习武之人,身体比寻常人好的多,但也不能把自己当铁人吧。”文笙思索半天接着说道:“这床虽然窄,不过挤挤还是能睡两个人,你说呢?”她转头看向吴珵,却见他眼神异样的看着自己。
“我们一起睡?”
吴珵的话带着异样的色彩,让文笙心中一怔,这些日子他们两人一起赶路,经常会忽略男女之防,烤的一只野鸡她咬了后吴珵再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些让文笙经常有所忽略,只分析事情本身而忘记两人是一男一女的这个属性。
当下她脸色隐隐发烫,硬声道:“你想什么呢,我们要和衣而眠,你想哪去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这赶了一天的路早累死了,哪能干你想的事情。”吴珵面色正经的说道,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想什么了?你你你别搞笑了,懒得理你,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听到没?”文笙比划着床铺瞪着眼睛说道,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一阵天翻地覆,一具身体把自己压在床的里侧。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数倍的俊脸就在自己的眼前,近的连眼上的睫毛都能清晰的数出来,她愣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吴珵静静的看着她笑,两具肉体叠加着,他敏锐无比的感觉的到身下的凹凸有致,柔软无比,让他的头脑难以清醒,许久未近过女色的身体蠢蠢欲动。
突然身下一个反扑,吴珵竟然有几分桎梏不住,一时恍惚被文笙反压在身上。
她趴在吴珵的身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脸颊,眼中尽是调笑之色。
“你说你武功也没我高,想和我闹着玩,这不是自找反超呢。”
“只要是文笙你,我随意让你这样放肆。”吴珵第一次被女人压在身上,颇为新鲜的笑道。
在这等环境下,听到这般宠溺的话语,本是轻松之姿的文笙心头一怔,摸着他脸颊的手亦是一顿。
她已不知什么是爱,也更不知如何将一个人放进心中,在这种情况下调戏一个对自己有意的男子,她却突然下不去手了。
想到这,文笙翻身下去躺到里侧,棉被盖在两人身上。
“明日还要赶路,你刚不是说累死了么?”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没过片刻一具充满男子气息的身躯紧紧贴着她。
“你怎么脱衣服了,干什么贴我这么紧?”文笙僵着身体,鼻间皆是一股浓郁的男子气息。
“我这不是还穿着衣服的,冬日寒冷,不把棉衣脱了,明早会受冻的,再说床这么窄,你总不能让我掉下去吧?”吴珵闻着她的发香,巧言解释道,谁也看不到他身后留着不小的空余。
“文笙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要睡觉,明天还要赶路的。”
吴珵无声一笑单手枕在脑后:“这里离廖仞峰不远了,用不了三两日就能回天穹宫,也不急于这一日时间。”
文笙过了小半天,连忙转过身来,瞪着眼睛道:“这离你家这么近,怎么也要有个据点什么的吧,你小子是不是专门住客栈的?”
而吴珵只是看着房顶没有回答。
他之所以不想去据点,自然不是因为同处一床这个原因,那时他可不知道只剩一间房。
而是因为已是年关,据点处的一些账本之类的东西,需要一起带到天穹宫让他父亲查看一年的状况及下年的方向,身为天穹宫少宫主他自然会被强制看这些账目。
只要看到那些数目,吴珵就会感觉头昏脑涨,眼皮打架,一天下来能看两页就属难得了,平常他是能赖掉就赖掉,可若他去了据点必会强制带着账本回去,这些他亲自带回去账本,无论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是赖不掉,他是绝不可能再把自己推入火坑,不能自拔。
“好你小子,你是专门的是吧?”
“哎,别打我,我这不是看天色已晚,不好打搅他们劳师动众嘛,还是你感觉和我住在一张床上就这么难以接受?”吴珵抓住文笙对自己胸膛行凶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问道。
文笙心虚的躲避他的目光。
☆、第一三二章 幽冥现身
“你这话问的真奇怪,难道你感觉,单身一男一女躺在一起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可以……”
“对了,你说文岳和他的鸢妹是不是已经解毒了?”文笙打断他的话语,岔开话题说道。
吴珵松开她的手,背过身去。“我怎知道。”
看着他的后脑勺,文笙露出放松的笑容,随即闭上眼睛睡了起来,鼻间依旧是浓郁的男子气息。
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信任感,不多会儿她就陷入熟睡,呼吸均匀绵长。
吴珵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睡颜,目光时而温柔时而落寞,嘴中倾泻的叹息断断续续。
窗外明月当空,把大地铺了层萧索的银芒。
第二日,文笙来到窗前看着外面赶路的人们,眉头轻锁。
她醒来时吴珵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没想到自己睡得如此香甜,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离去,问小二也说不知道。
“一大早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留张纸条会死吗?搞得我现在也不知要不要出去,别我刚出去他就回来了,真是可恶!”
……
而此时在一座园子里,吴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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