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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涅槃:遗女蜕变-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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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克爽推了薛姨娘一把,“你先去里面躲一下,等下再出来。”
薛姨娘一时不察,被郑克爽推了个踉跄,赶紧扶住墙壁;可让她自己去内室,她又不敢,只好就这么干站在门口,眼神不安地四处游走。
‘噌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近到好像就从耳边发出来,郑克爽的脊背汗湿一片,头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彻底的无助。
突然听到身后的薛姨娘大叫了一声,郑克爽头皮一麻,赶紧跑过去,“怎么了?”
“鬼!鬼!”薛姨娘跌倒在地上,两手抱着头,语无伦次道,“她,是她……她回来了,是她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郑克爽一愣,大声呵斥,“别胡说,那来的什么鬼魂,你魔怔了不成?”
“是她,真的是她。”薛姨娘把头埋进郑克爽胸前,一手摇摇指着郑克爽身后。
郑克爽疑惑地望去,这一看,只觉得一阵冷气直接从脚底灌进身体,冷的透彻。
停放在那的棺椁,棺盖居然有些偏移。
虽心底害怕,郑克爽却还是安慰道,“我当是什么事,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下人们手脚糙了些,碰了棺盖,也值得你怕成这样。”
“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郑克爽安慰。
薛姨娘半信半疑地从郑克爽怀中抬头,才看了一眼,便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姨娘?你醒醒?宝贝儿。”
郑克爽摇了摇薛姨娘,就听见身后‘嚓’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摩擦着木条挪了开去。
只一瞬,郑克爽便僵住了。
大堂里,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只有棺椁。
郑克爽豁然回身,手上还紧紧地握着那把刀,死死地盯着棺材。
就见棺盖轻微地动了动,虽然微弱,但的确是动了。
这一刻,即便是郑克爽也是惊魂未定,猛地朝后退了几步,被薛姨娘绊了一下,狼狈地坐在地上。
郑克爽慌张地爬起来,“什么人?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被他这一吼,棺椁不动了。
夜幕下却突然刮起一股风,穿过洞开的门,直接吹在火堆上,就像是谁在上面撒了硝碳,火光一瞬间大盛,照的整个屋子都亮起来。
郑克爽下意识的闭了眼,只觉得一阵风从脸颊旁拂过,郑克爽想都没想,挥刀就劈了过去,却只划过一片虚空,睁眼的瞬间,依稀看见一道白影消失在视线内。
“谁?是谁?”
呜咽地哭泣从远处弥漫过来,整个破庙霎时显得阴气森森的。
“相公……相公。”漫空里突然传来苦苦的哀求,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瞬抓住了郑克爽的腿。
郑克爽大惊,急忙后退,“不!这不可能。”
哭声还在继续,一声声相公听的郑克爽心惊胆战,那声音,那语气,就跟夏春云死时一模一样。
郑克爽盯着夏春云的棺椁,“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吗?”
哭声似有一瞬的停顿,复又断断续续的传来,风却似乎小了些。
郑克爽壮了壮胆,高声喝骂,“夏春云,你给我听好了,你从哪里来,就马上乖乖的给我滚回哪里去,你生前我不曾怕你,死后更不会。你以为你这样闹一闹,我就会害怕就会内疚吗?”
“你错了!”郑克爽指着棺椁道,“你该死,这一切完全是你罪有应得,错就错在你不该杀了知秋,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杀了你,也不过是在替天行道,你有什么好怨的,想想死在你手上的那一条条人命,难道她们就该死吗?”
屋子里一时都静了下来,连风都停了。
“你这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要不是你心胸狭窄,老天爷也不会安排我杀了你,我不过是在替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报仇,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滚回你的阴曹地府去。”
骂到现在,如今连哭声都没了,郑克爽胆气更胜,理直气壮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来就是天公地道。”
“说得好!”夜幕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郑克爽一愣,转头朝外看去,刺耳的风声破空划过,一瞬间就定在了郑克爽胸口。
郑克爽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刺进了胸膛,有些冷,温热的液体随后溢出,淌在躯体上,先是一热,渐渐地冰冷。
郑克爽缓缓地低头,见自己胸前插着一根漆黑的箭羽,插的太深,郑克爽仿佛能看见背后那漏在外边阴森地箭头。
夏铳手上挽着弓,双目赤红,恶魔一般地站在郑克爽面前。
“不!……这、这不可能?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郑克爽踉跄后退,感觉到体内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尖锐地疼痛从胸口蔓延,刚一张嘴,鲜血便争相涌出。
“你……你,怎么会?”郑克爽指着夏铳,始终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铳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咬牙盯着郑克爽,一字一顿,道,“你说的太对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本来就是天公地道的,你杀了大姐,自然也要还她一命才对,对不对啊?大姐夫!”
郑克爽眼神涣散地看着夏铳,砰的一声,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夏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甩手扔了手上的弓,“黄泉路上,大姐还未走远,你现在去,正好和大姐做个伴,姐夫走好!”
郑克爽一脸地不甘,努力地想要去抓夏铳的衣摆,却始终碰不到对方衣角,最终颓然的落了下去。
郑克爽死了。
夏铳也仿佛用尽了力气,凄然地退了一步,呆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儿后,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泪水顺着夏铳的脸颊落下,这一刻的心居然是空的。
郑克爽说的对,杀人偿命,大姐的仇他能报,那知秋呢?知秋也是他的妹妹啊?她的仇又改怎么报?
还有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他们的命又该怎么算?
夏铳默默地走到棺椁前,一声不吭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个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正文 第306章 蓝颜祸水
夏铳回到夏家的时候,就看到胥家的人在收拾行装。
问了下人才知道,胥尽欢他们马上就要启程回胥家了。
夏铳在原地站了片刻,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转身朝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二公子!”胥勇在后面唤道,“我家少主请您去一趟。”
夏铳点头,默不作声的跟在胥勇身后。
不同于以往寻常打扮,胥尽欢今日穿了一袭紫色长衫,长发在头上绾了一个髻,以一顶银白色镶玉的发冠束着,两旁缀着朱玉流苏,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天人一般。
胥尽欢一手拿着扇子,闲适地坐在椅子上,听见门口的动静,抬首朝这边看过来。唇红齿白朱玉为色,许是心境不同了,这一刻,夏铳突然发现,胥尽欢前所未有的美好。
“二公子早。”胥尽欢一笑,对夏铳做了个请的姿势。
夏铳这才回神,有些尴尬地走到胥尽欢对首坐下。
龙浔替他送上茶水,胥尽欢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龙浔躬着身退了出来。
不等胥尽欢开口,夏铳对胥尽欢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从今日起,夏铳绝对不会再与胥尧颜往来。”
胥尽欢一笑,“二公子误会了。”
夏铳抬头不解地看着胥尽欢。@^^
胥尽欢笑着道,“以二公子的为人,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尽欢并不为此担心。今日找二公子前来,是为了另一桩事情。”
夏铳一时沉默,垂首看着面前的茶杯,好半晌儿才缓缓地道,“是为了九儿吗?”
不等胥尽欢开口,他又道,“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可是……”他顿了顿,接着说,“都过去了。”
“我们两人之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夏铳在这里向你保证,以前种种,于今日结束,日后,夏铳绝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九儿的事。”
夏铳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是胥尽欢怎么也没有料到的,他并不怕夏铳会对玉容不利,玉容在他身边,他自然会护玉容周全,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玉容。!*!
夏铳这会儿主动表明自己的态度,倒让胥尽欢更加好奇,那日,夏铳究竟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胥尽欢隐隐的觉得,夏铳这几日以来的转变,都跟那晚他梦见的事情有关。
但既然夏铳已经表态,胥尽欢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今日找夏铳,为的也不是这些。
“尽欢今日便要启程回胥家了。”胥尽欢道。
夏铳点头。
胥尽欢又道,“想必二公子也清楚,玉容会跟胥某一同离开,若尽欢没猜错的话,我想老夫人会让玉容带走夏珏。”
夏铳抬头,对胥尽欢道,“你是担心我会从中阻止吗?”
胥尽欢不答反问,“你会吗?”
夏铳苦笑,“胥公子多虑了。”
若是以前,为了给夏青添麻烦,只怕是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一下的,可如今,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胥尽欢盯着夏铳看了片刻,笑道,“如今二公子倒把一切看得很开。”
夏铳沉默,自嘲道,“许是亏心事做的太多了吧!如今回头再看一看,一切都荒诞的像梦一样。”
胥尽欢敲了敲手上的扇子,“能放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有些时候,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放就能放下的。”
夏铳道,“胥公子是做大事的人,身上担的干系多,自然不能与我这个闲人比。”一番话说得平和,道叫胥尽欢对他另眼相看。
其实从另一方面来看,夏铳是极聪明的,若不是因为洛氏和家人的负累,若不是参与到这些妇人的腌争斗之中,夏铳必然会有一番大作为。
如今他能幡然悔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夏家如今,也只能靠夏铳来支撑了,作为玉容的母家,不管如何,胥尽欢并不期望夏家的未来太不堪。
起码这样玉容心里会好过些。
胥尽欢把一张纸放在夏铳面前。
夏铳疑惑地伸手接过,打开一看,上边写的是一处地址,“这是什么?”
胥尽欢道,“东盈小姐的住处。”
“你说什么?”从进门到现在,夏铳终于表现出一点儿情绪上的波动。
自从夏东盈被胥尽欢他们掳走后,一直生死未卜,夏铳几番逼问,对方也始终缄口不答,夏铳早就认定,东盈必然已经被他们害死了。
这会儿突然得到这个消息,怎么不让他震惊。
“东盈小姐的脾气,相信二公子比胥某清楚,太过狭隘,太过偏执,做事过于激进些,若任其这样发展下去,早晚会害了她自己。”
夏铳低头,心里却想,胥尽欢到底还是给自己留了面子,以东盈的为人,何止是胥尽欢说的这么简单,简直是自私自利,阴狠毒辣过了分,偏偏人又蠢笨还不知,做起事来从来都只顾眼前不顾后果。
若没有他和洛氏在后边兜着,东盈只怕早就死了。
“所以胥某擅作主张,替东盈小姐寻了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胥尽欢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形状奇怪的令牌交给夏铳,道,“这是我胥家专用的令牌,二公子带上这个,去这上边的地址找一个叫慧明的师太,告诉她你的来意,她自然会让你带走东盈小姐的。”
夏铳听胥尽欢这样说,心境反倒平静下来,“东盈她……现在好吗?”
胥尽欢苦笑,“恐怕是不怎么好。”
夏铳抬头。
胥尽欢道,平静地复述,“东盈小姐太过偏执,执意的认为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玉容的缘故,所以心中多有怨恨,每每在观中叫骂,心中不平的时候,更过激的事情也做过,就是不肯反省自身。”
“前阵子慧明师太传信过来,曾言东盈小姐一怒之下纵火烧了禅房,若不是施救及时,只怕这会儿全观上下一百多条人命皆丧在她手上了。”
夏铳汗颜,这倒是符合东盈的脾气。
“所以,胥某曾回信师太,不必过于迁就,适当的时候,给予一些小小的惩戒也是可行的。”
夏铳默。
胥尽欢接着道,“不久前师太又送来信函,上边说,得了几次教训,东盈小姐果然乖巧了些,最起码不会在观里骂骂咧咧的了,表面上也懂得装作乖巧。”
“胥某却要说,若二公子想要接回她,一定要善加疏导,切勿不可放纵姑息,否则,终究会害了她。”
夏铳默默地收起令牌和地址,对胥尽欢拱了拱手,“多谢胥公子费心了,铳认为,东盈还是待在观里好一些,什么时候等东盈想明白了,铳再接她回来也就是了。”
胥尽欢一笑,“二公子高见。”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间隙尽在此刻消散于无形。
胥家的人马于午后离开夏家,同时离开的,还有夏青和夏珏。
夏老太太撑着老迈的身子站在府门前,一直等看不到胥家的车马,这才恋恋不舍的回身。
胥家的人马刚走,夏铳那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胥刚站在夏铳面前,“二公子。”
夏铳挑眉,“是你?”
“二公子。”胥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夏铳,“胥刚今晨就已经到了,好不容易等到现在才有机会面见公子。这是我家少爷给公子的信。”
夏铳默不作声的伸手接过。
“二公子,我家少爷曾对属下说过,此时胥尽欢的人马防范过于松散,正是动手的好时机,胥刚这次也带了不少人马,若公子的人手不足,胥刚自然会助公子一臂之力。”胥刚见夏铳接过信却默不作声,在一旁道。
夏铳一笑,当着胥刚的面把那封信一分为二,扔在地上,对着胥刚震惊的脸道,“回去告诉你家少爷,就说从今以后,胥家的事与夏铳无关,他要对付胥尽欢,只管自己动手,夏铳绝不会多加干涉,但夏铳却绝对不会再掺和其中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胥刚道。
“意思就是……你胥家的问题,还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的好,夏铳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了。”说完当着胥刚的面转身离去。
夏铳和胥刚会面的经过,很快就传到还在马车当中的胥尽欢手里。
适时,胥尽欢正坐在马车里手把手的教夏珏练字,随手把信递给夏青。
夏青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笑道,“这夏铳,倒是个人物。”
胥尽欢一笑,并未说什么。
夏青看着胥尽欢的字,有些艳羡,撇开眼去,“你那个兄弟倒是盯你盯的紧。”
这么多年了,夏青的字依旧是乏善可陈,若要用胥尽欢的话来说的话,那便是丑的惊人了。
胥尽欢一笑,揉了揉夏珏的头发,缓缓道,“他除了盯紧我,还能做些什么?”
“这次回去,我猜,第一个要见你的,会是宫里的那位。”胥尽欢对夏青道。
夏青挑眉,“你说皇帝?”
胥尽欢点头,“听说蔺缨小产了,如今正在宫中修养。”
夏青这下倒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蔺缨小产关她什么事?
“圣上居然不管不顾的把她接进宫,可见对蔺缨的喜爱到了何种程度。”胥尽欢道,“到时候,你措辞多注意些,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就都推在我身上。”
夏青听了噗嗤一笑,一指挑起胥尽欢的下巴,左右端详了片刻,摇头叹息道,“祸水啊!我看我还是把你让出去好了。”
正文 第307章胥尧颜阻路
胥尽欢挑眉,无限风情地瞄着夏青,幽幽道,“你可舍得?”
夏青便觉得一阵酥麻窜过周身,面上红云,狼狈地收回手指,论无耻,还有谁能比得过眼前的这位。
天晓得他是怎么在人前装出一副衣冠楚楚大义凛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这许多年都未被人拆穿,倒真是难为了他。
“你有没有觉得,骆凤翔在夏家的表现,有些反常。”夏铳对胥尽欢道,她本以为骆凤翔会借机在夏家生事,可这一连串儿的事情下来,骆凤翔却仿佛安静的不存在似的。
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胥尽欢见夏青终于问起这个问题,笑着道,“他自己现在只怕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我们的事。”
夏青挑眉,“你又做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胥尽欢道,“这里边,说来还有你的功劳。”
“我?”
“骆凤翔这次来夏家,的确是有那么点儿小心思,夏家的戏一幕接一幕,幕幕都围绕着你,他起初只怕是存了隔岸观火的心态,必要的时候,怕柴烧的不够旺,只怕还会加一笔。”
胥尽欢说着,对夏青道,“他这般热心,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左右要找些事情与他做才好。”
“你做了什么?”夏青好奇。
“不过是知会楚河,让他在那里与骆家找些事情做罢了。”胥尽欢笑道,“说来楚河肯帮忙,倒真是完全看了你的面子。”
“骆凤翔此刻,只怕是我们前脚走,他后脚便忙着与夏铳辞行,急着赶回骆家吧!骆家虽大,但这么多年大房的人一直压制住二房,两家人心底间隙早就生成,只是未曾爆发出来罢了,加上你前阵子那一闹,二房终究忍不下;如今大房那边,骆凤举袭武职,不善官场也不事生产,骆凤麟如今虽未死,却和死了没什么不同,家里的一切都靠骆凤翔支撑;这样一来,倒是给了二房崛起的大好机会。”
“楚河最近一次传来的消息,说周国皇帝有意提拔骆承康,看样子是要雪葬骆承安一家了。”
“怪不得!”夏青点头,也难怪骆凤翔会顾此失彼,只怕这会儿他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飞回周国去。
这时候,车队慢慢地停了下来,胥勇在外边道,“少主,已经到了胥家的地盘了。”
胥尽欢蹙眉,散漫地唔了一声,吩咐,“所有人戴上族徽,车马也挂上家族的标志。”
“是!”
夏青见胥尽欢一瞬间已经换上了另一种表情,就好像初见那日一样,一脸的淡漠,心底有些好奇,挑了帘子朝外看去。
见外边一片片茅草屋檐,虽称不上残破,但于居家过日子来讲,绝对称不上好,乍一看也不过是勉强能温饱之家罢了。
这便是胥家?便是那个传说中在大兆赫赫有名的夫子氏族?
胥尽欢看见夏青疑惑也不解释,只是随手指点夏珏的字。
不一会儿,晴晌和小梅上的车来,脸上同样带着疑惑。
胥尽欢吩咐众人启程,马车便碌碌的朝内驶去。
夏青坐在车内,仔细听着车外的声音,心底越发的好奇。
车队初始行到这里之时,坐在车内还能听见车外的嘈杂之声,可是在胥尽欢吩咐众人挂上族徽后,车外便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静,只余一串儿扑簌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夏青一把挑起车帘,果然,道路两侧行人,在车队路过之时,纷纷默默地跪伏在地。
夏青听到的声音,不过是膝盖碰到地面所发出的声音而已。
且两边的景物,越往里便越不同,渐渐地变得整洁规整,就连房舍屋脊也都由泥坯茅草换成整齐的红砖绿瓦,气势磅礴。
夏青看了片刻,心底便渐渐明了。
这大概是胥家故意设的一个障眼法,不明就里的外人若是无意间闯进来,看到外层的茅草房,也不会想到里边会是另一番天地。
车队转过一个弯,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远远地,夏青便看见掩映在众多廊设后的琉璃檐一角,上有瑞兽抬首,面目狰狞,那模样,甚是熟悉。
夏青豁然转头去看胥尽欢。
胥尽欢一笑,“果然,什么都骗不过你。”
夏青一愣,不免失笑,“世人盛传,国之贤者胥氏一族,匿于皑皑白雪之源,又有人道曾在密林深处多见胥家的人出没,世人多揣测胥家必定隐在不为人知的深山秘林间,又或者远离都市喧嚣的僻壤小镇,又有谁会想到,胥家居然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且……与皇宫毗邻而居。”
胥尽欢一笑,“你今番看到的胥家是在这里,数年之后,又敢断定他还在这里?”
“像这样的住处,胥家就有好几处,住在何处,不过是当家之人的一个决议罢了。”胥尽欢淡淡道,“我自记事起,已经搬家无数次了。”
“少主!”
马车外传来龙玲的声音,小梅坐在车门旁替胥尽欢撩起车帘,就见龙玲一身鹅黄衣裙坐在马上,见到胥尽欢急忙下马,抱拳道,“家主听闻少主回归,特命属下先来知会少主一声。”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竹筒递给胥尽欢,“皇帝几日前曾招家主进宫,商量蔺缨小姐的事情,听皇帝的意思,只怕是要换驸马了。”
胥尽欢冷笑,并没有把龙玲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绢布展开,匆匆地看了一眼,对龙玲道,“这事我知道了,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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