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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个和尚当驸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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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烟花当然是要带最爱的人一起喽,帖子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现在给都给了,你管我是不是一个人来。”知道聂清远定是见了苍擎便又生出自卑的心思来,李隆苑也没对苍擎多客气。
“其实也没关系,我和隆苑已在一起看了不下十回的烟花,偶有一次让给聂兄也是无妨的。”难得苍擎没有管聂清远叫秃驴,原来他是憋着坏在这儿等着李隆苑呢。
“不知苍公子是如何与苑儿看烟花的呢?”聂清远居然没有消沉下去,而是柔声笑着反问起了苍擎。
“是这样?”被聂清远紧抱在怀中的李隆苑感觉到他左边胸口的位置处有个什么东西,硬硬的,硌着她。
“还是这样?”寻衅的目光扫回到苍擎落败的脸色,聂清远一扭头,便吻住了对他胸口颇感兴趣的李隆苑。
这一吻就没有停下,直到苍擎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开后,李隆苑首先抬起头。
“这里面是什么?刚才不抱我是因为这个么?”
夜色掩去脸上的红晕,聂清远愣了片刻,就从胸口掏出个什么来。
被布包的很好的一枚翡翠玉簪就这样出现在李隆苑眼前,李隆苑完全没有想到聂清远适才折返回去是为了买这个东西。
“给我的么?”她睁大双眼手轻颤着想要从聂清远手里拿过来,他却合拢手心,站起身来,将簪子轻柔插在李隆苑发上。
月下一双似玉般素白纤长的手指,小心而笨拙的在她发上摸索着,想找个最合适的位置将玉簪插上。
少女抿唇忍着那股快要从心里跳出来的喜悦,乖巧的低下头任他动作。
“好看么?”李隆苑眉眼弯弯,直直看向聂清远。
“好看……”他不善言辞,不知该用什么好听的话来形容李隆苑的好看,只看到她忽闪忽闪的明眸里,倒映着他的轮廓,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玉簪,还不及她头上其他发饰的一半贵重,她却似得了什么稀罕的宝贝,美滋滋的笑着。月影斜斜依照在李隆苑脸上,她被柔光堪堪包围着,美的他舍不得眨眼。
其实聂清远很想对他说,世上再不会有比她更好看的女子了,可情话这东西,若说得太过,又觉得有些轻浮草率,反倒不够表达他内心里的那份深情。
皎白的光投上李隆苑发梢时,聂清远似乎看到李隆苑从万缕青丝到白发皑皑的模样,能握住她的手与她一起变老的话,那该有多好……
“阿远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牵着手么?是为了以后不把彼此弄丢,这样紧紧牵在一起的话,就再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双手如同藤蔓生了根,紧紧缠在一起。
“苑儿,以后每年的烟花都由我来陪你看,好么?”
依偎在聂清远怀里,感觉到他怀抱逐渐收紧,李隆苑把玩着他的发丝,扬唇道,“我啊,只要有阿远就够了。”
烟花在空中旋转着蹦出斑斓的图案,侧过头看见聂清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烟火映照下说不出的好看,李隆苑忽然想起一句从前读过的诗来。
愿我如星君如月,日日流光相皎洁……
作者有话要说: 甜的不行了,下章开始走主线,开始选男宠喽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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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夜(上)
到了真与聂清远成婚的那一日,李隆苑却不觉得紧张了。
极少见她这样的新娘子,不哭不笑,按部就班依着宫里成婚的流程进行着,连问也不多问一句。
“公主是不高兴么?还是因为舍不得陛下伤心了?”李隆苑在盖头底下提高了嗓音,“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说什么伤心不伤心的!你若要问,便换个喜庆些的问。”
流萤觉得李隆苑现在的声音可以说是充满了活力,“那。。。。。。公主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一早上都不说话的么?”
“嗯!我非常高兴,就是觉得这成婚的规矩太繁琐了些。”明明她早就有了自己的府邸,还是得乖乖在成婚前三日里,搬回宫中去。
“也不知阿远现下如何了,流萤你去那簿子上替我看一眼,可还有什么没做的步骤么?”被早早盖上盖头的李隆苑,眼下只余一点缝隙而已。
“差不多了,现在只待吉时一到,公主便可以出宫了。”
流萤诚不欺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后,李隆苑就被扶上了轿子。女帝的队伍也浩浩荡荡跟在后头,将她一直送到公主府门口才算完。
感觉轿子停了下来,李隆苑激动的想要立刻出去,却被女官拦住了。
“公主!这轿帘需得驸马亲自来掀才可,否则便是坏了规矩!”看不见女官的表情,但光听声便知她脸上肯定没什么好脸色。
李隆苑悻悻的缩了回去,已经三日没见他了,也不知他是胖了还是瘦了。。。。。。
聂清远上前掀开轿帘的手有些颤抖,这三日他吃不好睡不好,除了李隆苑不在身边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十分担心短短的三日内会生出什么变故。
轿内的李隆苑端坐着,锦缎织就的大红色喜服将她唯一露在外头的一双柔荑衬的更白了些。他默默看了一会,心跳得像是马上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似的,凝神屏息的才敢缓缓伸过去握上她的白玉似的手。
女官见公主已被迎下轿,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时,就被女帝抬手打断了。
“庆安。。。。。。”女帝脸上阴晴难辨,“朕记得,你刚出生那会儿,皱巴巴的简直就像个猴子,那时候朕搂着先帝哭了好久。后来你越长越像先帝,那眉眼那鼻梁,连笑的时候都是如出一辙,眉眼弯的跟月亮似的。。。。。。你真的长大了呢,他若是看到你身穿喜服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先前要离开宫里时,李隆苑不觉得有多难过,眼下听女帝一点点说着对于她而言有些陌生的回忆,不知怎的喉间就泛起一股酸楚来。
“聂清远,朕将庆安交给你,从今往后,你要好生待她才是!切不可因已将她娶到手便掉以轻心!朕希望你时刻记住,庆安是朕与先帝最珍贵的宝物,而这宝贝。。。。。。朕既然可以下旨给你,亦可以将她收回!”
聂清远的后背不断有冷汗冒出,女帝说的不错,李隆苑是她的女儿,是祈月国最尊贵的公主,她既然可以成全他们,也可以将李隆苑从他身边带走。
“清远谨遵圣上教诲!”聂清远躬身对女帝行礼的动作,遮住了他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
。。。。。。
皇室拜堂,拜的是天地、祖宗、还有女帝。清晨她出宫前,就去拜了太庙,天地,回到府内就只需拜拜女帝即可。
她心下还是忍不住嘀咕起来,为什么皇室的婚礼里头,拜这个拜那个都是她独自完成的呢?要说最后和聂清远一起拜女帝这件事。。。。。。即便女帝不是她母亲,任何人见了女帝都是要跪的。
她半点感觉不到这是她和聂清远在成婚,反而有种身在祭天仪式上的错觉。
“还没来么?流萤你替我悄悄将他带过来吧。”
拜过堂,李隆苑就被送入了洞房,得知女帝已经离开,李隆苑便央求着流萤帮她叫聂清远过来一趟。
“公主您饶了奴婢吧,陛下走前赐了宴,驸马爷又是这御赐喜宴上的主角儿,这会儿子,所有人肯定都围着他道喜呢,奴婢实在没办法悄悄带他过来呀。”
道喜么?那么多人围着聂清远的场面,让李隆苑不禁担心起来,会不会有人为难他呢?会不会有人灌他酒呢?会不会有人在他饭食里下毒呢??
越是想就越是担心,“那你出去替我看看他吧,若是有人给他灌酒或是为难他,你便将那些人的名字一一记下,回来交给我。”
女帝前脚刚走,李隆苑后脚就命流萤拿银针试毒的话似乎不太好,外头宾客那么多,她觉得女帝再不喜欢聂清远,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下毒的。
李隆苑不安的心情,恐怕只有等到明日聂清远这个驸马坐实了之后,才能解除吧。
就是因为嫁得太容易了,她才会觉得不安,适才女帝对聂清远说的那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以她对她母亲的了解来看,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叮嘱,应该说是恐吓才对。
给了还能收回去。。。。。那不就是说聂清远即便是驸马,也不妨碍女帝对他不满么?
派去查探的流萤回来时一脸的为难,因为她压根没找到聂清远,本想着也许驸马是喝多了如厕去了,她便一直等着,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流萤张望的脖子都酸了,也没见到聂清远出现。
问了今日安排在聂清远身边伺候的侍从,说是驸马爷就这么突然不见了,他们还以为是去见公主去了,因此也没去寻他。
流萤正准备将驸马不见了的消息回禀给李隆苑时,聂清远就缓缓移步自侧门走到了大厅。
“驸马爷这是去哪儿了呀?可让奴婢一顿好等。”虽说他看上去没有哪里奇怪的,可流萤就是从他淡漠的一张脸上觉出了古怪。
“我喝得有些头晕,便出去透透气,可是公主有事找我么?”
透气要透一个时辰?还是在宾客都在的时候?
聂清远在流萤回去时,嘱咐她不要将刚才的事告诉李隆苑,说是不想让她担心。
流萤为难的原因就在这里,一个要她事无巨细的禀报,一个要她守口如瓶。
大婚之日,即使喝了再多酒,也不能作为兀自撇下宾客出门透气长达一个时辰的理由。
莫非。。。。。。驸马这是后悔娶了公主了么?
“公主不必担心,外头一切都好,奴婢去的时候咱们驸马爷还清醒着呢。”于是,流萤再没有提起聂清远失踪一个时辰的事,公主虽是公主,好歹也是个新娘子,大喜之日连一句“伤心”都嫌忌讳的人,若是听到这个指不定要怎么想呢。
。。。。。。
听到外头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还在打瞌睡的李隆苑一下子精神起来,坐直身子又将歪了的盖头扶正。
“奴婢给驸马爷道喜了,愿公主与驸马爷琴瑟和鸣!白首不离!”
听得到流萤喜滋滋的道贺,聂清远那里却没有半点回应,他喝得实在有些高,怔愣了好一会儿,忽而听到盖头下的李隆苑替他道,“赏!”
“奴婢谢过公主、驸马!”
匆匆下去的婢女们,临离开前还在互相交换眼神掩嘴笑着。
洞房里骤然静了下来,李隆苑只听得到聂清远渐渐靠近的步伐,不紧不慢,却看不到他此刻面上有多紧张。
他轻踏步子,蹑手蹑脚的走向李隆苑。她坐在榻边,红的像是温暖的火源,聂清远忐忑着,如同一个技艺生疏的贼,某日里偷了他不该得的东西,喜欢的不得了,想放在手心里放在胸口上,日日不离身,却又惶恐着沮丧着,生怕这稀世珍宝会如突至那般,凭空消失了去。
“阿远?你快过来帮我掀了这盖头吧。”紧等慢等,聂清远就是没过来,洞房布置在寝殿,自门口到李隆苑这里,不过数十步的距离被聂清远走得像是十万八千里的取经路那么遥远,他再不过来,李隆苑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被闷死。
闻言,立即上前的聂清远,手在触到盖头边沿时还是僵了一下。
他屏息一掀,就看见盖头底下闷坏了的李隆苑。
身上那件蜀锦嫁衣勾勒出李隆苑玲珑有致的身形,原就精致的脸在粉黛下平添了些许妩媚。她凤冠霞帔,螓首蛾眉,美好的如同一幅画。
美目流转的人儿见聂清远将目光痴痴凝在她脸上,便红着脸冲他盈盈一笑。
“是画的太浓了?我就知道。。。。。。”李隆苑尝试过跟帮她化妆面的嬷嬷沟通,她不喜欢太浓的妆面,聂清远也不喜欢,谁知嬷嬷十分严肃的告诉她,新娘子化妆不是为了取悦新郎,是为了图了吉利,寓意红红火火。
红你妹啊!当李隆苑看到妆面完成时铜镜中的那一张脸时,她觉得自己可以蹲在太庙门口直接当吉祥物了。
“不浓的,苑儿怎样都好看。”聂清远低下头,想靠近她坐下,又觉得太过唐突,患得患失的心情一直形影不离。
李隆苑为聂清远的开窍感到由衷的欣慰,好听的话不必逼着,他就自己说了。抬眼时,一看到他面上红扑扑的两团,就知道他在外头没少喝酒。
与他喝过合卺酒之后,李隆苑就饶有兴趣的看起聂清远来,惊讶于他这个穿什么颜色都能如此好看的天赋。
“阿远,你醉了没?”
身子明显摇晃着的聂清远答,“没有,没醉。”
李隆苑一把勾住他的胳膊,笑嘻嘻道,“那我们就来拜堂吧!”
作者有话要说: 括扣里桑,保佑我下周写完这个文。
☆、成婚之夜(下)
“一拜天地!”
“二拜……天地!!”聂清远是没有高堂了,继续拜天地应该也没什么吧,李隆苑扯了扯唇立刻接下去,
“夫妻对拜!”聂清远怔然望向李隆苑,“夫妻对拜!!阿远快拜!”说着便一把按下了聂清远的脑袋,进行了她心心念念的夫妻对拜仪式,虽然这过程中的李隆苑,颇有几分逼良为娼的架势,但是那些细节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好了!现在才可以送入洞房嘛!阿远你要不要再来掀一次盖头?”正在兴头上的李隆苑完成了自己最大的心愿,便想让同是头一回成婚的聂清远也过把瘾。
聂清远笑而不语,从背后温柔的环住李隆苑,将脸埋在她颈窝用力的呼吸着,以这个姿势站了许久。
“你怎么了?”握住聂清远冰凉的手,李隆苑感觉颈部不断有热气传来。“清远很高兴,从今以后苑儿便是我的妻了,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身后聂清远压抑的笑声,堪堪传入耳中,那笑声里夹杂着几分苦涩。
喝了酒的聂清远原形毕露,自卑的心态虽比清醒时更要严重,却也不再隐瞒对李隆苑的感情。
李隆苑忍着不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落泪,往聂清远腰上掐了一把。
“嗯,你是娶了我,就和普通人成亲没什么两样,将来我慢慢变老了,你也会开始嫌弃我的……所以说啊,干嘛摆出一副高兴的快哭了的样子来……”
“第一次见到苑儿就喜欢了……”李隆苑感觉腰上那双手又扣紧了些,还好她这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显得腰部分外纤细。
每日每日都盼着李隆苑来聂府的年少时光,尽管在李隆苑未来的时候,他在聂府过得还不如一个下人。
她笑、她哭、她皱眉、她撇嘴……这些模样都被聂清远牢牢记下来,不敢画在纸上怕被发现,只好画在手心里,没事的时候就摊开掌心细细勾勒着她的轮廓。
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将她用过的茶杯端起来摩挲着她嘴唇碰过的边缘,她写废了的纸随意丢到纸篓中,他便一张张捡出来摊平,藏在枕头底下……
李隆苑的存在便是上天对他最好的馈赠,他从不敢奢想一朝一日他竟能与她成亲。
“不会嫌弃的,永远不会的,苑儿在这里,在我抬眼就看得到的地方,对我来说便是莫大的幸福……若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将心掏出来给你看……”将她刻入骨中去爱都还觉得不够,又怎么会嫌弃。
聂清远将李隆苑按到椅子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直跪了下去。
紧接着,聂清远哗的一下扯开上衣,跪行到李隆苑脚边时,衣衫已滑落至两肩处。李隆苑惊得说不出话来,张着嘴不知该先叫他起来还是先把衣衫穿好。
“苑儿,我的心就在此处,你要的话我立刻掏出来给你……你说要的话,我便都给你!”心、身体、灵魂,已经全部给了她。
“你,你先起……”大婚之夜新郎跪新娘什么的,李隆苑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所以,若是哪一日苑儿不要我了,就请苑儿杀了我吧。”他墨澈似的一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语气里明显的哽咽听得李隆苑心下一颤。
得到她已让聂清远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所以哪怕将来她丢下他,他也不会怪她,只求她能在离开前了结了他的性命。
“阿远……”
“全部都给苑儿,苑儿不要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所以能不能答应我?”聂清远上身紧贴着李隆苑的腿,眼眶发红,像一头不安的幼兽,用了全力死死搂住她。
“你这家伙的安全感少的简直令人头疼,”李隆苑叹了一口气,不是对他安全感稀薄觉得不耐,而是心疼他,不知在她尚未出现在聂清远生命里时,他过得是怎样痛苦的日子,才会变得这样患得患失。想到这些所以她心疼的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李隆苑蹲下身,对上聂清远惊惶的目光,拿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安抚着他明显的不安,随着她的动作,聂清远的喉咙就在李隆苑眼皮子底下滑动了一下。
“就说你这个傻瓜是上天派来降我李隆苑的,一大早我便忌讳这个忌讳那个,结果这会儿最忌讳的事都被你给说尽了。”聂清远回过神来,立刻捂住双唇,怕李隆苑会因他说了那些而不高兴。
她扯掉他的手,“说都说了还怕什么?不过,杀不杀的,我实在做不到……”聂清远陡然睁大双眼,呼吸急促的朝李隆苑靠过来,被李隆苑一掌拦住。
“这么残忍的事我实在做不了,所以只能答应你……”李隆苑挑眉仰头扬声道,“喂!在上面的我李家的先祖们,你们今日帮我做个见证,不然这个笨蛋总是不放心!咳咳……我李隆苑今生今世只要聂清远一人,绝对不会抛下他不要他!若违此誓,就让我不得好死!”
聂清远闻言脸色大变,立刻冲向前头对着空气重重磕了几个头,“这个不作数的,即便违了此誓,苑儿也不会不得好死!”
李隆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你是认定了我会水性杨花,始乱终弃了?不过嘛,你当我李家的驸马还不到一天,我们李家的老祖宗肯定不会搭理你的,你说了也是白说。”
“那……那我也请我家先祖出来再立个誓?”聂清远懵然望向李隆苑,手足无措的模样激起了李隆苑对他本就泛滥无边的爱心。
“阿远真笨,我不违誓不就行了?”李隆苑无奈的捏了捏他白嫩的脸颊,“你可不可以同他们说一声,你若是不得好死的话,让我也……让我也陪你一起不得好死。”打算偷亲他一下的李隆苑就这么怔愣的顿住,心猛地突跳起来,有什么液体就要流出来。
“没办法了,他们刚才已经走了,你知道的天上的人都很忙的嘛。”哪怕她不要他了,还是愿意跟他一起死么?
“不必他们答应你,我知道我不会的,我和你百年之后会好好的合葬在一起,所以你不担心了。”哎呀!李隆苑一拍脑袋,白了聂清远一眼,这是洞房花烛夜又不是什么追悼会,这样气氛未免也太不对了吧,都怪聂清远,说着说着就将她也带了进去。
“不说这个了,阿远,我想给你梳头!”将聂清远拉到了铜镜旁,按他坐下之后,李隆苑便解开了聂清远的发束。他绸缎般光滑乌黑的长发就这么散开来。李隆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个男子的头未免也太好看了些,还好他没有真的落发为僧,这一头长发若是绞断了,当真可惜。
李隆苑手中执梳,一下一下的替聂清远梳发,“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铜镜里映出聂清远温柔的笑脸,李隆苑找准角度印下一记深吻,“今晨女官、嬷嬷们替我梳妆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我当时便想着这样吉利的话不能只我一人听了去,我要和阿远一起白发齐眉、儿孙满堂。”
“儿孙满堂……”聂清远嘴唇翕动着,“苑儿喜欢小孩么?”他带着浓浓的祈求的神情。
“我喜欢阿远的孩子,也就是……我们的孩子。”李隆苑羞涩的低声说道,却不见聂清远黯然垂下了眼帘,“我也很喜欢,喜欢……我们的孩子。”
聂清远这样重复着,便觉心底一阵酸胀。
李隆苑一整日没吃东西,适才心思都在聂清远那里,没空觉得饿,现下腹中饿意上泛,她便一下子扑在了身后那桌吃的上,抓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别噎着了。”心里被剧烈的愧疚占据着,聂清远不知新娘子在成亲这日连吃的都不能吃。见她吃的急定是饿坏了,便在一旁舀了汤,喂到她嘴边。
“女官说揭了盖头之后便能吃东西了,不过我只顾着看你便忘了自己还饿着。”李隆苑嘴里塞得满满的,停了筷子,捏了块喜饼就往聂清远嘴里送。
“阿远尝尝这个,这个很好吃的,忙了一整日你肯定也没吃上什么东西。”聂清远勾起嘴角,将她塞过来的喜饼都吃了干净。
“很累吧?”聂清远低低问着,手抚着李隆苑的头发,眼里满是疼惜。
“其实一辈子只成一次婚的话,麻烦些也没什么的,况且还是嫁给阿远,一想到这个我便不觉得累了。”想了想,李隆苑咬着筷子补充了一句,“夫君,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只对你一人好。”
预料中聂清远羞涩的神情李隆苑来不及见到,眼前就出现了聂清远放大版的一张俊脸,“娘子,夜深了,我们该歇息了。”
带着邪肆笑容的那张脸,在红烛映衬下更显出几分邪魅来,深邃的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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