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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个和尚当驸马-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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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许说不疼!你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会不疼!”
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聂清远一眼。
“若你不说,我怎知如何控制轻重?你应该很怕疼……”
那回她拿短刃抵着他,他便一直喊疼来着,到这会儿却又逞能说自己不疼了。
“嗯……”
从前不喊疼,是因为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过来安慰他。他的疼痛在李隆苑出现之前,不过是取悦别人的一点笑料罢了,他只在李隆苑面前喊疼,因这世上只有她会心疼他。
“下回,别这样了……看着怪吓人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非要拿自己出气?”
李隆苑一边上药,一边对聂清远进行说教,他却眯起眼笑得一脸满足。
“好了,我技术不佳,你凑合着看吧,不过你最好还是找张太医来看一下,往后若是落下疤就不好了。”
上药结束,李隆苑正将他挽起的衣袖放下,他却突然用另一只手环住了李隆苑的腰。
手上的动作就这么停住,李隆苑心下一紧,莫名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别,别推开我,就这么抱你一会儿可以么?”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的对她哀求道。
她本就不打算推开聂清远,也许顺从他一些的话,她便能寻到逃跑的机会。
可显然,她想要逃跑的初衷,到如今已然变得面目全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些改变是缘何而来。
将头埋在她颈窝的人,身体不住的轻颤着,用力汲取着那点可以驱赶内心恐惧的温暖。
药上完了,她便不会再允许他靠近了吧。所以下一次能离她近一些,又会是什么时候,还是说,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了呢?
“我都被你给铐起来了,行不行到最后还不都是一样。”
不着痕迹的默许了聂清远的请求,李隆苑的身体没有表现出一丝要挣扎的迹象。
比从前似乎好了很多,至少现在闻到聂清远的墨香,她不会觉得难受了。
不一会儿,她听到一阵平稳的呼吸。
低头一看,这个紧靠在她怀里的男人,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他,眉头依然紧皱着,看来那些让他不高兴的事,即便是在他入睡之后,都没有给他喘息的间隙。
就在她对着聂清远长而浓密的眼睫发呆时,她突然想起,眼下,不正是一个绝好的逃跑机会么??
想起聂清远进门,总是从身上掏出钥匙将门打开,他这么谨慎,那钥匙必定是随身携带着的。
小心在聂清远身上摸索着钥匙的踪迹,李隆苑紧张的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
在他上身摸索了一番,仍是一无所获之后,李隆苑转而开始在他腰间搜寻起来,不多会儿,果然在他腰侧摸到了钥匙的形状,她心下大喜,正要伸手过去将钥匙扯下。
“你在找这个么?”突然坐起身来的聂清远,眉眼阴鹜,顺着李隆苑的手将腰间的钥匙一扯,放到她手上。
“这是那扇铁门的钥匙,你想要的话问我拿便是。”
她的手脚被烤着,纵使找到这一把钥匙,她也出不去啊。可其他的钥匙又在何处呢?
“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
聂清远的眼里的阴郁看得她喉头一紧,话音里不自觉便带了哭腔。
“放你离开之后,你想去何处呢?”
他眼眸一沉,“只要是没有我的地方,你都会去的吧?出去之后,你会怎样对我呢?治我的罪,将我满门抄斩么?哦,你已不记得了,不记得我在这世上早就没有任何亲人了。其实将我五马分尸也不错,届时你会和南谨一起来看我吧?看我这个十恶不赦的人,是如何死在你们面前的……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我死,一刻也不愿待在我身边,这些我都知道的……所以,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明明说过要在死后同我葬在一起的,结果现在只是让你待在我身边,你便受不了了么?苑儿……我说过的吧,你最好不要骗我……”
聂清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那带着三分癫狂七分绝望的笑意,让李隆苑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他深邃凤眸微微一抬,将灼热的目光投到李隆苑这里的时候,李隆苑不可遏制的微颤起来。
她本能的竭力向后退去,他却似捕猎的野兽般步步紧逼的走上前去,紧接着,李隆苑被他推倒在床上,他微凉的身体似失力一般,将全部重量压在了她身上。
“我答应你就是了,放我出去之后,绝不会治你的罪!你放我走吧……”
惊恐的双眼在迎上他眼眸里那一片深不可测的晦暗时,她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就这么不愿跟我在一起么?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么??”
压抑着要想哭的冲动,他的音调听起来格外渗人。
“我听说,人就算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身体还是会有记忆的,苑儿……张太医说,你因身体虚弱的缘故一直都与南谨分床而眠,你不是以为那些话都是我编出来骗你的么?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灼热的呼吸扑在面上,使李隆苑有那么一刻的怔愣,她是一直与南谨分床睡这不假,可她记得那时南谨分明告诉过她,她与聂清远根本不曾同过房,所以她应当还是处子之身才对!
可聂清远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要!聂清远你别这样!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是别这样对我,我不能……”
他苦笑着轻点她的唇,闭上眼将眼底的柔情和绝望一并藏了起来。
他的手温柔的抚过她的发,她的脸,这些全部全部!都是属于他聂清远一个人的!她也曾这样说过的不是么?
所以为什么如今,却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了呢。
“不能如何?你不能对不起南谨么?”
“你若打算轻薄我,还不如痛快杀了我!”
闻言,聂清远的手猛地一颤。下一瞬,他邪肆的勾起唇角抵在她耳边轻语道,“原来让我碰你,比让你死还痛苦可怖啊……苑儿,你还记得么?我们大婚当夜,你曾对你李家先祖起誓,此生只要我聂清远一人即可,若违此誓,便……不得好死!所以别急啊,若你仍是想不起我的话,就像当初你说的那样,在局面彻底失控之前,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好了,如此你便不会再丢下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无能的我。。。。。。
☆、应誓
是何时呢?也曾有个人在她面前这样无助的饮泣着,决然闭上眼,不叫她察觉眼里的悲伤……
白色的仿佛可以融掉一切污秽的存在,那个在梦里一直背对着她的身影,到底是属于谁的呢?
…………
薄凉的唇轻点在发间、耳际,身上的人浑浊的呼吸夹带着至深的哀恸,袭至面上。她起不了丝毫作用的挣扎像把无形的匕首,无时不刻的狠剜着他的心脏。
“苑儿……你抱抱我好么?”聂清远颤声哀求着,而她的眼始终无神的凝在他身后的某一处,对他的请求恍若未闻。
“你看……”衣料撕裂的响声,刺耳而诡异,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连反抗的力气都不再有了。
反抗的话,又能如何呢?手脚都被牢牢束缚住之后,挣扎只会加剧痛苦罢了。
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纤弱的肩头、胸口,像是带着电流一般,他指尖所到之处都令她不由得轻颤起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害怕又或者是太冷了吧……
“这些都是我走前,留在你身上的印记,已淡了许多,但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找到的!苑儿,记得么?你说过你对我没有底线的,所以不论我做了多过分的事,你总能温柔的原谅我。你说,只要我们还在一起的话,再糟的事便都不算什么了。”语毕,他似头不安的野兽,找准了位置便狠咬了下去。李隆苑吃痛的紧缩起身体,他的手便跟着将她按住。
她必须接受他给予的全部疼痛,虽这痛,不及他被她忘记后所尝的万分之一,但他也不允许她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抗拒。
“疼么?”他轻笑着,仰头对上她眉头紧蹙却不肯喊痛的固执神情。
“加深这些印记的话,你能想起我么?”
能想起来么?你曾接受过这样不堪的我,你曾给了我从未奢望过的幸福。
肮脏的,污浊的,我的爱情,你全部都接受了;还笑着告诉我,便是要一起下地狱,你也心甘情愿。
如同濒死之人得救后所见的第一缕曙光,你对我而言便是这样的存在。
那些我没有碰触过的所谓太阳的暖,我都不要,只要你在的话,我就什么都不要了……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忘了我呢?
“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聂清远,你放过我好不好?”
心像是被水蛭狠咬了一口,但见血流不止却没有伤口,许是疼惯了,聂清远闻言不怒反笑起来。
随着气息起伏的诡异笑声,带着齿尖咬破皮肤的刺痛,落在李隆苑身体各处。头疼欲裂的时候,竟连身体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也许聂清远是对的吧,否则为什么她一见到他便要头疼呢?也许这样也好吧,如果她做错了什么的话,这样的惩罚,应当够了吧。
“为什么要哭呢?我就在你身边啊,有什么好怕的呢?”他的唇一张一合,将含糊不清的话语都喂进了李隆苑的口中,末了,两唇分离,他像个恶作剧的孩子般,低低笑道,“我没有改变,还是同从前一样的爱你,所以你为什么要怕呢?先改变的人是你,离你这么近,却不肯再看我的人也是你,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啊……”
强硬的扯掉她剩余的衣物,动作粗暴而蛮横,察觉到他眼中剧增的掠夺之意,李隆苑死死的抿着唇,眼里的抵触叫人一望即见。
下一刻,聂清远冰凉的身体覆在了身上,她越是挣扎他的臂力便越是加重。两具躯体,带着各自心内的复杂情绪,愿与不愿,终是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他的灼热猝然贯穿了她的身体,蓦地,李隆苑紧闭双眼,面前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雪地,好像有什么人站在那里。
单薄的身影,快融化在雪中似的穿着一身白。
无人从此处经过,他仍是决然的站着,似一颗被冰封住的树,僵硬而固执。
是在等她吧?
脑中骤然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她听到有人在哭,和生病之后的无数个梦境如出一辙,是他么?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李隆苑却缓缓走了过去。
心突跳着让她快不能呼吸,耳边聂清远的低沉喘息,和脑中簌簌的落雪声交织在一起,她想见他,想看清楚他的脸,这种欲望从未如此强烈过,就好像此刻若看不到他,他便要消失不见了似的。
“苑儿,你看看我,你看看现在在你身/体里的是谁?”聂清远仍是笑着,血红的双眼像是快要裂开一般盯在李隆苑脸上,怎么会呢?
即使这样紧紧纠缠在一起,他还是会觉得害怕,而他所爱的比阳光要耀眼的存在,此刻正闭着着双眼,像具死尸似的一动不动。
再也没有人会温柔的摸摸他的头,跟他说,“阿远,别怕,你的噩梦都被我赶跑了。”
被她忘记了的话,他生存的意义也跟着荡然无存了。
吃下解药能好起来又如何呢?若再重来一次,他没有把握自己还能被她爱上。
现在的她听到他说起过去的事的时候,肯定很失望吧,失望她原来爱过他这样不堪的人。
身体的痛和头脑里的混乱,令李隆苑很快失去了知觉,只剩口中还在喃喃喊着,
“疼……”
直到天色渐暗,重新将李隆苑的衣裳穿上,聂清远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从他肆意的掠夺开始便一直闭着眼的李隆苑,此刻脸色苍白,自额上不断渗出冷汗,身体也轻颤着,似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疼痛。
“疼……救我……”
闻言,聂清远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先前冷峻的面上满布着惊愕,他艰难的喘着粗气,捂住嘴唇的手开始不住发抖……
他做了什么?
他竟由着自己伤害了尚在失忆中的李隆苑,怎么会这样呢……
恍惚中聂清远推开铁门,从外头拿进来一把匕首,木然走到李隆苑身边,半蹲着身子。
她每说一句疼,他便往手臂上划一道。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划出新的伤口,李隆苑的痛苦也不会减少。他会成为她的噩梦,所以哪怕她在昏迷时喊着疼,喊着谁来救她,那个人都不再会是他聂清远。
看着她苍白骇人的脸色,聂清远的左手不自觉紧攒成拳,直到指尖泛白他都没有察觉。
“苑儿,你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的话,我就放你走,我发誓……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所以你别怕……”认真凝视着李隆苑,微微俯身,将脸贴上她发凉的脸颊,温柔而极尽眷恋的摩挲着。
半晌后,他张了张咬到发白的唇,低声道,“是我让你觉得痛苦吧,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不论你是记得还是忘了,我都只会让你痛苦,对不起……知道你爱上的是这样的人,你一定很失望,所以根本不愿承认吧。”
步伐轻飘的离开铁笼,聂清远连门都忘了锁,便在铁栏外紧挨着李隆苑床的位置席地坐下。
良久,他都像个雕塑似的纹丝不动的坐着。
直到凉薄的月光怜悯似的散落在地上,已是后半夜的事了。
暗室里没有活物一般死寂着,李隆苑的手在黑暗中微微动了几下。
喉间弥漫着说不出的甜腥,她转醒后想的头一件事,便是喝水压下这股快要涌上来的甜腥。
却在下床后,借着那点微弱的亮光看到铁栏外那一抹被绝望包裹住的白色身影。
于是她反身回到床上,手抓着栏杆,“阿远,你回来了?”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令聂清远倏然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你坐在地上干嘛?不冷么?”此刻的李隆苑,眼内满溢着聂清远从前最熟悉的温柔光泽,他有些害怕,怕自己是在做梦,所以他迟迟不敢伸过手去确认。
“阿远,我的手脚都被铐住了,走不了太远,你进来嘛,我想抱抱你。”这句话说完,李隆苑便如虚脱了一般,一下子瘫坐在床上。
手脚被铐住了,是被聂清远铐住了么?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就在这一刻全部涌入脑中。
混乱不堪的记忆被她强行捋平之后,她不堪负荷的抱住脑袋,身体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可是,还是好痛……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过来……”她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一只手再度朝他所在的方向伸了过去。
聂清远猛地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狂奔到李隆苑面前。他不住的喘着气,心里怀着巨大的期待和想要拥抱她的欲/望,可一来到她跟前,他便心有余悸的不敢再上前一步。
“傻瓜……我又不会吃了你……”虚弱的扯住聂清远的衣袍,却仍是没能将他扯到身边。
李隆苑低着头,没有松手,“说好了,不会再让你难过的……可我真的很笨,就这么轻易被人下了药……就这么忘了你……”
眼泪一滴两滴掉落在她与聂清远之间的距离上,“其实……好几次我都快想起来了……我看见你就在那里,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你的脸……我把南谨当成了你,把我自己当成了你,甚至把木头……当成了你,这样说起来,其实我根本没有忘记你,只是我不知道那些都是你罢了……所以,阿远你别难过了……”
近似无声的,李隆苑强撑着说完了这些话,却看聂清远还愣然站着不肯过来。
是啊,她实在是将他伤的不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又怎么会那么快原谅她呢,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我想喝水,能不能帮我倒杯水呢?”捂住唇,李隆苑虚弱的冲聂清远笑笑,他动作迅疾的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李隆苑喉头不住上涌的腥甜,便再也克制不住“哇”的一声,全部吐了出来,温热的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果然还是……撑不下去了么……
“苑儿!!”手里的茶杯顿时摔了粉碎,聂清远疯了一般,跑过去抱住李隆苑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出去,你很快就会没事了……”
这个傻瓜,还是如从前一样呢,不住替她擦拭鲜血的手明明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了,他却还在安慰她。
“阿远……”抬眼拉住聂清远的手,制止了他想将她抱出去的举动,“阿远,别怕……我,我没事的……”
强抑住的惊惶就在这一刻溃不成军,有什么从他眼角不住滑落,而他眼里可见的却只有李隆苑口中涌出的,怎么擦拭都止不住的鲜血。
“别带我出去……阿远,我好想你,让我再多跟你待一会儿吧……”熟悉的墨香袭上鼻尖时,李隆苑笑的格外开心,一只手不住抚摸着聂清远的脸,想将上头那些无助和悲伤都给抹掉,可她的手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对不起啊……说好了永远不会丢下你的,这一次我可能要食言了。阿远……你相信我,南谨他没有碰过我,我,一直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很疼吧,脖子上的伤是我划的……我实在是太坏了……竟叫你这么难受,连你求我留下的时候都没有理你……你看,我总是欺负你,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叫我应了大婚当夜的誓……让我不得好死……”
“没有!不疼!一点都不疼!苑儿,你不会死的,你说了不会丢下我的!别丢下我!我带你出去!郡主说过她那里有救你的解药,你不会有事的……”
李隆苑目光万分不舍的凝在聂清远那张冷峻的脸上,
“这是阿远的眼睛……”指尖轻轻滑过那一双总是承载着太多伤痛的凤眸。
“这是阿远的鼻子……”他以为她不知,每次抱着她的时候,他高挺的鼻子就像小狗似的不住她身上蹭闻她的味道。
“这是阿远的嘴唇……”第一次亲吻,是在玉佛寺,他喝醉了,将薄唇紧紧贴在她唇上,那样生涩的吻,却令她那么心动。
“我没有丢下阿远……所以,别生我的气好么……以后,要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随便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
意识渐渐远去,那双抱着她的手却越发用力起来。
“好困啊,让我睡一会儿好么……就一会儿……在这世上,我最喜欢的便是阿远了……”
☆、度
应景的雨,淅沥沥下了半日,京城的天哪怕破了个窟窿似的一直下着雨,仍不肯留出半点缝隙的叫人一直陷在窒息般的阴霾里,不依不饶。
顺着屋檐而下的雨水,滴答作响,一身朱色长袍立在回廊边的女帝,一如往常般醒目着。
“陛下,雨水怪凉的,还是不要用手碰的好。”
倏地合拢掌心,女帝蹙眉叹息道,“朕知道……”
因她是帝王,所以她想要用手接雨滴是不行的,因她是帝王,所以她的女儿病了她不得轻易出宫探望;因她是帝王,所以她的女儿危在旦夕,她却是最后一个知晓的人……
“好累啊……”轻叹出的一句话,很快便被雨声淹没。
魏宁尝试上前的步伐,再三踟蹰后,还是留在了原地。
“陛下……”
“聂清远他……还在庆安房中么?”
“嗯,怎么劝也不肯离开……陛下是知道的,他这个人固执得很……”
拢袖转身,片刻的功夫,女帝面上的疲态毕现。
“那就不必再劝了,他想守,便让他守着吧……”
聂清远私自囚禁了公主是事实,此刻服下解药的公主,若是十二个时辰内还未转醒便会性命不保,这也是事实。
一向不喜聂清远的女帝,本该趁此时机好好惩治聂清远才是,她却突然松了口,对聂清远的过错一概不究。
魏宁面上的怔愣与疑惑,女帝皆看在眼里。
“或许,是朕错了……”
雨水不断滴落下来,像是在替代谁哭那般,用力的击打在栏上。
…………
“驸马爷,公主她还得睡好几个时辰呢,您先吃点东西吧?”
流萤措辞谨慎,生怕一不小心便要惹聂清远伤心。
她本不打算来劝的。
宛如郡主和胡国太子他们,送完解药后便一直待在正厅,没有来过此处,若是流萤再不出声劝劝,只怕几个时辰滴水未进的聂清远,便会在李隆苑醒来之前,先倒下去了。
“驸马爷?”
“我不饿,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出神凝视着李隆苑,聂清远对旁人的劝说,只偶尔给个反应,之后便似与整个世界隔绝开似的,将目光死死锁在李隆苑脸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本以为服下解药后,李隆苑便会没事的。
只是,南屿不曾告诉他,留李隆苑与他单独在一起,是很危险的事。
记忆错乱的李隆苑受了刺激,强行想起了全部之后,便呕血不止陷入了昏迷,解药能解忘忧散的毒,却没有办法救她的命,而这一切皆是因他强行将李隆苑囚禁在暗室所起。
流萤张了张唇,本欲再劝几句,但看到聂清远丢了魂似的神情,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打消了念头退了出去。
“苑儿,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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