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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寨相公(苏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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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坛酒被挖了出来,林寨主吩咐几个人抬出去后,便带着林木进到书房。从一大叠书后掏出一个小木匣子,端坐着小心打开了张有些发黄的纸。
  林木见老爹小心翼翼,问:“很重要的秘密么?”
  “从前重要,如今你已经成亲了,便不重要了。”
  林寨主将黄纸摊到林木面前,林木对着上面的黑字干瞪眼,看不懂啊。于是抬头,眨巴着眼睛等待老爹的解释。
  “这是一张契约书。”林寨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上面写的,如果你在二十一岁之前还没有嫁人,可以让苏行远娶你。”
  “什么?!谁?!!!”
  “苏行远。”
  林木炸了,“是黑潭寨的苏行远吗?!!!”
  林寨主点头。
  林木头顶青烟直冒,眼泪喷涌,“老爹,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苏行远,她梦想的苏行远,竟然与她只有一步之遥。
  林寨主委屈,“因为答应过你娘。”后面那句林寨主不好意思说,因为林木的老娘非常介意他和苏行远的老娘之间的种种纠葛。
  “老爹,你是玩我的吗?”
  林寨主点着纸上的签名逐个介绍起来,“这个是苏行远的娘(契约发起人),这个是苏行远的爹(被逼签字者),这个是你老爹我(拿到契约后苦逼了一整个月),这个是你娘(仿佛听见她多年前初看到契约时的炸毛声:‘她竟然想着嫁不成你,就让我们女儿嫁给她儿子?!!做梦!!!’),以上。”
  林木捶地痛哭。
  林寨主叹息,“别伤心了,我觉得薛明轩这孩子也挺好的,你都嫁给他了,就安心的别再想其他事情。这契约,我就撕了。”
  “慢!!”林木惊叫跳起,“不要撕!”
  “为什么?”
  林木坚定道:“我和薛明轩走不长的!老爹你给我留着!!!”
  喜宴上。
  欢声笑语中,林木顶着黑锅底的脸走出来。
  丁甲飘过去,“木木,要准备敬酒了,快些敬完好赶紧去洞房呐。”
  林木狠狠剜了他一眼,丁甲一惊立即退散开。
  丁乙:怎么?
  丁甲抱头哭:木木好凶啊。
  林木一脚踏上小桌,“大家安静,我有话说。”
  “哈哈,新娘子有话说。”
  “木木新娘子,有什么话说呐?”
  “快说快说,说了去洞房咯。”
  ……
  林木彻底怒了,恶狠狠吼道,“闭嘴!”
  林寨主飘回原位坐下。
  丁乙问:你跟木木丫头说了什么,怎么出来以后她这么凶的。
  林寨主仰头吞下一杯,“好酒。”
  丁甲边流泪边扯着林寨主的袖角:你看看她,好凶啊。
  林寨主点头赞叹:夫人做的,果然好酒。
  丁乙:……
  林木叉腰站到桌上,恶狠狠命令,“你们不准把我成亲的消息说出去。”
  “啊?为何?”一个声音问。
  林木炸裂,暴怒道:“关你屁事!不准说就是不准说!”
  众人惊吓,皆木然点头,沉默转身各自吃起饭来。
  林木跳下桌,呼哧呼哧吐着气。
  薛明轩:娘子,我们去敬酒。
  林木拍桌而起:不准叫娘子。
  薛明轩:叫什么?
  林木:木木。
  薛明轩:好,木木,我们去敬酒。
  被林木方才一凶,山寨众人皆不敢玩笑着闹这两位新人,一路敬过去,二十几桌下来好生安静。
  青书:少爷,你觉得冷飕飕吗?
  薛明轩:没有。
  青书忘记了,他家少爷本来就是个冷体质。
  还剩最后一桌。
  青书帮薛明轩的杯子加满酒,林木臭脸,左手酒盅右手酒杯自己给自己满上,不愿意让青书帮忙。
  = =+一片绿盈盈的茶叶漂进杯中。
  薛明轩俯身凑来一闻:是茶?
  木木:我不喝酒。
  薛明轩:成亲,要喝酒的。
  木木:不喝。
  薛明轩:最后一桌,就一杯。
  众人:真的不用,真的不用。
  薛明轩:就一杯。
  木木剜了他一眼。
  众人:真的不用啊!
  薛明轩将自己的酒杯递过去:一杯。
  林木本就心中愤懑,懒得跟他再争,接过来一口下肚。
  “哇!”众人惊叫,顷刻四散逃窜,丁丁一指勾起青书的后领,夹着他逃出院子。
  青书不解,“你们干什么?”
  丁丁嘘了声。一同躲在院门后的丁甲解释道,“木木喝不得酒啊。”
  “为何?”
  丁甲指了指院内。
  透过微微开启的门缝,青书看到林木的两颊瞬间通红。迷蒙的大眼睛扑闪着,怔怔看向薛明轩,突然林木傻呵呵的笑起来。
  薛明轩扫眼看去,院内奇怪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怎么……”话未说完,一双暖暖的小手便抱住了他的两腮。
  “你……?”
  林木温润柔软的唇覆了上去,嘴角边还未散去的酒香浅浅传来,甜甜的味道弥散进了薛明轩的唇齿中。
  薛明轩惊慌失措,大力将林木一把推开。林木怔怔后退几步,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青书默默流泪:我家少爷的初吻啊。
  丁甲:谁叫你少爷硬让木木喝酒。
  青书叹气,谁知道会这样。转念一想,青书忙替自家少爷追究起来:少夫人是初吻吗?
  丁甲:初吻……是我。
  青书:= =|||(这个答案好不开心啊。)
  丁甲:八岁那时的事情,应该不算吧。
  林寨主:当然不算。
  众人:不算,不算。
  丁甲:那现在这个就是了。
  院中。
  被薛明轩一把推坐在地的林木,眼泪倏倏掉了下来。被酒精烧昏了脑袋烧没了理智,但林木的感知还是在的。屁股好痛呐。
  薛明轩站在一旁,斜眼看她坐在地上哭了半天,眉头一垂,蹲□递了条手帕过去,“不哭了。”
  林木甩甩手帕,胡乱地在脸上蹭来蹭去。薛明轩看不下去,将手帕一扯,帮她擦起来。
  醉熏熏的林木歪头看着他,傻呵呵的笑。
  薛明轩问她,“笑什么?”字里行间竟然有难得的柔软。
  林木眨巴着眼睛,瞬间凑了上去,两唇重新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次,薛明轩没有退后,更没有推开。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定在原地。
  丁甲感动得泪眼婆娑:这下好了,有个相公就不用怕她喝酒了。
  片刻后,听到了林木浅浅的鼾声。
  青书心中嘀咕:亲着亲着竟然睡着了么,少爷娶的究竟是个什么姑娘。
  薛明轩轻轻将林木抱起,怕伤了她的美梦。
  丁乙推开院门,指引道:“你们俩的房间在这边,跟我来。”
  好了好了,总算要洞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年前,林木八岁。小林木:叔父,叔父,你在喝什么?丁甲:喝酒。小林木:好喝么?丁甲:要不你尝尝?小林木抿了一口,瞬间小脸红扑扑。丁甲哈哈大笑,俯身逗弄醉醺醺的小林木:好喝么?林木一把抱住他的脸,猛地嘴对嘴亲了一口。丁甲:哇啊啊!!林木大张双臂:亲亲哦,亲亲哦。丁甲:哇啊啊!!


☆、森森的信

  林木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林木朝右侧一翻,自言自语道:“好饿啊。”肚子随即咕噜噜叫起来。
  虽然饥肠辘辘,但懒觉仍在努力召唤她,林木狠狠心捶了肚子两拳,“不准叫。”继续埋头睡起来。
  只是,越睡越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似乎正被人盯着。
  林木一个打挺弹了起来,于是看见正对着床的那张圆桌上,边盯着她看边默默喝着酒的薛明轩。
  “你!你怎么在这里?”
  薛明轩:洞房。
  “……”林木忘了,昨晚上是她的新婚之夜。哦,洞房啊。“什么?洞房?”林木惊叫,抓起被头一角遮盖在身上,“你占我便宜!”
  薛明轩:低头看,身上衣服没有动。
  首先,他跟林木属于紧急契约婚姻,没有占便宜的必要。其次,林木睡着,流口水打鼾踢人抢被子一样不落,想占便宜也没有兴致。最后,好像是林木占了他薛明轩的便宜吧。
  薛明轩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林木低头。一身衣物除了睡得皱巴巴,确实没有动过。于是平静,跳下床呲牙咧嘴梳起头发,完全当薛明轩透明了。
  “昨天的事,不记得?”薛明轩实在忍不住,问了句。
  “什么事?”梳好头发,林木将自己简单收整了一番,坐到桌旁翻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居然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薛明轩沉默,眉头皱了一下。
  “哦!我记起来了。”林木点头,“你递了杯酒给我喝。”
  薛明轩尴尬,嘴角一抽,却依然保持沉默,静静饮下一杯酒。
  “这次是谁把我绑起来了?”林木抓了把花生,熟练剥皮狂磕起来。
  “……”这让薛明轩如何说好。
  “是丁甲叔父么?”林木问。
  薛明轩漠然转开视线,向左看去。
  “不是?”林木向后一仰,追着他的问,“是丁丁叔父?”
  薛明轩于是漠然向右看去。
  林木摊手,将一堆花生壳抛到桌上,“那便是老爹了。”
  薛明轩嘴角小抽两下,默默抬手提杯,一口饮尽。
  林木趴到桌上看他,“你比昨天还沉默诶,难道被喝了酒的我吓到?我都说不喝酒嘛,你看你。”林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薛明轩嘴角再次小抽两下,依然沉默。
  “怪怪的。”林木咂巴着嘴不再理他,狠狠啃起一个苹果来。
  不消一刻,手中的苹果便只剩下一个核,林木心满意足的摸摸肚子道:“总算不饿了。”而也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薛明轩双眼下挂着的两个巨大黑眼圈。
  林木:你昨晚上没睡?
  薛明轩:还有地方睡?
  林木扫了一眼房间:哦,是没地方。可是……那……那你是坐在这喝了一晚上酒?
  林木看到了薛明轩身后的一个大酒坛子。原来,看起来清秀斯文的薛明轩是个酒鬼。
  薛明轩放下酒杯,默默剥起花生。
  他能告诉林木昨天夜里他曾试图爬到床上绝对纯洁的想要睡一小会儿吗?当然不行。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他相信林木会炸毛。
  更何况他的企图一秒都没有实现。那个瞬间,他走到床头,拉被角,林木滴溜溜滚了过来,口水滩了一枕头。薛明轩好不容易将她推进去,刚躺□便被林木几脚揣下床来,爬起的时候便看见林木已紧紧裹着被子滚回床那头了。
  于是,薛明轩完败,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喝起酒来。
  林木心想,这个薛明轩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薛明轩心想,如果世界上所有的姑娘都是这么个睡姿,那他可能一辈子都不想再成亲了。
  “薛明轩,”林木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严肃,“虽然我很后悔跟你成婚,但是我记得答应过你跟你回一趟你家的。所以你放心,我林木说话一向算数,一定会跟你回去。”林木说的这些更向是在对自己的喊话。
  去八天,回来八天,算上在京城晃荡几天到处逛逛,也不过小半个月。苏行远,过了这小半个月我便会拿着契约来找你了。
  林木想着未来美好,不觉呵呵笑起来。
  薛明轩点头,沉默剥着花生,只是眉眼沉了沉,动作略微放慢了些。
  林木见他剥得慢,于是帮他剥起来,“到了你家,我最多只能待一个礼拜,然后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马上回来的,你那封休书要提前写好,省得到时候半天写不出来。”林木没文化,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以为人人都跟她一样提笔容易下笔难,于是提醒薛明轩。
  薛明轩问:“很重要么?”
  林木答:“很重要。”
  “我能写很快。”
  “最好这样,别到时候耽误我的行程。”林木打趣,“要是耽误了,我可是要一件芙蓉嫁衣来赔罪的哦。”
  薛明轩接过林木剥好的花生,很干脆的回了一个字,“好。”
  想了想,林木端了一列笔墨纸砚过来桌上,铺开纸磨着墨。这堆玩意好久没用了,尽是灰,一抖笔,笔杆子上刷刷掉下许多。
  林木拿着笔杆子在小裙上擦了擦,递给薛明轩,“来,拿着。”
  “我能写很快。”薛明轩争辩,不愿意下笔。
  “不是写休书,帮我写封信。”林木解释。
  “给谁?”
  “朋友。”
  “什么朋友?”
  林木歪头看他,奇怪他突然的话多,心里想着关你屁事,嘴上敷衍道,“好朋友。”
  “写什么?”
  “我念你写。”
  “好。”
  林木抠脑门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森森,你好。
  薛明轩:?
  林木:森森。森森!不会写吗?很多木的森!
  薛明轩:你不是不认字?
  林木:是不会,但是森森告诉过我,我的名字是三个木,他是我的一倍。
  薛明轩:小名?
  林木:大名。
  薛明轩:……
  好诡异地名字。
  林木清清嗓子,继续:我要出去一长段时间,你就不用等我练功了。……然后,这个然后不用写。
  薛明轩:……
  纸上于是出现了一把大叉。
  林木瞄了眼,觉得黑漆漆的方块字里突然来了个图形挺好看的,于是继续:我要谴责你。为什么?因为我的绳子功糟透了。你这半个师傅当得太差劲。……薛明轩,麻烦在这里加重语气。
  薛明轩打了个感叹号。
  林木不懂感叹号,觉得这个符号不明显,抗议道:要加重,很重。
  薛明轩于是又加了个感叹号。
  林木两眼懵懂,盯着那两个感叹号直发呆。
  薛明轩于是明白,问题的根结在于林木根本就不懂感叹号的意义。
  他抬笔,将“太差劲”三个字画入圈中。
  林木拍手:对!就是这样。
  薛明轩:= =|||
  果然,只需要将智商倒退一万步,就可以理解林木的小白脑袋。
  林木:写到哪了?对了,太差劲了。然后,……这个然后不用写拉。
  薛明轩:……
  又一把叉出现在纸上。
  林木:所以我要谴责你。然后,……这个然后要写啊,看着我干什么?然后,……只写一个然后拉。
  又一把叉。
  薛明轩对着这张满是诡异符号的白纸很郁闷,他想换一张,但很遗憾的发现林木只有这么一张纸。那,就这么着吧。
  林木:……你要注意了。你的功夫应该也是很差劲的。所以,千万不要随便出去跟人打架,会丢小命的。看到有人打架,你要躲起来。……然后,这个然后不用写拉。
  薛明轩:……
  又一把叉。
  林木:……留着小命等我回来,我要亲自打你一顿。我说完了。
  薛明轩收笔。
  林木看着满纸的叉叉和圈圈高兴赞赏:你写得很好。
  薛明轩:……
  这丫头根本不认识字,所以她的赞赏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林木:你有写是我给他的信吗?
  薛明轩扯过纸,补了条落款。
  落款内容为:林木口述,薛明轩代笔。
  “落款要这么长的?据说,我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要,礼貌。”薛明轩眉梢眼角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扬。
  为什么要补上自己的名字,他也不知道。和宣誓自己的主权有关?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林木不信,指着落款处那一堆字问:哪个是我的名字?
  薛明轩指了指。
  林木:你读给我听。
  薛明轩绷着脸,很严肃地念道:林木说的,以上这些话。
  林木:哦……写得好。
  薛明轩:= =+
  林木:这打头两个字是森森吗。
  薛明轩点头。
  林木:果然我们俩的名字看起来很像啊。
  薛明轩难得打心底里不喜欢一个人,这个森森可以直接晋级黑名单第二名了。
  薛明轩:寨子里的人?
  林木:你问森森?不是。他是一个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朋友。
  薛明轩很想把这个森森排入黑名单第一位,对比一下,还是觉得第一名实在太难超越,只好委屈他成为永远的第二名。
  林木:这个我的秘密,除了我和森森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记得要替我保密。
  薛明轩默默瞥了眼林木,又开始剥起花生来。所以,林木的意思是,他不算人??
  林木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好兄弟,帮我保密的好吗?”
  薛明轩默默剥花生,心想着我们两个不是成亲的么,怎么瞬间成兄弟了。
  林木: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薛明轩:……
  林木:那是就同意了。
  门外。
  丁甲:你说,他们二人起来了没?
  丁乙:起来了吧。
  丁甲:木木丫头,轩轩公子。
  薛明轩:……
  林木:你帮我应付他们,我去送了这封信就回来。
  薛明轩点头,开门,挡住丁甲、丁乙,林木从他屁股后面赶紧溜了。
  “木木丫头呢?”丁甲跨步进来。
  “出去了。”说着,薛明轩也走出门去。
  “怎么都走了?”丁甲问。
  丁乙:这不正好。
  一个时辰过后。
  林木回来了。
  和老爹、叔父们道完别,林木便匆匆跟着薛明轩踏上了回京城薛家的路途。
  林木:快点啊,快点啊,我好回来去找苏行远啊。
  薛明轩:怎么跑这么快?
  青书遥遥喊道:“少夫人,你跑错道了,这边啊!!!”                    
  作者有话要说:房间内。床单除了睡得皱巴巴,一切都是原样。奋力却找不到那抹殷红的丁甲于是泪流满面:我说了,这丫头睡死了,没洞成功啊。丁乙摸着山羊胡须,判断道:薛明轩不是男人。丁甲泪奔:或者,是我们木木丫头不像女人。两人相视,抱头痛哭。


☆、京城

  八日后。
  距离京城百米开外。
  林木突然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总感觉哪里不对啊。“唔。”心头发闷,林木赶紧一手捂住嘴,把那股酸水努力咽回去。
  或许是在马背上颠了整整八天,实在太不舒服的原因吧。瞧,她险些又呕出来了。薛明轩身下的那匹枣红马非常鄙夷地瞥了林木一眼。
  林木呲牙,阴狠狠一笑,从腰间抽了条绳子晾了晾。
  怎么?红红,你又嫌弃你主人我了啊。不就昨天吐了你一身吗,今个儿硬是不让本姑娘近身啊啊啊!!这些年白对你好了,浪费了寨里的粮食!!!你看看,薛明轩这小白多有气质,人家主人说让坐就坐,大气都不吭一下。是不是皮儿痒痒了?
  那枣红马见了林木手上的绳条,立即带着薛明轩撒蹄子跑开了三丈远。
  = =+死红红,平常我林木骑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跑这么快?
  青书在后小声嘀咕,“少夫人连马都欺侮啊。”
  恶劣,恶劣。此等恶劣女子,到了京城薛家他要怎么跟夫人交待好?
  吓不着红红,林木摸摸座下薛明轩的那匹白马的脖子,“你最好了。”
  其实,它小白也是被逼无奈。他做为一匹马,看见同类在林木稀里哗啦一顿呕吐中满身秽物,也曾经激愤过。但它小白一直走很乖很听主人话的路线,并且坚定不移地走了快十年了,如今,它没必要为这个不做实的少夫人一般见识。
  所以,他小白只好内心独白:@#¥%@#¥%(翻译:我很爱干净的,姑奶奶你千万不要吐我身上。)
  进到城内,三人翻身下马,林木跟着薛明轩的脚步蹬蹬地往城里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瞧瞧,满眼的新奇。
  “没见过?”薛明轩顺着林木的视线定在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身上。
  山旮旯里的小寨子住得久,就是这点不好。林木点头。在青书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懊恼地承认了自己的眼界小得厉害。
  小贩察觉到几道眼光刷刷射来,生意人的本能令他高亢叫嚷,“糖葫芦勒,好吃的糖葫芦勒,五文一串。”
  听到小贩口齿清晰地叫卖声,林木点点头对薛明轩解释,“这是糖葫芦。”
  薛明轩:……
  他当然知道。
  薛明轩:要吃?
  林木:原来这东西是吃的啊。
  青书汗颜。莫非少夫人觉得这是插头发上的,或者是粘身上的?各种囧。
  林木翻翻口袋,又翻翻挂在身上的小布袋,然后摊手,“没有钱。”
  薛明轩很爽快的指使青书去买糖葫芦,在林木巴拉地啃着糖皮说谢谢时,薛明轩微微眯起眼角,似笑非笑道:“不用,借你的,要还。”
  林木无言。
  早知道要还,她就不吃了。两手空空前来,不过是为了帮薛少爷一个忙。现在欠了五文钱,这薛明轩难道是要她林木办完事后用八天时间回寨子里拿钱,然后用八天时间赶京城来还给他老人家,最后再八天回去么?
  三八二十四,差不多一个月了啊。
  林木叹气,把糖葫芦串递到薛明轩手边,“还你。”这五文钱的福她享不起啊。
  薛明轩瞥了那串糖葫芦一眼,没说话,但那意味很明显了。“咬过了,还还我?”
  林木于是一口将那红艳艳的果子吞下,边嚼边说,“五个果子五文钱,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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