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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寨相公(苏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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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林木的话只说了一半,即使林木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以他对林木十年来的了解,苏行远很清楚林木想要说的是什么。
  他的心意已经对林木表露无疑,他在京都已经呆了这么久时间,看来一切都没有白费。
  虽然已经确定了林木的心意,但苏行远依然必须等待。等待林木和薛明轩的分开,等待林木明确的表示要离开京都,等待她一字一句的告诉自己,她想要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当他着急万分的写下对林木表明身份的信,当他急匆匆的赶来京都,当他在阡陌酒楼里表露出自己所有的心意,苏行远已经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放在了林木的手里。
  所以,林木的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很重要。
  从苏行远来到京都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能够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林木找回十年来对于传闻中的苏行远的执着,等待林木终有一日会恍然明白自己多年来对她满满的疼爱。
  似乎,一切就要到了尾声。
  冬日的京都听说异常寒冷,木木,在那么温暖的盘龙寨长大的你,不会习惯的。
  回去吧。
  我们一起回去吧。
  带着医馆少年走到院子里,正看见青书轻轻合上门。
  “青……”
  林木还没喊出口,就被青书嘘了一声。“少爷刚刚睡着了。……这位是?”看到跟在林木身后的少年,青书奇怪道。
  “他呀,”林木呵呵笑,“帮薛明轩换药的。”
  青书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一阵,“怎么没有在国医馆看过你?”
  少年呲牙笑道:“我是颜先生的徒弟,平常没怎么出来过。”
  “颜先生有徒弟的吗?”青书疑惑看向林木。
  林木呆呆看他,“颜先生是谁?”
  “……”青书无言,“就是一直给少爷看诊的医师啊。”青书扭头看看已经身后已经关好的房门,“可是少爷已经睡下了。”
  话音未落,里面一个沉沉的声音传来,“醒了。”
  林木呵呵笑着,对青书重复薛明轩的话:“醒了。”说完,带着那医馆少年大摇大摆的推门走了进去。
  “薛明轩,这个人是什么先生的徒弟,说是来帮你换药的。”林木介绍身后的少年道。
  薛明轩侧目看去,墨黑的眸子里逐渐有些异样的光,“颜先生?”
  少年点头,将挂在身上的药箱放到桌上,“恩,我是颜先生的徒弟,平常没怎么出来过,今天是第一次出来帮忙的。”
  “第一次?!!!”青书不满道,“要是颜先生现在很忙,忙得脱不开身,自己不能亲自前来也就算了,他可以派别的医师过来换药啊。怎么竟然派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徒弟过来,这里怎么说也是薛家啊?!怎么会这么不上心的,随便把你这么一个小徒弟给弄来了?”
  少年脸上的笑容僵了,看看怒气冲冲的青书,转头对林木说:“四少夫人,虽然我很少出来,但是在国医馆里经常帮颜先生,并不是没有经验。刚刚我的话说得不好,我的意思只是想说,这是我第一次出来正式帮颜先生的忙,而不是说这是我第一次换药。”
  林木看看他一脸委屈且无辜的表情,虽然心里认同青书的表态,但是嘴巴里不好明着说出来。毕竟人家都已经过来了,要不简单换换算了?
  林木用商量的口吻问薛明轩的意思,薛明轩说:“好,换药而已,我不介意。”
  所以,其实薛明轩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实际上还是挺好说话的。
  青书看看薛明轩都没有什么异议,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刚刚对着这少年讲出的那一番话不大好听,想着自己继续待在这房间里有些尴尬,于是青书默默退了出去。
  少年将药箱抱到床边,轻手将薛明轩身上缠着的绷带慢慢解下。
  林木满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脚尖蹭着地板上的灰尘,林木觉得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吧,放着这么个外人在这里,薛明轩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是不是比较凄凉?
  不走吧,这身后薛明轩身披的白衣长衫解开来,赤/身/裸/体的暴露在空气中,让林木目不敢视。
  窘迫间,薛明轩突然说话了。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以不可推脱的命令口吻说道:“木木,帮我去煎药,现在!”
  “啊?”林木奇怪于他突然坚硬且冰凉的语气。
  “现在!去煎药!”薛明轩的语气似乎更凶了,听起来像是准备发很大的脾气。
  “哦,好吧。”林木嘀咕着,“无缘无故的,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干什么?”边说,边拎起一溜药包。
  医馆少年提醒道:“少夫人,拎错了。那边那串才是对的。”
  林木微微侧头,抓起桌上那把稍放得远了些的药包,大步走出房间。
  气呼呼的林木气鼓鼓地将一包药倒进药罐里,然后问倪衫:“接下来呢?”
  “要加水。”倪衫说着,很自然的拿起药罐,装上一勺清水放到炉子上。
  林木安于坐享其成,抱手鼓着眼珠子在一旁看着炉火。
  “汤圆丫头,开了!”林木对在一旁忙活的倪衫叫道。
  “恩,恩。”倪衫跑来,拿了个东西捣鼓了一顿炉子,看着火好像小了些,“三碗水煎成一碗就可以了。”
  林木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奇怪问:“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是三碗水煎成一碗的时候?”
  倪衫愣了愣,璀然笑开,“我算好时间,等下我来端。”
  “好!”林木开心。汤圆丫头人很好。
  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林木无聊着,然后昏昏欲睡起来。听见熬药的那个方位有细碎的动作,林木打了个哈欠,睁开眼,正看见汤圆丫头将药倒入碗中。
  “好了?”林木问。
  倪衫点头,“恩,好了。”
  终于完成任务了,林木很开心地伸手想要端碗,却被严重地烫了一下。赶紧两手捏住耳垂,林木丧气道:“薛明轩欺侮我,连这药碗也欺负我。”
  倪衫笑着,小心扶住碗沿,将药碗迅速转移到端案上。
  林木鼓鼓眼,奇怪问:“你怎么一副完全不烫的样子?”
  倪衫点点头,“我事情做得多了,手上厚实一些,就没有那么容易被烫到了。”说完,仍是一脸的璀璨笑容。
  听着汤圆丫头的话,林木有点难过,顺手就拉着这丫头的手摸了摸。这双手确实不像泰安公主的手一般娇嫩,但林木自问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平常也会练武干活的,可是这汤圆丫头怎么比自己的手还粗呢?她在薛家干的究竟是些什么重活啊。
  似乎被林木的过于体恤吓了一跳,倪衫见林木拉着自己的手怅然叹气,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拎起身边的药罐子去一旁倒药渣。
  “诶?”边倒药渣,倪衫边忍不住奇怪地拨弄起倒出来的一团。
  “怎么?”林木凑上去,“有什么事情吗?”
  “四少夫人,你是不是拿错药了啊?”
  “没有啊。”林木歪嘴苦想。她本来是拿错了来着,后来被医馆少年追上来了换了个对的啊。
  而且刚刚来煎药的时候本来是又拿错了,经由那少年提醒,拎的也是个对的过来啊。
  倪衫皱起眉头,确定道:“少夫人,我肯定你拿错药了。”
  “为什么?”
  倪衫拣出一片来,告诉林木道:“这是川穹,这是破血的。我听说少爷是被刺伤的,吃了这个伤口不会好,反而会更流血不止。……而且,这药里下得量还不少。”倪衫说着,又拣出一些零碎的小物。
  放到鼻尖闻了闻,仔细放在手中搓揉查看了半晌,倪衫眉头紧皱,对林木说:“少夫人,这是红花,也是大破血气的东西。”
  林木惊呆了。
  回想起那少年突然出现时说的第一句话:“四少夫人,总算追上你了,……”
  那医师颜先生本人都是在薛明昂的介绍下才知道林木是薛明轩的夫人,毕竟林木鲜少在京都走动,薛明轩成婚也没有宴请过宾客,所以不认识也不出奇。
  可是,这个声称是第一次出诊帮忙的少年,为何知道她就是薛家四少夫人?
  倪衫翻看着林木还没有煎过的那几包药,神色凝重道:“这些药全是破血伤筋的,少夫人确定没有拿错药?”


☆、担忧

  “薛明轩!”林木一手推开房门冲了进来;薛明轩吃力地睁开眼睛朝她望去。林木抿抿嘴,看来自己是打扰了他方才的好梦。
  林木环视了屋内一圈;“没出什么事啊。”
  薛明轩的眉头微微皱起,“会发生什么事?”
  林木挠挠脖子,“我以为那颜先生的徒弟要害你。”
  薛明轩愣了半晌,“为什么说他要加害我?”
  “汤圆丫头说他换给我的药是破血的,你喝了会有大麻烦。”林木边说边缓缓朝薛明轩走来,“汤圆丫头说;即便我是拿错了安胎药也不应该是那些药,那些大破气血的,孕妇也是不能吃的。”
  “可能,”薛明轩吃力的说;“他也搞错了吧。”顿了顿,薛明轩的话音愈更虚弱,“他刚刚说来换药也拿错药了,所以,还是得麻烦颜先生亲自过来一趟才行。”
  “这样啊,”林木对于自己忙活了半天没有能够帮上忙而自责不已,“那我去请颜先生亲自过来。”
  “不用了。”薛明轩迅速厉声阻止。
  又那么凶?
  林木瘪瘪嘴朝薛明轩看去,薛明轩垂目逼过林木的眼光,语气柔和,哄她道:“我已经让青书去请了。”
  林木感觉到自己被薛明轩嫌弃了,愈发觉得和薛明轩同处一室有些窘迫,于是摆摆手对薛明轩说:“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我出去。”
  走了几步,薛明轩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来,“木木,以后都让青书去医馆吧。”
  “恩,好。”林木叹着气,关上了房门。
  果然是被人森森的嫌弃了。
  林木一离开,薛明轩淡漠沉静的神情立即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禁蹙的肃穆担忧。
  他吃力地撑手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胸前那已被拆散的绷带下,裂开的伤口处,鲜红的血从心口顺着零散搭在身上的绷带缓慢弥散开来。
  薛明轩伸手向床底,拖出一个药箱。这药箱正是医馆少年方才背在身上的那个红漆木箱。
  咬牙忍痛,薛明轩翻出一卷未开动的绷带,迟缓地将缠在身上的衣服缓慢解下。
  这箱子是颜先生随身带着的,不论出不出诊,薛明轩都没有见过颜先生远离这箱子一步。
  薛明轩还记得早几年前,郑宇在抓逃犯的过程中受了伤,去看他的时候恰好颜先生在为他后背上药。
  那时候薛明轩坐在一旁的桌上,边自斟自饮,边听着一向话多的郑宇和颜先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那个时候,他曾经聊到过这药箱。
  “颜先生,你那箱子的用料是不是很珍贵?”
  “呵,郑大人怎么这么问?”
  “看你不管去哪里都带着它啊。”
  颜先生笑着,眼尾的纹路皱成一把,“是啊,郑大人果然观察入微。……不过这箱子用料并不珍贵,是用杉木做的。”
  “哦……这样,那就更猜不到为什么颜先生这么宝贵那个药箱了。”
  颜先生只是保持着微笑,并没有应声。
  郑宇不屈不挠,“如果不是原料贵重,那便是这药箱对颜先生有很深的意义了。”
  颜先生笑着点头,“这是我早逝的夫人亲手做的。我是左撇子,所以药箱的设计有别改动过的,方便我左肩背包拿东西。”
  ……
  一向箱不离身的颜先生为什么会愿意把这么珍贵的箱子给这个小徒弟,而且这小徒弟并不是左撇子,他拿着这个箱子也并不方便。
  那么,颜先生为什么还要将这个箱子给他呢?
  那个时候,林木背对着薛明轩,用脚尖百无聊赖地蹭着地上的灰尘。
  而薛明轩则是敛着眉,微微侧目,瞥见那少年缓缓撕开自己粘接在胸口的绷带。轻柔的手法,逐渐沉下来的表情,少年的神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冷峻如冰。
  心中一紧,薛明轩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眉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又迅速恢复到了平静如常的神色。
  所以,薛明轩在那个时候才会用严厉的命令,不容辩驳的将林木差遣出去。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房内的危险。
  看着林木关上房门,身影远去,薛明轩抬手反扣,以为能牢牢扣住少年的手臂,却没有想到少年迅速抽手退开,敏捷跃到三步之外。
  笑容漾开在少年的脸上,灿烂如三月繁花,他纯净的眸子晶莹明亮,上扬的嘴角一抿,他轻声问道:“四少爷这是要干什么?”
  “你究竟是谁?”
  少年抖抖衣袖,双手抱胸,笑容愈加灿烂,语气里却是更多的不怀好意,“你觉得我是谁呢?”
  胸口的绷带被拆开,伤口结痂却并未痊愈,伤口以下,可以清楚看见那个属于未央门人的纹身标记。
  少年的黑瞳清澈明晰,绽开在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显得奸邪无比,“薛四少爷,是什么时候从未央门中逃离的?”顿了顿,少年道,“很奇怪,我们没有在未央门中查到你的记录。所以,我被派来确认你的情况。”
  方才薛明轩想要扣住少年,因为陡然间的用力过猛抽动了还没有完全复原的伤口。胸前隐隐作痛,一股温热的涓泉直往下流。薛明轩知道伤口裂开了,但是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为了确认自己情况的未央门人,他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咬牙忍住疼痛,薛明轩反手将安放在床头的长剑拨出,跃身而起朝那少年逼去。少年徒手接招,几次下来渐渐不支。
  薛明轩于是明白了,这个少年此次只是为了替未央门的长老确认自己这个未曾登记在案,却又有着未央门纹身标记的人而来。这个少年只是未央门中最低阶的信使,所以他的武功并不厉害。
  这大约就是为什么他要用颜先生徒弟的名义进来薛家的原因。
  悄无声息的进入薛家刺探虚实,如果确认了他薛明轩身上的纹身,那他们便会用最悄无声息的方式解决掉他。
  这就是未央门的行事作风。
  隐蔽地将所有的威胁全部抹杀,一个不留。
  那冒充颜先生徒弟的少年见自己逐渐无法招架薛明轩的攻击,回身一跃,落到门口,打开门后迅速逃离开去。
  薛明轩捂住胸口,涓涓不停的鲜血让他没有能力再追上去。
  实际上,为了薛家所有人的安全,他也不可以再追。
  这少年过来的目的一是为了刺探虚实,二则应该是为了悄无声息的杀掉薛明轩。不然怎么也解释不了未央门为何放着如此多的高手不派,而是单派这么个武力不济的信使前来。
  如果薛明轩勉强追去,惊动了薛家所有人,如果薛家所有人都知道了未央门的事情,那么未央门应该不会放过薛家任何一个人吧。
  薛明轩无力回身,将长剑插回剑鞘中。
  ……
  确认林木已关门远去,薛明轩勉力撑着身子靠在墙壁上。
  咬牙,薛明轩两手轻抬互助,缓慢地为自己的伤口包扎起来。只是抬手间又牵动了身上的肌肉,伤口再次流出汩汩鲜血。
  额头上沁出满满的汗珠,薛明轩紧紧咬牙。
  如果刚刚让林木来帮自己绑,虽然她一向笨手笨脚,但总好过自己出力后重新拉破伤口。
  可是,当薛明轩看见林木惶惶不安的担心自己被那小徒弟加害,心里头不知为什么起了另外一个想法。
  他被盯上了。
  被一个终年隐藏在黑暗中的强大势力盯上了。
  之后的日子将会变得异常艰难,更或者会波诡云谲。
  简单乐天的林木,本来就想逃离自己身边的林木,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吵着闹着要休书的林木。
  薛明轩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安心放她归去的理由。
  替自己绑好绷带,薛明轩披上衣服。
  胸前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但有些事情他不可以再等了。
  拖得越久,薛家以及京都,将会对林木更加危险。
  薛明轩磨墨,抬笔写道:休书。……
  ……
  林木回去厨房把那堆药包倒掉的时候,倪衫忍不住,凑上前来问道:“四少夫人,我可以多嘴问一句吗?”
  “恩,问吧。”林木将那一碗煎好晾凉的药倒掉,朝汤圆丫头点点头。
  “那颜先生的小徒弟有没有说这些药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
  “没有?”
  林木垂垂头,“我赶过去的时候,他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薛明轩说,他好像回去了。”
  “回去了?”倪衫问,“他把少夫人原先拎来的那包药也拿回去了?那就没有办法知道到底是谁拿错药了吧。”
  林木咂咂嘴,“是呀,是呀。”
  想着自己这么关心薛明轩的安危,他竟然对自己一个劲地凶不拉几,林木心头顿时不爽翻天,幽怨委屈什么的,全部涌上来了。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至后响起,泰安公主道:“林木,原来你在这里呀。”说着,便跑进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问道:“你这个点数到厨房里来干什么?”
  林木垂头,“没有干什么,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泰安公主听她说得不明不白,懒得深究她究竟想要说什么,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拉。
  “啊?干什么?”林木抗议。不带这么不由分说就把人往外拽的。
  “干什么?”泰安公主怒气冲冲,“不是说好今天帮我搬家的吗?”
  “……”
  好吧,今天真的太忙乱了,林木承认自己真的忘记了,泰安公主要搬东西回去了。
  因为她的公主府总算是修好了。


☆、朋友

  林木愁眉不展地拽着泰安公主分发给她的大包袱;另一只手上还挂着两个。
  泰安公主似乎还不满意,于是又在林木的脖子上挂了一个。
  忧伤万分的林木抗议道:“公主大人;你过来薛家住的时候不是有很多仆从侍女什么的帮忙吗?怎么今天不叫他们来搬,一定要折磨我和薛明昂?”
  一旁的薛明昂本来低垂着头默默哀伤流泪,听见林木仗义地拉上自己做抗辩,不停地深沉点头支持。
  泰安公主哈哈笑道:“我那公主府新修葺的,里面还有好多东西要置办,所以他们每个人都被我分派了工作;从薛家搬东西这事情只能安排给你和薛明昂做拉。”
  林木继续大声抗议:“那也不至于让我们两个搬这么多吧。”
  泰安公主拍拍林木的肩膀,“不多啦,薛家差遣了一半的仆役帮我搬了一半多了,剩下来这些你和薛明昂拿着刚刚好啊。”顿了顿;泰安公主狡黠笑道,“不是你最开始热情无比的说要帮我搬的吗?”
  林木抽笑。
  果然,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事已至此,林木还是忍不住继续抗议,“是啊,我答应帮你搬家,可是你不能蹂躏我啊。还想在脖子上给我挂一个,我要是脖子骨一闪,被勒死了怎么办?”
  泰安公主笑眯眯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收尸的。”
  “……”
  在无数次抗议争辩后,原本想要绑在林木脖子上的包袱,转嫁到了薛明昂身上。
  翩翩少年薛明昂两手一边三个挂着大大的包袱,身上还斜挂了个大的。
  林木得意地踹了他一脚,道:“你要感谢我。”
  “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林木吐吐舌头,鬼灵笑道:“本来不是说要挂到你脖子上吗,这是在我的提议之下挂到你身上的。……恩,这样子不止没有生命危险,还好看多了。”
  “……”薛明昂只能无语仰头,向苍天沉闷地白了一眼。
  这包袱明明是无妄之灾,明明是准备挂在林木身上的,她怎么好意思要自己跟她说个谢谢啊!!!
  京都大街上。
  泰安公主得意洋洋,两手空空大步走在街道上。
  后面跟着狼狈一号林木和颓废二号薛明昂。
  好不容易走到公主府,林木和薛明昂累趴了,两人顾不得形象,直接躺倒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泰安公主乐呵呵蹲在两人中间的空地,左看看右看看,“你们两个太没用了,背这点东西竟然会累成这样。”
  “……”林木白了她一眼。
  “……”薛明昂决定闭目,眼不见为净。
  您老人家什么事情也没有做,风量话真是说得比什么都轻松啊。
  敢情您老人家也试试挂了一身的包袱跟在大步往前的人身后走走?
  虽然这么想,两个人却很默契的都没有出声。
  泰安公主的脾气他们太清楚了,千万不要刺激,尤其不要想要将事情放到以己度人的位置上来刺激她。
  经常炸毛的林木表示,泰安公主炸毛的时候比自己更有过之,简直属于六亲不认啊。
  所以,她爱怎么得意就怎么得意去吧。
  休息了一下,泰安公主见侍女端出几盘点心什么的,赶紧戳戳林木。林木起身扭头,朝泰安公主指着的方向看去,见到几盘看起来就知道美味可口的东西。
  顺手想要摇醒薛明昂,却见泰安公主坏笑地做了个“嘘”地姿势。
  林木立即会意,轻手轻脚地起身,跟着泰安公主爬上桌,轻声缓慢地品尝起美味的糕点来。
  风卷残云,等到林木饱腹打嗝,桌上几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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