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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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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相聚,算是不欢而散。
白靖宇与萧袭月回府之后,才说了一句:“我一定要再见见他。”
“为何?”
白靖宇压下眼睛里些许的激动。“或许……他真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
萧袭月回府后便得了封信禀告来的消息,说是找到了证据,证明铃兰确实是失足落水的。失足落水?她可是不信的!若是铃兰这般死得不明不白,那以后谁还敢听她的安排,去“伺候”陈太后塞进府的女人?
“证据在哪里?带本宫去瞧瞧。”
封信神色略有些异样,萧袭月一眼便看出他有遮掩。如此,她便更要去看了!
☆、第170章 你看我敢不敢打你
封信不得已,只得领萧袭月去看了那所谓的“证据”!正是井边的脚踩滑的印子。
萧袭月瞥了一眼那半截踩滑的脚印。脚印很深。
“这就是你们查了一天一夜的‘证据’?这么深个脚印,怎的昨天没看见?可不要与本宫说什么昨天人多事杂、光线不好,没查看清楚。现在光线这般暗打着灯笼都还能看见呢!”
封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有苦不好说。
“若封护卫不能秉公处理,本宫便亲自来。好歹铃兰是我吩咐过去伺候郑妃的,她若死得不明不白,我这良心也是过意不去的……”萧袭月拖长了尾音儿,眼尾一挑,瞟向回廊朱红色的柱子。柱子后半明半暗中刘妈妈正探出头张望着,被萧袭月这锋利一眼给瞪得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忙遁走!
封信本是个铁血硬汉子,这会儿因着心中有愧跪在地上埋着头。萧袭月也不催促,封信犹豫了半晌才终于说出了实情。“娘娘明鉴。今晨白公子与殿下做了笔交易,以平息此事为交换……”
“那么说,这证据,其实是殿下让你造的假了?”
他的正主儿可是秦誉啊!封信当然不敢直说出来,这是假证据。
“奴才不知……”
一股寒风从屋顶上吹来灌入院子,直往人背心里钻。萧袭月拢了拢披风,兽毛贴着脖子很是暖和。秦誉能答应白靖宇的请求,定然是白靖宇的交换是十分值得的。白靖宇此人是个宝,若能得他死心塌地的辅佐确实是不错!
不过,答应他的是秦誉,她萧袭月可没有说不追究。所以,这件事她追究定了!
·
郑舒窈院子里。
郑舒窈正因着秦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高兴,正在研究描眉。她以后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的拼搏一番,将应得的一切抢回来。她正描着,忽然门口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刘妈妈从铃兰“投井”的小院儿回来,急得满头大汗,进门后,忙关上了门和窗户,打算和郑舒窈商量方才看见的事。
“奶娘,何事如此慌张?”
“哎呀娘娘,可不好了。那萧袭月实在可恶,竟然连平津王殿下的命令都敢质疑!方才我看见那封护卫所说的铃兰投井的证据,被萧袭月识破了。看她那样子,是要追究到底啊!誓不会放过咱们!”
“咔”的一声,郑舒窈手里的胭脂盒子掉在了地上。“她,她说什么了?”
刘妈妈擦了两边太阳穴上的冷汗。“萧袭月说,铃兰是她派过来伺候您的丫头,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定要追究到底,不然良心不安。”
“啪”一声拍了桌,郑舒窈怒哼了一声站起来,仿佛萧袭月就在眼前似的,双目含恨。“良心?!她不过是看不得我好罢了!明明是她安排奸细在我身边在先,我除去奸细有何不对!她暗里除去的人还少么?施蔷蔷、施景蟠,那般狠的计策,为何白靖宇和秦誉就是看不到她的坏,非要揪着我不放?”
郑舒窈越说到后头越不平,声音也拔高了些,可把刘妈妈给吓着了,忙捂住郑舒窈的嘴。“娘娘您小声些呀,莫要被人听去了!府里到处都是她的耳目!”
郑舒窈推开刘妈妈的手,抑制不住内心的不平、不甘,含泪怒道:“我真是忍够了,不想忍了。凭什么萧袭月区区一个侧妃就能爬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凭什么她一个庶女、一个侧妃就能先我这正妃之前怀孕生子……因为她,靖宇哥哥和誉哥哥都不理我了。是她把他们抢走了。她凭什么啊!”
哗啦一声,门被推开。“就凭我是萧袭月,而你不是……”
门开,萧袭月的声音猛然出现在门口,将屋里郑舒窈、刘妈妈主仆惊了一跳。
“萧、萧侧妃!”
带着笑,萧袭月带着左右丫鬟款款走进来。
郑舒窈心下一跳。
“你,你要做什么?”
萧袭月抬了抬手,立刻身后出现四个护卫。“平津王府是个以规矩治家的地方。记得郑姐姐进府第二日,在那小池塘边,本宫就说过了。在府里的规矩,本宫说了算!所以,郑姐姐这回怕是求错了人,白费了一番辛苦呐。”
“什么求错了人,我,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郑舒窈镇定了些,惊慌之色被冷肃取代。“萧妹妹真是好大口气。这王府到底还是叫平津王府,你这般目中无人、藐视殿下,就不怕传出去被人唾骂、被皇上太后怪罪么?”
“与其考虑妹妹我会不会被怪罪,郑姐姐不如先多考虑考虑自己,这回还能不能安然度过……来人,将郑妃娘娘拿下吧。”“殿下早便下过命令,平津王府上妃子美人各项事情,都由我来掌管,郑姐姐似乎忘了。”萧袭月唇角那笑,狠狠刺痛了郑舒窈,让她再也绷不住脸了!
郑舒窈满眸子恨意盯着萧袭月,是她从未在人前露出过的憎恨面孔,推搡开来抓她的护卫,尖声怒斥:“萧袭月,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你为什么就是要抢走我的一切!”
郑舒窈连泪水都噙着恨。“殿下都不追究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既然都撕破了假和睦的面皮,萧袭月也不再与她虚以委蛇,眼神锋利如淬着寒气的箭。“原因很简单。”萧袭月缓步走进被押着双臂跪地上的郑舒窈跟前,蹲下身。“我不会允许任何有非分之想、想害我的女人,呆在平津王府上!”
不想萧袭月竟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郑舒窈惊呆之后,咬牙怒骂。“这才是你的真面目,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故意害我……”
“郑姐姐说错了。是你要故意害我……来人,拖下去吧!”
“是!”
刘妈妈尖声哭喊阻挠着,也被拿下,一路拖出院子。这一番动静惊动了半个王府的人。
就在铃兰溺水的院子里,郑舒窈被押过去。
“郑妃无故杀害奴仆,按照家规,打二十大板,逐出王府。”
“谁说的这规矩,谁说的!不,你们不能打我!殿下不会饶了你们的!我要见平津王殿下,我要见殿下!!”郑舒窈拼死挣扎着,在泥地里翻滚,狼狈、憎恨、怒骂,全然不似平素的样子。“萧袭月,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你只是我的替代品,你只是我的替代品!!你敢打我,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萧袭月也是被她的话激怒了。“你看我敢不敢打你!来人,给我打!”
☆、第171章 郑舒窈出府
隐患胜于明火,郑舒窈要害她,她便将她扼杀在摇篮里!郑舒窈、刘妈妈两人被奴才按在板凳上,动弹不得。
“萧袭月,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郑舒窈怒骂着,两三板子下去,还不见消停。显然是打人的奴才没有使劲儿。这让郑舒窈、刘妈妈立刻硬气了起来。
“萧侧妃,我劝你知趣些!殿下来了,会为咱们娘娘出气的!”刘妈妈嘴脸难看,“你再得宠也只是个妾!郑妃是太后亲自赐婚的,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么?郑妃挨几个板子,你就要挨多少刀子!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狗奴才一个个全部都要狗头铡斩了!”
刘妈妈所说的太后赐婚之事,确实有震慑力,打板子的奴才迟疑着不敢下手了!
“看吧,萧袭月,你太高估自己了,呵哈哈哈……誉哥哥喜欢我的时候,你还是奴才院子里目不识丁的野丫头呢,现在不过做了个侧妃,就这般嚣张了!”郑舒窈有些癫狂了,“你看呀,没人听你的,没人听你的,哈哈哈……”
刘妈妈也跟着笑起来。早该如此了,她家郑妃娘娘才是正主,这个萧侧妃算什么东西!“萧侧妃,知趣的就赶紧将我们松开!”
萧袭月身边荷旭咬了牙,低声喊了萧袭月一句“娘娘”。
萧袭月冷笑了一声走近,劈手拿过板子,一板子打下在刘妈妈的臀上,立刻炸开一声杀猪叫。“把这两个不听话的奴才拖下去,换人打!谁要是不使劲,一起打!”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郑舒窈心底涌起害怕。萧袭月的胆子,竟然大到如斯地步!“救命,誉哥哥,救命啊……啊!”
连打了十来板子,郑舒窈主仆已经蔫儿得骂不出声来。此时,秦誉终于出现。
“誉哥哥,誉哥哥,你快救我啊!萧袭月她疯了,她要打死我,要丢我出府啊……”
秦誉看了一眼那二人,淡淡说了一句。“差不多,别打了。”
郑舒窈一喜,以为秦誉到底是喜欢她的,她在他心底是不同的,马上就能讨回公道了,却不想他说——“丢出府去吧。”
郑舒窈如同挨了雷劈,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直到拖她的人将她架起,她才从巨大的打击里回过神来,目眦欲裂、用尽了力气尖声叫着——“秦誉,你怎么能如此待我,我是你妻子,我是你妻子!!就为了这么个和我长得相似的替代品,你便要将我抛弃!我是太后赐婚的正妃,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逐我出府!”
秦誉面无表情,俯视她。
“你,本就不该在这府上。”
她本就不该在这府上。郑舒窈心碎一地,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恨!她颤抖着嘴唇,与刘妈妈一道被拖出府去,扔在门口。郑舒窈趴在地上,秦誉没有出来,而是萧袭月跟了出来。
郑舒窈见萧袭月已是恨意滔天。“萧袭月,你好狠毒的心肠!”
香鱼实在忍不住,道:“若我家娘娘心肠狠,你便不是竖着出来了!”
萧袭月抬手止住香鱼的话。
“郑舒窈,你从来不属于这里,好好回去守着你该守着的人吧。你的儿子在黑屋子里已经关了一个月没见过太阳了。与其假惺惺地在我屋子里逗我的孩子,不如回去看看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冻着了、饿着了,好歹你曾十月怀胎捂了那么久。”
郑舒窈一听震住了!萧袭月,知道那件事??!!
萧袭月说完便回府去。郑舒窈发疯似的怒骂着,恨意滔天。“萧袭月,你会遭报应的!”
郑舒窈骂着,没有注意到正有一辆马车徐徐朝她驶来,赶车的是个浑身披着大黑披风的男人,只露出了下巴和口唇……
大门关上,将郑舒窈的怒骂隔绝在外。
荷旭不平。“娘娘,你明明放过了她、救了她,她却不知感恩!她以为陈太后会让她活得好好的么?继续呆在这儿,不被自己作死,也是被利用尽了灭口!”
“行了,不必多说,此事到此为止。”萧袭月不想多言。无论郑舒窈在府上是自己作死还是被她计谋率先除去,那都是横在白靖宇、秦誉以及她之间的一层隔膜,稍微处理不好就是祸患,不若早点儿丢出去,也不必让他们为难。再者,那黑瘦的小男孩儿着实可怜。郑橦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但到底痴心不悔的喜欢郑舒窈这么多年,她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夜色浓郁,原本是一日尽了,该歇息了。但,今日的正事,这才刚刚开始!
萧袭月整了整衣摆,大步朝大厅而去。秦誉正等在那儿……
萧袭月从幽暗夜色中跨进门去,里头秦誉坐在上座,屋中一排单膝支剑跪着封信、剑风、无命等十八个高手护卫。
萧袭月在秦誉身旁坐下。
封信、剑风、无命三人齐声道:“但听殿下和娘娘吩咐!”
秦誉朝萧袭月看了一眼,萧袭月点点头,对三人道。“抓人,反抗逃跑者杀无赦……”
“是!”
几乎是得令瞬间,十数人便闪身不见了。
这一夜漆黑如墨,只是有股血腥味弥漫开来。这一夜,府上少了七八人,但看着,又一人都未少!
……
到了后半夜,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清晨,平津王府大厅前的庭院里,负责扫雪的是个老人,弯腰驼背得扫得很有节奏。扫着扫着,白雪下露出巴掌那么大块儿暗红血迹来。他扫把使劲擦了两把,擦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麻雀起得早,在平津王府的屋顶上高高低低的飞着,最后飞入枯萎了芭蕉的院子,落在满雪的枯枝上摇晃了摇晃,偏头仔细听着屋子了的人语声。
“小姐,冬萱以为此生都见不到您了……”冬萱跪地哭着。跪伏的姿势越发显得她身材瘦削,小小的一团。
香鱼拭泪,忙扶起冬萱来。“你不要再说了,再说小姐和我眼泪都要流干了。快起来吧。”
“快起来吧。”萧袭月也扶了冬萱一把。记得她重生后的第一眼,便是见冬萱冒险来告诉她熙宁园的叼奴要卖她,让她快走。而后她被关,冬萱也偷偷带了吃的来给她。“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冬萱含泪摇了摇头,想起林红凤心底难过。“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竟然有个双胞胎的妹妹,还是陈太后手下杀人作恶的细作。多谢小姐留她一命,冬萱感激不尽……”
“双生子本血脉相连,对着与你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我也是难以下得去手。暂且将她关押着,往后再发落吧。”若一日陈太后真的落马,那她也应该没有再与冬萱敌对的理由了。“一年半的时间,林红凤有充足的时间对你下手,她虽苛待与你,但终究没有害你性命,或许,久之还可以感化。”
冬萱泪眼朦胧。“冬萱就知道,小姐心底是善良的,从来都没有变过。”香鱼也同冬萱一样望着萧袭月点头,萧袭月微微笑了笑。多少人说她心狠手辣,连她自己都是这般觉得。
“我算不上善良。”萧袭月道。
荷旭嬉笑着插嘴。“娘娘啊是善良得恰到好处。对害人之人不手软,对善良之人良善相待,娘娘这样,比那些愚蠢得只知道忍受的善良懦弱之辈好多了。”
“就你嘴巴最会说。”萧袭月点了点荷旭的额头。
冬萱的妹妹和颜暮秋的弟弟都被关在了私牢里,毕竟两人都是萧袭月亲近之人的血亲,实在不好发落。
香鱼和荷旭各自去忙萧袭月吩咐的事情了,房间里就只有香鱼和萧袭月在。
“你有什么话,说吧。”
冬萱双眸含泪,噗通跪在萧袭月面前。“冬萱而今才了解了小姐当年的苦心,当时冬萱还以为是小姐嫌弃冬萱不想要冬萱了,而后才发现是自己头脑不够,竟然险些被奸人所利用,坑害了小姐和殿下。而今,这‘奸人’竟是我亲妹妹,令小姐为难,不忍心发落。冬萱愿意将功补过,深入虎穴……”
见萧袭月未出声打断,冬萱继续说。
“既然他们能来‘以假乱真’,那咱们一样可以来个以假乱真。奴婢和红凤几乎一模一样,声音也是一样,难以区分。这一年多的朝夕相处,我已将她的脾性和诸多联络习惯了解了清楚。”
冬萱所说的这个计策,萧袭月不是没想过,只是……“此计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危险重重,我只怕你应付不好便丢了自己的性命。”
“小姐放心,这一年多来,冬萱日夜思过,已经……不是从前傻乎乎的蠢丫头的。红凤就算再坏,她终究没有害我,相反,我病了冒着被人怀疑的危险都会去抓药来给我熬,不然我也活不了这么久。我如何也不能眼巴巴看着她在错误的路上走下去,只希望进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能早些解决麻烦,助小姐和殿下早日得成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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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舒窈被平津王丢出府之事,本并未宣扬,但此等劲爆的消息当然属于不胫而走的那类,不到几日便传遍了姚氏平日交往的那些贵族妇人之间,更不要提国公府之人了。
闲杂人暗地都笑谈:国公府上,前不久才收留了夫家儿子被抄斩的宣平侯夫人郑元珍母女,现在郑舒窈又扔了回来,真真儿是成了下堂妇、寡妇收留所了。
郑舒窈重伤醒来是第二日,醒来便要找一个黑披风、戴面具的男人。姚氏告诉她,那马车上没有车夫,或者说是那车夫叩了门之后,就走了,待他们迎出去,只有郑舒窈主仆。
眼下已经腊月末了,贸然进宫扰了陈太后烦心,姚氏夫妇担心讨不了好,只得等过完年,再说。若是陈太后能率先知道消息,主动治罪,那是最好。这,便要打通那些个公公,吹吹耳旁风了。
郑大一房一连没好运,姚氏一次又一次栽在萧袭月手里,最得意的,当然莫过于郑三爷家里的梁氏了。
这是郑舒窈被丢回国公府的第七日,清早,郑舒窈刚在姚氏和丫鬟的服侍下吃了汤药,因着屁股红肿、躺不得,只能趴着歇息。姚氏心疼地抹了眼泪。“那该死的萧袭月,竟然这般嚣张。你爹爹已经在想办法,待过了年关,便上奏替你讨回公道!”
“娘……”
“公道?呵,也不怕说出去丢人呐,还是捂在家里也为国公府在外留点儿面子……”梁氏摇着得意的步子,领着一双丫鬟进屋来。丫鬟手里提着个食篮子,梁氏拿了过来递给姚氏的丫鬟。“听闻大嫂这几日日夜焦心睡不着,弟妹我带了些安神的药膏来,大嫂可以试试。”
每回看见梁氏,姚氏就眼睛、心尖儿跟针扎似的,毛焦火辣。“哼,大嫂可不敢用三弟妹的东西,只怕吃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毕竟三弟妹觊觎这掌家之权,一张笑呵呵的面皮下掩藏着心狠手辣,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姚氏本就心烦,此番又没旁人在,说话便不客气了。
梁氏竟也是忍得住,皮笑肉不笑的神色未改。“大嫂啊可真是健忘,掌家之权?你的掌家之权在上回你被萧侧妃整得蹲大狱的时候,就落一半儿了。三弟妹我有幸,能替大嫂分忧,实感荣幸乐意之至啊!最近三弟妹见大嫂忧心得两眼青黑,想着,干脆替大嫂再多分些‘忧’,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大嫂就一身轻松了……”
“你敢!”梁氏说的分忧,便是只得掌家之权,她已经蚕食了一半儿了!姚氏气得咬牙,“就凭你这小门小户出生的大脚女子也配当国公府的家?!”
梁氏陡然眼神一戾,回瞪姚氏。她最自卑的便是姚氏拿她的出生和大脚来打压羞辱她,这是她的伤疤。“呵!如何不敢?萧侧妃果然是有些手段,几回下来就让一向沽名钓誉假仁义的大嫂,原形毕露了。罢了,弟妹我也不是来吵架的。”
梁氏绕过姚氏,朝郑舒窈床边走去,放下一盅养生的热汤。“舒窈大小姐,哦不,是郑妃娘娘,哎呀年纪大了你就该多吃些养生的汤保养保养,指定哪日,平津王见了你貌美无双,惊为天人,一下又接了回府呢?呵呵……”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郑舒窈病着,骂也骂不过。梁氏说了个舒坦,摇着步子走了,留下姚氏、郑舒窈母女满心愤恨。
“哐啷”一片碎裂声,郑舒窈摔了粥碗汤碗,简直要流下血泪来。“都是萧袭月,都是萧袭月!!我郑舒窈若不卷土重来,誓不为人!”
姚氏一边恨萧袭月,一边心疼女儿,挥退了下人之后,才道:“娘方才突然想了明白。眼下还不宜轻举妄动,既然平津王任由萧袭月将你逐出府来,便是说,他而今没有那般忌惮陈太后了。听闻你爹爹说,眼下朝中越发不安稳,不知开春后会发生什么。指不定,指不定平津王府明年春后就没了……”
姚氏说到此处,声音都忍不住发紧。郑舒窈也是听得心惊。“没了”二字所包含的意思,便是血流成河,如同之前那被屠杀的郡王府一般……
“而今你被萧侧妃那贱人赶出府来,呆在国公府里,或许还是变相保了一条性命。”说起萧袭月,姚氏忍不住恨声。“哼,那贱人若是知道此番误打误撞的指不定还救了你,不知多后悔吧!!”
☆、第172章 脸红的“小雏鸟”
年末,雪下个不停。官员们都说瑞雪兆丰年,上报朝堂的也无一不是喜事,好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可,只要稍微在平京城的街道走上一会儿,就能看见那身着破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乞讨百姓。瑞雪兆不兆丰年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天寒地冻,没有衣裳没有粮食,挨不过这严冬。
白雪下的平京城很安静,国公府、昌宜侯府、漠北王府、平津王府以及那废弃了的秦宏、秦斗等郡王府,屋顶都在白雪的掩埋下,静悄悄的,仿佛天地间只有这簌簌落的雪花声,其它的一切声音都十分微弱,笼罩着一种死一般的静寂。
“娘娘,您穿这一身儿牡丹刺绣裙真是漂亮得紧。”荷旭围着萧袭月转了一圈儿。
萧袭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莞尔一笑。
“在自己家里,也没旁人看见,穿这般好作甚。”
“如何没旁人看见,孤王不是人么?”秦誉走进屋来。萧袭月回头去看他。秦誉只觉眼前一亮。云鬓花颜,娇肤胜雪,牡丹雍容,与这年的气氛相宜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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