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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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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孝可心”,太后一言,一下子变把之前那扣在萧袭月头上“不忠不孝”的名头给否了去!谁还敢骂她不忠不孝?岂不是明摆着打太后的嘴巴!
    殿中,萧府、宣平侯府一众人背心已被冷汗湿透,施景蟠直感大难临头、离死不远!先前的得意,早化为乌有!
    太后坐定,道:“继续审,哀家也听听……”
    接下来,姜三怕罪及家人,当场咬舌,死无对证。
    萧袭月拿出一纸血书,言,正是从赵月柔身上搜出来的,叫了赵侍郎来看。赵侍郎失声痛哭,笃定就是赵月柔的笔迹!上面记载着她的死因和遗嘱。施景蟠将她强…暴,后含恨自杀而死。施景蟠百口莫辩,秦誉愤起责骂,文帝将施景蟠除去侯位世袭资格,杖责二十,以还赵月柔公道、慰三皇子痛失爱妃之情。
    而笃定姜三是凶手的萧华嫣,在萧云开求情之下得已免罪。
    “小女自小生在闺阁中,虽然读书万卷却只是纸上谈兵,判案难免有差错,还请太后娘娘、圣上看在小女年幼、看在老臣半身为北齐出生入死的份上,饶了小女的无知吧!”
    萧云开卑躬屈膝跪地求饶,萧华嫣含泪跪在老父身边,“求圣上、太后娘娘饶了华嫣吧,华嫣只是为侧妃娘娘不平,但没想到帮了倒忙,求皇上、太后恕罪!”
    说得轻巧,往大了说是欺君,往小了说便是年幼说错。
    太后重哼了一声。
    “读书是好事,但是学问不是拿来卖弄的!!有才无德,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天真烂漫的好!”太后说完,语气稍缓,对萧袭月道,“袭月啊,你说了半晌话,嗓子想必干得紧,谭嬷嬷,赐茶。”太后前后语气对比,喜恶已显而易见!
    “谢太后恩赐!”萧袭月跪地磕头,颈后乌发散开,露出后颈三道狰狞血痕!
    太后眉头一皱:“你这鞭伤从何而来?可是谁虐待了你?!”
    “……”萧袭月咬唇,犹豫着不敢开口。
    太后面色一凛:“你只管大胆的说,有哀家给你撑腰!”

☆、第29章 不能省心

萧云开闻言心头更是一紧,刚刚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抬了眸子悄悄瞄了一眼萧袭月,却正见她斜眼凉凉瞥着他,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禀太后义母,是前些日子,袭月因侧妃娘娘一案被疑为凶手,而挨的家法。”
    “萧将军,可有此事?”
    高太后,放下茶盏,瓷器碰桌的响声在肃静的大殿上上格外清晰,显得高太后的话越发严厉。
    萧云开轻擦了擦额头的汗。
    “正是。无论如何,侧妃娘娘都是与我几个女儿同行而遭的不测,老臣心头万分过意不去。”
    高太后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已脸色惨白的萧华嫣身上,“这么说来,将军是把船上的几个女儿都轮个家法了一番?”
    “这……”
    高太后眼睛何等毒辣,岂会看不出事实如何,不过是故意刁难。
    “罢了,过往的事哀家也不追究了,只是姑娘家身子金贵,落了疤就不好,哀家深居宫中,往后将军多照拂着哀家这义女,免得磕着碰着、看着不体面,丢哀家的份儿。”
    “谨遵太后娘娘懿旨。”萧云开跪地磕头,一惊一震的已经全身冷汗、双腿发麻。
    *
    赵月柔之事暂告一段落,各回各家门。萧袭月被太后留了下来,与秦誉一道去了懿宁宫。没过多久,便出宫来,随行相送的还有高太后身边的老人谭嬷嬷,和三皇子秦誉。
    秦誉一张脸更是黑如锅底!一路无话,直到宫门口。只道是这丫头到底要做什么交易,没想到,竟然是要当太后的义女!按辈分算来,他还小了她一辈,当唤她做姑姑了……
    “我便不送你了,这些宫娥侍卫会送你回府。”秦誉脸上皮笑肉不笑。
    “侄儿无须多礼,姑姑改日再来看你。”萧袭月故意气他。秦誉何许人?有几个人能让他吃瘪?这番能够“凌…辱”他一番,倒是有趣得紧!
    萧袭月刚一脚踏进轿子,便忽然被人拦腰往后一拽、撞在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上,耳边喷洒来浓重的男子气息,以及低沉磁性的声音:“古来皇家多腌臜事,君王睡儿媳、皇子公主叔嫂乱…伦常的不在少数,姑姑可有兴趣?”
    萧袭月身子被秦誉牢牢箍在怀里,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法从他兽爪中挣脱。
    “别动!再乱动……”秦誉的唇似有似无的摩擦着她的耳朵,“侄儿出丑可就不好了……”
    萧袭月全身一个激灵,感受到背后那禽兽的腰下几寸有个东西硌着她……
    “还要脸不?!”萧袭月愤怒低斥!
    秦誉却道:“人前要,人后不要……”
    萧袭月闻言只差翻白眼,余光却瞥见谭嬷嬷在和那群宫娥太监吩咐些废话,像是……故意不让人发现这边似的。忒识趣了!
    这腌臜人,真是……
    …
    萧袭月在太后派来的宫娥太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回了将军府,到门口,萧云开、郑氏以及四夫人、五夫人都在门口候着,连深居佛堂的三夫人母女都被赶了来。萧华嫣在郑氏身边,带着僵硬的笑,倒是不见萧玉如,估计是没脸出来见人了。
    太后赐了金银珠宝若干,衣裳首饰都是极上等的。将军府虽是平京四贵族之一、东西也是极好,但要比皇家的,还是稍显逊色。
    太后派来的人刚走,又来了一队太监宫娥,又是珍珠翡翠的一顿赏赐,是文帝派来的,言,送给义妹。整个将军府连连迎接了两大波宫里的人,而后又有些不受宠的皇子公主派人送来小礼物,做人情、以备往后不时之需。
    一时将军府里的人都被弄得一愣一愣——这个一直被虐待当做扫把星的四小姐,难道一下子飞上枝头了?皇后都要让太后三分,高太后义女,那可不得了……只怕以后,这四小姐要在府里横着走了!
    奴才丫鬟各人,欺侮过萧袭月的都在提心吊胆,没有落井下石的,都暗自庆幸。
    冬萱、香鱼收拾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手臂都收拾软了,香竹园里柜子不够用,正在烦恼,突然郑氏“贴心”的送了三口大木柜子来,紫檀木的,上好的柜子。
    “小姐,这回你总算熬出头了!这么金银珠宝,咱们一辈子都够了。”冬萱简直要喜极而泣,香鱼摇头笑她。
    “这……才不过开始。”萧袭月挑了两串最好的珍珠,递给香鱼,“这个你拿去当了,给家人补贴下家用。”趁这些东西还在。
    香鱼略意外。她怎不知,这些东西看起来虽多,但如果往后要长期在宫中、官场子里打点,根本不够的。香鱼接过,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也没多说什么。
    冬萱看得眼儿冒绿光,苦巴巴的望着萧袭月。
    萧袭月一点她额头,“少不了你,喜欢什么,拿吧。”
    “谢小姐谢小姐!”冬萱虽过过穷日子,却也知道贪婪不好,是以只挑了个钗花儿,兴奋道:“我这下总算知道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萧袭月忍俊不禁。
    香鱼白了冬萱一眼。
    “小姐,大夫人又送来了参汤,要不要再端去喂狗?”
    萧袭月轻哼了一声。
    “好好的参汤丢了可惜,不能再便宜了那狗儿,母亲把珍藏多年的宝贝都拿出来,我当然要笑纳。”
    冬萱又端回来,暗自腹诽萧袭月的想法太莫测。
    夜里,萧袭月喝了参汤,擦了药就睡下了。这些日子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躺在床上,把事情前后又梳理了一回。她在晁庆宫中拿出的血书其实是假的!也就是说,赵侍郎其实是作的伪证!皇后将宣平侯府和赵侍郎做了个掂量,放弃了给赵侍郎一家子公道,而选择保施景蟠。赵侍郎宝贝女儿,哪里会没有疙瘩。
    她给高太后献的,便是这离间计!赵侍郎主管吏部,官员各事最是清楚,高太后从皇后手里掰得此人,大有益处!况且还能重创宣平侯府,百利无一害。秦誉说赵月柔不是他所杀,那赵月柔除了是羞愧自杀,便无其他可能。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桩理不清的案子,没有哪个官儿有那胆子。施景蟠受惩罚,赵月柔也算能瞑目了。
    郑氏破财费力的示好,显然是已打算持久战、不急于一时。她要保住自己,必须要一个靠山,否则在这将军府中,如何能活得下去,太后是最好的选择,也是这案子中唯一的选择。
    前世她随了秦壑,归属皇后派,太后到底年老、必是要薨逝,在高太后归西前,她必须渐渐站稳脚跟!
    萧袭月打定主意,让冬萱熄了油灯,翻个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袭月睡着了,可将军府中大有一大把人睡不着。
    此刻,暖颐园里。
    萧华嫣一想起殿上之事、太后的训斥就恨不能钻到地缝里!气得双眼发红,眼泪花花直打转。
    “娘,太后这下是讨厌上女儿了,三皇子与太后走得近,我怕是没有机会了。”
    郑氏哪能不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听了那殿上的事,气得两肋发胀却也莫可奈何。
    陈妈妈也心疼,劝道:“大小姐,你博学多才,貌美如花,她萧袭月连你一个指甲都比不上,嫡庶有分,在这将军府里,她怎么也就是个庶出的贱婢。”
    萧华嫣不听还好,一听见那‘博学多才’就想起太后训她的话,心里更是又恼又恨又委屈。“别说了,什么才不才,读那么多书,也没有多大用处!”
    郑氏一听女儿如此说话,不高兴:“华嫣,就这点儿打击就沉不住气了?你之前的斗志去哪儿了?”
    萧华嫣这回打击不是一般,哪里还听得进去劝,抹了抹眼泪,抓着郑氏的手,眼中露出一抹狠色,“娘,萧袭月留不得!女儿有预感,她一定是来向我讨债的!一定不能留她!娘,咱们国公府不是有无色无味的毒香么,多少人都死在这香上,明日咱们便命人回府去取,就说她鞭伤高烧不退,死了!”
    陈妈妈略心惊,没想到大小姐也不是善茬,倒是她眼拙,平日都没看出来。
    “荒谬!”郑氏呵斥,“这节骨眼儿上,萧袭月不但不能死,还必须活得好好的!不然,你娘就活不过她头七了!”
    萧华嫣闻言,眼泪簌簌落,使气:“杀不得,动不得,那就任由她欺侮女儿吗……”
    郑氏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皇家镶金边的信来,拍拍萧华嫣的手:
    “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邀你下月一道参加皇家在西山的围猎。”
    萧华嫣闻言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这,围猎只有皇族成员和大臣臣子才能参与啊……皇后娘娘的居然邀我……”
    “所以说,娘让你沉住气,萧袭月有太后撑腰又如何,让她风光那面子,咱们里子里得了皇后示好,一点不吃亏……”郑氏安慰的笑,“再说,太后只说收萧袭月当义女,并没有任何公主、县君的封号,她能不能靠上那座山,还不一定。但皇后这座山,咱们想要靠,是靠得到的。”
    萧华嫣攥着邀请帖,擦干眼泪,嫣然一笑。
    下月初七,皇室西山围猎,到时候皇家各皇子、以及北齐大臣的儿子都会到场,全北齐最优秀的男儿,都会见到她的风采!
    萧华嫣脸上泪还未干,却已重拾了信心、隐隐兴奋!娘说的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时得意又如何?就让她萧袭月出那个风头!
    萧华嫣如是想着,却没想到,萧袭月这风头还出得奇大。
    太后义女,朝中官位不上不下的大臣纷纷向将军府示好,说来说去,那意思也是对着萧袭月的,只盼着能够结个亲什么的。
    这些日子,萧袭月屋子里摆满了这个公子那个大臣送来的药,都是顶好用的,加上萧云开受了太后那一叮嘱,节骨眼儿上也不敢怠慢,找了最好的大夫,就算她是断经断骨,也得活蹦乱跳了。是以身子大好。
    月底,萧袭月也收到了宫中送来得请帖。
    “西山围猎。”
    正好,憋闷了这些日子,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了。她此番当了太后的义女,免不得多了一批金贵的侄儿侄女们。
    想着秦壑要低首叫她姑姑,她的心里就忍不住痛快!
    萧袭月猛地又想起那日宫门口,秦誉轻浮的话,心头一阵烦躁。
    这种侄儿,当个姑姑也不能省心!

☆、第30章 恃宠而骄

萧袭月本以为要到下个月才会看见秦誉,却没想到这才不过月底,便见上了。
    昌宜侯周宇派人送来请帖,邀她前去茶艺轩小聚,同去的还有些平京的官宦子弟小姐,都是他的朋友。周宇深得皇宠,虽个性谦逊,却并不十分顾及人情,说来倒有几分我行我素。将军府上,就萧袭月受了邀,丫鬟小姐都暗暗羡慕。
    冬萱翻检着裙子,找了条太后赏赐来的浅桃色留仙裙,做工精致、剪裁刺绣都是顶顶的上乘,萧袭月却弃了、选了一条淡绿的,正是在船上穿的那条。干净得体。
    她并不打算吸引谁,不需高调的时候低她更想低调些,只可惜,她要低调,有人偏偏不遂她意!大张旗鼓的来府外接她!
    “四小姐,三皇子殿下在府外等着了,老爷让我来催催您。”萧福恭恭敬敬来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全然不见之前的颐指气使、趾高气扬。
    萧袭月却似听不见,萧福只得再卑躬屈膝的说了一遍,萧袭月依然无动无衷,萧福心下着急,又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回。萧袭月才懒洋洋的看来:“原来萧福,如今你换了副模样语气,这天差地别的,我方才还没反应过来。”
    萧福噗通一声跪下磕头,颤颤巍巍:“四小姐大人大量、饶了奴才这条势力狗吧!是我卑鄙、是我狗眼看人低!我该死、该死!”说着狠狠打起自己嘴巴。
    “行了,别人还当我欺负下人。”萧袭月挥手示意冬萱拿了几个碎银来,“说错话就要付出代价……说对了话么,当然该赏。冬萱~”
    萧福抱着几个碎银,提心吊胆这些日子,总算落了地,而且还得了几块碎银子,已经顶得上三个月得工钱了。心里喜滋滋的,脸上也开心,逢了人便上去说上两句,萧袭月才走到府门口,已经有好些个下人知道萧福不但没被刁难,还受了赏赐,一时心里都有些蠢蠢欲动……
    刚出府,便看见那高头大马上的玄色衣裳的秦誉,风烈烈,秦誉及腰的墨发翻飞。锋利的眉,高挺的鼻梁,线条冷硬的侧脸,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沧桑风霜感觉,可那高扬的下巴,又满是桀骜不驯,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动一分心、皱一下眉。
    秦誉觉察到萧袭月出府来,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正看见萧袭月失神的望着他,嘴角一丝儿得意的笑,动作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大着步子朝她走来。
    萧袭月对上他深邃探究的眸子,略有些没底气,但想想自己凭什么没底气?她到底顶着太后义女的名头,是他长辈呢。
    正如是想着,萧袭月却听面前人冷道:“收起你那点儿小心思,就你那点子斤两,还不够让本殿俯首帖耳。”
    萧袭月瞪。
    “三皇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不伦我这太后义女身份是如何得的,到底还是你的长辈。”
    “长辈?嗯……”秦誉如有所思的点点头,长臂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姑请上马车。”
    萧袭月上车,回头却——
    “三皇子上来作甚?”
    “姑姑虽是长辈,但却年幼,侄儿若不侍奉左右,实在不放心。”秦誉一把放下马车帘子。
    “……”
    萧袭月心里说不出的心情,每次看见秦誉,总忍不住回忆起前世种种。他的痴恋,阴狠,还有他一后院儿混乱的男女关系、莺莺燕燕,每次一回想,就越发坚定的得出结论:这人不是好鸟,就算她不再当规规矩矩的女人,也最好离他远些!
    “姑姑总是喜欢这么安安静静的分析别人?”
    萧袭月再次被戳破心思,心里“啪”的窜起一簇小火苗儿。
    “侄儿总是这么喜欢随随便便胡乱揣测别人?”
    “当然不是,”秦誉凑过来,马车磕磕碰碰的,萧袭月心里紧张,僵着背脊不敢乱动,就怕车轮子黏上石子一个颠簸,他会顺势扑下来
    “我只喜欢揣测对我有意思的女人。”
    去你的有意思!
    “谁说我对你有意思。”萧袭月咬牙。
    “可我对你有意思。”他翘了唇角。
    “我是你姑姑!”
    秦誉点点头,故作赞同、了悟的模样。
    来了茶艺轩,却意外的发现并没有几个人,除了昌宜侯,也就两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小姐,显然都是拉来凑数,坐在那儿局促不安。
    萧袭月见状,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昌宜侯想邀她,并不是真正的品茶小聚。那么……
    那尊坐在席上的冷脸大佛来此是做什么?
    横插一腿?
    昌宜侯周宇穿着一袭月白的袍子,发冠梳得一丝不乱,手里任然抱着白狐狸,却并不显得女气,反而与茶香棋盘相得益彰,宁谧而优雅。
    这是一个能让男人都倾心的男子,文帝前世最敬最宠的人。只可惜,没有落个好结局。
    “四小姐,请坐。”
    “多谢。”
    规规矩矩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周宇问萧袭月会不会下棋,萧袭月托词棋艺不精不献丑了。另外那几个官家小姐公子,托词临时有事,先后离开。
    “三皇子殿下……”
    周宇淡淡喊了一声,为秦誉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却是正好朝着门的方位。秦誉终于知了趣,托词去园中转转,留下周宇与萧袭月。
    “侯爷有什么事,可直说。”
    周宇抬起温润的眸子,对上萧袭月。
    “本侯想冒昧问四小姐一个问题。”
    “侯爷请讲。”
    “四小姐,可有心上人。”
    心上人?萧袭月略意外,却还是如实回答。
    “尚无。”
    昌宜侯微微一笑,似乎得了满意的答案,轻轻放下白狐,正了色。
    “你觉得本侯如何?”
    “侯爷一表人才,宽厚温润。”
    “那便好……”周宇略作沉吟,萧袭月有些奇怪的预感,果然——“待四小姐及笄,我娶你做正室,四小姐可愿?”
    什么??萧袭月就差目瞪口呆。
    “侯爷……可是开玩笑……”
    周宇笑了笑。
    “本侯说话虽顶不上天子金口玉言,却也是一言九鼎。四小姐在将军府上举步维艰,虽然得了太后义女的名头,可是太后迟迟不让陛下下旨册封,虽有名却无权。”周宇脑子聪明,萧袭月一直知道,却不想他会主动找她说出这些话,“四小姐心性坚韧、秉性纯良却深陷泥沼,我看得出,四小姐是个理智的人,无心情爱。本侯正好孤家寡人,后院无一姬妾,四小姐若嫁与我,定然能得保全、安宁度日。”
    周宇见萧袭月没有打断,继续道:“只要我周宇在一日,便不会叫你受苦,再者,我亦不会再纳妾。”
    言辞意切,萧袭月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真诚与……怜惜。曾听闻周宇年幼吃过不少苦。不过,与皇帝共用一个男人还是有点……
    “为何是我?”
    “……大概……曾同是天涯沦落人吧……不愿看着你四面楚歌……”
    ……
    萧袭月从昌宜侯府出来,一下子被个高大人影拽了走,扔进马车。帘子哗一下被放下,马儿挨了一鞭子、蹄声噼里啪啦的跑起来,颠得萧袭月头昏眼花,一肚子火,身子失了平衡,只能死死拽着身前得男人的衣裳。气氛如狂风暴雨将要袭来,压迫得紧。
    “你疯了?”
    “这句话应是我来问你!你疯了么?居然还答应昌宜侯考虑考虑,你就那么想男人?!”
    秦誉脸上阴云密布。
    “你偷听?!”
    “本殿想要知道什么,还需要‘偷’着?你信不信,你今日几时换的亵衣、穿的什么样式的肚兜我都知道!”
    “你!!”
    马车颠簸得厉害,萧袭月撞了头,疼得眼泪花花的,心里的火越发大了。她要嫁谁关他何事!她就猜到这厮用心险恶,不知暗里在各府上、在她身边布了多少眼线!
    “就算你不敬我是你长辈,可你就不能把我当做个不相干的人吗?为什么总是缠着我?”
    秦誉闻言停下侵略的动作。
    “我要嫁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就算是三皇子,你也管不着!”
    秦誉的脸越发阴沉了,盯着她如同盯着猎物。
    “我看上的女人,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她逃出掌心!”
    萧袭月气得小脸发红,“那你八抬大轿娶我回你府上,当你正妃,我就死心塌地当你女人,只是你能吗?!”
    “……”
    秦誉语塞,萧袭月重哼了一声。
    “你说我放着堂堂的侯爷夫人不做,为什么要去做你府上一个妾室美人,每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被人害死!”
    “没人敢害我秦誉的女人!”他咬牙,红了眼。
    马车外正是来往街道,时有人侧目侧耳,兴致勃勃的疑惑着马车里的动静。
    萧袭月讽刺:“可惜你女人太多!我不想当你床下的破鞋!”
    秦誉气憋,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老子活了二十年还没睡过哪个女人,你倒是哪知眼睛看见我女人多的!啊?!”
    萧袭月被他一吼,震得说不出话。
    马车外的行人也一愣:感情,还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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