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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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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华嫣和大夫人默默跟在老夫人身后,老夫人动了一番干戈、气得太阳穴闷疼,本来要去前厅见三皇子,现下也不去了,回去休息了。
    大夫人叮嘱萧华嫣:“你先回屋子里整理整理,三皇子此番前来府上恐怕有向你提亲之意。听闻三皇子秦誉与五皇子秦壑都生得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我先去前厅看看三皇子相貌人才究竟如何。”大夫人瞧了一眼萧华嫣沾了一小道泥印子的裙摆,不悦的哼了一声。
    萧华嫣知道她娘是在为刚才的事咬牙,安慰了几句,就各自行动了。
    萧华嫣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庶出的五妹萧玉如和表妹施蔷蔷在等她,显然时闻了风声赶来看情况的。
    萧玉如眼睛略细长,眉毛高挑有几分骄纵之貌。
    “大姐,那小灾星回来了?”
    施蔷蔷眼尖,一眼就看见萧华嫣裙摆上的泥印子。
    “哎,肯定是回来了,不然华嫣表姐常年干净得不染纤尘的衣裳怎么会碰上污泥呢。”
    萧华嫣母亲被训,本来就够心烦的了,加上她这会儿也没工夫应付她们,她得赶紧收拾妥帖了去前厅,于是托词累了,让两人晚些时候再来。
    萧华嫣特意换上了一件白中带点茉莉绿的素雅纱裙,看似简单素雅,但那料子、那做工都是极为精致的!
    丫鬟尘雪抱着刚换下来的闪珠裙和沾了灰尘的白手帕,打算送去洗,却被萧华嫣叫住。
    “拿去扔了!”
    尘雪知道萧华嫣向来有洁癖,赶紧把被萧袭月身上泥巴弄脏的衣裳拿去扔了。
    萧华嫣重新梳了发,簪了个精致素雅的碧玉龙凤簪。平京里传闻将军府千金嫡女伴着长虹贯日的祥瑞之兆而生,传言是母仪天下的吉兆,加之长相又仙气十足、貌美无双,自从她及笄之后,多少人想求娶,去连门都入不来。暗暗留心的皇子也不在少数。
    萧华嫣向来知道自己的身价非同一般,所以她万万没想到,到了前厅居然扑了个空!
    三皇子秦誉竟然没等她!说是想先行在将军府里逛逛,任萧云开和郑氏怎么旁敲侧击的提醒萧华嫣要来,他都执意要去转转。
    秦誉说是去转转,其实是想看看刚刚没看全的好戏。那差点被卖到桐城妓…院的四小姐。是不是就是传闻中伴着彗星袭月凶兆而生的那个?

☆、第7章 似曾相识

秦誉说要逛将军府,大将军萧云开想陪同,但秦誉不太乐意有人跟着,傅长安跟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还能没着点儿眼色?于是便使眼色给萧云开另有要事相商,就留下了萧云开。
    萧家的两个儿子都不在家中,萧云开便命了贴身随从萧福引路。
    三百年前大齐建立,九十余年前二分为南北齐。北齐这边有老皇都,历史底蕴深厚,为首的就是平京的四大贵族。“三代出贵族”,神勇将军府萧家、郑国公府都是繁荣了上百年的世家。
    亭台楼阁,虽不及皇宫奢华,却极有格调,淡雅精致。武将门第实属不易。传言都是将军夫人,也就是郑国公府嫁过来的嫡长女郑氏的功劳。
    秦誉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往府院深处走,不知走了多少时辰。萧福有些着急了大小姐定是已经到了,可三皇子这儿还一点折回去的意思都没有。萧福想要提醒,但是又不敢开口。三皇子素来名声不大正面,从前就听说是个性子冷酷的人,今日一见……确实很冷!他萧福一个伺候人的奴才,万一开口惹恼了他……
    萧福战战兢兢犹犹豫豫半晌,抬头才发现,秦誉不见了!
    “三皇子殿下,三皇子……”
    ……
    绿萍院里。
    冬萱、香鱼刚收拾好屋子。绿萍院久无人住,角落里蜘蛛网子结了不少,冬萱用竹桠弯了个圈打蛛网。那些长年住在这儿蜘蛛个个吃得腰圆臀肥,吊着丝儿拼命的跑。
    “冬萱,不必打了。”
    “可是四小姐,这地方本来就蚊子一大群了,再任由这些蛛网……那可怎么住人啊。”
    萧袭月轻轻一笑。
    “就是要不能住人……”
    冬萱摸不着头脑。香鱼脑瓜子灵光得多,暗笑不语,心想,四小姐才十四岁不到,却心思缜密、思虑慎重,只可惜,出身太低贱,娘亲又良善软弱,注定这辈子困难重重。跟随萧袭月对她来说,也是一场赌局。
    香阳本来好不容易攀上了张大,结果现在张大自身难保、不知生死,心头郁闷伤心恼恨得跟猫儿抓似的!这会儿立在一旁,瞟着萧袭月心里咒骂。都怪着小灾星,害死她了!
    萧袭月哪能不知道香阳想什么,也不理睬她,就让她那么站着。今天白天发生那样的事,她又回了将军府,晚上定然全府上下都要召开“大会”,到时候,她又是众箭之矢。
    萧袭月坐进大木桶里洗澡,先前在熙宁园只是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多少年没有洗过这样的热水浴了!被打入冷宫六年,只有小慎儿为她悄悄烧过一次热水,用那偷偷捡来的废铁水瓢,一点一点的费力的烧,看得她心酸得疼。
    先前在熙宁园里大夫人命人拿给她的衣服虽然是锦衣,但是却是下人穿的款式。虽然面上说是“一时找不到像样的”,但谁看不出来,那是让她萧袭月看清楚自己身份!
    冬萱看着那下人衣服气愤讽刺道:“小姐,把这烂衣服拿去烧了吧,正好给您热热洗澡水。大夫人也是‘节约’,竟然连套小姐穿的衣服都准备不出来。”谁信!
    萧袭月透过水汽氤氲,瞧了那衣服一眼。
    “留着吧,我瞧着它……”萧袭月嘴角勾起一丝笑,“甚好,母亲一番美意,做女儿的怎么能不知感恩。就穿它。”
    冬萱闻言正要把衣服理好,等一会儿萧袭月沐浴完毕穿。萧袭月又吩咐香鱼:“香鱼,衣服这般脏,你且拿去‘好好’的洗干净。记住,要‘好好’的洗……”
    冬萱有些不解,把衣服递给香鱼。香鱼见萧袭月的眼睛瞟了一眼屋外那块青石头,心里略作思量,明白了过来。
    天儿热,干得快,洗洗并不碍事。
    萧袭月让三个丫鬟都下去了,她要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虽然已经确定自己重生了,但是这一切还是那么难以置信的不真实,而后那些年的种种磨难如此深刻啊。被剜去膝盖,斩断十指,被挖眼割舌……虽然现在她的身体又完好如初了,但还是忍不住后怕。
    临死前关于秦誉的那段回忆又越发清晰。
    ‘本殿若爱上哪个女子,必将她刻入骨血,一生不负。’
    秦誉被凌迟处死之前,吩咐在他死后送来了那段肋骨雕刻的骨簪,雕做的是银钩弯月,刻着一个“月”字。
    前世,她嫁给秦壑为妃,与秦誉是宿敌。他们曾有过数次交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天下相争,向来如此。有一回,秦壑战败,她被秦誉军队所以俘虏送到了秦誉案前。当夜秦誉兽性大发,撕烂了她外裳,差点将她残忍强…暴!所以,前世她是害怕这个男人的。既敬畏他的杀伐决断、智谋无双,又害怕他的传言中的无情冷酷。
    记得前世,她第一眼见到秦誉时,他的身边就围绕着一群别人送来的莺莺燕燕,她立刻冒出一个想法:谁若爱上这个男人,定然一辈子伤心。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萧袭月这样的规矩女人该碰的,所以一直敬而远之。
    人人都说,三皇子秦誉最爱两件东西。一是江山,二是女人。秦誉院中妻妾成群,但是他却还是贪得无厌,见到中意的女人就掳走,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当然,大部分女人是趋之若鹜的。一个有权有势,还长得一张妖孽美人脸的男人,几个女人不心动?不过,这些女子都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无一不是独守空房、久之成怨妇。
    秦誉对美人的审美也有些神奇,姬妾长相性格都有几分相似,巧合的是……
    萧袭月低头看着水面映出的自己。
    巧合的是,她的长相气质也属于他的审美偏爱范畴。
    萧袭月想了一阵儿,放弃再想。不管秦誉是什么心思,然而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现在这个时空的秦誉跟她还是陌路人。就算上一世他破天荒的喜欢上了她,那也不关这一世的事。
    萧袭月洗罢从木桶里站起身,正好听见身后破旧屏风后传来脚步声,想来是香鱼晒好衣服拿来给她穿了。她从不习惯别人伺候穿衣。
    “衣服搭在屏风上吧,我自己来穿。”
    脚步声很轻,很稳,绕过了屏风,却没有人回答。
    萧袭月略奇怪,回头……
    “啊!”
    男人!
    萧袭月一看自己一丝…不挂,捂住双胸“噗通”一声蹲下藏在木桶水下,可是她洗的是清水澡,不是花瓣澡,根本没有一点遮挡!细白的肌肤,紧张得泛起微红。
    “是你……”
    萧袭月一下子怔住。秦誉!是秦誉!萧袭月万万没想到,一转身竟是秦誉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看着她。自从被萧华嫣陷害,与秦誉衣衫…不整的被“捉…奸在床”之后,她便再没见过秦誉。
    他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只是现在的他还不到双十,更年轻。秦誉紧紧的盯着萧袭月,眸子还是那么幽深得吸人,看得她心脏刚刚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秦誉一身夜空一样深邃的黑衣裳,黑玉冠,乌黑浓密的长发,配上白皙干净的皮肤,英挺的五官带着一份柔美,但轮廓十分硬朗,男子气十足。
    “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
    “你在撒谎。”
    秦誉眉间有一丝不容质疑的薄怒,大手一把抓住萧袭月的手腕,拽到眼前,对视。
    两双眼睛,视线相缠。秦誉盯着她眸子,萧袭月呼吸也乱了。
    “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曾见过……”

☆、第8章 通房丫头

三皇子跑到了将军府最偏僻的小院子绿萍院,这院子中午才住进了将军府的四小姐。萧云开得知秦誉去见到了萧袭月,立刻大感不好!
    清早周管事才来闹了一闹,如果秦誉在遇到萧袭月,萧袭月又哭哭啼啼的一哭诉,平京四大贵族之一的神勇将军府,苛待庶女、自小丢在奴才院,险些被奴才卖去妓…院,那他“仁义无双”英明,岂不都要毁在她手上!他的仕途,儿子的前程都会受到威胁。
    萧云开得了汇报,心虚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匆匆忙忙往绿萍院赶,萧华嫣、大夫人也跟随在后。大夫人身边的陈妈妈低声:“夫人,老奴就说不应该把那‘四小姐’接回府,这不,马上就出岔子了。占了大小姐风头不说,还这么快勾搭上……”
    郑氏瞪了陈妈妈一眼,陈妈妈立刻闭了嘴。
    萧华嫣袖子下纤细的手指扭扯手绢。
    “华嫣。”
    郑氏提醒的喊了一声萧华嫣。萧华嫣看了一眼郑氏,知道她是在提醒她注意言行,弯出得体的笑意。
    “母亲多虑。”
    不过一个小小庶女,她何须放在眼里。就算三皇子阴差阳错去了她那里,见上又如何,左右根本不是她敌手。往后的日子,根本不用她出手,都有她受的。
    而此刻绿萍院里,萧袭月慌慌张张的穿上了衣服,警惕的盯着秦誉。屋子里实在简陋,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三皇子殿下如此直勾勾的看着我,恐怕有些不妥当。”
    秦誉看得萧袭月有些发毛,总让她想起上一世在军营中那夜,他如同猛兽发情一样撕裂她衣裳,而她努力反抗着大骂他“猪狗不如的禽兽”“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你在笑。”
    “没有。”萧袭月否认。那种回忆怎么会笑。不会!
    “口是心非的女人……”跟他一样,“我喜欢。”
    秦誉也不管凳子脏,一屁股坐下,端起缺了口茶杯子倒了杯茶,发现连片儿茶叶都没有,不由皱眉。
    “既然将军府养不起你,不如你跟我回宫中,做我通房丫头。”秦誉将萧袭月上下身材打量了一番,“正合适。”
    “三皇子殿下请自重!”
    虽说上一世,她于他有亏欠,但她可没忘记上辈子他后院一堆女人,休想让她做他小妾!
    秦誉见萧袭月明明心里恨不得他快滚,还努力隐忍着一派冷静,忍不住笑了。这个女子让他有种特别的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吸引力,牵引着他往这个院子里走,见到她。不过,今日不是闲聊的时候,如果让将军府的人知道孤男寡女待太久,恐怕对她不太好。而且……秦誉不禁摸了摸心口的地方,隐隐作痛……自打刚才进入这个院子,他就有些不适,或者,是喝了这茶水之后?他也记不清了。
    果不其然,秦誉正要告辞,萧云开、郑氏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好在这儿萧袭月的三个丫鬟都在绿萍院里,也不算孤男寡女。
    萧云开走进绿萍院,见满院荒芜,池水恶臭,蚊子满天飞,就大感不妙,再走进屋子一瞧,蜘蛛网东挂一块西挂一块,简直跟破庙有得一拼!萧云开回头瞪了一眼郑氏。虽然他对从未见过的四女儿并没有多少感情,但这让三皇子看见,传出去他的名声岂不是。
    “我道将军府的庭院都是精致绝伦的,没想到还有这般原生态的地方,以及如此简朴的萧四小姐。”秦誉意思模糊的说。
    萧云开哪能听不出来,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
    郑氏眼睛里转过一丝思量,立刻挂上体贴的笑,上前拉过萧袭月的手,说不出的贴心,如同拉着自己的亲女儿:“府上其他地方都嘈杂得很,只有先委屈你在这儿呆上一会儿,我啊已经让下人去收拾香竹园了,晚些时候就带你去住。”
    萧华嫣闻言抬起头。香竹园是留给她住的呀,她心仪那园子已经许久了。大夫人回看了一眼萧华嫣,萧华嫣立刻明白过来,这时母亲的缓兵之计。
    一个傅公公,一个三皇子,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萧云开小心伺候着,终于把这两尊大佛送出了门。萧袭月若有所思。刚刚她见秦誉的脸色有些苍白,而且是越来越白,似乎在隐忍着不小的痛楚,像是生了病。前世跟随秦壑随军打仗,简单的医理症状她还是会一些。
    果不其然,秦誉刚走出将军府,便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昏倒过去。
    “来人啊,来人!”
    可把傅长安给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他是奴才,虽不是三皇子的奴才但是到底是一起来的,在他伺候下出了问题,怎么也说不开啊!
    “抬回将军府、抬回将军府!”
    “快,快请大夫!”
    秦誉又被抬回府中。
    香鱼在前头一打听到消息,就连忙跑回绿萍院。
    “小姐小姐,不好了,三皇子殿下刚出府就吐了好大一口血,昏死过去了。”
    “当真?”
    “当真,现在大将军急得团团转,大夫去了几个,还在诊断病情。现在将军府里……”香鱼支支吾吾。
    “说。”萧袭月已经猜到。
    “现在将军府里有下人议论说都是因为小姐你,因为你不吉利……所以才……说要把小姐送回熙宁园的奴才院里,不准留在府上了。”
    萧袭月怒从中来。哼,倒是什么都怪在她头上来了。说送回去就送回去?也不问问她萧袭月点不点头!
    萧袭月目光落在那壶茶水上;若有所思。

☆、第9章 家法伺候

此时,杜老夫人刚在慈庆园的软榻上迷上眼睛睡着;大清早的经张妈妈那混账事一气,硬是翻来翻去好一阵才眯过去。
    哪知道到前脚杜老夫人刚眯着,后脚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平灵就提着裙子火急火燎的赶来禀告。
    “杜老夫人、杜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红姑连忙拦住。
    “老夫人刚睡下,什么事那么大声吵闹的,咱们将军府不比得别家旁门小院儿,做下人也要有规矩!”
    平灵被红姑训得有些委屈,心说确实是大急事啊。
    “三皇子殿下一出将军府就吐了一大口血昏倒了,将军把府上的大夫全叫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没个准信儿,将军拿不准主意到底要不要往宫里报,所以……”
    杜老夫人迷迷糊糊一听,噔的坐起来,腿脚略僵硬的连忙下床。
    “快,快带老身去诊治三殿下的屋子!”
    红姑赶忙扶杜老夫人出门,回头瞪了一眼平灵,低声训斥:“怎么现在才来禀告,要三殿下有个闪失,如何了得!做丫头的要懂得提醒主子,别老闷头缩着。”
    平灵连连称是,委委屈屈的跟在杜老夫人身后,心里叫苦:都说一山容不得二虎,从前杜老夫人去莲溪寺吃斋念佛,府里都是大夫人做主,现在杜老夫人回来了,什么事都得她说了算了,可苦了她这跑腿干事的奴才。
    杜老夫人出门,跟随的人除了红姑,还有贴身伺候的四大丫鬟,加上平灵,浩浩荡荡一大群,急匆匆的往安置秦誉的本草堂赶,路上又碰上另外两小波人,正是四夫人主仆三人,以及五夫人主仆三人。十几个大府院儿生活的女人凑在一条路上,那嘴哪里歇得下来,说得不外乎就是三皇子秦誉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去了萧袭月那里就吐血了,以及建议赶紧把萧袭月扫地出府的话。
    冬萱眼瞧着那浩浩荡荡的一群聒噪女人,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跑回去告诉萧袭月,拿主意,可刚跑回绿萍院,话还没说完,萧云开身边的贴身随从萧福就来了。萧福板着一张脸,一脸责怪像,仰着鼻孔瞥着萧袭月。
    “将军让萧福来叫‘四小姐’半盏茶之内赶到本草堂,傅长安公公、老夫人他们都等着,‘四小姐’动作快点儿,将军说了,若延误了时间家法伺候!”
    “半盏茶?那怎么可能……”冬萱急。
    “三皇子殿下的病情要是耽搁了、谁担得起责任?四小姐,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吧。哼。”
    萧福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屑多看萧袭月一眼。他跑来绿萍院就已经费了不少时间了,大夫说是三皇子吐血是食物引起的,三皇子殿下在前厅一口水都没喝,只在绿萍院里呆过喝过。老夫人、大将军、大夫人那怒火中烧,摆明是故意让她赶不过去、家法伺候,打昏了背下这黑锅。这个倒霉的‘四小姐’,铁鞭子是挨定了!
    “风水轮流转,早上看人抽,晚上啊,嘿嘿,被人抽……”
    冬萱一听萧福那么说,两眼泪汪汪。“小姐,你就算从这儿死命跑、跑过去也得一盏茶的时间啊。张妈妈早上挨了鞭子抽,大夫人这回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萧袭月不急不慢的站起来,抽了一边嘴角冷笑了一声。
    “谁说我赶不过去……”
    “小姐有主意了?”
    冬萱、香鱼燃起希望,却见萧袭月没有往去本草堂的路走,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小姐这是走错方向了?
    此时,本草堂。
    丫鬟奴才烧水端药得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大屋子里挤着或焦急上火、或幸灾乐祸的各色脸孔。三皇子秦誉正在里屋昏迷不醒,将军府上三个大夫都在里头,扎针诊治。
    傅长安“啪”地一拍椅子。
    “萧大将军,三皇子殿下好好一个人走进将军府,出来却口吐鲜血,你是不是该给个清清楚楚的交代啊!”他傅长安哪里担得起这责任,于是言语间往萧云开身上推,“三皇子殿下深得皇上宠爱,将军应该知晓,如果勾结某派、故意毒害三皇子……”
    “岂敢岂敢,萧某岂敢如此!三皇子殿下定是在绿萍院里不甚吃坏了肚子,傅公公严重了、严重了……”
    “老奴是看在萧将军护国有功的份上才呆在这儿给你们机会,要是半个时辰之内再没结果,就别怪老奴不讲情面、立刻进宫禀告圣上!”
    “多谢傅公公、多谢傅公公……”
    萧云开额头、背心都是冷汗,简直比上阵杀敌还紧张。现在朝廷风声紧,太子是个瘸子,三皇子深得皇宠,要是在他府上出现个闪失,很容易被有心人安上谋反、故意谋害的罪名!那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想他一介将军,居然现在还要给一阉人低声下气,真是撞了鬼了!
    萧云开压抑着愤怒,低声问管家萧全:“那孽障来了没!”
    “萧福估计还在路上,应该快到了。”萧全安抚,却心知肚明,萧袭月根本不可能那么快赶到。
    大夫人和萧云开相视一眼,互相传了个颜色。到时候等萧袭月以来,他就以萧袭月迟到为由,先一顿家法,抽晕过去,然后就说三皇子是在她那儿吃了蚊子爬过的水,坏了肚子。大夫人心里算盘已经打好,到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萧袭月打回奴才院,永不得出,不,最好是关进黑牢,秘密地……
    大夫人心里思量着毒杀萧袭月的计划,脸上里闪过一丝和蔼的笑意。
    杜老夫人把儿子、儿媳的算盘看在眼里,也不打算阻止。不管是不是在那女孩儿院子里吃错了东西,她一回府就发生这种事,也是应了她的不吉生辰。
    “都怪我,早上一时心软,接她回来,生出这些乱子。”
    “老夫人心底善良,向来疼爱子孙,哪里能怪您呢,要怪也是怪媳妇,当时见她可怜才……”大夫人说着,懊悔自责不已,眼睛里闪过泪意,却惹来五夫人潘氏故意一声不屑冷哼。大夫人郑氏看了她一眼,潘氏自顾自喝自己的茶。陈妈妈凑近郑氏耳边,低声骂道:“目不识丁的无知妇,不知礼数,这儿有她喝茶的地位么……”
    萧云开看看屋外放着的巨大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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