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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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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京城中一些消息灵通的门第见,已经隐隐有传闻——昔日郑国公府的大小姐郑元慧,也就是忠勇将军府的夫人,伙同兄长干了伤天害理之事。也不知真假。
香竹园中,剑风将郑国公府之事禀告给了萧袭月。两件事,一件是郑二爷那事,一件,是关于那毒香之事。
怡人院里那浸了毒香的茶水,其实是萧袭月放的,就是要萧长文兄妹百口莫辩!和她玩儿手段,就让他们尝尝被人栽赃的滋味儿!
“四小姐,郑二爷带回来的那女人就是正房江氏。她说着一口流利的平京话,险些漏了她。剑风也是发现她在为死去的糖糕铺子老板烧纸钱时自言自语,听见了,才得知其实是她。”
“没想到那郑二爷如此宝贝这江氏,看来是真喜欢……”萧袭月坐下,脑子里已经在想着如何能让拿江氏心甘情愿的作证。“若江氏真心喜欢郑二爷,恐怕不好办,你观察他们夫妇感情如何?”
“这点小姐可以放心。郑建宽虽然对江氏不错,但江氏并不怎么领情,从没有好脸色,时常关在门中以泪洗面,对郑二爷不理不睬,国公府的老夫人对这个儿媳也甚是不满。若咱们稍作诱导利用,要她说真话,应该不难。”
虽然剑风这么说,但是萧袭月却并不这么认为。一个女人,就算再恨她丈夫,也不会轻易帮助别人来害她丈夫身败名裂,尤其是有孩子的女人。她必须得下一剂猛药才行。
“剑风,这些日子有劳你了,香鱼,把我那支人参拿来。”
剑风一听,受宠若惊,惶恐非常。
萧袭月把装着人参的盒子递给剑风。“听闻你家母体弱多病,时常卧床,你任务繁多不能常归家,这物什拿去给你母亲吧,算是我对你的感谢。”
“四小姐,这,这实在太贵重了!剑风不敢收啊。”
香鱼与剑风相处数月,也不生分,直言道:“小姐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家小姐向来大方,并不独独对你如此,你惊慌作甚。”
剑风这才收下,心下对萧袭月感激非常,总是面无表情的铁板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你今夜赶紧回去吧。你家主子现在处境危险,你好好保护,不可有闪失!”
剑风重重点头,心道萧袭月确实是关心他们家主子的,也不枉他们家殿下一往情深。秦誉身处夺位险境,萧袭月又何尝不是?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心知大难即将临头的郑氏?郑氏,可比兔子厉害多了。
剑风走后,萧袭月收拾了一番上床休息,餐风露宿两三月,确实累了。冬萱兴奋的给听得津津有味的香鱼讲了南下见闻,见萧袭月睡下,才熄了灯,各自也歇着去了。
不过,香竹园的人这夜都是和衣而卧……
…
此刻,暖颐园中。
晕倒的郑氏方才苏醒过来。萧华嫣已经在一旁哭红了眼睛。
“娘,你可醒了,究竟是什么事你这般忧心?”
郑氏脸色阴沉,这三月来,脸上皱纹多了许多,瘦得两颊凹陷,眼下两圈青黑眼袋格外明显,显然不是一日所积。这阵子暖颐园中时常有烧东西留下的灰,东一处西一出,烧的东西有衣服,甚至有兔子、猫等等东西……
十几年前那场大火一直是郑氏的新病,这几个月来夜夜噩梦,却又不敢大肆的查!就怕触动了林氏,会让当年之事暴露出来。
郑氏后悔不已,只怪当时年轻气盛,又是初初新婚,自己丈夫早有女人,还有了孩子,她如何也咽不下那口气!才那么张狂,若是换到现在,就算做,也不会做得那么惹人注意……
“娘,你告诉我吧,说出来咱们好想办法。”萧华嫣擦了擦眼泪,“现下当务之急是把大哥救出来,萧袭月那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利用国公府的毒香陷害大哥。下江南时勾引三皇子帮她,一路上隐忍不做声,消耗大哥的手下,直到江南之边才……娘,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好了别说了!”郑氏一个头两个大,气又不顺起来,喘着粗气又要昏过去。“下去,你下去,我想休息了。”
“夫人,夫人!”陈妈妈着急,连忙帮郑氏顺气,一边对萧华嫣道,“大小姐,你和大少爷真是给大夫人添了大乱啊!你先下去吧,大少爷的案子再快也得十天半月……你先去歇息着吧。”
萧华嫣虽然满心狐疑,但是郑氏咬紧着秘密就是不说,她也就不问了,只是心里越发的担忧起来。究竟是什么秘密,能比大哥被陷害入狱之事还要紧急?
萧华嫣走后。郑氏迷迷糊糊昏着。陈妈妈着急,国公府那边已经得知了□□之事,暂时断了了与郑氏的来往,求助国公府这条路也是行不通了。国公府那边,是彻底的要与他们将军府的事划清关系,以免被牵连。
怡人院那青楼一月进账上万两银子,都是进了国公府的账。郑氏做事果断、心气儿高,在国公府时也掺合过,是以熙宁园里擅自买卖丫头之事被抖落出来时,将那老妈子和管事都灭了口!可萧长文一事将整个怡人院都牵连了进来,那干系太重大!国公府是把他们母子给恨得透透的了!哪里还会相帮。
“夫人,方才派去监视香竹园的丫头回来了,说听萧袭月说,明儿一早要唱一出大戏,恐怕说的就是和咱们发难!这可如何了得。”陈妈妈老泪纵横。“这回,皇后也不得见,国公府也闭门不让咱们进,咱们是求助无门了……”
郑氏还昏着,样子十分憔悴。陈妈妈擦干了老泪,老眼中涌起狠色,本就尖酸刻薄的脸越发衬托出几分恶毒之色。
“夫人,您放心,老奴就算拼了一条命,今晚也要那小贱蹄子死在咱们前头!!扒了她皮、抽了她筋,挖她双眼、割了她舌头!叫她害咱们!!”
陈妈妈咬牙切齿,恨极了萧袭月,起了玉石俱焚之心。
她跟随郑氏几十年,郑氏若下马,她断然也是在萧袭月手里活不下来的!
……
夜半,夜黑风高,一行十数人黑衣杀手,个个都是极厉害的杀手,悄悄涌入香竹园。门栓被锋利薄刃撬开,十数个杀手迅速蹿进萧袭月闺房。没有片刻停顿,三柄长剑唰一下飞掷而去、扎在床上,直直穿过了床榻!床上的人只怕都已经被那三柄长剑给刺了个对穿!
一黑衣杀手跳过去,一掀棉被——空的!
“糟糕,没人!”
可是等他们发现为时已晚,房门“哗啦”一声关上,一张密密的铁丝网从天而降,将满屋子杀手全数锁在其中。
“有埋伏!”
“啊!”
“快刺穿!”
杀手刀剑砍、刺,却怎么也砍不破!反倒是越挣扎,被那铁丝网上的尖刺扎得越凶,脸上、身上血肉模糊!
“不好,有毒!”
尖刺上有毒,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杀手尽数没了力气挣扎。
院里一老妈子的叫骂声突兀的划破黑暗的寂静——“放开我,小贱蹄子,老娘可是大夫人的贴身妈妈,你敢抓我!当初你娘见了我都要低声下气,你竟然还敢这般对老娘!”
萧袭月一脚将陈妈妈踹翻在地,踩在她胸口,盯着陈妈妈恶狠狠的说:“我不光要抓你,我还要杀你!你这条老恶狗,死到临头还看不清形势!”
萧袭月一下抽出身旁护卫明晃晃的长刀,贴在在陈妈妈老脸侧,立刻见了一道血痕,血珠儿沿着陈妈妈那张刻薄脸的皱纹一路流进耳际的头发。陈妈妈那凶神恶煞之色立刻虚了一大截,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萧袭月刀刃儿在陈妈妈脖子上贴着来回摩挲着,嘴角浮现一抹寒冷如冰的笑意。
“你说呢?刀架在脖子上,除了砍头,还要做什么?恩?”
这个老恶妇对她做过的事,萧袭月永远都记得!在她嫁给秦壑之前,在府上没少欺负她,克扣她院儿中的食物衣物,吃不饱穿不暖,不知多少次打着替郑氏教导不听话女儿的名头,暗地里扇她耳光!而后她出嫁,登上后位,这老妇三番两次给秦壑牵线搭桥,为秦壑与萧华嫣在将军府幽会放风!!
陈妈妈许是心知在劫难逃,也或许是到底有点儿气节?发疯似的破口大骂,越骂越凶。“你敢!我在将军府几十年,比你资格老,你这奴婢生的小贱蹄子,你敢杀我、你也逃不了!你就是小贱蹄子、贱婢生的贱种,巴结上三皇子你一样是个只能做贱妾的货!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袭月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护卫都感觉到了,让人窒息。“去阴曹地府骂吧,我等着你来索我的命!”火光中,萧袭月抬臂一挥,一刀下去、快如闪电!
“啊——”
血溅一地,沾上萧袭月翠色的裙裾越发刺目鲜红!这一世,她要让这些饮了她血的恶鬼一个个如同这老恶妇一样,死在她脚下!
“敢不敢?我萧袭月,没什么不敢!”连挖眼割舌、穿肠毒…药都尝过的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萧袭月哐啷一声将长刀一扔,厉声吩咐道:“把这老恶妇扔到暖颐园门口,我要让大娘好好的惊喜惊喜。”
既然此生决定不做善人,何必还畏首畏尾。死后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也不在乎!只求这一世痛快,不受人践踏!
护卫都被萧袭月一番举动震住了,之前只道是个有些计谋的女子,此番一见,打心底里的敬畏,这样的主子,才值得他们出生入死的跟从。
这十几个护卫,一半是萧袭月通过颜暮秋从民间挑选而来,一半,是她从安置在东阳的那一千精兵中挑选而来的精兵中的精兵,经过这半年来的训练,办事非常得力。
*
第二日一早,天刚刚亮开。郑氏醒过来,却不见陈妈妈像往常那边在身边伺候,心下一紧,再见屋里下人个个吓得哆哆嗦嗦,神色举动异常。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惶惶恐恐的!”
平灵脸色惨白,颤颤巍巍指着门口外、暖颐园子月门处道——“陈、陈妈妈被一刀扎在胸口,死在门口了!”
“啊!”郑氏当即吓得几乎跌倒在地,连忙让平灵扶她去看。“快,扶我去看看!”
那月门处的当口,赫然横陈着满身是血的陈妈妈,胸口一柄大刀还扎在血浆凝固的胸口,那虫蚁闻了血味,成群结队的爬在陈妈妈身体上,样子可怖!身旁放了两朵带血的小白花儿。
平灵指着那门边突然钻出来的两个蚂蚁窝。“有,有人故意放的虫子!”
平灵话音刚落,郑氏便圆瞪着眼睛,一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昏死过去!这,是有人对她的警告,示意着她也会这般死。她国公府有个小名儿,就是“卉儿”。
“夫人,夫人……”
萧袭月得知郑氏吓得两眼一翻昏倒过去,哼了一声笑。“我倒要看她还有没有力气再设谋加害我!垂死挣扎的滋味,可比那一刀下去‘舒坦’多了。”
昨日萧袭月对冬萱说的那句今日一早要唱大戏的话,是故意说给暗处的人听的,但也不是说假的。不过,她说的大戏,不是陈妈妈理解的一下发难郑氏,而是,这一出……
香鱼暗暗心惊、叹服萧袭月心思之缜密。虽然现在看来那老恶妇惨死十分痛快,可昨夜要不是萧袭月多了心眼,只怕今天惨死的,便是他们小姐了。
皇城里要天翻地覆,将军府,又何尝不会迎来一场风暴!
暖颐园外陈妈妈横死,香竹园外摆着十数个黑衣杀手。萧云开忙完朝中大事,归来时便听了这禀告,直直气昏了过去。
☆、第80章
凤翔宫,莲嬷嬷与四个宫女伺候在陈皇后左右。与陈皇后并坐的,还有十四皇子秦琰的生母,兰妃。
“兰儿妹妹怎地脸色这般苍白?琰儿马上就要登基做新皇了,你怎地半点儿不见高兴呢?”陈皇后一弯唇角,一抹狠辣笑意深深的藏在嘴角的笑纹中,微微低垂的眼皮盖住一半美眸,动作优雅地用茶杯盖子拂了拂浅绿色茶水上漂浮的茶叶儿。
“皇后娘娘,臣妾不是不高兴,是太高兴了反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了,患得患失了……”
兰妃掩饰过不小心流露出的那分不自然的凝重心忧,扯出一个微笑。凤翔宫里头熏笼里的熏香过于浓重,整个殿里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薄雾,加上文帝驾崩、四下一片哀丧,这昏暗暗的,越发让兰妃心头压抑得紧,对未来的日子心忧重重。
“兰儿妹妹怎地不像从前那般唤我梅儿姐了?”陈皇后喝罢了茶,放下茶盏“吭”的一声响。虽然这响动不大,却是让本就提心吊胆的兰妃心头抖了一抖。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臣妾不敢越矩,虽然嘴里喊的是皇后娘娘,但是在臣妾心里,却是如同梅儿姐这个称呼一样的。”兰妃说得十分小心谨慎,但表面上还与陈皇后强撑着姐妹和洽的得放松姿态。
陈皇后一双眼睛何其毒辣,哪能看不出来,笑了一声,那笑更有一分哼声的意味,柔声道:
“你我亲姐妹,何须在乎那些,本宫的荣耀便是妹妹的荣耀,妹妹的高兴,便也是本宫的高兴。这回琰儿登基,兰妃妹妹便是皇太妃了,咱们陈家也算扬眉吐气。到时候,再让琰儿下道旨意,让妹妹也尊享太后之权位,与本宫一般地位荣耀,咱们姐妹也算光宗耀祖……”
虽是说的亲热话,可陈皇后并依然自称的是“本宫”,而不是姐妹话家常称的“我”。
兰妃吓得脸色立即一变,忙跪在陈皇后身前拉着她手软声道:“不敢不敢,兰儿一生不成器,进宫这些年也不曾得过多少恩宠,此番全仰仗皇后娘娘扶持琰儿,才能有今日这一番境况。兰儿只愿在这深宫里粗茶淡饭、安然蹉跎了这半生,多的,也不敢肖想。还望姐姐不要再提这话,姐姐是正宫皇后,执掌凤印,兰儿就算与姐姐感情再深厚也配不上那资格与姐姐同享一样的富贵荣华,请姐姐莫要再提此事……”
陈皇后那落在笑纹里的莫测笑意一直不曾退去,闻言有深了一分,垂眼瞧着自己同根生的妹妹,拍了拍她手背,柔声,“兰儿妹妹怎地哭了?姐姐就这般可怕?”
兰妃忙缓和了脸上的惶恐之色,扯出个轻松的淡笑,拿了绣兰花儿的手帕子拭了拭眼泪。
“姐姐说的哪里话,兰儿怎会怕姐姐……”兰妃再说不出旁的话来掩饰了,只是手脚一片冰凉。
“妹妹手这么冰,身子不适吧?莲嬷嬷,去把本宫那盒当归膏拿来,给兰妃服了吧。”
兰妃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却不得不接过那药膏来。
“妹妹拿回去冲了滚水喝吧,每日睡前一盅,既可以暖暖身子,又能养养内里,对女子极好的,本宫也每日都喝呢……”
“谢姐姐关切……”
“妹妹若没其它的事,便回宫歇息吧。琰儿要登基了,日后也没有许多功夫陪你了,你们母子好好叙叙吧……”
兰妃拿着陈皇后赐的药膏告了退,僵硬着双腿将将走出凤翔宫,便一下瘫倒在路边。随身伺候的宫女宝雀连忙扶住她。“兰妃娘娘你怎么了?”
兰妃说不出话来,红了眼眶,抱着怀里冰凉凉的药膏盒子心里痛苦而又惶恐。她的儿子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文帝。现在的梅儿姐,已经不是当初进宫前的梅儿姐了,她是陈皇后!而她这颗扎眼的软钉子,若不听话,就会被拔去!可若她乖乖听话、苟活着,就会成为威胁儿子秦琰的人质。
是她太懦弱,连死的决心也下不了,要活着,却又没有活得好的本事……
兰妃心里头七上八下、水深火热,越想,对未来越加无望。怪只怪她一生懦弱无能,没有主见,本只想安安分分的默默无闻的蹉跎这一世,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被阴谋送上人人觊觎的帝位。她的琰儿,还是个刚刚明事理的少年啊。
秦琰自怡人院回平京后的这两个月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眉间已依稀可见老成、忧虑之色,见母亲兰妃安然从凤翔宫回来,悬着的心才放心,立刻迎上去。
“母妃,皇后娘娘有没有为难你?”
兰妃手捧着儿子尚还稚气未脱的脸,泪水啪嗒啪嗒的流,哽咽道:“琰儿,你日后就是一国之君了,不能再这么轻易喜怒形于色。皇后娘娘是母妃的亲姐姐,她又怎会为难母妃呢?”
秦琰是孝子,见母亲流泪,更是心疼。“皇后娘娘之居心,琰儿也不是傻子。三哥和五哥无论哪项都比琰儿强,要当皇帝也该是他们,可是偏偏却是我……”
“嘘!别说了……”兰妃哽咽,“琰儿,你记住要谨言慎行、勤学奋进,不要轻易忤逆皇后……但,母妃也不希望你像你父皇那样,一生失意,死而不瞑目……”
现在的境况,不正是和当年高太后背后操控大权的情况相似么?
秦琰重重点头。“母妃且放心,不该为、不可为,琰儿一定不做,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若死了,皇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傀儡,也算是对她的打击……”
兰妃捂住秦琰的嘴。“你是母妃唯一的希望,不许再说‘死’字,你死了,咱们这一殿人也都活不成了,卓依是,你难道愿意让我们都横死么?!”
“母妃……”秦琰悲痛万分,跟着母亲默默流泪。
阿卓依站在珠帘后,看着这对软弱却善良的母子,心里叹气。在别国他乡能有人真心疼爱,是她之幸,可是,偏生是在北齐这样风雨飘摇的皇室,善良软弱的人,又岂能好命?好在,她来北齐之前便了解了一二,一直佯装做单纯无知的模样,陈皇后也未识破,一直并没有将她列为有害人物。她虽不是计谋城府极深沉的人,但也不傻,能暗地里帮衬着秦琰就帮衬吧。
她本来是盯准了秦壑而来,后发现竟还有秦誉这样一号深藏不露的勇猛男人,充满了男人味儿,和卓琅那般相似,真真儿是她喜欢的类型!可,就在文帝要赐婚的时候,秦誉告诉她他已心有所属,后才发现竟是萧袭月。对于萧袭月这女子,她是忌惮的,但比之萧华嫣,她更喜欢萧袭月。对于已经心有所属的男人,她不屑于去抢,洽正好遇见秦琰这个少年甘愿为她而死。她有个缺点就是偶尔会感情用事,是以,才选了这个少年……左右都是嫁人,不是卓琅,嫁给谁都没有太大差别。
母子俩正忧心未来,一宫女来报。“兰妃娘娘、十四皇子殿下,三皇子来了……”
秦琰眼中一亮。“三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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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管皇宫里夺位阴谋如何汹涌,将军府这方已经无暇他顾!萧云开焦头烂额,长子萧长文入狱,深陷谋杀庶妹、谋杀皇子的罪名中,刑部已经着手调查,住持案件的正是太后一派官员,三皇子秦誉也要参管,只怕这回是九死一生。
而将军府内,数月来怪像连连,烧纸钱、烧衣物,现下十几个黑衣人死在香竹园外,陈妈妈胸上扎着刀死在暖颐园门口。他萧云开也不蠢,显然,就是夫人郑氏与四女萧袭月的矛盾升级!那陈妈妈和十数个杀手,必然是去杀萧袭月的!
萧云开的老娘杜老夫人已经气得病倒,至今昏迷着。
府里上下,一片萧条紧绷。
“败家婆娘,败家婆娘啊!”萧云开内忧外患,满肚子焦心忧虑,终于忍不住,冲进暖颐园中,将正卧床的郑氏从床上一把揪住衣襟提起来!
“我警告了你多少回,不要去招惹她、不要去招惹她!!你就是不听,现在这个最是要小心谨慎的时候,你和你儿子却搞出这等大祸事来!你是想让我们全家早点进棺材吗??!”
萧云开征战沙场、力大如牛,郑氏被摇得头晕眼花,可她一生被人捧在天上、也是有脾气的人,恨声道:
“老爷,你现在只有挑软柿子捏,算什么英雄?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如何不去找那丫头片子的麻烦,来教训我?她杀了陈妈妈,她杀了陈妈妈啊!”
郑氏落泪,显然还在陈妈妈的横死惨象中没有恢复过来。陈妈妈从国公府跟她到将军府,从小就伴在她身侧,这回却惨死在她面前,身中长刀、蚁虫蚕食。
“一个奴才有什么好可惜!”萧云开也不全瞎,一二十年,哪会不知道陈妈妈是什么货色,“造成今天这局面那老叼奴也干了不少祸事,她早死、府里早安生!”
郑氏见萧云开盛怒说出这等残酷的话来,全然不同往日那般对她好言好语、言听计从,心下又是愤怒又多出几分惧意来。
萧云开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只是在家不太多管,此番发起怒火来,如同战场上杀人的狰狞气势,饶是郑氏也是吓了一吓,凹陷憔悴的脸越加惨白了几分、血泪相和流。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陈妈妈带大了咱们一双儿子,华嫣也是她看着一手带大的,就算你看不惯她行事说话,也不能这般忘恩负义,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郑氏大声顶回去,吵起架来,哪里还顾得了许多,说到后头许是知道自己不当在这个当口儿与萧云开对着干,于是落下眼泪、软下语气来,双手可怜的握着萧云开揪着她衣襟、布满粗茧子的装饰手臂。
“老爷,长文还在牢里等着咱们救啊……你在这儿打骂我有什么用?长文可是我们的长子,将来继承你‘忠勇将军’衣钵的长子,你在这儿骂我,还不如去找那丫头、让她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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