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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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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的下个棋难多了。”秦誉活了两世,上一世就已经是棋中高手,再加上这一世这些年头,几人能敌得过他?
    “哦?好大的口气。”萧袭月一屁股在秦誉对面坐下。“不若然袭月领教一番三皇子的棋艺?”
    古语有言,年轻小子无高手,萧袭月不信秦誉这二十岁的愣头青能下得过她三十几岁的“老婆子”。
    秦誉见萧袭月有心要挑战、让他吃瘪,心下有几分好笑。这个小女子,说她聪明,她也聪明,说她笨吧,有时她真是笨笨的让他忍俊不禁。她根本不知道,他也是重活的。加上前世那些年头,他可比她大多了,是个“老头子”了。
    两人下了三盘,都是萧袭月胜,第一盘胜萧袭月还高兴着,第二盘胜,她就狐疑,第三盘胜,萧袭月冒火了!
    秦誉这厮根本就是在用行动表明,她在他眼里其实就是他话里头说的蠢货!
    萧袭月暗骂自己笨,怎么又着了秦誉这厮的道儿!不管她胜还是败,都是她蠢啊!赢了,是他嫌她笨,让的,输了,那更是比不上他不是?
    秦誉见萧袭月平静的隐藏着不悦,补充道:“我没让。”
    没让?那你笑那般意味深长?萧袭月听了这句也并没有觉得挽回些面子,抬起头来,却发现秦誉正了色、深深的盯着她,一寸不移的,看得她脸上都有些发热了。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萧袭月问秦誉,也是提醒提醒他别在紧迫盯人了。
    秦誉掠过棋盘,宽袖带落一地黑子、白子,如玉珠落冰面一般叮叮的响。
    他看着她,薄唇抿了抿,萧袭月竟然在一向桀骜而沉稳的秦誉脸上,看见了一丝紧张和拘谨。她没有催促他,半晌,才听他问——
    “萧袭月,若我说,我想娶你,你愿不愿嫁与我?”
    嫁?萧袭月不料今日他找她来,是问这个的,一时毫无心理准备,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时……?”
    秦誉将棋盘连同矮几看也不看一眼的推到一边,除了两人之间的障碍,栖身上前将萧袭月双臂紧紧扣住,将她扯入怀中、罩入他的领地,却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紧紧抱住,而是在他胸前隔了一小段距离。
    他比她高大许多,低着头深深的看着萧袭月道:“新皇登基之后,我带你走。”
    “……”
    “这辈子,让我照顾你,可好?为我秦誉生儿育女,陪我到老,然后一同入黄土了了这一世。”
    秦誉的容颜离她太近,萧袭月整个视线,都被他带着些侵…略性的恳求询问目光占满。萧袭月咽了咽唾沫,心里已经有个声音说了“好”,可那个字到了嘴边,却还是缺少了些勇气,只怕自己一时太冲动做错了决定、给不了承诺。
    秦誉了解萧袭月的想法,也知道她所受过的那些伤害,将萧袭月轻轻揽入怀中。
    “不怕,就算一日你要离开我,我也不悔。让我照顾你,萧袭月……”
    萧袭月眼睛有些湿,却还是没有哭出来,将那泪意逼了回去,平静了声音冷声道:“娶我,就不能再对别的女人见异思迁,我可以许你对我的感情变淡,但若你爱上别人,我会杀了那女人,然后离你而去。这样,你还愿意娶我吗?”
    秦誉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话语中带了一丝笑意,平素冷硬的语气不见了,现在满含着说不尽的温柔,修长玉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萧袭月的头发,轻声道:
    “你杀了那女人,再顺便将我也杀了吧。若一日我没有经得住诱惑而让你受伤,我会恨死自己,那样还不若死在你手中。”
    他是多么不容易才换得了她,若他日后真的变心了,有始无终,那和秦壑又有什么分别?岂不是一样的该死!
    “好,我跟你走,但你务必记住今天说的话。”
    萧袭月答应秦誉一方面是被他感动,再有,也是拔出了萧长文、郑氏之后,秦壑、秦誉去了封地,她留在平京于太后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加之国公府定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报了仇,在平京城中也难以活命。秦誉大约也是看清了她的窘境,才这么突然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将她带走。
    “不过,文帝刚刚驾崩皇子不可婚娶,大婚之礼大约是要推迟,你会不会介意?”
    萧袭月摇头。“只要你记住你的誓言,我可以等你。”
    萧袭月从秦誉府上出来,手脚都还热得发麻。不敢想象,她竟然真的要跟了这个男人。前世,她曾恨不能让这男人战死沙场,现在却要跟他生儿育女。
    人这一辈子真是难以预料啊。
    平京城虽然在“乱世之秋”,许多人应接不暇、一团乱麻,不过萧袭月是将这些已经安排了妥当。新皇登基,分封天下,拔出郑氏母女、处斩萧长文,之后,便与秦誉一道南下去平津。
    萧长文罪名已经坐实,只待新皇登基之后,下旨斩杀。萧长文如此恶罪,正是体现新皇公正严明之时。他倒是撞在枪口儿上了。
    萧袭月去了萧长文所在的天牢。
    萧长文早没了往日的风度,蓬头垢面,满身惨烈伤痕,扑倒牢房门口,透过缝隙朝萧袭月伸手求救,声音因为嘶吼太多而沙哑得难听——
    “四妹,四妹,你救救大哥、救救大哥!大哥知错了,大哥什么都改,你说东我往东、你说西我往西,绝不说个‘不’字!”
    “呵……萧长文,我可不是你妹妹,你的妹妹现在在将军府上吃香喝辣呢。我是你嘴里说的贱丫头片子,不敢高攀萧大公子。”
    萧长文一听萧袭月说萧华嫣在府上吃香喝辣,心里不是滋味,他本是帮妹妹出气,可是这么些天下来,受苦的却只有他一个人!萧华嫣来看过他几回又如何,什么都没做成,让他在这儿等死!等着砍头以大敬天下!
    “四妹,我知错了,你放我出去,我决不再与你作对了,我萧长文对天发誓!”
    “哦?那你的善良母亲和仙子妹妹不管了?”
    萧长文讨好的脸色乍然一变,有了寒心恨色。
    “他们都不管我,我管他们作甚!”
    萧袭月走进了两步,萧长文爬在地上,黑黢黢的手终于摸到了萧袭月的脚尖儿,乞求讨好、满怀希冀的看着萧袭月,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萧袭月轻声笑道。“没想到大哥这般识时务,四妹真是高兴。”
    萧长文忙点头。“只要四妹救我出去,日后我便是你的狗,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袭月笑容乍然一狠,一脚踩在萧长文的手指上。萧长文因着骨裂而疼得面目面目狰狞。
    “郑氏虽毒,到底生了你养了你,萧华嫣心肠歹毒,她到底还是你妹妹,四处想办法救你。你要杀我、害我,我是恨你,却并不鄙视你的骨气。可这回,呵,大哥真真儿是让人失望透了啊。爹爹引以为傲、当做下一任将军来培养的长子,竟然是个贪生怕死、忘恩负义的走狗。”
    萧袭月一脚踹在萧长文胸口,脏东西一样踢远了些,“萧长文,你想做我萧袭月的走狗,也不够资格!”
    萧袭月哈哈笑起来,笑声在阴湿的牢房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萧长文抱着剧痛的手,被萧袭月那一番话深深地刺痛了自尊,目眦欲裂盯着萧袭月恨声嘶吼——“萧袭月,我萧长文死了也要化身修罗来掐死你!把你千刀万剐!!”
    萧袭月本已经转身走了几步了,闻言回身又走回来,随手抽了狱卒的长刀刹那抵在了萧长文喉咙上,萧长文大恐、立刻不敢再多骂一声。
    “萧长文,我能让你死一次,我就能让你死第二次!你不说我还忘了。等我死了下了阴曹地府,须得再找你算一回账、再让你惨死一回,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萧长文惨白了脸,盯着萧袭月脸上的笑意从心底里深深地害怕。
    “你,你不是人!你鬼,要索我们命的恶鬼!你是鬼……”
    萧长文惊恐的吼声回响在牢房中,久久不散。
    ……
    临秦琰登基大典前一日,秦誉去凤翔宫找了陈皇后。
    “三皇子来见本宫,就是与我做这交易?”陈皇后精明的眼睛盯了一眼秦誉,含着常有的妩媚笑意。“为了个女人,你竟然敢威胁本宫?”
    秦誉对着陈皇后依然是一副深藏不露的平静表情,让人无法在他的神色和语气中寻找出他的喜怒哀乐,若要仔细体会,只有让人心底发寒生出惧意。
    “太后中了我的毒,解药便在我的手上。若皇后娘娘不肯、要为了个将军府庶女而横加阻挠,太后的毒明日就可解。到时候,只怕皇后娘娘不能这般安枕在凤翔宫中了。”
    陈皇后笑容有些僵,显然是被秦誉这番话激了一激。
    “三皇子这般自信,你就不怕本宫杀了你?说实话,本宫这些年一直可将你视为仅次于太后之后的头号眼中钉呢。”
    “皇后娘娘是聪明人,现在不会杀了我。若我死了,没有了匍匐在五弟身后的黄雀,五弟这只螳螂可是要捕蝉的。太后毒一解,皇后娘娘这方两面夹击,只怕日子就要忙碌了。就为了萧袭月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庶女,皇后娘娘要冒这么大险,当真是不值得。”秦誉一句一句慢条斯理的讲着,也不逼也不急,仿佛稳操胜券。
    “三皇子说得倒是轻巧,本宫可不傻。萧袭月哪里是一般庶女,但凭一己之力就能把萧云开一家子弄得鸡飞狗跳、几回命在旦夕,若放在你身边……你说,哀家如何能安心让她与你一同离京?”
    “皇后娘娘且放心,秦誉并无夺位之心,只求在边陲之地,美酒美人安然过了余生,远离纷争。”
    陈皇后暗暗哼了一声。还在撒谎。不过,用萧袭月随他离京换高太后这条她想尽办法都没能拿到的老命,确实只赢不亏。
    “好,三皇子重情重义,对琰儿也是极好的,定然不会做出残害手足之事。萧袭月与你一道走本宫并无异议,只是……萧袭月终究是将军府庶女,你正妃之位恐怕高攀不上,还是侧妃合适。”
    陈皇后名义上仍然是秦誉的长辈,有权力掺合他的婚姻大事,何况文帝已驾崩,除了太后,便只有她最有发言权。是以,要萧袭月清清白白的跟他走,必须得先过了皇后这一关。
    秦誉喜形于色,全然没有方才的镇定,声调儿也高了些。“早知道皇后娘娘同意,誉儿也不这般说那些冒犯之话了。正室侧室无所谓,只要这女子伺候我便可。府中美人无一不是柔柔顺顺的,偏生萧袭月性子刚烈,甚是新鲜。日后再另娶贤妻并不影响。”
    秦誉神色惟妙惟肖,仿佛萧袭月并不重要,只是一时看上了她姿色。陈皇后早前笃定秦誉真心喜欢上了萧袭月,现在一看,又觉着,似乎不是……一时也拿捏不定了。
    “为了对皇后娘娘成全的感激,誉儿和萧袭月在十四弟登基之后,有一大礼相送。”
    “大礼……什么大礼?”陈皇后狐疑。
    “国公府的万两黄金。”
    陈皇后眼中一亮。银子谁不需要,何况是万两。只是,为何是国公府的?
    ……
    秦誉与陈皇后做完交易,退出凤翔宫。
    陈皇后断然不会轻易许萧袭月得正妃之位,与其让她笃定他真心深爱上萧袭月、以萧袭月作威胁,还不如暂时舍了那名头,保得她一时周全。再者,皇帝驾崩,皇子皇女一年不可嫁娶,正妃他也是带不走,若是侧室,直接就可以领走,等到了平津,休养生息,什么都还不一定!还不是任他来!
    他要这江山,而站在他身边俯瞰江山的女人,只能是萧袭月。
    *
    秦琰登基为齐顺帝,封秦壑为胶东王,秦誉为平津王,其它皇子多只是虚衔郡王。胶东之地贫瘠至极,年年大旱,青黄不接常有。陈皇后确实将秦壑防得紧。
    而后半月,萧长文之案有了定论,处死的圣旨已下。郑氏已经病倒了两日,精神崩溃,萧华嫣全然没了主意,日日守在五皇子府门前,只求秦壑这最后一丝希望。但,秦壑再怜香惜玉,却也知道轻重。救萧长文,便是摆明了与秦誉对着干,现在这个时候显然是不明智的。
    萧长文谋害亲妹、谋害皇子,罪无可赦,先游街示众,再法场处斩刑!一路上,萧长文面目狰狞的嘶吼叫骂着要杀了萧袭月。“萧袭月,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萧袭月!!!”“娘,华嫣,爹,你们竟然看着我死!我恨你们、恨你们!!”
    萧长文那模样蓬头垢面,已然是疯了一般,语无伦次。
    几人不怕死呢?
    仁义无双的忠勇将军府嫡长子、国公府嫡外孙,竟然干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旁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就在这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股消息,迅速在拥挤的人流中传开——
    “这囚犯的娘,也就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为了保住正妻之位,杀了将军原配全村三百多口人灭口!”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看过了杀人,平京的百姓又将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这悚然的传闻上。
    “将军府夫人不是仁义无双吗?怎么会干出这般惨无人性的事来?”
    “谁说得定,万一跟这谋害亲妹的‘平京第一公子’一样,是装的呢?”
    “原来那国公府的嫡长女也本是个妾室啊!”
    “可惜了仙子般的萧大千金,一下变成庶女,本来与胶东王门当户对,现下出了这等子丑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当上个侧妃了。”

☆、第82章

萧长文在平京的几贵族和臣公子之间素有第一儒雅公子的名头,是众多大家闺秀都暗自倾慕的人,却没想到落得个谋杀亲妹、谋害皇子的罪名而被砍头!加之其母又深陷那边陲村子全数被杀人灭口的传闻中,将军府大房几个从前被作为仁义道德典范的人物儿,尽数饱受非议!
    平京贵族第一夫人,将军府郑氏;儒雅仁厚第一公子,萧长文,而今看来,都是个笑话!
    而这郑氏之女,长文之妹,传说伴长虹贯日而生的、貌若天仙的萧大小姐又是如何?
    百姓言:龙生龙、凤生凤,恶人养的女儿,大凡也没两个好的。
    ……
    萧长文被砍头的当夜,雷雨阵阵,闪电掠过暖颐园的院子,接着便是一道惊雷炸在屋顶上!
    “啊——!!”
    一声女子惊恐之极的叫声,在稀里哗啦的雷雨声中很是突兀。
    锦绣忙掌了灯,朝萧华嫣的床边去。
    狂风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吹得油灯灯焰一跳一跳的、影影绰绰,混着女子害怕的呜呜啜泣更显可怖。
    “大小姐、大小姐,你、你怎么了?”
    锦绣的手刚刚碰到萧华嫣,就被她使劲儿的拍开。萧华嫣抱着身子使劲往床里头缩——“不是我不救你、不是我不救你……不要找我,不要找我……大哥,不关我的事啊!”
    “小姐是我啊,我是锦绣,是锦绣!”
    锦绣掌着油灯凑近自己的脸,让萧华嫣看清楚。萧华嫣颤颤抖抖,终于看清了锦绣。
    萧华嫣冰凉的手死死抓住锦绣,说话的声音颤抖着,语句断断续续的。“你,你刚才有没有……看、看见我大哥?他,是不是回来了?”
    锦绣经萧华嫣这么一说,立马也害怕了一分,咽了咽唾沫。“没、没有啊。大公子已经死了。小姐,你肯定是做恶梦了。”
    “……”萧华嫣受了巨大惊吓、惊惶至极,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不,不可能的……刚才,刚才我真的看见了大哥,他穿着囚衣,七窍流血的站在我床边,盯着我……”
    锦绣亦害怕了,萧长文白日里才被砍了头,死状可怖!
    “锦绣,你,你跟我去门外看看……”
    锦绣头皮发麻,却也只得掌着灯走在前头,去门外看看。刚推开门风吹熄了油灯,接着一道闪电一闪……
    “啊!”
    锦绣一声尖叫晕倒过去。锦绣昏倒,身后的萧华嫣一下就看见了那门口一大摊血迹,还以双男人沾血的白靴子!
    萧长文的!
    萧华嫣惊恐至极,惊声尖叫——“鬼,有鬼!救命啊!!”
    这一夜将军府的人本就因着萧长文被砍头之事睡得不沉,听了这一番动静,不一会儿就有人闻讯赶去。
    而另一方,萧袭月的香竹园。香鱼进门,身上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关好门之后,转身对萧袭月禀报。
    “小姐,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萧袭月笑了一声。“暖颐园里那么大声儿的喊着有鬼,除了看见有人装神弄鬼,还有什么。锦绣,是吧?”
    “小姐好生聪明!我过去的时候,正看见锦绣穿着一身囚衣,在大小姐床前站着,而后又假惺惺的掌了灯上去查看。结果啊……”香鱼想着不禁了笑了声,“两人商量着出门一看究竟,打开门就看见咱们准备的那狗血和靴子,都给晕了。小姐,你这招可是把‘鬼’都给吓昏了。”
    萧袭月嘴角也染了冷冷的笑意。萧华嫣现在心里定然怕极了萧长文的鬼魂向她索命。萧华嫣最是怕这些的,不然前世也不会因为坏事做多了夜不安枕,毒杀她都还要挖眼割舌,怕她找她索命。
    萧华嫣怕,她就偏偏给她演几出,让她怕个够!死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若是死得太痛快,岂不是便宜了她!
    “锦绣果然是埋伏在萧华嫣身边伺机坑害主子的人。装神弄鬼,可见她对萧华嫣定然有恨,她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仇……”萧袭月思索起来。
    萧袭月一说,香鱼也思索起来。
    “会不会,和杨花村灭村那事有关?锦绣也是国公府过来的。”
    萧袭月猛然想起来。对啊,她怎么就忽略了这么简单的一层关系呢?林氏是杨花村的,若锦绣也是与杨花村的事有关,那她们二人时而在暗中交谈,也可以说得通了。锦绣从国公府过来,那,很可能与郑二夫人有关系……
    一切明日便能知晓。郑二夫人竟然与萧袭月传来了信,约她去花朝楼一见。
    就在萧袭月想着如何给这个郑二夫人下一剂猛药的时候,这个郑二夫人竟然自己主动找上了她。看来,也不是完全懦弱无主见的主儿,至少还是有些脑子、有些眼线的。
    第二日一早,萧袭月收拾妥当,正要出府去,却被萧云开在香竹园外拦住了她的去路。
    才几个月,萧云开的两鬓已经添了霜,苍老了许多。此刻,正阴沉着一张脸,盯着她。
    “萧袭月,长文已经死了,你还不够吗?还不收手吗?”
    萧云开脸虽阴沉,但对她语气已经不如从前那般硬,听着有些疲惫和认输的意味。
    萧袭月哼笑了一声。“爹爹,你如今不是已经投入皇后羽下,何须惧我?”
    否则萧长文这罪名,岂会仅仅是他一个人砍头能了事的。
    萧云开怒吼一声,一把揪住萧袭月的衣襟。“都是萧家人,你大娘、大哥、大姐都已经付出了血泪的代价,你还松手吗?!!你这残害亲人的行为,又比他们薄待你的行为高尚得到哪里去?你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萧云开一时冲动的盛怒之后,却也不敢如同萧袭月刚回将军府时那般毫无顾忌。是以,萧袭月冷哼一声,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掰开了萧云开狠狠揪着她衣裳的手。
    萧袭月清亮的眸子里含了慑人的寒意,却矛盾的带着笑,声音很轻:
    “爹爹,你到皇后跟前儿求她扣下我,以一半兵权作交换,换将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又何尝不是畜生呢,恩?就算你不曾给予我什么父爱,但到底我还是你的女儿。”说道后头,萧袭月声音陡然一肃,语气含了怒意,拔高了声量越发慑人——“你对我做的这些,又比我高尚得到哪儿去?!爹,爹!”
    萧云开被萧袭月那一声饱含了恨意的“爹爹”震得不禁后退了一步。确然,他更多时候是将她当做家门不幸、养在身侧的老虎,警戒着、仇视着,并没有当做女儿看待。
    “你与其在这儿与我大呼小叫的问我有没有良心,还不如去关切关切你的仁德好夫人,十几年前那三百多条冤魂,有没有找上门来与她索命?大娘,今日可是因为闹鬼病得下不来床呢……”
    萧袭月说着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萧云开道,“对了,三姨娘那只断手真真儿是可怜,这几日雷雨连连的,啧啧,断骨得多疼啊。你说,三姨娘本来年轻貌美好好的一个女子,如何能被逼到自己剁了手的地步?”
    萧云开下巴上的胡子和着嘴唇一起微微颤着,内心惊涛骇浪已经随着萧袭月的话,翻滚的越发厉害!尤不承认多年来内心的怀疑:“你休得污蔑你大娘!你,你说的什么三百多条人命,不过都是传言!”
    “是不是污蔑,爹爹心里难道一点底都没有么?不若,去问问大娘她有没有做过。”
    萧袭月也不与萧云开多废话,转身利落的出门去见郑二夫人,独留萧云开一人在原地伫立半晌,脸色越站越阴沉,眉头越拢越紧。
    他如何不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空穴不来风。杨花村,他当年受伤后遇见林氏的地方。若真是被一把火烧了,凶手是谁,不难推测。这么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再想起那个村庄,直到萧长文被斩首之日,杨花村人被全部杀人灭口的传闻才突然传开。
    萧云开没有直接去郑氏那儿,而是去了林氏那里。
    穿着朴素衣裳的林氏,正在单手补着一件男子的衣裳,款式是年轻男子穿的,见萧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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