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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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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有什么话请直说。”
    “不过……你若不知道那段前缘,恐怕此生命数也将改变,帝皇之命或许危矣。”秦誉和萧袭月二人可厉害得紧,现在的秦壑恐怕不是对手。他既然答应了秦誉帮他们,他当然是站在他们那一队,秦壑嘛……大概帮帮就好了。他老头子也没剩多少命了,正好再赚他个三十年!多活一阵儿。
    “三十年,老先生,未免太贪心……”秦壑眸中含了冷光。“若我给你三十年,那我还剩多少寿命?”
    “这……老儿也不知晓,阎王爷管的事,老儿哪能算得出。殿下考虑清楚,明日来告诉老儿吧。这牢老儿也呆腻了,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陇上老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若不是为了躲着秦誉,他才不会憋在这牢中。最近秦誉被国公府之事缠身,他才终于能够放心出去了。那家伙,可比秦壑鼻子还灵!他也是一直盘算着秦壑的三十年寿命,所以才心甘情愿呆在牢房中。
    …
    是夜,秦壑在房中孤灯难眠。萧华嫣被关在天牢里,虽然他知道萧华嫣是太后的细作,但,她并没有将他要紧的消息禀告给太后。这,他知道。
    秦壑手里拿着一方手帕,轻轻的嗅一嗅,有一股女子的香气,但又不似胭脂的甜腻,而是一种清冽的香味。
    这方手帕,是那日萧袭月遗落在牢中的。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前缘?
    有一种直觉,让他深深的相信,萧华嫣、萧袭月、秦誉,与他定然有着什么联系。
    秦壑正深思着,忽得下属来报。“娘娘在牢中腹痛难忍,情况紧急,恐怕……恐怕胎儿难保!”
    “什么?!”
    秦壑惊。萧华嫣若滑胎,那便是死期。
    秦壑忙赶到牢中,萧华嫣半身都是血,凄厉的叫着。“殿下……救我们的孩子……救……救他……”
    其状甚是可怜,秦壑一边安慰,一边吩咐随从。
    “传令,封锁消息,今夜之事若外传,全部杀无赦!”
    “是,殿下。”随从回头——“可都听见了?”
    牢中看守的狱卒个个脖子上都架着刀,闻言双腿打颤,连连点头。
    直到天明,萧华嫣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大夫禀告:“殿下,嫣娘娘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暂时保住了胎,但胎儿恐怕迟早要滑,早着三五天,迟,也顶多半个月。”
    秦壑脸色凝重,挥手让大夫下去,抚了抚萧华嫣的散乱的头发。萧华嫣半昏半醒,听见了那话,泪水滴答,捧住秦壑的手,用最后一丝力气道:“……殿下……是萧袭月,定然是萧袭月干的。若不除她,你我恐怕性命不保……眼下,早些查清她与平津王背后的秘密……才是要紧……”
    “你知道?”他在查问陇上老人。
    萧华嫣也没法隐藏她知道这事情。点了点头。
    秦壑本是不喜欢被人监视,但,现在不是盘问萧华嫣的时候,但看她半身都是血,他又怎忍心再将她如何。两年来,他亲眼看着她从高处陨落,从不可触摸的月亮,变作而今的脚底泥巴任人踩踏,他几次的袖手旁观,又何尝不是助人害了她。
    秦壑从天牢出来,黎明已至。
    秦壑望着东边儿那丝染了些许红的天光,打定了主意!萧华嫣说得没错,若不尽快查清,恐怕,他不是三哥秦誉的对手。秦誉手段厉害,将他潜藏在暗处的势力步步据为所有,而下似又有吞并国公府几代钱财的野心!他若得逞,恐怕……
    要除了他秦壑对他来说,就如踩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了!
    若那老人说的是真的,他如果真的想起什么来。他就不信,有法子施术就没有法子解术!
    秦壑一回府就直奔地牢,正见陇上老人在牢中等他等颇有些不耐烦了。
    “殿下若晚来些,恐怕老儿就已经走了。你,就再也不能知道想知道的事。”
    “多谢先生留步。孤王已经考虑清楚,三十年寿命,孤王换!”
    陇上老人见秦壑的三十年寿命到手,心底略喜,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好,今日便可施术法。三日之后,你便可想起所有。”
    秦壑眯眼,取出一粒药丸。“请老先生服下,若三日后孤王知道了想知道的,便给你解药。”
    是毒…药!陇上老人来去无踪,他可不能完全相信他。万一拿了他寿命,他又什么都没想起来……
    陇上老人一口服下,并不惧怕,然而,其实那药丸根本没入口,而是藏在蛀牙洞里……
    “老儿也不让殿下白亏了三十年寿命,再附送一人给殿下。且将嫣侧妃的生辰八字也取来。”萧袭月、秦誉两人,对萧华嫣、秦壑两人,这样,才精彩嘛!他活了不知多少年岁,日子也乏味得紧了。

☆、第114章

萧华嫣牢中险些滑胎之事,终究纸包不住火。而且,萧袭月还是一簇能烧化她骨头的地狱之火!
    当夜看守天牢的一狱卒被颜暮秋捉了来,丢在萧袭月面前。
    “娘娘,人带来了。”
    萧袭月将安胎的参汤喝完了,才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狱卒。狱卒害怕不奇怪,他怕的不光是萧袭月,更怕的,是秦壑昨夜里说过,若是谁泄露出去,那便是没命!
    “说吧,你都看见了些什么?”
    “娘、娘娘,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什么都没看见,娘娘饶命、娘娘饶命……”狱卒跪地连声大呼饶命。
    萧袭月皱了皱眉,觉得好气又好笑,凛然道:“本宫何时说过要你命了?不过,你身为狱卒,看守天牢犯人是你本分。可你却说什么都没看见……那你这双眼睛,拿来又有何用处?”
    狱卒对上萧袭月看他双目的眼神,倒抽一口凉气,吓得连声求饶命,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若被挖了眼睛,那可不比死了好受啊!眼下朝廷动乱,律法说严就严,说不严也不严,全看得罪的人物儿是谁!显然平津王府的人比胶东王府的更不好惹!
    萧袭月吩咐香鱼赏了狱卒一锭银子,声音柔和了几分,和颜悦色。“你这双眼睛长得甚好,看到的东西本宫也甚是满意。有过便罚,有功当赏,本宫向来赏罚分明,这锭银子,是赏你的。今后用你这双眼睛给本宫仔细的看,若看得好,本宫还有赏,若看不好……”
    萧袭月尾音儿拖得长,有威胁之意。狱卒捧着银灿灿、沉甸甸的银子,又是欣喜又是害怕,连连点头。“谢娘娘赏赐,小的一定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瞧、仔仔细细的瞧。”
    打发了狱卒,萧袭月半卧在榻上小憩。自从怀了身孕,她是越发疲懒了!人家怀孕之初是各种难受呕吐,她倒好,能吃能睡,还没多少日子,直直胖了一圈儿!
    “炉子再烧旺些,移过来三步。”
    “是,娘娘。”
    冬萱将炉子又朝榻边移了移,瞟了一眼榻上的萧袭月。“娘娘,您就不怕殿下娶了国公府的那个郑小姐回来,争宠么?小姐您可得当心啊,或者咱们使使手段,让那郑小姐知难而退。听说……那郑小姐不光貌美博学,而且处事圆滑,很会做人,旁人说起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萧袭月睁开半条眼缝瞥了一眼冬萱,懒懒道:“那又如何?”
    当初旁人说起萧华嫣,哪个不是赞颂?哪个说不好?
    冬萱本想和萧袭月说一通,被这四个字一堵,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萧袭月合上眼皮。冬萱自从回了平京之后,似乎有了不少变化。小妮子心思比以前重了,小道消息也比从前灵通。萧袭月还是喜欢从前的冬萱。她的生活里已经许多阴谋斗争,身边,正需要一个单纯些的人,来缓解压力。没想到一根筋的冬萱,也会变。难道,真是环境让人改变么?她亦有些想不通透。
    萧袭月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当初,或许应该早些将她配给杨霸山。让两人恩恩爱爱的当一对平凡夫妻,也算圆了她一些不能圆的向往。
    “你和杨护卫最近如何?”
    “还,还能如何。就……还老样子呗。”冬萱略有吞吐。
    萧袭月拢了拢眉。“杨护卫真心待你,本宫是看在眼里的。从前你们二人关系融洽,怎生最近见面都不怎么打招呼了。我看那杨霸山都瘦了一圈,你可要想好了,莫要他日后悔了,有心人却已经不在了。”
    “……娘娘,冬萱谨记了,定然考虑清楚。冬萱只盼在娘娘身边伺候一辈子,哪里也不想去。”
    她又换她娘娘。冬萱那娘娘二字听在耳朵里,总觉得跟从前比,没有那般秦厚。
    这时,香鱼进来,含了喜道:“娘娘,殿下回来了,带了些糕点。都是你喜欢吃的。殿下让我来问,您是在这儿吃,还香鱼扶您去大堂屋?外头雪初霁,地上雪还厚着,殿下怕您冻了脚。”
    萧袭月嗔:“若怕我冻了脚,他如何不亲自拿来让我吃?”
    “殿下一身被雪湿透了,说是换身儿衣裳来见你呢,娘娘可别恼了,殿下是怕您见了操心。”
    香鱼含笑,来扶萧袭月起身来。
    虽说秦誉是因着怕她操心他而谴了香鱼来问,但萧袭月一想起秦誉这些日子行踪隐秘,又有些气恼。难道是因为她怀着孕、不能行…房,他就冷落她?
    虽然理智知道不可能,但是还是难免不高兴。计谋是理智管着,感情,却是管不住。萧袭月越发的觉得自己上一世那些潜藏的柔软和感性,又时不时的跳出来作祟。
    香鱼瞟了一眼萧袭月思量的模样,她近来胖了些,皮肤嫩白嫩白的,头发也黑黝黝的,俨然养尊处优的少妇模样。“小姐,香鱼发现你最近变了。”
    萧袭月闻言意外地摸了摸脸。“变了?哪里变了。”
    “变得可亲了,而且呀,脸上有母性光辉,越来越迷人。”香鱼说道后头,都已笑得满口是牙。
    “笑不露齿,嘴张这么大小心嫁不出去你!小丫鬟,还敢打趣起主子了。”
    “奴婢是说真的啊。记得一两年前,在熙宁园里初初看见小姐的第一眼,就被小姐身上那种凌冽的气质震住了。从前的小姐像一块冷硬的冰,现在的萧娘娘,是冰渐渐被殿下融化了,露出了春意。”
    香鱼本是无心之言,听在萧袭月耳朵里却是怔了怔。今生自重活之日起,她便立誓不做软弱良善的人,谁若欺她,加倍奉还!她活着,就是为了报仇的!!郑氏母女以及负心汉秦壑,还有那些欠了她、欺侮她之人,一个个的报仇!回想这一两年的自己,手段狠辣、做事不留情面,连自己都觉得城府深沉、觉得可怕!
    “那你喜欢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萧袭月问。
    香鱼不假思索。“当然都喜欢。小姐从前虽性子更冷漠些,但香鱼知道,小姐的心底是善良的。高门大院儿,又牵扯着皇家,心地善良也要有手段,单做善良之人,默默做善事,别人也并不会觉得、不知道你做了好事。小姐这般甚好。”
    香鱼一言,与萧袭月心底的思量不谋而合,笑点了香鱼的额头。“你这鬼机灵的马屁精。”冬萱心思重了,香鱼这心计颇多的丫头倒是时不时地露出些憨怂劲儿。
    确然,或许是看见了萧华嫣终于狼狈地趴在她脚下,心中的仇恨得到了些许的释放,所以才流露出些旧日的温柔。但,萧华嫣一日不除、秦壑一日不倒,她便一日不会罢休!
    萧袭月每每想起秦誉为她所做的一切,以及前世他苦苦的守候,她便想着,这一生,她就算没有通天的本事让他轻松的坐上江山之位,至少,可以守在他身边,陪着他一直走,就算将来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他依然会败,她也愿意同他一起赴死……
    香鱼说秦誉去换衣裳了,果然,没过多会儿,那身子高大的男人就三步并做两步走,大步垮了进来,进来第一件事便是眼睛一扫,往她那边瞧。一双深邃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见萧袭月的瞬间,亮了起来。
    好些日子没有得闲来陪她了。
    萧袭月看见秦誉本是心头略有一抹轻快的喜色,但想起他这几日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又冷了冷脸。
    秦誉见爱妃色变,心知是为何,挥退了香鱼、冬萱以及打杂的两个丫鬟,上前温声道:“爱妃脸色不悦,可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惹你生了气?”
    “确然是个不长眼的,不过怪到奴才们身上,可是冤枉了。”
    秦誉挑了挑眉,体会出萧袭月话中的意味,心说小娘子总算会吃醋了。心底一喜,但见萧袭月脸色不悦,又感小娘子吃起醋来,实在不好安抚,就像只……结了冰渣的小刺猬?
    “既然是不长眼的惹了爱妃生气,说吧,是谁?孤王扒了他皮给爱妃绷皮凳子坐。”说着,秦誉环住萧袭月的尚还苗条的细腰。
    萧袭月嗔了秦誉一眼:“你照照镜子便识得了。”
    她嗔,他笑。一冷怒、一讨好的两双眼睛、两张脸,对视了一会儿,都同时莞尔笑了出来。
    秦誉点了点萧袭月的鼻尖儿:“少生气,教坏了孩子。过几个月那孩子生出来见着孤王就瞪,孤王可是非打他屁股墩儿不可!”
    萧袭月一推桑秦誉怎么往外推都搂得紧的怀抱:“怕教坏孩子还不赶紧的放手,别碰我。”去找你的青梅竹马去!
    萧袭月拍着秦誉的双臂,硬邦邦的,很结实!秦誉喜欢骑马射箭,虽然读书习字也不错,但是更喜欢武力。人都说四肢发带头脑简单等于畜生,可这厮不光四肢发达、头脑也发达,当是属于畜生中难得的一只精华畜。
    秦誉当然不知道萧袭月暗里在腹诽什么,只觉得怀里的小女子吃起醋、撒起气来,煞是可爱,于是抱得越紧了:“罢了,为那还没出来的小畜生委屈自己本心,实在不值得。孤王就想静静的抱着你……”
    他说到后头,脸已经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落在她光洁的颈部肌肤上。在这心把子都像结了冰的严寒冬日,他的温热呼吸乍然如一股暖流,浸透了萧袭月的心田。
    萧袭月听得出秦誉声音中的疲惫。陈太后居心叵测,朝中势力复杂,他就算再聪慧腹黑,也一人难敌千军万马,其压力和劳累,她不难体会。活了两世的人,也不如曾经十几岁时那般懵懂无知了。两人在一起,便是扶持着过这一辈子,望他安好。
    “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若说出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我虽不比你计较多,但也不傻。”
    秦誉抬起脸来,正对上萧袭月摒去了吃醋的酸味,认真着脸打算倾听。若能如他所愿,他希望这一辈子,这个饱经风霜的女子,都能简单任性地在他怀里撒娇。他愿用血肉、用双臂,为她撑起一方港湾,让她停靠。但……他这几日又生出些顾虑。
    “如果……我是说如果,秦壑想起那段过去,想起了你们曾经的关系,你会不会……”
    萧袭月还没怎么见过秦誉说话这般吞吐,听来,他说的竟是她和秦壑那段前世的过往。
    “你都说是‘过去’了。再者,今生不是往生,我这具身子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属于你的。后头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秦誉压在心头多日的疑虑一下得解,将她提小鸡儿似的一捞、轻而易举地打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跨。
    萧袭月一急,往推搡他硬邦邦的胸膛。“青天白日,你做什么……若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青天白日?”
    “……”萧袭月上过一次当,知道他什么意思,“我是说大白天。哎你放我下来。大夫说了,现在不行……”
    萧袭月捂了捂尚还平坦的肚子。怀孕初期是不能……
    秦誉拉过被子,给萧袭月盖上,笑容带了丝促狭。“哪个混账大夫说的青天白日不能盖被子?孤王打他板子。”
    “……”萧袭月一时无言,他方才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你手脚冰凉,就不要起来了,躺一躺。”秦誉一进门就看见了萧袭月眼底的青黑,昨夜定然没睡好。“月儿,孤王是说真的,假若,秦壑真的想起来你曾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会不会舍了这侧妃,去……”
    萧袭月一口打断,反问:“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般追名逐利、仰慕权势地位的人么?”
    秦誉一时怔愣。“当然不是。”
    她笑。“那便对了……”
    别说正妃之位,就算秦壑请她去做他的正宫皇后,她都不愿!
    侧妃便是妾。秦誉一直歉疚,未能给她正室名分。王府不比皇宫,侧室扶正本就不是什么体面之事,就算扶了正说起来也是段不怎么体面的经历。而今他势力根基尚还不稳……
    “当初我与你提及的陇上老人,似乎被关在秦壑府上,恐怕秦壑要做文章,你须当做好心理准备。”
    秦誉神色严肃,萧袭月亦认真的点头回应,知道秦誉的意思是什么……秦壑,难道也会想起来么?
    萧袭月一时也沉默。若秦壑想起来,如何面对,用什么态度面对还是个烦心的问题。按照秦壑前世的个性,自己的女人,宁愿丢了、弃了、杀了,也不会允许她伺候别人榻前。萧袭月拍去脑海里乱糟糟的想法。罢了,她今生与那人是清清白白的,算不得他女人!管他那许多作甚……
    秦誉隐瞒了三十年寿命相换之事,心知定是那贪心的老儿看上了秦壑的三十年帝皇寿命,不愿走,明知他秦誉在寻他,还处处躲着不见。陇上老人留在秦壑府上至今没有现身,定然是已经和秦壑达成了什么交易。
    前世,他自知难逃一死,寻得了这高人。那老儿本是嫌弃他带兵多年,手染血腥,不愿帮他,是他在雪地跪了一天一夜,他才现身,第一句话是问他为什么跪着、要救何人。他说了原因:为救心上之人。老儿目光飘渺似是回忆了什么,说了一句“你与老儿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老儿便破例救你一回。但,你当以三十年寿命相换,可敢?”
    他本已是死路一条,莫说三十年了,就算用他一辈子的命,来换萧袭月一人的重活,那也是划算的!
    萧袭月一躺上榻就睡意绵绵,眯瞪了一会儿。秦誉抚摸着萧袭月光滑细腻的脸儿。爱护自己心尖儿上的女人,是每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
    萧袭月躺着又醒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仰视着榻旁男人坚毅的五官,脸上的肌肤将他粗粝的掌心纹感受得很清晰。重生后这些日子,秦誉得五官比之第一次见时越发的硬朗分明了,她长大了,他又何尝不是更成熟了。
    看着彼此一路走来,她心底,竟生出一种“相依为命”的错觉。
    萧袭月重生后,第一次想到了未来。在复仇结束之后,彻底铲除了秦壑、萧华嫣之后,她的未来。或许该说,是他们俩的未来……
    就在萧袭月、秦誉软语交心的时刻,平京的另一方天空下,暗谋已经在进行!
    胶东王府地牢密室。
    陇上老上将秦壑与萧华嫣二人的生辰八字沾了血,施了术。那血是萧华嫣和秦壑两人的。
    秦壑只见眼前一阵诡异的蓝色焰火一闪,刹那朝他面门直击而来!
    “啊——”秦壑倒抽一口凉气,饶是身手敏捷,也没能快过那幽蓝火焰的速度!
    焰光直钻入他双眼,刹那消失。
    秦壑眼前一黑,陷入黑暗中。“你为何不早……”秦壑话还没说完,“噗通”一声面门朝地的狠狠砸在地上,砸了个结结实实!
    “为何不早说你会昏倒是吧?哼,老儿活了几百上千年,还头回遇到敢逼老儿吃毒…药的!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陇上老人蹲下身,给了秦壑后脑勺狠狠一记、敲得“吭”的一声,顺走了秦壑怀里的解药,在手心儿里掂了一掂,也不可怜大冷天地冻、将秦壑挪个地方,任他大喇喇的晕趴在冰凉的地上。
    “这东西可不能让你看见。”陇上老人自言自语,满意地取走沾有秦壑和萧华嫣鲜血的八字黄纸。女子的寿命他不要,男子的才用得着。这黄纸可是掌管上交寿命的要紧东西。胶东王这厮狡猾得紧,可不能让他偷了去。
    陇上老人正窸窸窣窣的叠着,忽然地牢里不知哪里飘来一丝儿凉风,吹来几片儿薄尘眯了眼睛。“呀,疼疼疼……”
    陇上老人挤眉弄眼的清理干净了,睁眼却见手里沾血的生辰八字黄纸少了一张——正是前世那仙子皇后萧华嫣的!
    “咦?哪儿去了?”
    陇上老人本就有些老眼昏花,地牢里光线又不是很明亮,愣是翻翻找找好久,都没找见。这生辰八字黄纸沾了人血又施了术,是连着人的生机的,要紧得很。
    最后,陇上老人终于在他鞋底板儿上找见了萧华嫣的生辰八字!!已经被他踩出了一大只鞋印子!!沾血的地方也满是尘土印子。
    陇上老人瞥了一眼还晕趴在地上的秦壑,后背发凉。“完了完了,要是这手段高明的胶东王醒来后发现,老儿把他心爱的皇后弄成了疯婆子,还不把老儿给剐了?”
    陇上老人脑子里刚划过这假想,就是浑身一个激灵,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就跑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第115章

秦壑一晕倒,两日都没醒来,可把府上的人给吓坏了。而天牢里头安插的眼线也说嫣侧妃晕了过去,也两日了。
    夫妇二人倒是齐整,晕都能晕到一块儿去。
    秦誉总算是在秦壑府外守到了陇上老儿,陇上老人收了秦壑的三十年命,很是满足,对秦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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