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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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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家里是种地的,老老实实的庄稼汉。殿下,可要疼奴家哦,奴家还是……”后半句“处…子”暧…昧地隐在惑人的笑中。
秦誉接住第二个美人的手,摸了摸掌心。“孤王疲乏,你们二人能否吟诗唱曲,或者跳支舞给孤王看看?”
两美人连声答可以。美人歌声靡靡,从营帐传出。外头看去,隐约间那灯光将两个美人凹凸玲珑的身影和曼妙的舞姿映在账上。欢声笑语,一派享乐。
一直潜伏在营帐外暗处的那双眼睛,看到了期许的情况,含了丝戏谑的笑,离开。
营帐内,歌罢了,舞罢了,诗也吟诵了。如此按程序来说,当“切入正题”了!
两美人重新贴上秦誉,比方才更加大胆!因为心下已经笃定平津王心动了。
“殿下,歌也唱了、舞也跳了,现下,该要了奴家了,嗯……?”
“是啊,殿下,奴家也要……”
美人声音酥软。
秦誉轻轻笑了,指尖抬起一个美人的下巴。“孤王要什么……你们都会给么,嗯?小美人儿。”
两女欲拒还迎,也抵挡不住面前男人的男色。
“殿下要什么,奴家就给什么。身子,心儿,都给……”
秦誉的笑落在唇角染了些许的寒。“若孤王要小美人儿的命呢?”
“殿下好坏。人都是你的了,要什么,都给……”
两美人只当是调情的话,却不想下一刻,一把锋利的长剑如一道闪电,眼前一晃!接着脖子间一痛,想惊叫,却发现叫不出声来!
剑刃摩擦剑鞘发出急而短的铁器摩擦声,剑回鞘,地上两个美人惊恐、狰狞地大睁着美目,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
“为……什么……”
其中一个美人还有半口气。
秦誉冷冷俯视着地上正在凋零的两个美人。“为什么,还需要孤王说么。让你们没有恐惧的死亡,已是对你们的仁慈!”
方才他问二女,两女说出生小镇、农家,可他一摸掌心,手上却没有茧子!两人能歌善舞,还会吟诗。根本就是经过培训的专业细作!
“难道……我们……不比萧袭月那大肚子,美么……”那个还有半口气的,似很是不甘心。
秦誉只是极轻的冷哼了一声。“你们?连提她的名字都不配!”
在秦誉这句话中,两个美人奸细枯萎。
又是美人计。陈太后这招对他用得真是乐此不疲。如此看来,张副将当是陈太后的人!不得不防。
☆、第137章
这是姚氏被丢进刑部大牢的第十日,牢里饭菜差,人都已瘦了一圈儿。从前郑氏也被关进来过,姚氏每每想起这一层,就觉得牢房里好似住着郑氏的鬼魂儿似的,阴森森的吓得人害怕!
姚氏不比郑氏。郑氏是正正经经的国公嫡长女,又是大将军的夫人,地位比姚氏高许多。加之,这回上官大人是偏了私心向着萧袭月,为官几十年,怎会不懂来事儿!是以都是怎么差怎么来,怎么折腾怎么搞!就怕她姚氏太好过。审讯专挑夜里,泼水专泼冰水。
姚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无论她如何认罪,审讯的人还一口咬定她还有同伙,继续审。
摆明了就是故意受萧袭月之意折磨她!
姚氏从牢房缝隙里伸出手去摸自己的女儿郑舒窈,压低了声和怒气道:
“你怎么来了!还不快让你爹给你找个地方躲好,若让人看见还得了!”
看见自己的亲娘这般狼狈模样,郑舒窈眼泪花花的流。“娘,你放心,是我闯出的祸,就一定救您出去。”
姚氏十日来想见家人想得厉害,见了女儿又是生气又按捺不住欣喜和气愤。“你要救我,就好好的把自己藏好!别让萧袭月那个狠辣的女子再抓住你把柄。你也不小了,行事当知道轻重了。”
“娘,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姚氏叹气:“你啊,平时都那般聪明的人,每次遇到白靖宇你就脑子不清醒了!他真就是你的命中的劫数!这回你休得再想他了!”从前她就找人算了命,卦象说白靖宇此人就是郑舒窈的灾星,虽然后来证实了那算命的是个半吊子、跑江湖骗钱的,但种种迹象看来,白靖宇确然就是窈儿的劫数!耽误了青春,还折了平津王这般好的追求者,不是劫,是什么?
“娘,窈儿知错。”若是能倒回,她定然不会回来。郑舒窈后悔。“娘,你放心,窈儿和爹爹商量过了,给将军府的杜老夫人送了信。老夫人跟祖母是表姐妹,自小感情好,已经答应了愿意帮咱们过去说一说情。”
姚氏忧心。“听说当年老夫人都奈何不得萧袭月,这回,她恐怕也心有余力不足。”姚氏忽然想起件事来。“我被关押这十日,府中之事是谁在管?”
虽然顾忌自己娘亲的心情,但郑舒窈还是没有隐瞒。“是三婶婶在管……”
姚氏狠狠拍了拍木柱,咬牙恨声:“早看梁氏两口子有野心,我这还没死,她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娘你先息怒。而今十日过去,萧袭月还没有新动作,上头也没有处置的命令下来,可能事情没有咱们想的这般严重。萧侧妃左右是顾忌着誉哥哥同咱们的旧情的,不敢下手。只是苦了娘了,委屈您再忍一忍。”郑舒窈心疼姚氏,抓着姚氏满是细小伤口的手,心如刀绞,对萧袭月又恨了一分。
“受些苦便受些苦,娘熬得住!”姚氏虽嘴里这般说着,但心底并不如郑舒窈说的那般乐观。她现在算是彻底了解了萧袭月了,这女人,不是那般简单的!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根本难以捉摸。
“娘,太后娘娘派了二十万军去胶东,誉哥哥骑马打仗厉害得紧,五万军都能与胶东王十万军抗衡一二,此番如虎添翼,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凯旋回归!到时候,定然不会看着您有事的!”
姚氏见女儿说起秦誉时双眼里亮晶晶的神采,终于有些欣慰。
“娘的心愿便是将你嫁给平津王。娘的眼光不会错,他将来的地位,定然不止王侯!可恨那萧袭月,不知好歹,明明只是侧妃之身份,却霸占着平津王府,还当起家来了。”
姚氏越说越气,身子虚,差点踹不上气来,歇息了歇息。
“誉儿曾经那般喜欢你,只要你好好努力,定然能破镜重圆,到时候什么萧侧妃,也不过是个过眼云烟的妾室罢了,你看誉儿这些年后院的妾室何其多,哪个不是昙花一现?萧侧妃也不过是稍微能折腾一些罢了,最后白头偕老的还是你们。你要利用好旧日的情谊、好好把握,娘不希望你再错过这样好的男子了。”
郑舒窈含泪点头。姚氏说的不止王侯,那便是帝皇!国公府在官场衰落,空万贯家财没有权势,是难以守住的!只有她飞上枝头,才能巩固国公府日渐衰弱的政…治地位。
母女俩又话了几句。郑舒窈不敢久留,不舍的离去。她们都等着,等着杜老夫人的转机,等着秦誉回来,从萧袭月手里解救了他们。
不过,等着杜老夫人来解救,显然是如姚氏猜测的——想太多了。
陈太后因着那信鸽上的图画儿,也是狠了心想让郑家大房夫妇吃些苦头,可怜那郑建鸿厚着脸皮进宫来求见,连进都没进得去,碰一鼻子灰!堂堂国公府长房嫡子,给个灰脸老嬷嬷给打发了走。
这又是三日过去,姚氏在牢里又是审讯肉体折磨,又是郑氏冤魂儿的精神折磨,整日不见阳光,人都有些疯傻了。
天牢离平津王府不远,萧袭月这日清早来了大牢,看看姚氏如今究竟如何模样。大牢还是如她一年前进来看郑氏和萧华嫣时的形容差不多,阴森森的,冷冰冰的,弥漫着一股让人恶心的陈腐气味。
那半明半暗的角落里,缩着一坨蓬头乱发的人影子,囚衣上水渍混着泥灰,说不出的狼狈脏乱。待走近些,还能闻到一股子汗就了未洗的酸臭味。
“姚夫人,这些日子,你可想清楚自己错在哪儿了?”
干净的声音如一泓清泉,流淌入黑暗中,死气沉沉的大牢里总算有了些美好事物的气息。萧袭月这淡淡的一开口,便让姚氏一下挨了个激灵,抬起头来——
“是……是你……”
“夫人若想通透了,也不枉本宫一番苦心。让您受这一番苦,本宫真是用心良苦,便是免得姚夫人日后做出更大的错事来,到时候,落得跟这牢里从前的某些人的下场一样,就实在可惜了你这一年多为国公府操劳的功劳了。”
郑氏!姚氏脑海里一冒出这两个字,汗毛就忍不住全竖了起来。郑氏母女的惨象她如何能忘记。
“以后,以后我不会再害你腹中的孩儿。这一次是我糊涂了。请娘娘,原谅。”姚氏眼泪狼狈道。这一句违心的话她说得格外卑贱,也格外的困难。“我敢向娘娘保证,以后定然不敢了。”
“言不由衷的话夫人说起来不觉得难受,本宫听起来都觉得恶心!”萧袭月冷冷一哼,“我来是想告诉你,收起你的那些鬼心思!就算你这次侥幸保命,日后本宫一样能要你的命!姚夫人……怎么做,本宫想你应当清楚了。”
姚氏被萧袭月这话的饱含的寒意和威胁,慑得有些说不出话。这次恐怕是死罪能逃,活罪难免。姚氏一片心凉。
萧袭月从牢房里出来,没有过多闲逛,直接回平津王府。
秦誉上次捏着那么大的把柄都没有铲除国公府,她这次也不能贸然将国公府伤害太大,这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她那招离间计,恐怕也是唬得住一时,陈太后哪能轻易舍弃国公府这么大块肥肉呢?
国公府是大房当家,是以陈太后对大房一直看好。
她倒是突然想出些主意,能够渐渐将国公府的钱财纳入囊中。
萧袭月一边走,一边想着。秦誉出发东去的时候,她曾旁敲侧击的问过他少年的回忆,但他什么都不说,轻描淡写的。但秦誉此人,越是轻描淡写,恐怕越是有事儿。
说实话,她是很好奇。这好奇可以追溯到上辈子,她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那时他话不多,面也冷,可偏偏一笑却风流得紧,似有浑然天成的招蜂引蝶本事。
萧袭月脑海里冒出秦誉的脸,情不自禁笑了出来。那神神秘秘的陇上老人似乎有些本事,若下次得见,定要问问他有没有法子。说不定,他能有法子让她看见秦誉的少年时期呢?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些介怀秦誉与郑舒窈的年少记忆。那些都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参与的,若是她能够再重生回去些年头,定然会早些找到他,不让他喜欢别的女子。
不过,郑舒窈和秦誉都比她长。秦誉是少年十五六岁的时候,她估计还在换牙呢,大约就算见了,也是擦不出半点火花的……
萧袭月沉浸在难得的荒唐遐想中,唇角含着一丝甜味的笑。
若能尝一口,定然是桃花儿枝头嫰蕊的味道。这是秦越一眼看见萧袭月唇角那笑时,心头的想法。
街道两旁稀稀拉拉的行人和房屋是背景,土木之色间,她穿着宽松的淡绿衣裳款款走来,虽没有细腰、未施米分黛,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美。“小媳妇”一词当是合适形容。
他已过而立之年,经历过的女人也不少,但看着这女子,还是情不自禁地……想
不过,这女子长得好亲近,实际上刺儿多,而且硬,可惹不得。
萧袭月正想着,忽见前头横着一路车马,拦截去路——
那巍峨的大马车车门一开,出来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萧袭月立马如同挨了一盆冷水浇了脸,一下子从对秦誉少年经历的胡思乱想中给清醒了过来。
秦越!
他怎么突然出现了?
“漠北王殿下怎地有闲心出来逛街市?逛街之事,当是妇孺之辈的强项,漠北王竟然也有兴趣?”萧袭月看着秦越的冷脸就想起了秦誉,加之难得心情不错,便生了打趣的心。“这么大一辆马车,漠北王殿下是要装运什么大货件儿么?”
秦越三两步跨到萧袭月跟前儿。
“装你。”
萧袭月一惊。
“漠北王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平津王临走将你托付于我照管,现在砸货的人找上平津王府了,孤王只得将你转移个地方。”
明明是听来逗趣的话,偏生他说得一脸正经,且语气还没半点热度,让萧袭月一时不知用什么态度对待好。想起这男人曾对她严肃的暧…昧,秦誉回来前,她也只能假装看不见。
最后,萧袭月还是用了同样正经的语气,道:“可是宫里有人来平津王府了?”
秦越嗯了一声。
就不能多说一个字么?萧袭月心说这人跟秦誉一样冰渣脸,无趣……
不过,秦誉还是有许多热情似火的时候……
“那漠北王打算将我安置何处?”
“孤王府上。”
“……”真不是他起了色…心?
萧袭月紧绷着脸,压住火气儿。
“恐怕不妥。”
秦越眯了眯眼睛,明白了萧袭月那话背后的忌惮想法,挑了挑眉将萧袭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孤王还没有那般饥不择食……”
和秦越同住一府,萧袭月怎么想都不妥当!但是,若真是陈太后宣她入宫去,恐怕也是龙潭虎穴!
“就没有别的合适地方了吗?”
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秦越眼神忽然晦涩了,朝萧袭月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下面,不是有人守着么……”
下面……
萧袭月扶着肚子,气瞪秦越!错了,她错了!这厮与秦誉虽有些相似,但他更坏!更具欺骗性!心头转着的坏主意更多!
“我总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跟你走吧,若是真的有人宣我入宫,本宫若不出现,岂不是正落了人话柄问罪。”
“孤王已经让人上报,萧侧妃从大牢出来遭遇劫匪,已经失踪……”
☆、第138章
懿宁宫的屋檐犄角高耸着。
廊下,青袍太监在来回焦急地踱着步子,等着消息。忽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宫门口传来,太监忙抬头,只见宫人不见其它,心说是完了。
“萧侧妃呢?”他低声问。
来人亦是一脸菜色,还来不及说话,便听……
“你们还在这儿磨磨蹭蹭作甚么?太后娘娘在里头等人已经等得气了。”是来看出宫宣人的太监的莲嬷嬷,见二太监支支吾吾,又问:“怎地了?为何这般支支吾吾。”
那两小太监如感大祸临头,红着眼几乎要哭出来。
“萧侧妃,她、她不见了,据说是被劫匪给劫了……”
啊……
莲嬷嬷脸色一变。
·
“啪——”茶具摔碎一地,陈太后看不出年龄的脸化作一片盛怒。底下跪着的小太监已经抖成了一片。
“叫你们宣个人都宣不进宫,你说哀家留着你们有何用?”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才二人到平津王王府的时候,正逢里头的人出动上街找人。那一伙家仆个个急得团团转,大街小巷挨着找着,当时萧侧妃真不见了。”
另一太监忙和声。“是啊,太后娘娘,不是奴才二人办事不认真,是萧侧妃真的遭遇了不测。”
“遭遇了不测?”陈太后对着字眼儿突然感兴趣起来,“你们倒说说,怎么个不测法儿?你们怎么确定就不是幌子呢?”
“回禀太后娘娘,当时平津王府的管家找到了萧侧妃的披风和马车,上头血迹斑斑,有个姓杨的护卫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太监甲说。
“对对对,奴才也想起来了,那杨护卫是萧侧妃的贴身护卫,出门从不离身。此护卫醒来后,吐着血沫子说,‘娘娘被国公府劫走了,快去救人’。”
太监乙忙肯定太监甲之言,还将杨霸山醒后的话,粗声粗气地学了一遍。
陈太后眯了眯眼睛,保养细致的右手抚摸着左手三个精致的长甲,思量起来。
难道,是国公府的人狗急跳墙,一时冲动想把萧袭月除了?
莲嬷嬷眼睛转了转、眨了眨,上前低声与陈太后道:“太后娘娘,方才大牢的探子来报,说晨间萧袭月去了一遭大牢,与姚夫人发生了些口角,可能与此有关。郑国公府的人看似和蔼可亲,实则手段也是狠辣,残害人命之事也不是没做过。或许,还真是他们所为。”
“你也这般认为?”
陈太后问了莲嬷嬷。
莲嬷嬷经过陈太后这么一问话,也生出些不确定来。
“至于是不是萧袭月故弄玄虚,咱们只需要查一查就知道了。左右平京也就这么大点儿。客栈店子一搜,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陈太后戏谑的轻笑了一声。
“不,咱们不搜。萧袭月不过一介小小侧妃,若哀家大动干戈的去搜捕,岂不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杀鸡哪需宰牛刀!”
陈太后默了一默,道:
“传哀家懿旨,宣昌宜侯进宫来,本宫倒要问问他怎么看……”
莲嬷嬷立刻明白了陈太后的意思——她在怀疑昌宜侯,要试探试探。
书生做事大凡都文里文气、拖拖拉拉,但昌宜侯虽看似温和文秀的书生状,近来做事是越发的雷厉风行了。陈太后宣见的人没去多久,周宇就进了宫来,行走间霍霍生风。
这大半年来,昌宜侯变化颇大。从前文帝在世时,他只是众人眼里,一个因美色被皇帝宠幸、照顾的书生,大臣多不以为武,嘴里虽未说,但心底是瞧不起的;而今半年来,他带领陈太后势力,绞杀归顺平津王的郡王秦宏、秦斗满门,部署、进谏,智谋心计之深、手段之狠辣,前后全然不似一人!
而今的昌宜侯,只有冷漠、可怕四字能形容。
“今日哀家本想宣萧袭月进宫来与你见上一见,却不想去宣的两个奴才回来禀告说,萧侧妃给国公府的人掳了去,可能已遭遇了性命危险。不知宇郎,怎么看?”
陈太后吧嗒抽了一口水烟,将烟圈吐在了周宇脸上,喷得他轻轻闭了一下眼睛。他眼中如今已稀少了的往日清辉光点,有一闪的光亮。陈太后情不自禁挑了挑周宇的下巴。“宇郎生得真是好看。”
周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冷而麻木,不客气的侧开了脸,将下巴从陈太后涂了丹红豆蔻的指尖中抽出来,声音亦是同表情一般,没有生机。
“恐怕有诈,萧侧妃如此精明之人,嫌少中计。国公府之人若有掳了劫杀的本事,恐怕也不至于现在大房夫人身陷囹吾而不得救的境地。”
倒是诚实。陈太后也不再那般轻佻对周宇,虽还有戏谑。“宇郎真是说到哀家心坎儿里去了。那依宇郎之见,哀家当如何处置之?”
周宇冷漠沉思了片刻。“派人暗地搜查。若是真的,那便恭喜太后娘娘除去一心头大患,若是假的,那……咱们便让它成为真的!”
狠色滑过周宇略显秀气的俊脸,衬托出一种黑色罂粟的感觉来。陈太后赞赏的点了点头:“若是真便好,若是假,咱们就让她成真!到时候谁也说不了哀家的不是来。宇郎这主意真是甚好。哀家能得你这般的得力干臣,真是好生欣慰。”
“能为太后娘娘分忧,是周宇的荣幸。”
陈太后语气又软了几分。“那此事便交予宇郎与陈大人去办吧。若办得好,哀家有大大的赏赐……”话到最后有些暧昧。
周宇从陈太后手臂的拖挽下抽出肩膀来,并不领情,说话如同石头人。“尽忠效力是臣子的本分,周宇不敢受赏。”
陈太后眉间怒色闪过,终究还是压了下去,妥协了。
“好,你不要赏赐便不要吧。”瞟了一眼地上还跪着的两个太监,陈太后面色一凝,道:“哀家派这两个狗奴才去宣人进宫,却没宣得来,依宇郎之间,如何处之?”
两太监闻言大恐,哭声朝周宇求饶,其状之凄楚不堪赘述。“太后饶命,侯爷饶命啊……”“饶命啊……”
周宇俯视了一眼那两汪希冀、可怜的泪眼,无情的转开了视线。
“办事不利,要来何用。如此废物斩杀宫外便可。”
莲嬷嬷亦意外的抬了抬眼皮,打量了面无表情的周宇一眼——他立在那儿,就像石头做的人,没有一丝儿温度。
两太监被拖出去,只剩几声哭求之声的回音儿落在空荡荡的殿中。不一会儿,连回音儿都没了。
世上,又少了两条性命,尽管在高贵的眼睛里,这两条鲜活的生命只是蝼蚁。
周宇走后,莲嬷嬷终于忍不住心头感想,轻声对陈太后道:“娘娘,周宇此人心底竟然如此狠辣冷漠。方才老奴见他说斩杀了那两个奴才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其实,两小太监平日做事乖巧勤快,罪也不至死啊……”
“你,喜欢这两小太监?”陈太后斜眼瞟了眼莲嬷嬷。
莲嬷嬷一恐。“不敢,老奴多嘴了,太后恕罪。”太后娘娘对周宇似越发恩宠了,监管周宇现在越来越不好亲近,莲嬷嬷心下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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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宁宫不远处有一道专门处斩不听话罪奴的宫门,名曰“宣化门”。本不是专门处置罪奴的,只是日渐处置的罪奴多了,便慢慢成为了皇宫中便利的“刑场”。
一地鲜血,刺目的鲜红和散发的腥味,狠狠的刺激着人的感官。血泊中尚还有温度的一双尸体,如废物一样丢弃着。赶来装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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