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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皇太极二三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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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尊贵?那不是……大妃的位置吗?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她迟疑了。
皇太极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她迟疑的模样,他要的是苏拉玉儿全心全意的相信和依赖,他要他们两个和去年除夕之夜见到的那对老夫妻一样,恩恩爱爱,相偕白首。
“小坏蛋,连这事儿也得要我求着你才行吗?”而后便自个儿咬住了她的嘴唇,将她吻得面红耳赤,娇喘连连才罢休,又自得其乐道,“这样就行了,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一定重新将你从大清门迎进来,让飞龙阁和翔凤阁来见证这份只有我才能给予你的荣光!”
飞龙阁和翔凤阁,位于崇政殿前的东西两侧,形成左辅右弼的格局,以“飞龙”和“翔凤”四字命名,皇太极用心良苦。
对于这件事情,苏拉玉儿原本并不十分相信。
适逢察哈尔林丹汗崩逝,窦土门福晋第一个来降,皇太极大喜,让她在八旗勋贵之中随意挑选,但凡选上谁,定让那人娶了她,以示重视,她却直接挑上了皇太极,直言想要入宫。
皇太极笑着对她说道:“但凡八旗中人,你选上任何人都成,哪怕是个普通士兵,本汗也能让他一步登天,唯有一人你不能选,那就是本汗!”
这位出身于蒙古阿霸垓部落的女子奇道:“为何不成?您后宫女子众多,我并不奢望成为您的大妃,难道做个侧福晋还不成么?”从前便是汗王的福晋,如今让她做臣下的福晋,她心里并不乐意。
皇太极面不改色道:“成为本汗的福晋是长久不了的,你还是选旁人为好!”
巴特玛璪并不理解这“长久不了”是个什么意思,权衡之下,最后选择了豪格,没过多久,豪格后院里便多了一位身家丰厚的侧福晋。
林丹汗已逝,此时正是一举拿下察哈尔的好时候,在窦土门福晋来降以后,皇太极再次派人出征察哈尔,终于一统漠南蒙古,更得到察哈尔最后一任汗王额哲献上的,从元末时就失踪了的传国玉玺!
皇太极大喜,当场将自己的次女,也就是哲哲所出的长女马喀塔嫁给他,以示亲近。
至于其他几位来降的林丹汗遗孀,皇太极直接从每个人手中扣下一半的财产,而后将额哲之母苏泰大福晋嫁给济尔哈朗为侧福晋,因为济尔哈朗的大福晋叶赫那拉氏与苏泰是亲姐妹,又将俄尔哲图福晋嫁给七贝勒阿巴泰,因为她是阿巴泰已逝大福晋那拉氏的妹妹,将苔丝娜伯奇福晋嫁给了多铎,从此多铎府里又多了一位侧福晋。
至于原林丹汗的正室囊囊大福晋,竟然看上了亲率八旗铁骑踏破察哈尔的多尔衮,皇太极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将她嫁给多尔衮为侧福晋,多尔衮心中再是不愿,可事关重大,又有大汗下令,他只能遵从。
莽古尔泰因为被夺牛录之事,对多尔衮和多铎本就怀恨在心,此次出征察哈尔,又是以多尔衮为帅,他心中更加不满,竟干出不尊军令之事,皇太极等的就是这一刻,将他亲手杀了自己的额涅,先汗的衮代大妃,用以邀宠之事重提,将他狠狠训斥一顿,撸了他身上的所有职务,又将他手中的正蓝旗交给自己的长子豪格,自此,正蓝旗也落入了皇太极手中。
代善眼看阿敏和莽古尔泰落得如此下场,林丹汗遗孀自己又一位都没能娶着,自知受了皇太极忌惮,审时度势之下,终于在朝会之时,自请废除四大贝勒共同议政的形式,皇太极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欣然同意了代善所请,自此,才真正成为大金独一无二的汗王。
奠定了自己“南面独尊”的地位以后,他将后宫的女子一个个嫁出宫里,直到最后,连大妃也自请入观潜修,长伴青灯。
到了此时,苏拉玉儿才知道,他是多么的珍惜她,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哲哲之事,皇太极并未隐瞒苏拉玉儿,他让哲哲自个儿选,若是执意留下大妃这个尊号,科尔沁莽古思这一支,他以后便不会再管,若是自请离开,那么他便向她保证,从他以后的三代之内,他们这一支将永远是科尔沁之王!
自从得知林丹汗的遗孀,他一个未娶,又眼睁睁看着他将后宫女子一一嫁出后,哲哲便预料到了这一日,面对这样的选择,于情于理她都只能选择后者,那个小玉儿在他眼里,当真珍贵成这样么?哲哲永远都想不明白。
第40章
得到了南面独尊的地位; 又有传国玉玺在手,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登上帝位; 建立新朝。
皇太极的登基大典,不仅大金勋贵全部到场; 蒙古各部首领都千里迢迢赶来沈阳观礼; 苏拉玉儿的阿布、额吉、阿哈都来了,嫂嫂因为刚刚生下小侄子; 并没有随行。
皇太极自个儿召见了她阿哈桑噶尔寨和阿布白音,苏拉玉儿则在自己的院子里见了额吉; 这是她出嫁以来; 第一次见到除小姑姑以外的亲人。
见到额吉那一刻; 这些年来的心酸不易全部涌上心头,苏拉玉儿鼻头泛酸,扑在额吉怀中大哭一场。
乞颜氏何尝不心疼女儿; 嫁出来联姻已经是迫不得已,哪里知道还要经受这么多波折; 可是生在这样里家里,女人的一生,自己根本做不得主;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苏拉玉儿的背,悄悄问道:“大汗他……对你可好?”
苏拉玉儿并没有抬头,只埋在乞颜氏怀里点了点头。
乞颜氏也是嘀咕:“想来应该是好的,你不知道; 在你和十四贝勒刚刚和离那会儿,你的信前脚送到你阿布手里,大汗的信后脚就到了,信中是极尽的安抚,又说余生只对你一个人好,就连咱们部落都有安排了。”
苏拉玉儿终于抬起头来,撸起袖子将眼泪一抹,眨巴着微红的眼睛问道:“什么安排?大汗早前跟我说过,科尔沁三代以内都会是伯祖那一支称王,他还能对咱们做什么安排?”
乞颜氏微愣:“这我可不知道,你阿布只与你阿哈说了,其他人一个都没透露过,想来是不宜宣扬出去的。不过单看大汗为了你,能把后宫女子全部清空,便知道,他绝不会亏待咱们的,你如今走到这一步,更加不能行差踏错,这一回,整个部落可就真的指望你一个人了!”
苏拉玉儿心中苦笑,她只是个女人,身不由己,心亦不由己,肩上哪里扛得起这么重的担子,可是身为阿哈和额吉的女儿,她不得不应下:“我知道了。”
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外头就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苏拉玉儿匆匆走出门去,却见是皇太极亲自领着两个蒙古人打扮的男子进来了,那两人,正是她的阿布和阿哈。
她匆匆行了礼:“见过大汗!”而后便绕过皇太极,站在桑噶尔寨和白音面前,满面笑容地说道,“阿布,阿哈,我好想你们!”
白音对她笑了笑,眸中满是兄长对妹子的宠溺,桑噶尔寨却颇有家长的威严,微带训斥道:“你瞧瞧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没的让大汗看了笑话!”而后又对皇太极歉意道,“这姑娘在家里就被惯坏了,大汗千万别与她一般见识。”
皇太极眼眸微动,笑着看向苏拉玉儿:“无妨,本汗就喜欢她这不守规矩的模样,可偏偏,她平日就是太守规矩了!”
桑噶尔寨将信将疑地将目光瞥向苏拉玉儿,嘴上虽然一如既往的严厉,眼底深处的却潜藏着一丝对女儿的疼爱,可是他在儿女面前向来都是这幅模样,改不了了。
晚膳摆在苏拉院子里,皇太极放下了汗王的架子,一杯一杯陪桑噶尔寨和白音灌酒,给足了面子,临出宫时,桑噶尔寨由乞颜氏扶着,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白音倒是悄悄在苏拉玉儿耳边说道:“妹子啊,哥哥不如你,真是汗颜至极呐!”
皇太极陪着苏拉玉儿,目送他们离去,而后才带着些微醉意,讨好一般说道:“喜欢吗?”
苏拉玉儿心中感动,嘴上却仍旧有些嘴硬:“您无需做到这种地步。”
见她又摆出这种不识好歹的模样,皇太极气道:“近日登基事宜本就繁杂费时,若非是你至亲,我何需如此待他们。”说着,还将脑袋撇向一边,不想搭理苏拉玉儿。
苏拉玉儿绕到他眼前,轻轻唤道:“大汗?”
皇太极将脑袋撇向另一边。
苏拉玉儿再绕到另一边,宽慰道:“大汗,不气了,不气了,我很喜欢,特别喜欢,真的!”
皇太极顺势将人捞进怀里,色厉内荏般说道:“我看呐,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苏拉玉儿窝在他怀中不说话。
皇太极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等这件事儿办完了,就得办咱们的事儿了,正好蒙古贝勒、台吉们都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拉玉儿就是皇太极此生唯一的皇后!”
帝王登基,百官朝贺,皇太极经历多年东征西战和苦心谋划之后,终于黄袍加身,手捧雕刻着“制诰之宝”的传国玉玺,一步步走上权力的巅峰。
登基大典在崇政殿正殿举行,苏拉玉儿悄悄躲在东暖阁,见证着这个男人最辉煌的时刻。
只见百官朝拜,山呼万岁,皇太极站在赤金打造的龙椅之前,朗声宣布:“自今日起,我大金正式改国号为大清,改元崇德,改沈阳为盛京,定族名为满,女真人改称满人。”
自此,威震北方的大金天聪汗,正式成为大清崇德皇帝,上尊号为“宽温仁圣皇帝”,属于满人的历史,即将翻开全新的篇章。
登基仪式过后,就是分封百官,大贝勒代善为和硕礼亲王,六贝勒济尔哈朗为和硕郑亲王,十四贝勒多尔衮为和硕睿亲王,十五贝勒多铎为和硕豫亲王,豪格为和硕肃亲王,岳讬为和硕成亲王,阿济格为多罗武英郡王,杜度为多罗安平贝勒,阿巴泰为多罗饶馀贝勒;蒙古贝勒莽古斯为和硕福亲王,寨桑为和硕忠亲王,吴克善为和硕卓礼克图亲王,固伦额驸额哲为和硕察哈尔亲王;汉人孔有德为恭顺王,耿仲明为怀顺王,尚可喜为智顺王。
皇太极并没有忘记对哲哲的承诺,莽古斯这一支满门荣宠,堪称蒙古之最。
分封百官事罢,本应是分封后宫,鉴于皇太极早前已经将后宫女子清空,他亲自宣布,不日将迎娶科尔沁桑噶尔寨台吉之女苏拉玉儿为后,自此以后,允许已逝明安这一支脱离科尔沁,另立一旗。
他给了他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日后是荣是辱,全由他们自己,桑噶尔寨和白音早已知道皇太极对他们的打算,自是欣然接受,他们已经靠着女儿、妹子走到这一步,日后的尊荣,该当由他们这些铁骨铮铮的男子从战场上打拼出来,如今察哈尔已灭,可明国还在,朝鲜还在,他们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被视为汉臣之首的范文程当众提出质疑,认为苏拉玉儿是和离之身,入宫当个妃嫔自是无碍,若是封为皇后,于礼不和。
因为范文程此言,几乎所有汉臣全部出列,跪地请求皇太极收回成命。
这礼自然是汉人的礼,满人从来不在意这些,可正是这汉人的礼,把早已将一切准备就绪,只差临门一脚的皇太极难倒了。
他早已将征服汉人纳入计划之中,不仅是在武力上征服,还要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所以对于汉臣的质疑,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尤其是范文程,这个在最初就效力于他们的汉人。
朝中多数汉臣都是以范文程为首,便是皇太极自己,目前建立新的文臣班子,乃至于对明国的雄心壮志,也还得倚重此人,此时明智的做法,还是要给足汉臣的面子。
他和努尔哈赤不一样,努尔哈赤没有他这么重视汉人,面对汉人时,大多也是采用雷霆手段,强势压服,可他是众位兄弟们中间,最先学习汉人文化的,他知道强势手段压得了一世,压不了一世,汉人能将这些权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自有它的高明之处。
如果今日出言反对的是满臣或者蒙臣,他自当强势驳回,可偏偏这些汉臣,不能如此对待,他们那些所谓的文人风骨但凡被冒犯了,当庭撞柱死谏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这些人都倒戈投向他们满清了,也不见得多有风骨,可难就难在这个面子。
范文程见皇太极冷着脸不应承,再次请求皇上收回成命,在他的带领下,汉臣亦群起响应,把皇太极弄得十分下不来台,这大喜的日子,眼看就要演变成君臣不和的局面。
苏拉玉儿躲在东暖阁里,将这件事情听得清清楚楚,她也没想到,临了竟然还闹出了这件事情,汉文她是学过的,也知道汉人确实会在某些他们看起来无谓的事情上,偏偏拧巴得不得了。
大汗,不,皇上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也受到许多人私下的议论,她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在这件事情上,她也得做些什么才行,既然认定了这个人,她不能再一味地躲在他后头了,苏拉玉儿从前是草原上自由自在的海东青,自从嫁人以后,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性子已经收敛了许多,但是在必要的时候,她也该有所表现,至少让他看到,无论遇到多少质疑,她永远与他站在一起!
第41章
苏拉玉儿整了整衣衫; 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将想要说的话打好腹稿;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正殿之上; 站立在范文程侧方。
因为她突然出现,殿中的气氛显得愈发诡异。
苏拉玉儿目不斜视; 直直盯着跪在地上那人的后脑勺; 声声说道:“范大人可否听我一言?”
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吸之声; 范文程同样没有应声。
片刻之后,皇太极说道:“你出来干什么; 此事我自会解决!”他在苏拉玉儿面前很少会自称“本汗”; 如今应该是“朕”; 此时纵然是在百官跟前,亦同样如此。
既有此言,桑噶尔寨作为苏拉玉儿的阿布; 也终于出言道:“快回去,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哪能容得你胡闹!”这样的场合,确实不是她一个女儿家能够掺和的。
苏拉玉儿不管他们,继续说道:“你们汉人的书籍; 我也曾经看过一些,范大人且听我说得对不对。你们汉人中间,向来有嫡长子继承的传统,您认为我是和离之身; 若是被皇上立为皇后,日后难免有血脉混乱之嫌,如今既然开立新朝,总该有一套明确的立嗣之论,若是我日后诞下一儿半女,他们的身份难免有些污点,为人所不容,尤其是你们汉人,如此,大清朝的传承绵延在根子上就要遭人诟病,您说,是不是如此?”
范文程没有抬头,只是再次朝着皇太极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态度,几乎已经默认了苏拉玉儿所言,他既然选择投向大金这边,自是全力为这边效命,如今大金开立新朝,从构思到准备,他们这些汉人文官着实废了不少的心血,自然不希望见到这种不够正统的事情发生。
苏拉玉儿将视线望向皇太极,后者自她出现之后,便一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视线相触后,苏拉玉儿立刻转身,环顾一圈在场的文武官员,然后右手指天,一字一句说道:“苏拉玉儿今日在此立誓,日后皇上但凡立嗣,绝不会是我的血脉,如违此誓,叫我百年之后不得好死,人神共愤!”
此誓言一经出口,立刻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巨浪,皇太极更觉胸口仿佛被打了一圈,憋闷得难受,可是话已出口,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能再反悔,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他也只能以此为基,来解决这件事情。
他亲自牵着苏拉玉儿的手,将她拉到龙椅之前,与自己并肩而立,然后居高临下地望向依旧跪在地上那一众汉官:“范文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语中分明蕴涵了猛烈的风暴,不知是要针对这些文官,还是苏拉玉儿,亦或者是他自己。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范文程终于无话可说,但也并非真的无话可说,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这个时候他但凡敢再说一句,此事绝不可能善了!
再说能争得如此结果,已经够了,他的本意也只是“正统”二字,有了方才这份承诺,他也算求仁得仁,是以便再次叩首:“臣当亲自撰写册后诏文,恭贺皇上皇后大喜!”
范文臣此言一出,群臣立刻十分有眼色地相继跪下,齐声道:“恭贺皇上皇后大喜!”
到了此时,这件险些闹的大清立朝第一日就君臣不虞的事情,总算落下了帷幕。
退朝之后,皇太极黑着一张脸,强硬地将苏拉玉儿拉进东暖阁,挥手喝退侍从,寒声问她:“你知不知道方才那些话说出了口,就再没有回旋余地了!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苏拉玉儿有些怂地缩了缩脖子,抬起眼皮偷偷看他:“我也是不想让您为难。”
皇太极咬牙说道:“我辛辛苦苦定下的基业,日后想让最爱之人的血脉来继承,不行吗?”
苏拉玉儿知道,这回自己肯定又撞在他气头上了,于是又小心翼翼地讨好他:“皇上,您不是已经有三个儿子了嘛,日后用心教导,总能教出一个好的来,大阿哥和四阿哥已经出宫建府,五阿哥硕塞不是还养在宫里么,日后我抱过来养着,也是一样的。”
皇太极冷哼一声,气得根本不想与她说话。
苏拉玉儿眼珠一转,悄咪咪倚进他怀里,将他的双臂虚虚搭在自己腰间,轻轻说道:“大夫早就说过,我的身子不宜生育,日后若是到了紧要关头,问您保大还是保小,您怎么选?”大夫自然没有说过这种话,不过她记得多铎那个侍妾生产时,却听大夫说过那样的生子骨不宜生育,她与那侍妾身形相似,如今说出这话来也不算骗他。
话一说完,原本虚虚搭在腰间的手臂已然紧了许多,只听他深深叹道:“我心疼你!”
苏拉玉儿抿嘴一笑:“我有什么可委屈的,您待我这样好,不知道多少女子羡慕呢!”
到了帝后大婚当日,盛京城里的热闹程度不输登基大典那日,苏拉玉儿从阿布和额吉所住的行馆登上凤辇,从大清门直入,途径飞龙阁和翔凤阁,在崇政殿与皇太极并肩而坐,接受朝臣们三跪九叩朝贺之礼。
新后寝宫设在崇政殿和清宁宫之间的凤凰楼,三滴水歇山式的围廊,顶铺黄色琉璃瓦,檐边雕以凤凰纹饰,寓意凤凰于飞。
皇太极人逢喜事,红光满面,连酒过三巡都没有熬到,便使了手段带着苏拉玉儿回了寝殿,这样的好日子,谁愿意陪那群大老粗们拼酒,赶紧拉着自个儿的娇娇娘子入洞房才是!
皇太极坐在床榻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拉玉儿一件一件将发间的首饰卸去,笑着说道:“所谓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如今我相当于独占两喜,岂非乐事?”
苏拉玉儿转头一笑,红唇轻启:“不,您占了三喜才是,因为,久旱……逢甘雨呀!”
皇太极挑眉笑道:“好呀你,如今也敢来开我的玩笑了?”嫌她手慢,自己亲自上前,在她发间动起手来,还颇为愤恨地嘀咕着,“带这么些什劳子有什么用,没得把脖子压酸了。”
既然他自个儿动手了,苏拉玉儿乐得轻松,便收回了手,兀自说着:“您忘啦,当初是怎么把那本旷世奇书交给我的,还说要抽查来着,我自然不能懈怠,翻看得可认真了。”
想起那本《金瓶梅》的乌龙,皇太极又是一笑:“这么说,你都瞧清楚了?觉得如何?”
苏拉玉儿当真回忆起了书中的情节,咂巴了嘴道:“当作话本子看,确实挺有趣的。”
皇太极替她卸完了钗环,将一头平顺的长发捋平,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铺满红色锦缎的大床上,低低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实践一二,如何?”
如今既然已经成亲,她再反抗便说不过去了,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她仿佛上刑场一样,说道:“来吧。”
皇太极看着她这小模样就想发笑,好似她从未经历过这等事情一样,可是当盖上了大红锦被,没过一会儿,他突然将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惊喜中带着十分的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多尔衮难道没有……”
再想到她在他登基那日,在崇政殿上所发的誓言,便愈发生气:“既然如此,你何必发下那种誓言!”
苏拉玉儿颇有些头疼:“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能想到那些事情上去,洞房花烛还要不要了!”
皇太极这才感觉自己有些舍本逐末了,复又缩回了锦被,再度被翻红浪,一夜餍足。
在这件事情上,苏拉玉儿也有她自己的考量,她与多尔衮到底是夫妻一场,有些事情宣扬出来,于名声有损,有心人细细推敲之下,顺藤摸瓜可能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到她这里为止,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是这么想,皇太极却心有不顺,以至于翌日醒来,便揽了她的腰,死活不让人下床,非让她把这件事情解释个清楚,可她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若是话语中不慎对多尔衮带了几分回护之意,他又要不依不饶了。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男人!
苏拉玉儿调皮地捏捏他的鼻子:“您是想要眼前的软玉温香,还是铁了心要追究过去那些事情?”
皇太极不轻不重地往她颈间咬上一口:“行了,我说不过你,还办不了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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