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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皇太极二三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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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诡异地愣起神来,多尔衮罕见地嗫嚅一下,方道:“那个地方我已去查看过,你怎会正好撞见大汗重伤?”
  正好撞见?大汗是这么对他们说的?
  苏拉玉儿谨慎地在纸上写着:也是凑巧,追一只狍子追到那里去的。
  在明确大汗的意思之前,她不敢写得太多,以免多说多错!
  多尔衮沉默片刻,又问:“遇上大汗之前呢?遇上大汗之前,你都在做什么?”
  苏拉玉儿心里警醒起来,他这是在试探她了,毕竟,那个地方离他和大玉儿私会的地方太近,想了想,她提笔写道:一直在打猎啊,说起来,我挂在闪电背上的猎物口袋呢?
  多尔衮将信将疑地看她一眼,到底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道:“闪电一直在多铎那儿,不知他将你的猎物放到哪里去了,一会儿我问问他去,你好生歇息,等嗓子好转了,大汗或许还会传召你。”
  苏拉玉儿静静点头,她确实要与大汗好好聊一聊才是,否则那件事情一直梗在心里,总是提心吊胆的,最起码,她得把大汗的意思摸清楚,才好早做打算!
  虽然出了皇太极遇刺之事,秋狩却没有暂停,这本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大张旗鼓地办起来了,断没有中途停下来的道理,因此皇太极虽然躺在主帐养伤,勋贵们却依旧每日出去狩猎。
  苏拉玉儿躲在帐中养伤,并不外出,多尔衮则忙得时时不见人影,连带着多铎也再没有出现过,倒是因为她救驾之事,众多福晋们纷纷来探望她,连大妃都来过一回,见她嗓子不便,稍微坐了坐,叮嘱她好生静养,便带着人回去了。
  大多数福晋们与她并不相熟,最多就是个点头之交,来过一回,尽了礼数也就是了,相熟的济尔哈朗福晋叶赫那拉氏、阿济格福晋西林觉罗氏,以及她小姑姑娜仁塔娅来得比较多,另外还有一个人常往她这里跑,那就是大玉儿。
  因为她从前也经常去宫里寻大玉儿玩儿,此举算不得突兀,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她们俩感情好,毕竟连汉文名字都是“大小玉儿”,如今小玉儿受了伤,大玉儿多跑几趟也算不得奇怪,再加上她顶着个“救驾”的名头,大玉儿身为大汗侧福晋,多多关照她也实属理所应当。
  只有苏拉玉儿自己清楚,大玉儿这些天的表现与往日有些不同,虽然还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妙语连珠地讲一些狩猎场上的趣事,让她在养病中不至于太过寂寞,但言语中却多有试探之意。
  苏拉玉儿端着“短时间内不得开口说话”的医嘱,索性就揣着明白装糊涂,闭了嘴一句不说,只以表情回应她,万不得已时才在纸上写几个字,将她的试探一一挡了回去,如此行事,对方也挑不出一丝错处。
  表面上虽然如此,但心里却十分焦急,她想早些见到大汗,弄清大汗对此事的态度,如此才能更加理直气壮地应对多尔衮和大玉儿的试探,不至于出什么纰漏,可未得传召,她若贸然前去,难免被有心人暗自揣测,因此只能急在心里,面上依旧一副安心调养嗓子的姿态。
  又过几日,似乎是傍晚时分,苏拉玉儿刚从午睡中醒来,隐约听见有人争执,而且,那两个刻意压低了嗓门儿的声音还有些耳熟!
  苏拉玉儿起身披上外衣,趿拉着家常所穿的轻便绣鞋,轻轻走到了营帐内外交接之处,隐在一侧凝神细听。
  他们所住的营帐有内帐、外帐之分,内帐为起居安寝之处,外帐则是待客所用,那刻意压低的争执之声,就是从外帐那边儿传来的。
  只听得一个声音道:“当年的事情,哥哥难道还是没有放下?若是如此,却要将嫂嫂置于何地?”
  另一个声音微有些愠怒:“这事儿你甭管,我自有分寸!”
  闻得此言,第一个声音的音量猛然抬高了些:“你心里念着谁我管不了,大玉儿姐姐当年对我也不错,原以为她会成为你的福晋,可这事儿既然没成,而你也已经娶了如今的嫂嫂,那就应该把她忘了!我不允许你对不住嫂嫂!”
  “多铎,你不懂!”


第16章 觐见
  眼见他们争执得愈加激烈,苏拉玉儿不得不出面阻止,再这样下去,若是被外头的人听见了,直接闹出个大丑闻好了,藏都不用藏了!
  可是她也不能直接出去,他们俩既然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自然是不想被她听见的,贸贸然地撞出去,弄得大家都尴尬,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她悄悄返回床榻旁边,而后不着痕迹地加重了脚步声,一步一步往外帐那边走去,一听见她的脚步声,正在争执的两人果然住了嘴。
  苏拉玉儿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见到他们两人,恍惚一笑:“你们俩都在呢!”声音依旧微带沙哑,不过比前几日一说话就疼得撕心裂肺的感觉已经好很多了。
  见她出来,多尔衮和多铎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多尔衮抬眸看她一眼,摸了摸下巴,淡淡道:“醒了?听声音,嗓子好些了吧。”
  苏拉玉儿笑道:“大汗指派过来的大夫医术高超,还能根据我的症状时时调整药方,这才好得快一些。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呢?睡梦中都被你们吵醒了。”话得说得半真半假,才能让人信服。
  多尔衮闻言,脸色果然缓和了些:“没什么,不过是一些狩猎场上的事情。”
  苏拉玉儿将目光放在多铎身上,将信将疑地挑眉道:“嗯?真的?”
  多铎朝她一笑:“当然是真的,你嗓子还没好全呢,别说这么多话了,万一又恶化了,还不知要受多少罪呢!”
  苏拉玉儿明显感觉,他这笑容中有些勉强,继续无声地看着他。
  多铎果然顶不住这股无形的压力,飞快瞥了多尔衮一眼,扔下一句:“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儿没办完,那什么,我先走了。嫂嫂,你好生调养!”而后,便飞快转身,跑出了营帐。
  他这一走,多尔衮和苏拉玉儿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为了打破这个僵局,苏拉玉儿主动开口道:“贝勒爷今日比较空闲?往日这个时候,都是在外忙碌的。”
  多尔衮只道:“回来与多铎商量一些事情,一会儿还有事情忙。”
  苏拉玉儿一笑:“好,那您忙去吧。对了,见到多铎替我说一声,别忘了派人给闪电多洗刷几遍,再弄点好吃的给它,它可是立了大功的!多铎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走得这么急,好像有人拿着鞭子在后头追他似的,连句话也说不上。”
  多尔衮点头应了,又让她好好休息,这才掀起帐帘,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营帐。
  苏拉玉儿站在原地,默默看着那块依旧飘动的帐帘,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一时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不过多铎今日为了她,竟然敢那么强硬地顶撞多尔衮,这份回护之情,她记在心里了。
  又过两日,日日为她诊脉的大夫终于欣慰地告诉她,她的嗓子已经痊愈了,再服上几副药巩固一二,以后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拉玉儿笑着谢过大夫,亲自将他送出营帐,浑身松了一层枷锁的同时,心里也隐隐清楚,有些事情恐怕近在眼前了。
  果然,当天晚些时候,便有侍卫奉大汗之命,以有事相询为由将她请去主帐。
  苏拉玉儿暗暗调整了心情,一脸平静地跟他走了,因为多尔衮尚未回来,她临走前还吩咐了随侍的下人,若是贝勒爷问起来,照实相告便是。
  皇太极所住的主帐位于整个营地的中心,占地最大,也最为尊贵气派,周围站满了一圈儿身着正黄、镶黄两旗铠甲的持刀侍卫,那位来请她的魁梧侍卫,看样子就是镶黄旗旗下。
  将苏拉玉儿请进主帐以后,便听里边儿传来一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鳌拜,在外戒严,没有本汗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
  看着那个名叫鳌拜的魁梧侍卫恭敬应是,而后倒退着退出了营帐以后,苏拉玉儿才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穿过一道明黄色的帘子,走进了内帐。
  皇太极正披着一件黑色为底,衣襟、袖口绣了金龙为饰的外衣,斜斜躺在床榻上,见到苏拉玉儿进来,一双幽深的眸子便一直盯着她,那眼神中意味不明,令苏拉玉儿有些头皮发麻。
  距离床榻不远处,放了一只紫檀木的圆杌,其上雕工精致,看样子是明国的东西,皇太极以眼神示意,淡淡道:“坐吧。”
  苏拉玉儿福身谢恩之后,才虚虚地在圆杌上坐了,一举一动之间极守规矩,挑不出一丝错处,嫁到大金这一年左右的时间,苏拉玉儿的规矩学得十分不错,较起真来,连哲哲都称赞过的,当然,许多她原先不懂的地方,都是在日复一日的交往中,大玉儿教给她的。
  她能安安稳稳、不出差错地当好多尔衮的大福晋,大玉儿明里暗里出了不少力,关于这些,她曾在闲谈时与多尔衮提起过,多尔衮听后只是抿嘴笑笑,但身上的气息却明显地柔和了不少。
  但是如今,她突然感觉自己不时给多尔衮漏一些大玉儿的消息,可能是做错了,大玉儿她已经是大汗的侧福晋了,她这种做法,或许不是帮他们,而是害了他们,虽然她的本意只是想让多尔衮心情好一些,也让每日跟他相处的自己好过一些。
  见苏拉玉儿极是拘谨地坐在圆杌上,皇太极的眼神暗了暗,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不必如此拘谨,这么坐着,不累吗?记得从前在宫里见你时,你也没有像如今这样怕我。”
  苏拉玉儿这才微微挪动自己的身体,在圆杌上坐实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垂眸道:“大汗说笑了。”
  皇太极低低笑了几声,那笑声仿佛从胸腔里溢出来似的,低沉而醇厚:“救了我一场,倒把你的胆子救小了?”
  苏拉玉儿忙道:“不敢担大汗这一个救字,若非大汗舍身相救,如今躺在床上的恐怕就是苏拉玉儿了。”
  皇太极微带无奈地摇摇头,眸中依旧带着笑意:“那些刺客本就是冲我来的,你不必如此。”而后主动转了话题,“听说这几日,大玉儿常去看你?”


第17章 事发
  听见大汗提起大玉儿,苏拉玉儿心道,这一刻终于来了,于是微微一笑,十分谨慎地答道:“侧福晋见我养病寂寞,这才常常过来陪我解闷。”
  皇太极呵呵笑了两声:“你啊你,倒是把场面上这一套玩得愈加纯熟了。”
  苏拉玉儿圆滑地答道:“大汗谬赞,苏拉玉儿愧不敢当。”心里却依旧拿不准,对于多尔衮和大玉儿的事情,大汗究竟是个什么主意。
  “行了,”皇太极微微坐起了身子,直直盯着苏拉玉儿道,“你心里既然清楚,那就不用我多说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苏拉玉儿从善如流道:“如您所愿!”大汗这是……要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目前的局面暂时是不会垮了,如此最好,大家都安稳。
  只是,大汗心里当真对多尔衮和大玉儿毫无芥蒂吗?
  想得越多,苏拉玉儿觉得自己的脑子愈加不够用了,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多尔衮年岁渐长,羽翼渐锋,时间长了,等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届时再想要动他就难了,不过她是多尔衮的大福晋,如此局面对她也是有利的。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忽听有人在外帐那儿高声道:“大汗,有急事禀报!”
  苏拉玉儿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先前将她带过来的那个叫做鳌拜的侍卫。
  皇太极眉头微皱,而后抬高了声音道:“进来。”
  听见他高声说话,苏拉玉儿才察觉到,大汗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疲惫,只是先前一直是低声说话,这才没有表现出来。
  鳌拜进来以后,单手掩嘴,在皇太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而后便十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等他离开以后,皇太极看向苏拉玉儿的眼神又隐隐带着几份戏谑:“你可知,方才发生了何事?”
  苏拉玉儿自然一头雾水地摇摇头,心中暗自寻思,这件“急事”难道与她有关?否则大汗又为何问她。
  皇太极继续道:“是多铎!”
  苏拉玉儿猛地抬头,脱口而出:“多铎怎么了?”
  皇太极眸光一闪,沉默片刻,才道:“这么着急?你与他的关系倒是好得很嘛!”
  苏拉玉儿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快速平复了心绪后,笑道:“我们家贝勒爷平日和他走得近,我又是他嫂嫂,多关怀一些也是应该的。”
  皇太极再次低低笑了几声:“你们家贝勒爷?好啊,好个贝勒爷!本汗就告诉你发生了何事!方才鳌拜来报,多铎醉酒之后,强了哲哲身边的大丫鬟阿木尔,这个多铎,如今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因为担心着多铎,苏拉玉儿忽略了皇太极的语气,下意识地从圆杌上站了起来,福身为多铎求情:“请大汗息怒,多铎他只是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心里却暗道,多铎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连大妃身边的人都敢动。
  关于这个阿木尔她并不陌生,从前去清宁宫见大妃时,阿木尔也总是随侍在侧,既心灵手巧,又会察言观色,很得大妃看重,本人也是安安分分,极守规矩,若说是她勾引的多铎,苏拉玉儿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定是多铎又不知哪里不舒心了,强行冒犯了人家!
  他近来愈加变本加厉,小姑姑自那一次后,又找她哭诉了好几回,说是多铎没几日就会带一个女子入府,虽然没有给位分,宠爱却从来没有断过,小姑姑习惯了沉默寡言,性子也弱一些,根本管束不了他,只能由着他胡作非为!
  苏拉玉儿心下暗自决定,今日回去以后,一定要与多尔衮好生说道说道,再不将多铎约束一二,还不知他要惹下什么祸事来!她也再不能为了避嫌,一直如此袖手旁观下去了!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将大汗这关应付过去才行。
  皇太极眼见苏拉玉儿脸色不断变换,心里也是复杂难言,轻哼道:“一时糊涂?是不是一时糊涂你心里应该清楚!那丫头毕竟是哲哲的人,你若要求情,在我这里没用。”
  苏拉玉儿闻言,便知道只要大妃不怪罪,大汗这里自是无碍,于是赶紧告辞:“多谢大汗指点,苏拉玉儿先回去了!”
  皇太极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但是在苏拉玉儿退出主帐走远之后,他却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未动,半晌,才摇头一笑,随手拿起榻边案上的折子翻看起来。
  苏拉玉儿回到自己的营帐时,多尔衮已经回来了,脸色并不好看,想是已经知道了多铎的事情。
  “从大汗那里回来?”
  苏拉玉儿轻轻点头,又问道:“多铎的事情,贝勒爷可是知道了?他现下在哪里?”
  多尔衮道:“已经回帐了,阿木尔那丫头也回了大妃那儿。”
  苏拉玉儿抿了抿嘴,抬头直视多尔衮:“大汗的意思是,只要大妃不怪罪,他便不会多说什么。您是不是,找个时间与多铎好生谈一谈?他近来那些风流事迹,您应该清楚吧!”
  多尔衮却道:“我何尝没有告诫过他,他只是不愿听我的罢了。”顿了顿又问,“你道他为何如此?那个倔小子,若说谁还能劝得动他,如今也只有一个你了。”
  想起多铎新婚那晚发生的事情,苏拉玉儿心里又何尝不明白,罢了,既如此,由她去说就是!这一次,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个明白!
  这么想着,苏拉玉儿说了句:“那便由我去说!”而后径直去了多铎的营帐,在娜仁塔娅沉默而忧愁的眼神中,一把将半醉的多铎拉出营帐,将他带到无人注意的僻静处,才停下脚步。
  直到此时,多铎还在傻兮兮地笑着:“嫂嫂,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苏拉玉儿背对着他,淡淡道:“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多铎闻言,脸色猛然一变,又很快恢复了原本那半醉的语气,随意地笑道:“嫂嫂,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第18章 现实
  听见多铎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苏拉玉儿缓缓转身,借着月光,将目光放在多铎脸上,一字一句道:“我在说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多铎依旧笑着,方开口说了句:“嫂嫂……”便被苏拉玉儿打断。
  “大妃素来待你不薄,你今日做下这等事情,可对得起她往日待你之恩?”
  多铎咬了咬唇,偷偷抬眼瞧了瞧苏拉玉儿的脸色,讨好地笑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立刻去寻大妃认错!”说完,立时就要往回走。
  苏拉玉儿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板着脸道:“那阿木尔呢?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多铎挠着后脑勺想了想,方道:“娶进府里就是,给她个侧福晋的位份,大妃想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盯着他直直打量良久,苏拉玉儿才冷哼道:“如今你的府里,姑娘多得都快住不下了吧!”
  多铎掩饰般抬头看看明亮的月亮,再低头看看漆黑地面,恍然笑道:“怎么会呢,我那府邸多大呀,不可能住不下!再说了,我可没有强迫她们,她们都是自愿进府的!”
  苏拉玉儿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嗯?”
  多铎“嘿嘿”笑着,微带结巴道:“就……就今日那阿木尔是个意外,我原也没想怎么着她,可是今日喝了些酒,一看之下竟觉着她那眼睛生得真好看,里头仿佛有星星似的,这才……再说了,她后头也没有反抗……”
  “听你话中这意思,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多铎忙举起手掌,做出发誓的模样,痛心疾首道:“我错了,绝对错了!”
  苏拉玉儿瞥瞥他,长叹道:“恐怕是口不对心,在我面前随便说说的吧!”
  这下,多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苏拉玉儿才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毅然决然道:“多铎,十五弟,别再执迷不悟了,放下吧。”就冲着他在多尔衮面前对她的回护之情,她也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
  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多铎却一下就明白了苏拉玉儿的意思,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拉玉儿,几次张口,却都没能说出什么来。
  苏拉玉儿继续道:“也是我错了,当初就不应该与你走得太近,还总拉着你玩儿,以至于,把事情弄成现在这样。”
  “不,你没错,”多铎仿佛不愿听她说这样的话,“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说自己,我听着难受!”
  苏拉玉儿并没有立刻接话,反而四处看了看,又拉着他在一处空旷之处席地而坐后,才道:“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嫂嫂,便听我说完。”
  转头见多铎低头沉默着,依稀有些颓唐的模样,她继续道:“我这样身份,婚事上自己是做不得主的,阿布让我嫁到哪里,部落需要我嫁到哪里,我就只能嫁。当初听说能嫁给贝勒爷,我心里是很开心的,相比于其他部落的贝勒台吉,大金十四贝勒多尔衮年轻有为,得大汗看重,身后又站着正白、镶白、镶红三旗,日后成就可想而知,对我和阿布来说,他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见多铎依旧一动不动,苏拉玉儿轻轻一笑,话锋一转:“我怕他,敬畏他,因为他能成为部落未来的依靠,所以我从不敢得罪他。可是你不同,多铎,我刚嫁过来那时,你就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少年,跟你在一起玩儿很轻松,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们才是对等的,不需要考虑那些复杂到想不明白的东西,而是能够肆无忌惮地说话和玩耍,让我感觉仿佛回到了草原上一样。”
  “可是自从你出征察哈尔回来以后,有些事情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你长大了,成熟了,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额尔克楚呼尔,也变得……和多尔衮越来越像了。等到你成家以后,我就刻意与你保持距离,刻意地冷眼瞧着你行事越来越不羁,论理,你纳多少女子入府这事儿我不该管,要管也是多尔衮和小姑姑去管,可是追根究底,这事儿与我有那么一些关系,所以今日才要找你说个清楚明白!”
  多铎忽然抬手捂住了双耳,猛然摇头,语气有些激烈道:“你别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苏拉玉儿并没有停下,她知道,多铎听得见:“你府里汉人女子居多,而且都是娇娇小小,惹人怜爱的模样,便是今日的阿木尔,那双眼睛,连大妃也说过,与我有些相像,你当日死活要娶我小姑姑当大福晋,想来也是因着她有几分像我的缘故。多铎,你做的这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可是你要记住,我是你嫂嫂,是多尔衮的大福晋,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多铎捂着双耳的手掌渐渐移开,听到她说这最后一句时,突然反驳道:“我哥他心里没有你,你知道吗,我哥他心里从来就没有你!”
  苏拉玉儿淡淡一笑:“我知道,从嫁给他那一日起,我就知道!可是那又如何?我的部落需要他手里的权势作为后盾,他也需要来自科尔沁草原的支持,和一个来自博尔济吉特氏黄金家族的格格做他的大福晋,我们互相都需要彼此,这就足够了!多铎,我没有你想的这么好,你别再想着我了。”说完这些,她忽然觉得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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