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女难为-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子亲自出言为人请差,换是谁都喜悦的,毕竟能得太子青睐,日后官路便是平步青云,有几个人能有这般待运?想来昭大将军应是高兴才是,只是那一脸不悦却是极其明显,令百官不得其解。
昭顷君自小和梁容音不对盘,梁容音自是知道昭顷君这些年随昭老将军出征,难得有空闲时间歇歇,不过他这样不就有时间缠着笙儿了不是吗?那怎么可以呢。所以还有找点事情给他做,让他没得空闲。
昭顷君狠狠瞪了梁容音一眼,这个家伙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未变。
“顷君以为如何?”太元帝自是想问问昭顷君是怎么想的。
见其眉间稍有惫倦,又一身未收拾干净的衣甲,赶着时辰来觐见,恐有误了时辰失了礼数,还真的是和十几年前一样。
那个时候他胆小怕事,却是该尽的礼数尽得一无错处,他便知道这孩子日后便是大造之材。果不其然,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守卫大梁的大将军了。
昭顷君微颔首。“臣全凭陛下安排。”
太元帝想了便道。“之前管理长安治安的巡使犯罪入了太司狱,职位空闲了下来。这个清闲的差事就暂由你接下来吧,等新巡使选定后,孤再给你安排更合适的差事。”
“谢陛下。”昭顷君承下差事谢恩。
下朝后,昭顷君头痛地按着额头,迈着沉重步伐出了殿门,感觉日后便是会伤神了。
京兆巡使,这个职位也真是太清闲了!清闲得他年纪轻轻怕是要早生华发了。
“咳咳。”这时有官员笑吟吟地凑上来,“下官家小女今年已年方十八。十八十八,正好是一枝花。嘿嘿嘿,孝昭将军,抽个时间,来府上坐坐,咱们同僚唠唠嗑,顺便安排你俩见一面?”
婆娘说,若是有了中意的女婿人选,想尽办法拐了回去,不然便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昭顷君正了正神,虽面上镇定心里却是平静不了。他刚一回朝,这就有人开始给他找对象了?
“杨大人,我这还没打算……?你别……别拉我啊。”昭顷君还没好好拒绝,杨大人拉着他的袖子扯着走,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絮絮叨叨地介绍着自家女儿。
“孝昭将军,你放心,我家小女不仅长得好,性格也温柔恭顺。还有,我也知道将军你呢喜爱美食,她呢,正好还有一手好厨艺。只要你想吃的,她都能做。满不满意?要不要见上一面?”
昭顷君心里回了一句,我想吃熊心豹子胆。
这老头倒是打听得听清楚啊,连他馋嘴的事都知道。可惜就是不太聪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介绍女儿,这叫人怎么想。
但他明白这是太业殿外,不好直接拒绝。但被这老头拉扯着,他却是有些尴尬,甚至有些烦了。
再者其他官员见着情形已经朝这边看了。
昭顷君拱手。“杨大人不如这样吧,几日后顷君过府叨扰。顷君刚从边关回了长安,还未好好安顿。再者陛下给顷君安排了差事,顷君还要先去京兆尹府做一下事宜相关。”
杨大人一听,表示理解。不过他还是没人放了昭顷君的袖子,昭顷君心里已经哭笑不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都同意去了,这还不放手,让其他人怎么猜测?
近年来,皇室内乱不断,皇子们为争权拉帮结派,已经先后有五位皇子造反生事已被处置。因为如此,太元帝对官员结党营私而有所顾忌。而大殿之外,这杨大人对他拉拉扯扯,外人看了,若被有心人告到太元帝那里,他可就麻烦了。
这时,西山看见了。自己的蠢儿子被人纠缠,却又摆不脱的样子,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笨。
难道说是这些年仗打多了,被刀砍傻了伤到了脑子,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如何应对?
“臭小子,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家吃饭去!”说罢便拉了一把儿子,将他推到一旁,自然而然就解了围。
“杨大人见笑了,我先把他带回去揍一顿!”便眨了下眼,对儿子使了个眼神,催促着儿子快点走,面上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模样。
“快走!快走!别丢人了!”昭顷君被父亲像赶鸭子一样赶着,而且表情是十足的嫌弃。
“啊?”杨大人完全不知道西山在说什么,想要拦住昭顷君,却又不好上前,因为西山正在教育自己的儿子,于是眼睁睁地看着西山把自己的儿子越“教育”越远。
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的女婿人选从眼前活生生地飞了。
第24章 形象
衡阳宫。
今年的春来得格外早,虽才二月,衡阳宫里的花树都快开满撑不住枝头了。
特别是桃花呀,粉粉地开了满树,压得枝头们都朝下垂了,更是有落了地。宫女们提着篮子,挑拣着落花,来往走动。
晨曦微光,太阳刚出了头,洋洋洒洒地照进林子里,暖暖的。
这时,一白色长袍的高瘦男子,迈步入了宫门。
男子脸容一张银色面具掩去了容貌,皮肤苍白,月白的衫子拖曳于地,隐隐有出尘素净之感。
而宫人们,显然对他很尊敬。见了他,上前低首唤他一声太氏大人。
太氏位极太傅,是由太师昭觉苏(西山)举荐于太元帝前,本意是请他教习皇子的功课。但他性格孤冷古怪,皇帝的儿子们都没能有几个入了他的眼,最后择选的弟子仅仅只有三人而已。
至于年龄,身份,门第,相貌至今都是个迷,连皇帝都不愿透露。因此早些年时皇帝看他看得极严,生怕他害了自己的孩子,但是看了十年,也没有看出有任何问题,反而有时候还要拉下面子,朝他请教治国之道。
太氏今日是来追讨功课的,这个孩子有些淘气偷懒,经常逃他的课,只有找上门了。而他又是男的,这女子的闺房他也不好闯,便站在外边,负手,询问宫女。
“帝姬可起身了?”声音低哑沉缓,有些不辩年龄的好听。
宫人们支支吾吾地应答。“未……未曾……”
见宫人面色有异,太氏察觉到应是不对。声音便逐渐冷了下来,垂下的袍袖都似乎凝结了一丝沉暗。“常日这个时候,帝姬都开始起身练琴了。你们说她未曾起身,莫不是欺瞒吾?”
宫人们见他这样是有些动怒了,便是将头都纷纷低了去。
徐嬷嬷见众宫女不知如何应答,便上前解释缘由。“帝姬她昨夜受凉了,身子有些不适,便躺着没有出门,今早的膳食送过去,帝姬一口都没吃下。”
太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徐嬷嬷面色很镇定,一脸忧色,看不出任何古怪。太氏见她在,那丫头应该是没有跑吧?
“可有请太医看过了?”
徐嬷嬷道。“看过了,奴婢这会儿正准备给帝姬煎药呢。”指了指手中提着的草药包子,以及身后端着脸盆热水的宫侍。
太氏点头。“好好照顾帝姬,待她好些了知会吾一声。”便转身拂袖走了。
徐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镇定的脸一下子绷不住了,怒不可遏地咆哮着。“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人!”
说完,便把草药包扔到了地上。见宫女们犹豫着不懂,更是生气了。她原本就上了年纪,这一生气,直接气都快喘不匀了,一个劲地咳嗽,就近的侍女赶紧给她抚胸顺气,这才渐渐好了一些。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把太氏大人糊弄过去了吗?”一个宫女小声抱怨道。
一个年长的宫女顺势就给了她一巴掌。怒瞪道,“糊弄?你以为太傅真被那么容易被忽悠?还记得上次我们忽悠他不成,结果被他罚坐连吗?”
一听她提到上次,众宫女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上次,因为帝姬贪玩偷跑出去,宫女们圆谎不成,反而被太氏发现,罚了整个衡阳宫的宫女们,把皇宫里的马桶刷了个遍。
据说刷了三四天,她们洗了好久的澡才洗净了一身味道。
那段时间,帝姬嫌弃她们嫌弃地不得了,很久都不肯让她们近身。
“呜呜。”被打了脸的小宫女捂着打红的脸低下头。“云姐姐,小月知错了。”
被唤云姐姐的宫女这才点了头,嘱咐她今后慎言沉稳些,便吩咐着宫女们想法子找偷跑出去的帝姬。
徐嬷嬷看着散去寻人的宫女们,却是叹了气。
那个孩子听闻他回朝后,便偷跑出了宫。
一别十年,又常常等不回书信,也难怪急了些。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帝姬爱慕孝昭将军,却不为他请旨驻留长安,这便日日也能见着,不必担着这思念之疾了。
————
太师府。
琅庭。
花木相间,一灰衣少年拔剑起舞。
晨光倾洒而下,他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如幻错觉。只见剑光如霜华,像是镀了一层银雪。他举剑,广袖翻飞间,如虹的剑气散于漫天飞舞的花叶间。
或急,或缓……
直到他霍然收剑,停歇下来。
剑势一收,漫天花叶更是急促而落,毫无章法,一片片花叶渐落湖面,随波东去。
他望天,白云蓝天,无丝毫尘垢。而他的眼睛里,却比这蓝天更纯粹,一望不可见底。
亭前棠花不折,照翩翩少年。
趴在屋顶上的两人看得目瞪口呆。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两个瘦小人儿都努力地趴得极平,说夸张一点,都快和青石瓦连在一块了。
其中一人,喉咙处明显“咕噜”了一声,另一人转目去看,只见其眼冒狼光,蒙面的纱上已经被口水沾湿了。
“真是个美人啊。”那流口水的居然是个有着稚嫩幼音的少女,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很是可爱。
“我的顷君哥哥,长成大美人了。”少女捧着脸搓了又搓,生怕是场梦,又用了劲头,直到搓得脸颊生疼才明白过来不是一场梦。
少女眉间血色桃花开得艳冶,衬着一双清澈水眸,虽被面纱掩了容貌去,这般样子却已是极为好看了。犹其是那双眸子,一眨一眨的,亮亮的,仿佛会说话似的,灵动非凡。
只是她一脸花痴的样子,给容貌打了折扣,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样子。
至于趴在她旁边的,是她的贴身侍女念念。
“帝姬。”念念见她一副痴傻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她那矜持稳重的帝姬一见到美男子,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梁云笙觉得今日偷跑出来,果然是没有白来。她从衣袖里摸出一块上好的弦月血玉,宝贝般地摸了又摸,擦了又擦,眉间喜悦之色顿生。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她送的这个见面礼?
哎呀,不管他喜不喜欢,她送的东西,若是他敢拒绝,就咬他好了!
她这般想着,已是定了决心。兴奋之余,拍了一下身旁的一块瓦,也许是过于激动,那块瓦被她拍成了好几块。
拍碎的瓦块顺势滑了下去,在地面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那亭前抱剑伫立的少年听到声响,这才收了剑朝碎瓦这边走过来。
他步子轻疾,却不发出一点声响,很快便到了碎瓦面前。
梁云笙屏住了呼吸,趴着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而她身边的念念,更是心惊胆战。
虽然她们已经换到屋顶的另一侧趴好了,院里的昭顷君是看不见的。但是里侧的瓦好端端地缺了一块,可别叫他发现了。
梁云笙可不想这么狼狈地被他发现,她的原本计划就是偷看他完就换身漂亮衣裳去见他,而不是如今这身青灰色的伪装衣。
但愿他眼瞎看不到那块瓦最好。
昭顷君长年习武,耳力已是不凡,哪怕是蚊虫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有人偷偷进了他的住所。
只是感觉到那“梁上之君”并无恶意他才当没有听到而已。曾不想这“君子”却是如此大意,偏偏敲碎了一块瓦,他笑笑直摇头。
“出来!”再不出声,对方真当他耳聋眼瞎了?
少年一声轻喝,并无半分怒意,但是还是把屋顶上的两个女孩吓得气都不敢出。
梁云笙哀哀戚戚地朝念念眨巴眼睛,双眼泪汪汪地,看上去有多怜爱就有多怜爱,还吐吐舌头卖萌,示意她下去挡枪。
念念哭笑不得地看着梁云笙。
为什么帝姬每次闯祸都需要她做挡枪使,她也是个柔弱女子呀。
念念,你是习过武的,下去吧,和顷君哥哥过两招,说不定就可以成为朋友了。
帝姬,您跟着太氏太傅也学过武,您下去吧,和你的顷君哥哥过两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说不定还能修成正果呢。
死丫头,你想看本帝姬出丑是不是?本帝姬穿成这样,怎么下去?
帝姬,您还是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个女孩子耶,穿成这样怎么下去,人家也是要形象的。
两人用眼神交谈,直到双方眼睛都火冒三丈。然而谁都不愿意下去,都不想折损自己的淑女形象。
然后,等得不耐烦的昭顷君飞身上了屋顶,把两女子像提菜一样拎了下去。
欲知后事如何。
失了形象的梁云笙,举着木棍追着昭顷君满太师府跑,最后把他逼到角落里,揍得鼻青脸肿才消气罢休。
第25章 临终所愿
湖边小亭中,昭顷君一边顶着一脸的伤,由着下人给他冰敷消肿上药,一边欣赏着一院的花树。只是遗憾的是,院里的海棠花,开得会比别的花迟些,暂时见不着了。
二月的海棠花树,一眼望过去,不过是些刚抽叶的嫩芽嫩枝而已。要等开花,至少也要四月了。算上去还有一个多月吧。
每当这海棠花开的时候,红得如血,一院都是娇艳的红。任是其他花树,却也是逊了三分颜色。
他记得,那丫头是最喜欢桃花的,这个季节,桃花应该开得极盛了吧。
十年前桃花树下一别,如今已经是个窈窕少女了,待再过两年及笄了,应该还要再好看一些。
他只知道她偏爱桃花,却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海棠花。若她喜欢,待花开成的时候,一定邀她前来观赏。
他还从未见过她穿红色的衣裳,若穿了,定比海棠花还要娇艳美丽。她那般爱笑的女子,穿了红衣会是怎样的呢。
他想到这里,浅浅一笑,却忘记自己脸颊的伤了,一笑便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长眉拧起,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茶水顺势溅了自己一身。
就近的小斯赶紧给他擦拭衣上的茶水,一边疑惑地问。“大公子,您不是好好地在院子里练剑吗?这脸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是哪个嫉妒他们家大公子的风华绝代的容貌,竟因此把大公子的脸揍成这样!这个人是有丑得多不能见人?
这时,某间屋子里正在换衣裳的女孩,突然打了喷嚏。她揉揉鼻子,继续拿衣服穿戴。
昭顷君无奈苦笑。
“不知。”
“啊?”小斯懵透了,大公子怎么说,也是自小习武,小的时候还经常给太子殿下当贴身护卫呢,不知替他挡过多少不长眼的刀剑。
究竟是哪个家伙,还能比大公子的身手厉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揍成这样。真是见鬼了。
若是昭顷君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说他眼瞎,因为他是被那丫头追着满太师府打的。
然后,某处屋子正在梳妆镜前描眉的女孩,又是打了一个喷嚏。
“真邪门,本帝姬今天又没有受寒?怎么接连两次咳嗽了,真是奇怪。”
昭顷君对自己这一脸的伤很是忧愁。本来他是打算今日去京兆尹府去了解事宜的,好顺利接手处理。又答应了那个杨大人要过府拜访,事情很多呢。
那丫头无缘无故把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了一顿,出门见人是不可以了,更别说办事。待脸上的伤好一些再去处理吧。只是可能到时候要更忙一些了。
梁容音那人总担心他会缠上那丫头,可是明明就是他缠她好不好。小时候她总爱窜到他身上要抱抱,像个树袋熊似的,扒都扒不下来。
原以为她长大些,会好一点,至少应该明白男女有别,君臣有隔了。结果呢,他又带了一脸伤。
天知道这女孩是不是老天爷派来克他的。
估计是冤家吧。
这个时候,坐在梳妆台前正抿着唇纸的女孩,又是一个喷嚏。
她吓得放下了唇纸,妆容未成的女孩,双唇只有一半的红脂,看起来有一些不协调。
她望了望窗外,朝上举着巴掌,对着老天爷一个劲地说。“老天爷,我承认,我出门前吩咐宫女们谎称我感了风寒的事是假的!是假的啊!我只是为了出门做好准备好,万一被人发现我在说谎怎么办?我那老师凶得很啊,他要是知道我在说谎肯定饶不了我的。求求您,看到我这么可爱的份上,不要真让我受寒生病啊!”
她一无发热头痛,二不晕炫喉疼,莫名其妙地在换衣打扮的时候打了三个喷嚏了,这也太邪门了。
她只想打扮地美美地去见顷君哥哥而已,没有别的坏心思啊。
“梁云笙!”
突然一声轻缓低喝声传入梁云笙耳朵里,顿时她下意识地站得笔直了。发髻上的珠花环佩也被她一抬头给碰到一块儿了,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前,太氏已至。因为他戴着面具,梁云笙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但是这一声呵斥,不用想接下来她会怎么死了。
太氏是她的老师,当年高傲的他,只在父皇的众多皇子帝姬中,选了太子哥哥和她做弟子。而她却不是个争气的,常常惹得他生气。
从小到大,她挨的打几乎都是出于他之手。而父皇母后就给他打她的权力,所以她一看他就怂了。
少女一脸知错的模样,太氏却并不满意。因为丫头是知错不改的性格,从小到大,他没少头疼过。
“吾跟你说过多少次,该做的功课要好好做,不可懈怠。当年抱着吾的腿求收为徒,结果吾收了,你却懒了。让你宫里的宫女骗吾说你生病了,结果是来看情郎。”太氏负手,冷冷道。
情郎?梁云笙眨巴了一下眼睛,刷地脸烧得都快熟透了。她下意识地捂住双颊,被自己脸上这突然上升的温度而吓了一跳。
支支吾吾地说。“不是,我没有啊。人家哪里来的情郎……”说到“情郎”两个字,她便是说不下去了,感觉那两个似乎此刻变得生僻得很,脸也不更红了。感觉到到老师那一脸直视地目光,她又不得不放下捂脸的手。手指在衣袖中纠结着呀,捏出一把小冷汗。
心里上跳下窜似的,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突然想起十年前的时候,她也是看到顷君哥哥也是突然就烧红了脸。他非说自己不是肿了,怎么都不肯让她给他冰敷。
难道说……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竟然是愉悦起来,不自觉地,一丝淡淡的笑容从眼梢浮现开来。
太氏狐疑地看着梁云笙一会儿羞,一会儿笑,心道这丫头莫不是疯了。
“还笑?先把脸洗干净,随吾回宫。”
梁云笙拼命摇头。“不成呢,我还没打扮完呢,打扮完了要去见顷君哥的,他一定喜欢我美美的样子。”
“……”太氏无语。
这脸涂得跟个女鬼似的,白得吓人。而这脸颊上那两大坨红的,怕是用了三斤的胭脂吧。下巴上点了一排的黑痣。最可怕的那两只眼睛周围,涂得又黑又亮,两边眼角旁边画的是符?但看上去,好像又有点像花。
“姓昭那小子究竟是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不仅把他揍了一顿,还画了个鬼脸去吓他?”
太氏扫视了一眼她此刻无比可怕的妆容,虽然他表示地很镇定了,但感觉还是该好好洗一下眼睛。完全不明白,为何明明有张好看的脸,却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时,窗前有下人过路了,看到太氏在此,行了个礼,准备离开,却再抬头不小心看到窗口里的人,吓得顿时手头端着的东西都掉了下来,也没有捡,直接拔腿就跑。由于跑得太快太急,还撞到了一棵树,捂着头惨叫一声继续跑。
“我很吓人吗?”梁云笙回去看了看梳妆镜里的自己,觉得很好啊,美人难道不是长这样的?她自恋地在梳妆台前照了一遍又一边,拿起唇纸,抿着。感觉不满意,又抿了一大口。不一会儿,一个血盆大口出现在少女的脸上,太氏见后忍无可忍。
“还不快去洗脸!”
梁云笙委屈地撇了一下嘴巴,只得走到盛有清水的银盆前洗脸。
“帝姬姐姐!”随着一声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一名身着鹅黄衣衫的俏皮少女在侍女的簇拥下,神采飞扬地走过来。
少女准备推门而入,但在侍女的提醒下,她看到了太氏站在窗下。
他一身雪白的袍子,一张银色的雕花面具掩去容颜,身后落花三千,而他遗世而独立,静默而不言。
梨花漱漱而落,沾了他满身。而他似乎就如同那梨花一样的干净白洁,相和地无一丝尘埃。
这人……
这人……
她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整个眼中只剩下了一身白衣的他。而侍女唤了她好几次,一次都没有听见。
她感觉到整个人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极其急促,完全无法控制。
昭思拂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的心思那一刻全在他身上,无法转移了。
太氏像是完全没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