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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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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温灼的茶润了喉咙,这才道,“无非是觉得我配不上她,觉得我这身体会死得早,不是她的英雄。”
  梁夙想到这里就特别生气,本是不能动怒的他,这一生气,竟是一口鲜血从心头涌了上来,喉间腥甜蔓延到唇齿间,他摸出一方白色帕子,将血吐在上面,然后扔进废篓子。
  梁云笙跑到废篓那边想去看他吐血的帕子,被他拦住,他艰难地道,“别去,太难看。”
  梁云笙知七哥哥心高气傲惯了,便听了话,又坐了回去,看见他苍白的脸,心疼地问。“七哥,为什么会这样子?”
  梁夙神色暗淡下来,似乎是想起来了很厌恶的事,但他还是闭口不谈。“笙儿还是不要问了。”见她仍旧好奇,便有意转移话题,“夜深了,笙儿要不先在我府上歇下来?有什么事,明日再问?”
  梁云笙知道他转移话题是不想再说了,再问也不会再多说半个字,而他脸色这般差,也不忍心再问,便说好。
  梁夙传唤外殿侍立的侍女,带梁云笙下去休息。梁云笙出门的时候有意无意望了一眼屋顶,然后跟着侍女走了。
  趴在屋顶上憋得大气都不敢出的梁容音看见她走了总算是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去却听到一声轻笑。“大哥,梁上君子做得久了,还是进屋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这大半夜的,大哥若是在我这里受了凉,那个公主怎么肯放过我呢!”
  “梁夙!”梁容音愠怒,一跃而下,看见披着厚重斗篷的红衣男子,他的笑容很是温柔却在梁容音眼里显得有些碍眼。
  梁夙低头浅笑,声音轻得像没了声的魂儿似的。“大哥,你可是把小七给吓住了。”声音渐渐变得冷了起来,“那个女子究竟有什么好?好到你可以为了她利用笙儿?笙儿可是我们的妹妹,第一个妹妹你知道吗?十三年前,是你带着我们十一个兄弟,说我们有妹妹了,教我们要宠着她长大,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梁夙指着梁容音,眼里神色冰寒。“可她告诉我,她在去寻那臭小子的路上,接连被下毒,都快没有了命!当初我就不同意她离开帝都,是你鼓励她去找那臭小子的。还有,父皇因为为了你,塞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在我手中,就你是他儿子!我就该是弃子吗?”
  梁夙很不喜欢梁容音,因为他,他从小就不受父皇重视,甚至他小的时候被人暗算种下剧毒,也没有管过他。
  “你眼中只有那个女人,明明知道她是敌国公主?为了她,你让三哥来劝我,让笙儿来试探我。可是我,我的处境是怎样,大哥怎么就没有想过呢。”


第49章 毒誓前兆
  梁夙越说越激动,脸色变得更是苍白,几乎是失了血色,梁容音上前扶住他,他冷吭一声甩开,便是没能站稳,朝后跌去。幸好后面是墙壁,贴在了墙壁上。
  梁容音见他不领情也不再说什么,径直就走,便走边说,“你若是想通了本宫再来,想不通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你知道什么?”梁夙扶着墙壁朝已经走远的梁容音大喊。
  白衣男子回头,只是淡然一笑,那笑中带着三分警告,七分轻蔑,然后拂袖而去。
  梁夙看到他的眼神,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衣袖下的手指握得极紧,神情几近癫狂。
  他朝天击掌,听到击掌声的暗卫们纷纷跳出来,问他吩咐什么事。
  梁夙把玩着自己的衣袖边缘,眼皮都不抬地说道,“去,杀了他!”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属下领命!”
  暗卫们离开之后,梁夙吩咐侍立左右的两名侍女,“明日,让炔儿来我府上,本王太久没见到他了,甚是想念。”然后撩袖进殿。
  两名侍女领命退下。
  梁夙进到内室,借着烛火,又拿起之前翻阅的那本书,翻来翻去甚是心烦,终于是没了性子,将书扔进了火盆中,看着它化为了灰烬。
  书烧的过程中,他仿佛是看到了一个人挣扎在火堆里,抚上自己的薄唇,笑得十分畅快。
  不过很快他又烦躁了,便是将那火盆踢远,眼不见心不烦。
  “风扶玉你很好,你又让她活着在我面前蹦跶了。”
  ————
  静夜无声,空旷的永宁街上,除了一个白衣男子面色凝重地走着,别无他人。
  已是三更天,多数人已经歇息灭了灯火,只有少数人家还点着烛火。
  更夫打着更鼓,看到白衣男子,劝他早些回家,夜太黑了,再过一会儿那些点灯的人家也要熄灯了,那就会借不到光了。
  梁容音笑着点头,神情却不敢松懈,因为他听到了由远至近的雷声,再看到天上一道闪电,这是要下雨了啊。
  乌黑的云积压下来,冷风习习,泥土的芬芳是下雨前后的征兆。
  更夫看这天气有变,赶紧先提前回去了,走的时候劝梁容音要些回家,然后走了。
  不一会儿,天公降下倾盆大雨,将他一身尽数打湿,而他似乎没有任何感觉,还是不急不缓地走着。
  感觉身后的刀锋剑意,他快速地避过,准备拔出剑应战,却还来不急拔,又是一剑而至。
  八方都是剑意,刺客将其团团围住,不约而同地朝他刺去。
  他腾身而起,避过刀剑刃光,同时抽剑拔鞘。
  剑光潋过他的眸瞳,寒气并进。
  他的速度快得如鬼魅一般,只见一道白影闪过,众刺客人头尽数落地。一滴滴血,顺着剑身流下,在白衣上溅染成一副红梅画,妖冶盛放在雨中,没一会儿,又冲刷得没了形状。
  “小七,你够了。”他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痛心和沉重,眉间失望之极。
  “你为什么要走上和其他五位皇子一样的道路。那个位置,就那么重要?”
  太子之位从来不是他想要,却始终在他手中。
  他得而不想要,他想要而不得。
  也许最终他也会变呢。
  我手中人命无数,夜里都会惊醒。小七,你呢?
  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的那一刻,给父皇制造出兵齐国理由的那一刻,你得到了他的赏识,你真的开心吗?
  “愿生不复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
  ————
  次日清晨。
  梁云笙睡得迷迷糊糊的,闻到了很香像是糕点的味道,便张嘴咬了一口,嗯好好吃。然后听到了笑声,好几个人的笑声。
  谁在笑她?
  梁云笙便被气醒了。
  她撑着手起床,感觉到口齿生香的味觉还未褪去,好奇地擦了一下嘴角,是糕点屑。再一看,
  几个侍女在床榻边围着她,一个捧着糕点的侍女强忍着笑容,另外几个已经笑得人仰马翻。
  见梁云笙绷紧着脸,一脸沉郁的样子,侍女们这才止了笑容。
  赶紧解释道。“夙王殿下说如果叫不醒帝姬,这种方法是可以的。”
  梁云笙拿了枕头朝侍女们丢去,憋红了脸。“快滚啦!”
  侍女们见她更加生气了,便赶紧退了出去。
  梁云笙整个人脸都羞得红透了,这个七哥真是的,居然让人用吃的叫她起床,这下好了,整个夙王的人都知道她懒得只有吃食才叫得动了。
  若是老师知道,少不了要打她一顿。想到事情如此严重,那还了得?便冲向门口,朝那些还没走远的侍女们大喊。“不许说出去!”
  那几个侍女听到她的声音,加快速度,跑得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啊!”梁云笙把侍女们赶走了,这就代表需要自己梳头点妆了,想到上次被老师嫌弃的样子,拿着眉笔的手不停发抖。
  最后,整个夙王府见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也许是妆容和发髻太过特别,许多碰见她的人为了多看她一眼那奇特的造型,没有注意到前边挡着的东西,撞得鼻血直流。
  “好想念念啊!”梁云笙一想到她那个机灵丫头,几乎都快哭出来了。现在她这个样子,走哪都不对,到处都有人对着她后背指指点点。
  感觉到实在不行,便又赶紧回之前歇息的屋子里去,想趁着还没有人认出她是谁赶紧回去。
  一回去发现之前睡过的屋子似乎被人翻找过一番,屋里东西都乱了。
  有小偷吗?虽然她不知道这间屋子丢了什么,但潜意识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
  方。于是,不由得大叫一声,引来了就进近近的侍女和侍卫。
  侍卫们被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想要把她捉了去找王爷,梁云笙解释了半天,他们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衡阳帝姬,简直是大跌眼镜。
  夙王梁夙得知梁云笙昨夜休息的屋子被人翻过之后,便让人查看。最后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丢,反正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也不知道信上是什么内容,梁夙拆开查看的时候被迷昏了,信上被下了药,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原本禁锢在夙王府的齐国公主已然失踪。
  这一消息传入宫中,被太元帝知道,苛责梁夙看护不力,并罚他跪在龙华殿前一天一夜方才可回去。这对于别人来说,也许不是什么惩罚,但对于体弱多病的梁夙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惩罚。一天一夜,会不会要他的命都不知道。
  “七哥哥,对不起。”梁云笙陪着梁夙一起跪,感觉到手脚已经发麻的自己,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到极点,仍是挺直后背,忍着一言不发地跪着。
  梁夙咬着薄唇,看着陪着自己的妹妹。她求了父皇好久,父皇才决心只罚他跪一天一夜,又怕自己寂寞,一起陪他受罚。
  笙儿啊,若是你知道,你的七哥哥坏得很,甚至害过你,你还会这般待我吗?
  即使到了最后,梁夙还是不能释怀为什么他这个妹妹最后就算他不再伤害,却还是和他走上了同一条不能选择的人生道路。
  “七哥哥。”梁云笙见他大汗淋漓,不会是又要加重病情了吧?便伸手扶着他。梁夙惨然掰开她的手,叹道,“你本不该这般待我好。”
  梁云笙疑惑地问他,很是不明白白。“为什么?七哥哥从小那么疼我,为什么我不能对七哥哥好?”她想起昨天梁夙搜到的那封信,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下迷药的人似乎摸清了七哥哥的身体状态,所以只是在信上下了迷药,并非毒药,让众人把重心放在七哥哥身上,再趁机带走岁城公主,这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她将此疑惑向梁夙说了,梁夙神色一变,想是想到了什么,却什么都不肯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云笙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痛恨,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不见了。
  梁奉听说妹妹和七弟受罚跪在龙华殿外,求太元帝未果,甚至最后和太元帝大吵一架。被太元帝赶出龙华殿,他被推出来后看见快要晕眩过去的梁夙,还有快哭出声的梁云笙,心里的火一下子又起来了,不顾众人阻拦,拔了剑冲回龙华殿去杀太元帝,太元帝一边躲着,一边问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杀他。
  梁奉愤恨地指着他,将他怎么对待之前的五个兄弟的事情一一说出,又指了指门外跪着的弟弟和妹妹,问太元帝这颗心在何处。“从你登上九五之尊这个位置,对自己的儿子是步步不留情。小的时候,你就曾在政变之际,将笙儿送入宫中去讨先帝欢心,成功从他那里夺来本不属于你的帝位!”
  “梁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太元帝大怒。
  “我在说什么父皇你比谁都清楚!”梁奉指着他,“十年前,是你亲手在宫变前夕,将笙儿交给那个梁钰堂,并制造刺杀假象,让人以为是刺客所为。而且,是你指使孙乳娘一次次刺杀大哥和先帝的!大哥的帝位,是你换了原来的圣旨强行夺去的!”
  太元帝越听越想揍他,气得浑身发抖,让人把这个逆子拖出去关进天牢。
  “父皇!做了什么不敢承认吗?若不是你当年在永平城门故意放走梁钰堂,他怎么会去找先帝,让先帝惨死,先皇后活活疯掉!”梁奉嘶哑地喊着,满脸悲恨!
  “你的帝位,是抢来的,不是先帝给你的!就算你瞒尽天下人,也瞒不过我!”
  “去,给我找太医给他看看,是不是被人控制了!另外给我查出平时和他接触的人是谁,查出是谁在背后指使他!”
  梁钰堂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看着自己被砍破的衣摆,嫌难看便去换了。他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却心里总有不安。
  老七把人给看丢了,老三像发了疯一样砍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让他想起来了十年前他自己发的誓言。
  那是他说自己若是杀不了梁钰堂,就会妻子子散的毒誓。


第50章 一家抠门
  梁奉那日在龙华殿说的话,不知是被多少人听见了,一时间宫里流言纷飞,开始怀疑起太元帝是不是谋朝篡位的贼子。
  也不知道为何,这流言不足两日,已经传遍长安城。百姓们纷纷议论。虽然有其镇压,仍是让流言传得大街小巷都是。
  而另一件岁城公主无故失踪的事,被这件事盖过。太元帝也没有心思处理公主失踪的事,重心用在追查传流言之人。
  而梁奉也被关在了天牢许久,不曾放出来,期间不许任何人探视。
  ————
  虽然跪刑之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本生就先天不足的梁夙如今都没有醒过来。
  侍女们每日按着时间点喂他吃药,也不见好转。
  最后夙王府的人求到了太子梁容音跟前,梁容音犹豫着最后还是过去看他了。
  “别给本宫惹事。”梁容音带着一个帽子都没带正的人走着,再穿过一个花园,就到夙王梁夙的住处。
  那个人瘦瘦的,嘴巴上的胡子都快掉了,怎么贴都贴不稳,更别提头上那顶帽子了,无论怎样带,都带不好,再歪一点,就要带地上了。如此一来,便是耽搁了行程,一路被梁容音用剑指了好几次,都还是一脸不情愿不老实的样子。
  甚至还冲梁容音翻白眼。
  “一次开口就要那么钱,当我东宫是金山银山么?”梁容音对晋江这小孩子的行为表示很是无语,张口闭口就是钱,还一本正经地说自己不爱财。
  “还金山银山,我第一次去你东宫就是山穷水尽,半点东西都没法捞。”晋江最讨厌这只狐狸了,他这人参都没有向他的宝贝妹子要回来,这会儿还要他免费给那个梁夙治病,他就不需要吃饭了?“还有上次,说好的黄金万两,最后却一分不给,还把我迷昏了绑给了你家妹子,没差点把本公子给卖了就已经是万幸了。”
  这种抠门的家伙,就该去祸害昭顷君那个死冰块儿才是,总拿他身份逼迫他做免费的事,实在是太坏了!
  这时,远在某处行军路上的某人,打了个不明喷嚏。“定是笙儿念着本将军了。”
  梁容音指了指次他太子府更加寒酸的夙王府,讽刺地道。“如果你能从他身上捞到半分铜钱试试。”然后警告道,“你自己最好想清楚,是想人头落地本宫自然成全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本宫做事?”
  晋江苦着脸,“就没有第三条路了吗?”
  梁容音想了想,“有啊。”
  晋江兴奋地问他是什么。
  梁容音微笑说出两个字。“做梦!”
  “狐狸,我跟你没完!”
  这是晋江不知道多少次无力地反抗无效,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他提了头上的帽子,想要扔出去,但一想到得罪狐狸的后果,只好把帽子拉正,带好。
  不过胡子贴不稳是质量问题,这总不能怪他吧?
  正摸着胡子的晋江,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朝自己伸来,吓了他一跳后是一阵剧痛。他捧着下巴痛得龇牙咧嘴的,听到一声如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熟悉的幸灾乐祸笑声,晋江气得腮帮子鼓起来了。摸着自己被撕了胡子通红的下巴。
  “大哥,你是带他来给七哥哥瞧病?”梁云笙一狐疑地看着一脸不爽的晋江,这家伙气得都快成青蛙了,这般的不甘愿,会好好给七哥哥治吗?
  “臭丫头你抢走的人参还没有还我呢。”晋江搓着下巴,试图这样缓解一下疼痛。那胡子本来就就是梁容音命人强行装上去,只是有一角贴不稳,这突然一撕,差不多是被撕了一块皮般要命的疼。
  这俩兄妹,没一个好东西,亏他之前还觉得这小姑娘可爱,却跟她哥一样坏。
  这般一想,心里更是哭了。
  父王,我好想家啊,什么时候你和哥哥接我回大漠,我在外面受了好多欺负!呜呜……
  梁云笙怎么可能还给他,能欺负的人不好好欺负,还有没有点威风了?将眼挑高于顶,吐了吐舌头,甚是得意。
  梁容音自动过滤掉晋江那副快哭的表情,催促着他快点,不许再磨蹭了。晋江委屈地跟在耀武扬威的兄妹后边,进了凤梧殿。
  一进殿,瞧见众侍女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甚至已经有人在擦眼泪了。梁容音明白,定是梁夙状态极是不好,他的眉间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救与不救,梁容音在做抉择的时候很难。但他还是选择救了,也许是不忍再少一个兄弟罢。
  罢了罢了。
  梁云笙见梁夙那般惨白容色,毫无生气地躺了这么多天了。
  她的脚步已不知是该停还是走,最后还是僵在了原地。
  什么时候红了眼,有泪掉下来她都毫无知觉。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病成这个样子的。他受罚那次夜里,是她怕冷一直发抖,他解了身上的斗篷盖在她身上。
  “笙儿替七哥求情,不然父皇也不会只罚我跪一天一夜而已,只苦了笙儿陪我跪在这里,七哥不忍你受如此苦楚。”他说着,保持着最笔直的背影,即使是脸色苍白到吓人,也不愿她将斗篷还回来,即使他知道会要了命赴了黄泉,也不舍得她受半分苦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大哥眼里表里不一的人?
  那次的试探本就不该!父皇因七哥弄丢了齐国公主,迁怒于七哥哥,即使是她犟着陪着七哥一起受过,父皇也不动容。
  想到这里,她有些埋怨地看着梁容音,梁容音对她这眼神的怨有些诧异,但他想问,却被她避开。
  “以后请大哥不要再怀疑七哥哥了。”她压低了声音道,“这次差点要了七哥哥的命。究竟是七哥哥心肠太狠,还是大哥疑心太重?”然后她也不求他回答,撩了衣摆,去了外殿,打算等七哥哥醒过来再好好跟他道个歉。
  梁容音怔在原地,似乎不相信她的话是冲着自己说的,对晋江留下一句话。“救活他。”然后就走,头也不回地出了殿门,梁云笙看到他一脸不高兴也没有拦他,任他去了。
  从晨曦,直到黄昏时分,晋江忙活了整整一天,梁夙最后总算是醒了过来,虽然仍是有些虚弱,但睁眼看到的是晋江那张阴沉不爽的脸,顿时脸都黑了。
  “把他给本王赶出去!”
  侍女们拉住要动手赶人的梁夙,“这是救您的高人!殿下别生气了,太子殿下说他这脾气就这样,世外高人嘛,总有点脾气嘛。”
  一听到侍女们提了梁容音,梁夙更是不爽了。原来他这个皇兄,就这般不待见他,还找着摆脸色的羞辱自己。
  他一定要报复他!
  梁夙那脸色臭得晋江更是火大,他一天没有吃饭,肚子都扁得不成形状了,这家伙一醒来就这么凶,自然,他更是不爽了。
  冷冷道,“来个人随我来取药方吧。”然后就走到书桌那边,写了方子交给侍女,侍女连连感谢,收过就去抓药了。
  晋江被梁容音气,被梁云笙气,结果救了那个花瓶还发现这个花瓶更加过分,这一连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便气鼓鼓地走了。
  一路摸着肚子,心想得找家馆子早些吃了饭歇息,这长安简直没法待了,还是趁早打包回大漠吧。
  “高人请留步!”一名侍女追了晋江一路,他走得太快她实在追得辛苦,别人走路去用走的,他是脚下带风,“嗖”地一下就快到大门口了。
  “什么事?”晋江心里有些窃喜,难道是要给他钱财感谢?
  侍女气喘了半天才呼匀,这才说道,“殿下说,高人方才写药方的时候,由于撒了墨浪费了一张宣纸,问高人什么时候补给他?”
  什么?
  你们家都是这么抠门的吗?
  晋江这下别说生气了,简直要眩晕了。谁来告诉他,这梁国皇室里都是些什么人!
  侍女见他这样子肯定是不想还了,神情有些为难。“这……”
  晋江被侍女逮了袖子不肯放,拉扯无效后,就将半截袖子用匕首割下,递给侍女,生无可恋地看着她,“这是上等丝绸,抵了!”
  侍女神情复杂地看着那半截袖子,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便叫来门口守卫的侍卫,让其教训晋江。
  “这个家伙敢污蔑我们家王爷是断袖!给我往死里打啊!”
  晋江真是无语透了,明明是你要扯我袖子的,给你还说我骂你们家王爷,这简直没王法了。不过他不想闹起来,寻了个空档溜出门外,他的轻功太好,没能有人抓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再掉收下去,我真的要砍大纲了。


第51章 背后的人
  龙华殿。
  太元帝批阅着奏折,无论看哪一本都不顺眼,又时不时朝外殿看一眼。以至于半天下来,他根本就没有批多少,批完一本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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