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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难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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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了半天,才看到看到背对那轮圆月下的白衣素服少年。
  少年披发浅笑,腰间一块三彩葫芦玉甚是扎眼。
  要说相貌,白衣少年还略输一筹,但那眼睛却似含情流转,使得清秀的容貌变得生色非常,便在气质上胜了玄墨男子。
  “你为什么想要我的琴?”慕容飞将背负的手放下来,惊叹于这个文弱少年敢向他开口要东西。
  昭顷君只是觉得他得送笙儿一样像样的东西作定情之物罢了,便打听到了火凤焦尾琴的主人是谁。
  更有趣的是,这个慕容飞现在还是宿战的谋士。
  之前他装作操练兵马,整日乱放消息给罗城那边,就是为了打听清楚罗城里边除了宿战,还有哪些不可小觑的人物。
  这一打听可算是不得了。
  慕容飞作为燕国小郡王,却以谋士身份替宿战出谋划策,原因并不得知。
  “我娘子想换把琴罢了。”昭顷君看了一眼对自己很是警惕的慕容飞,轻轻一笑,便飞身下来。
  “你娘子想换琴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打劫我!”慕容飞极其不悦,这人长得也太娘了吧,还披头散发的,更可怕似乎还打扮了一番,老远都闻到一股子胭脂味,更配上那副病容,这分明是个混迹于青楼的浪子,仗着有几分身手,就这样不知死活地向他要东西,顿时勃然生怒。
  慕容飞抬起衣袖,一支小袖箭激。射向昭顷君而去,昭顷君却直接伸手一抓,将袖箭直接握成一堆粉末。
  然后笑吟吟道,“我要火凤焦尾琴。”一步一步逼近,慕容飞吓得冷汗直流。
  他并不会什么武功,除了能射点袖箭,其他的什么都不会。而这人敢接他的袖箭,还直接捏成了粉末,怎么不让他心惊胆战。
  慕容飞见他月下白衣披发,笑去鬼魅,那股强烈的寒意使得他不由得护住了琴,抱着就要逃跑。
  “来……”还未呼喊成功,一只冰冷的手骨已扼上了他的脖子,那一刻几乎是夺去他全部呼吸,直接没反应过来就被掐断了脖子。
  “大将军光临寒舍,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呢。”
  只听得一声轻笑,同样声音同样容貌的另一人出现在昭顷君眼前。
  “又杀错了人。”
  昭顷君摸出一方手帕,擦擦刚才摸过那人脖子上的手,然后丢在地上。无奈地看着正牌慕容飞,再看看他身后那群人,个个都举着兵器冷冷地看着自己。
  慕容飞闻到昭顷君身上这怪味,不由得掩了鼻,再看他故意把自己的脸化得只剩下清秀的样子,不由得啧啧一声。“哦,大将军你为了夺琴杀人,都杀了我八个替身了,累不累?”
  昭顷君耸耸肩,“乐此不疲。”一副杀你就是好玩的有趣表情,气得慕容飞面上笑得平静,心里却是想骂人的冲动。
  “如果我将这事告知宿战,大将军每天都往我这跑,不思正事只为夺琴,他知道又该如何?”
  昭顷君笑道。“我的正事就是怎么策反你,策不反我就夺你琴,杀你。一次不行,再来!二次不行,再来!三次不行,再……”
  “你个疯子!”慕容飞觉得根本就是传言有误。这个家伙不攻城,半夜天天来杀他为乐,然后拍拍屁股就走,每天留一张让他好好考虑的纸条,分明是个无赖,哪里像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昭顷君歪着头对着他吐了一下舌头,然后看到他身后哪些人准备开弓朝自己放箭了,就拔腿就溜。
  “琴给我留着!还有你的命先留在那里!等明晚我再来一次!”
  “昭顷君,你个疯子!”慕容飞指挥着弓箭手放箭,那人挡得利索毫发无损不说,还有空冲他做鬼脸,气得他几乎吐血。
  昭顷君成功脱了身,再一次把慕容飞气到大发雷霆。
  他走后,宿战这才出来。
  看了一眼桌上的火凤焦尾琴,命人收好抬下去。
  “之前我跟你说他是个无赖你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慕容飞捂着胸口直喘气,这混蛋天天都要来气他一回,气完就跑,不知道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可爱不。
  喵~人家要收藏,评论啦。卖萌中。


第60章 收复罗城(中)
  宿战冷笑,像看笨蛋一样看慕容飞,“明明有这么多次杀他的机会,你却杀不了?每每让他逃脱,还跟我说他是无赖。他是无赖,那你就是笨蛋。”
  昭顷君征战多年,让人惊叹的不是他攻下多少座城池,而是他智慧千变的头脑。一个人有武有勇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有脑子。
  明着嚷着要攻罗城,操练兵马。暗地里还有空闲跑到罗城里去抢什么琴,这不很明显吗?分明是来刺探军情的。
  昭顷君啊昭顷君啊,不管你有什么手段,在本将军眼中那都是雕虫小技!
  宿战想到此处,已是心有成竹在胸。
  慕容飞听宿战这般嫌弃的语气,自然也不多说什么,因为本来他们燕国就不如齐国强大,国主有心依附齐国,他又能说什么。
  宿战知道慕容飞这些天被昭顷君耍得团团转,因为一把琴,心思都挖空了去对付昭顷君,却忘了驻扎在三十里外玉城的梁国梁士。
  便嘱咐了人去追杀昭顷君,想就此能在罗城截杀掉,让他没有办法回玉城。
  两人就着石桌前坐下商讨关于这些时日得到的情报。
  当慕容飞说到昭顷君和昭老将军因攻城一事有分岐的时候,宿战略皱眉。“这两人素来意见都不大同,我也略有耳闻。昭顷君这人喜欢做到万无一失再打,而昭觉亭这老家伙则是性子比较急。而他也不是个省油的,我们打梁国的时候,他看见收复不下,就去打我齐国,我大齐如今丢的城池才收回三座呢,还有十座城池沦陷没能收得回。他打我齐国,他侄儿收复大梁丢的城池,倒是分工合作做得极是让本将军咬牙切齿。本来之前我齐国是占上风的,现在变成我齐国比较惨了。”
  “大梁这次是铁了心要灭齐国了,大将军何不劝劝齐国陛下考虑下合谈的事。”慕容飞忧心仲仲,“之前是大梁那边探子传来梁国休养生息的消息,说是大梁这些年为扩张国土耗损国力过重,已经内虚。再加上梁国内政又乱,这才决定借公主和亲,联合风国那些人行刺衡阳帝姬的,激怒太元帝,让我们有攻打理由。本来我们趁着那个家伙返朝势必带走大批精良一起回长安,可以一举拿下梁国大量城池的。哪知道昭觉亭这老头还会反将呢。”
  宿战点头。
  他攻梁国,昭觉亭就打齐国。一副你夺我城池,我也夺你城池的意思。这死老头太讨厌了。更可怕是那个太元帝那些宗弟一个个朝两边边境赶,几番下来,两国皆是两败俱伤,谁都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风扶玉那小子更靠不住,让他杀了昭顷君,结果跑去争风吃醋去了。”慕容飞早就跟宿战讲过,派他们自己的人去杀昭顷君,结果宿战信了风扶玉的鬼话,让他去干。
  “谁让你没跟我说过,他俩还有这种过命的交情。”宿战想着梁国当年屠了风国的宁城,风扶玉又差点受辱,好不容易才脱身的,容貌俱损,应是恨极了攻城的昭顷君才对。
  哪个晓得是昭顷君根本就没有屠过宁城,而还和风扶玉是朋友。
  慕容飞无奈地道,“明明是你不了解昭顷君用人的手段,还怪我,我都提醒你好多次了,跟你说过风扶玉这个人不可靠。你这个老匹夫,要是有昭顷君一半的脑子,当年齐国就该是九国之首,而不是居于大梁之下。”
  宿战喘着粗气,拍着桌子朝他直瞪眼,“爷爷我在战场上还没打过败仗!你敢说我脑子不好!”
  慕容飞也怒了。“那你是没对上梁国这对叔侄,他叔叔也吃过败战不少,怎么他能和你打成平手!而昭顷君还没吃过败仗呢!想想他三年间是怎么替太元帝收了多少属国!”
  然后劝导宿战冷静下来,商讨一下怎么对付,宿战被慕容飞骂得火冒三丈,哪里听得下去。不过后来慕容飞不知是说了什么,宿战终于是冷静下来了,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大将军还骂我是笨蛋吗?”
  “慕容公子,本将军有你还不赶紧捧着,为什么要骂,你肯定是听错了。”宿战陪笑地看了一眼慕容飞。
  慕容飞直摇头,表示对他突来的狗腿表情不能理解。
  “报!大将军,我们跟丢了!”正在宿战准备讨好慕容飞的时候,这时数名去截杀昭顷君的刺客返回了。
  “怎么跟丢的?”宿战脸黑了,明明他刚跑的时候就派人跟着去了。他选的身手都是数一数二的,早就等着昭顷君回去的时候就立马追过去截杀,怎么会跟丢的。
  “属下无能,刚追的时候,就被一群姑娘给缠住了,再追的时候,就没影了。”
  “怕的不是什么姑娘缠住,而是你们根本抵不过姑娘们柔情似水吧?”慕容飞冷笑。
  想起宿战的兵士进城就抢了不少女人,也难保昭顷君不会用这招对付追杀他的人。
  “都滚下去领鞭子去!”宿战何尝不懂得慕容飞的意思,这些家伙长年打仗很少回乡,军营里没个女人,于是对他们进城掳掠女人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没允许他们正事还敢乱来!
  “以后谁敢不听命令,直接斩杀!”
  宿战眼神凛冽,手骨握碎了原本放于石桌上的茶杯。
  “是。”众人答应地战战兢兢的,再被他一拍桌子,都赶紧退下去领罚去了。
  这时,躲在暗处的一人,满意地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悄然无声离开。
  次日清晨。
  玉城这边,昭顷君依然早起操练兵马,经过数天的操练,大梁将士已经对赤炎的天气有了一些抵抗力,中暑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孝昭将军!”这时有人急跑进练武校场,也许是来不及换衣,一身灰色布衣上尽是风尘,还有些湿的样子。
  “十天,你打听清楚了?”昭顷君一见十天回来得有些狼狈,想是一夜徒步,这才衣衫尽带露水,风尘未尽。
  “打听清楚了。”
  昭顷君神色凝重下来,便招呼大家自行操练,他商议好事情再出来。
  帐篷内,昭顷君听到十天说的那些,气得连面前的桌案都拍碎了,东西掉了一地。
  “向来只有我昭顷君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一小小齐国敢欺负我女人的份!混账!”
  十天愣了,衡阳帝姬不是还没嫁给他吗?还自己女人都叫上了。
  昭顷君觉得不取宿战的人头,简直不能忍。敢算计笙儿?真是把她当白菜萝卜好砍的菜!
  “他们怎么不去动太子!那个家伙才会威胁齐国好不好?”昭顷君气愤地道。
  像梁容音那个该死的家伙成天欺负他,砍了他还拍手称快呢。尽会祸害纯良老实人,仗着自己是太子没少给他使绊子。
  “笙儿,哥哥教你,男人不能惯着,不能宠着。你要时不时去揍他,他才会听话,知道吗?”
  那是他有一次去找笙儿的的时候,听到衡阳宫里传出那个讨厌家伙的声音。
  更无奈的是,那个傻乎乎的丫头,还真听进去了。整天只要没对着她笑,她就觉得是他欺负她,追着打他。
  所以梁容音这种家伙,最好要么死得透透的,要么注孤生!
  十天见他如是说,赶紧拉住他,急道,“将军这话可不要乱说了,要是被有心人告到陛下那里,少不了朝中有看不惯您的人,在陛下面前说你坏话,您毕竟大权在握掌管一半兵权啊。”
  昭顷君别过头去,眼珠子瞪得极圆,撇着嘴嘀咕道,“切,他敢卸我兵权我就不替他打天下。”
  十天:……
  虽然知道大将军是开玩笑的,但是十天想起前些时候朝廷传来的那份污蔑大将军的文书,就担忧。
  还好是陛下不相信,而太子快马派了人提醒大将军小心。
  “有没有打听到其它的事?”
  “有。”
  十天将他听到的谈话全部说了,但唯独慕容飞给宿战献策的话是贴着耳说的,他没听到没办法。
  “他倒是把我这边的情况摸得够清楚的,自己倒不让我听到他的情况。”昭顷君听到的无非是宿战一天到晚等他去攻城的急躁劲,还有利用火凤焦尾琴引他去罗城的事。
  “这么急着见到我,却又不露面,还跟我玩钓鱼的把戏。”昭顷君其实早就知道宿战的目地,只是他是条会跑的鱼,他想钓他上钩,他就咬水草。看谁耗得过谁?
  昭顷君轻轻一笑,手指抚上殷红薄唇,笑得意味深长。一身白色衣衫,配上他那个浅笑含情的眼,当真有种风华绝代的味道。
  玉面战神的由来,多数还是他这张祸水脸,长得太好看弄得军营里的汉子们多少也心有漪念。
  十天怔愣地看了他笑意深沉的脸,回神后问他打算怎么做。
  “你这么做。”昭顷君让他附耳过来,不知说了些什么,说完之后,十天哭笑不得的表情。
  “大将军,这个方法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这分明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昭顷君撑着下巴,笑得极其开心。“不然呢?不让你去做诱饵,谁替我大军开道。”昭顷君语重心长地拍着快哭出声那张苦瓜脸人的肩,“靠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涨了两个收,哇,是哪两个可爱的天使。
  爱死你们了,
  么么。


第61章 收复罗城(下)
  “顷君,你的信。”
  正当十天生无可恋的时候,这时候昭老将军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沓信,看样子还不少。
  “信?”昭顷君上前接过来,“顷君哥哥亲启”六个娟体小秀入他眸眼,顿时掩不住欣喜的神色,迫不及待地拆信。
  十天见他看信的空档,赶紧蹑手蹑脚地准备溜出去,昭觉亭叫住他。“你不收拾了地上这堆破木再走?”
  扶额,这臭小子脾气太坏了,也不知道是谁带坏了,他用了几年的桌子了,就这么碎在了他手中。
  十天连连道是,赶紧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再走。
  昭顷君一封一封看,无非是小丫头列常嘘寒问暖的话,问他今天吃饭了没有,有没有饿肚子,路上又没有坏人,或者有没有受伤,早些打完回去之类。
  越看越暖心,越看脸容的笑意就扩散地越快。
  他仔细地看,不错过她写的每一个字,看完一封封折好。
  直到他看到第十一封信的时候,脸容的笑容凝固了,甚至眼里开始有恍惚,有憧憬,更是看完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了,心绷得极是紧,越看他就越想回大梁,恨不得马上就出发,抛下这沙场不管。
  “顷君哥哥,我学会了那首词了。它叫《上邪》,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顷君哥哥你说,这首词好不好呀?阿笙学了十年,又整日贪玩,老是背不齐写不好,也不懂它的意思。连老师都说我是大梁最笨的帝女了,连这么一首简单的词都背不齐。
  可是笙儿现在会念了,就想第一个念给你听,可是我念完后,发现你不在我身旁。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挺空落落的,感觉很不开心。
  我等顷君哥哥回来给我讲解它是什么意思,若是首不好的词,我以后就不念给你听,若是好,天天在你耳边叨叨给你听,听到你烦得不行,就娶了我哈哈。我是不是很聪明啊?可是父皇说你这仗要打至少一年,唉,好长啊。”
  这封信,足足有好几页,是最厚的一封。而他刚看完,昭觉亭又命人搬进来整整一箱子,有些是用信鸽传的小纸卷,有些是让人捎的信封,还有的是她觉得鸽子不够用,驯养了别的鸟儿传来的。
  接下来的所有信,都没有这首词,依然还是每日她不厌其烦地问他过得怎样,有没有想她之类。
  他离开大梁都快半年了,而她都每天都坚持写一封信给他,比十年前更频繁了。他总是因战事吃紧而没空看信,偶尔回她一次。
  却不知她是在长安有多急啊,又哭过多少次。
  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捧着信的手已经都在发抖了。他哭得红了眼睛,哭得谁叫他他都听不见。
  不知哭了多久,哭得累了,哭得最后蹲在了地上,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使是在沙场上命悬一线有多少次,再深的伤口,都不曾让他哭过一次。
  因为,他从来都不知流泪为何物。
  小的时候他总是见她动不动就哭,问她是水做的吗?动不动就掉一堆眼泪,掉一次就可以给护城河涨一次水,她总是打他,说他什么都不懂,活该被她打。
  大帐外面。
  众将士都不敢进去再叫昭顷君,更别说汇报事情了。于是指导操练的任务落在昭觉亭和李将军身上了。
  李将军甚至愧疚当初没让昭顷君带着帝姬子起,让好好一伙子哭得比姑娘还要惨。这小家伙还是他长着长大的,从他六岁入营开始,拔高成一大人,越来越勇猛,为守护大梁江山出力,甚至成为战场的神一般的人物,连他们这些前辈都自叹不如。
  “昭老头,你就不该把那些信给他看。”李将军摸了摸自己又长长的胡须,叹气。
  作为一个铁血男儿,最忌讳美人这种耽误斗志的妖孽,更何况对方还是帝王之女,更是高攀不起。若皇帝不瞎,早该看出来衡阳帝姬和孝叔这孩子的感情,却还是一次次将他派赴边关。
  这不很明显吗?
  被叫老头的昭觉亭摸了一把自己仍然黑得透亮的头发,“你才是老头呢!我才多大,四十岁不到!再说了我不给他看,放那藏得住吗?再说了我们家,才不是你眼中那种为了红颜祸水连正事都不做的人!”
  “是吗?”李将军不急不缓地讲道。“也不知是谁二十岁那年为了迷恋一姑娘,为她丢了大梁几座城池,拱手相送给匈奴,气得先帝差点直接把你脑袋削下来当球踢。若不是昭觉苏那老头和陛下替你求了七天的情,陛下亲自带兵给夺回来的。”
  昭觉亭红了脸,连连摆手,“我那是被骗了嘛,谁知道她是骗我感情的。”
  李将军白了他一眼。“骗的拱手送城还送得心甘情愿,怎么没让给剖了心去死翘掉?”
  “你你你……”
  昭觉亭说不过李将军,去看昭顷君去了。
  昭顷君将兵书摊放在新搬进的黄梨木桌案上,看着出神。右手边还放了一份泛了黄的地图,上面标注了罗城的哪几个位置适合被攻打退守的圆圈。
  “叔父你来的正好,看看侄儿标注的这些地方合适不?这些地点是我这些天自己勘察过,还有问过罗城百姓的得出的综合结论。”
  昭觉亭见他已经换了战甲,一脸认真的样子,虽然仍是红肿的眼睛,但那一脸脸坚毅认真,便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攻城了。
  不由得欣慰一笑。
  罗城位处大梁边境最不起眼的一个地方,朝西便是不夜国,不夜国紧靠着匈奴,匈奴与不夜国交好,罗城出事,匈奴和不夜国都等着齐国和大梁再打一次,等着坐收渔翁之力呢。而罗城气候过于炎烈,特别是八九月份的时候,更是热得随手往地下打一个蛋都能快速变熟。昭顷君众将虽然征战多年,但因为罗城这个地方因为太穷而人烟稀少,没有谁去打它的主意,便是从来都没有来过。玉城的天气已经很难忍了,更别说罗城了。
  所以这是昭顷君为什么一定要将士顶着烈阳练体魄的原因。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夜里攻城。昭顷君何尝不想夜里攻打,只是宿战早就知道一般,竟然作息时辰昼夜颠倒。
  虽然知道不一定会输,但是昭顷君要的万无一失。那宿战也知道他的要求,便是在他应允一战后,令齐兵停止了对百姓的骚扰。
  昭觉亭之前打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攻下来,什么死角他都试过了,折腾了很多次,而宿战这个家伙几乎是阻死了一般,哪里都攻不过去。
  不得不说,这个人真是太能阻了。
  “西面有不夜国和匈奴,北面是燕国,南面是我们梁国的天阕城,但我们在东面玉城位置,而东面玉城的方向把守是最严得。天阕城那边的兵力都不足,而你标的这些位置,多数都是西面和北面的,这是为什么呢?”昭觉亭有些不明白,明明西面的不夜国和匈奴等着他们绕着过去送死呢,更别提北面了,北面的燕国和齐国正在结盟。
  而且方向都是要绕过去的,行军路程肯定很费力,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这么干的,既是送死又是长途跋涉。
  “不知叔父没有有听说过,声东击西,兵不厌诈呢?”昭顷君声音放得极低,只容昭觉亭一人听见,又将自己的计谋一一讲给他听,当然,为了防止有宿战派过来的探子听见,他还是说的只让他一个人听得见。
  第二天,宿战接到昭顷君的战书,约好两日后开战。
  宿战有些不明白,据探子回报,昭顷君竟然要从西面和北面攻打,简直匪夷所思。本来以为是假的,谁知道昭顷君还真的分散了主力往西面和北面而去。
  而东面只剩下小部分兵力前来,南面的天阕城也派出了兵力攻了过来。
  这是要四面攻城,将他宿战困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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