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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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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鸡在京中并不常见,唯有在京郊的山林中可以猎到。
宋子清笑道,“这么点儿时间哪够呀!我早上有练功的习惯,早起是为了去练功,这雉鸡是我昨天晚上吩咐亲卫去猎的!捉到的时候还是活的,羽毛的颜色很是绚烂,只是味道有些不好,已经送去处理了,弄好了拿来给你玩儿!”
姚可清嗔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惦记着这个不成?”却又忍不住道,“将它放在笔架上应该别有一番情趣!”
宋子清笑了笑,催促道,“快喝,再不喝汤要凉了!”
婚前姚可清来过几次长公主,对长公主府的地形有些印象,在宋子清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长公主居住的德裕殿,“我们住的双清苑离德裕殿其实很近,穿过花廊就到了,不过这两天花廊那边开了许多花,招来蜜蜂,怕被蛰到,所以就绕了一些!”
姚可清点头,连嬷嬷早已经候在门口了,“驸马刚到不久,正在陪公主用膳!少爷和少奶奶去偏殿稍候片刻!”
宋子清拉着姚可清的手转去偏殿,看着形影不离的小两口,连嬷嬷发自肺腑的笑了!
在偏殿坐了片刻,连嬷嬷便来请他们进正殿。
昭敏长公主端坐在上座,驸马坐在左下首第一个位置,长公主面前摆了两个蒲团,姚可清跟着宋子清跪下,拿过丫头端过来的茶,恭恭敬敬的递给长公主,“母亲请喝茶!”
长公主笑着接过喝了一口,递给她一个红封,“你们夫妻二人一定和和美美,圆圆满满!”
姚可清羞涩的应了一声,又转至驸马跟前,驸马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也有些浮肿,想必即便是假意被俘也是受了不少罪的!
“父亲请喝茶!”
驸马接过茶杯只略沾了沾便放下了,同样给了一个红封给她,“望你早日为宋家添丁进口!”
语气比之长公主也生冷了不少,宋子清微微蹙眉,看了驸马一眼,驸马低头看着手上的扳指,并不看他。
姚可清倒是没觉得驸马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她一个儿媳妇,与公公的交集少之又少,驸马的态度并不能影响她什么。
长公主也不喜驸马的态度,直接开口道,“驸马不是还有军务在身吗?若是实在不得空,尽管去忙就是了!”
当着儿子儿媳妇的面被长公主暗刺一番,驸马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道,“也不是十分的忙!待会儿还要过去父亲母亲那边,回来再走也不迟!”
585、认亲
长公主领头,一路走到国公府的上房,所过之处跪了一地的仆从。
上房里上座早就给长公主留着了,国公府众人向长公主行了礼,才按长幼尊卑的顺序依次落座。
比起长公主的冷清,国公府几乎可以用一个人满为患来形容了,一间屋子坐的满满的,有些年纪小的都没有地方坐,只能站着了。
从平国公开始,姚可清挨个的敬茶,平国公虽然年迈了,但是神采奕奕,说话也中气十足,只说些夫妻同心的话便给了赏赐。倒是平国公夫人看着姚可清递过去的茶并不接,反而闭目养神起来,姚可清只好微微提高声音道,“祖母请用茶!”
平国公夫人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即双眼一瞪,怒视着姚可清,“我还没…”
“聋”字未出口,宋子清已经从姚可清手里接过茶碗,递在平国公夫人手边,道,“祖母就是还没渴,这杯孙媳妇茶也该喝的!”
平国公夫人大怒,觑着上座的长公主,不敢骂宋子清,正要再骂姚可清一顿出出气,就听驸马略带不耐的叫了一声,“母亲!”
平国公夫人这才恨恨的接过那碗茶,却看也不看放在一边,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竟直接丢向姚可清,被宋子清横手过来接住。
宋子清扶着姚可清起身,低声道,“老夫人向来不喜欢母亲和我,不必理会她!让你受委屈了!”
姚可清摇摇头,冲他一笑,有他护着,就不会委屈。
宋子清强势的态度摆在那里,接下来也无人敢给姚可清脸色瞧,从宋大老爷夫妇,到宋二老爷夫妇,再到宋四老爷夫妇,敬茶进行的格外顺利。
宋四夫人詹氏去过姚家,跟姚可清见过,接了她的茶笑道,“听说你字画作的极好,我家兰芝也好此道,得空来找她玩儿!”
宋兰芝是见识过姚可清的本事的,自知自己不是姚可清的对手,跺脚嗔道,“娘!三嫂的字画连皇上都赞不绝口的,我哪敢班门弄斧呀!”
詹氏笑道,“所以要多向你三嫂讨教!”又对姚可清道,“侄媳妇可别嫌弃我这女儿粗笨,要好好教她!”
刚刚气氛尴尬,有詹氏解围活跃气氛,姚可清十分感激,同样回之以笑,“我也只是略同一二,不管自专!只是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詹氏笑着给了见面礼,又撸了手上的一个臂钏给姚可清,“这臂钏原是一对,给了五丫头一个,这个就给你了!只是东西是旧的,你别嫌弃就是!”
长辈赐物岂有嫌弃之理?姚可清忙口称不敢,接过东西。
接下来就是平辈的,男丁倒是齐全,身形精瘦的大少爷宋子云和穿着一身与年龄明显不符的褐色衣裙的大少奶奶杜氏倶是寡言少语,默默的喝了茶,给了见面礼。
二少爷宋子科跟他的父亲宋二老爷一样,身影富态,脸庞圆润,二少奶奶林氏穿着一身黄色衣裙,看着娇艳鲜嫩,跟一旁的大少奶奶一对比,简直就像一对母女,可是大少奶奶却只长了二少奶奶三岁而已。
二少奶奶出手十分阔绰,荷包没有系紧,隐约露出里面的赤金色来,看样子是一只金簪,一下子将大少奶奶那个瘪瘪的荷包比了下去,只是大少奶奶混似不在意一般,依旧淡漠的坐在那里,姿势都不变一下。
三少爷宋子琪跟宋子清关系好,姚可清尚未递上茶,宋子琪便道,“四弟你昨儿可真狡猾,骗我和七弟去给你挡酒!害的我现在还头疼呢!”
宋子清冲姚可清手里的茶碗一努嘴,“来,醒醒酒!”
宋子琪无奈一笑,接过了茶。
姚可清又递了杯茶给三少奶奶周氏,“三嫂!”
周氏浅浅一笑,接过茶抿了一口,轻声道,“从娘家论的话,我娘家有个姑姑的小姑子嫁了你舅舅家的表兄,我还矮了你一辈,从夫家论却跟你平起平坐了!”
周氏口中的姑姑说的是苏大奶奶周氏,嫁给表兄的则是说的苏珍,苏珍及笄的时候姚可清在苏大奶奶房里听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所以知道周氏在说什么,可是别人却听不懂了。
宋兰芝好奇道,“什么姑姑,小姑子的?嫂子把我头绕晕了,也没想明白!”
詹氏瞪了女儿一眼,“你只需想想你四嫂舅舅家的表兄不就明白了?”
宋兰芝恍然大悟,“是在说方家大少奶奶呀!”
詹氏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周氏道,“正是!方大奶奶出嫁的时候,我与四弟妹还见过的!”
这么一说姚可清也想起来了,那天周氏的神情十分不正常,之后没多久就从苏珍那里得知了她小产的消息。
詹氏笑道,“这就是缘分!”
二房嫡出的五少爷宋子隽,四房庶出的六少爷宋子阳,嫡出的七少爷宋子彬都尚未娶亲,便轮到姚可清这个做嫂子的给他们见面礼了。
出嫁的姑奶奶一个不在,只有尚待字闺中的女儿在,四房的五小姐宋兰芝早前就跟姚可清认识了,刚刚也说过话了,二房庶出的六小姐宋兰欣和嫡出的宋兰珠却是第一次见。
厮见完毕,一家之主平国公开口了,“清哥儿带你媳妇去祠堂祭祖去吧!”
宋子清便携着姚可清出了上房,姚可清长舒了一口气,“难怪你早上让我做吃点儿,中午要是这么大一家子一起吃饭,只怕我还真没心思吃了!”
一家人却心思各异,尤其是老夫人明显不喜欢她,连掩饰都懒的掩饰。
“我带你祭祖完在外面逛逛,到了吃饭时辰再过去,吃完饭咱们就立刻回去!”
姚可清点头,随宋子清去了祠堂,平国公府不愧是开国功勋,历经数代,祠堂的供桌上摆了不下一百个牌位。
宋子清指导姚可清将香插在香炉里,指着摆的最高那个牌位道,“这是第一任平国公,不过却是追封的,高祖称帝之前为了救高祖而死的!所以可以说平国公府的今天是这位先祖拿命换来的!祖父是第八任平国公!这里的牌位都是国公府一脉五服之内的,宋家其他的族人大部分都在平洲!也有一些搬到其他地方定居!”
一边听宋子清介绍,姚可清一边默默记着,突然看到最边上有一个小小的牌位,材质也不同于其他的牌位。
顺着姚可清的眼神,宋子清缓缓道,“那是大伯父和二伯父的生母!”
一个妾室的牌位竟然正大光明的摆在祠堂里,这里头的缘故姚可清不敢深想,宋子清似乎觉察她的退缩,揽住她,郑重道,“放心,有我在!”
586、规矩
宋子清带着姚可清在国公府里一直转悠到饭点儿才去上房,驸马有些责备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宋子清皱眉不说话,姚可清福身道,“都是我不好,我见祠堂门口悬挂着那个匾上所题的‘义薄云天’四个字遒劲有力,间构精妙,颇似两百年前一位极其有名的书画大师,有点睛手之称的徐临安先生的手笔,一时看呆了,这才来晚了!”
平国公赞道,“有眼光!这字正是开国之初徐先生受高祖之请为我宋家所写,是高祖对我宋家的认可!难得你小小年纪竟然能认出来!”
宋四夫人笑道,“侄女儿可比我们都要强一些!当年我跟我家老爷祭拜完回来,父亲您问门口那匾上写了什么字,媳妇可都没答出来!”
二少奶奶也娇笑道,“可不是!后来我专门悄悄又去看了一遍才记住,却不知这字的来历!还是四弟妹厉害!”
姚可清本是随意一说,只是为了不让驸马再为难宋子清,没想到这字还有一个故事。
平国公让人取来一块龙凤呈祥纹的玉佩给了姚可清,“这么多年了,无一人答对过我的问题,你是第一个,这玉佩便是你的了!”
姚可清看了眼宋子清,见他点头,便接过了那枚玉佩,“多谢祖父!”
姚可清正要将玉佩交给桔子收着,就听二少奶奶语带微酸道,“这玉佩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它是一方印鉴,凭着它可以去宋家名下的任何一间铺子里支取两万两以下的现银!四弟妹可要收好了,丢了可就遭了!”
姚可清暗想,原来这玉佩值钱在这儿!难怪刚刚平国公将玉佩给自己的时候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詹氏噗嗤一声笑了,“咱们家四少奶奶的嫁妆丰厚着呢,陪嫁了几十家铺子,良田千顷,每年的进项少说也有这个数!”詹氏食指交叉比出一个“十”来,“这两万两银子对四少奶奶可算不得什么!”
二少奶奶一噎,脸上却是一闪而过惊讶和羡慕。
詹氏是去姚家下聘过的,姚家的嫁妆送过来的时候她也过目的,可见她说的是真的,姚可清听了却微微皱眉。
姚家给她准备的嫁妆她是亲自看过的,除了京郊的两处庄子和一块田地,其他的便是一万两现银和一些家具摆件等物,铺子和田地全是来她的生母方氏的嫁妆,可是她明明将她娘的嫁妆一分为二,她带走一部分,剩下的是留给弟弟的,交给了姚嬷嬷保管!一半的嫁妆不该有这么多呀?
姚可清很早之前就有说过关于生母嫁妆的分配之法,此刻听了詹氏的话宋子清也一愣,不过他瞬间想到了她那个古灵精怪的弟弟,遂低声道,“回头问问阿硎撬龅氖纸牛 �
姚可清一想,果然十分有可能,不由轻叹了一声,她这弟弟果真是出息了,连她都敢骗了!
饭菜摆好,男女分席而坐,长公主独占最上首的一席,其余女眷在下首的那桌坐了,姚可清忖度着众人的位置,打算挨着三少奶奶周氏坐下。
却听老夫人安氏突然道,“新媳妇进门,我这把老骨头也能享两天福了!新妇书读的好,识文断字的,只是不知这妇德规矩学的怎么样了?”
新婚第二天竟然就要让姚可清立规矩,一般都是回门之后才开始立规矩的,而且老夫人是祖母,下头还有三个儿媳妇坐着,竟然要一个孙媳妇来立规矩,让这三个儿媳妇情何以堪?
詹氏忙站起来道,“母亲要是不嫌弃,就让媳妇伺候您吧!”
安氏坚持道,“你坐下!我今天就想检验检验新妇的规矩!”
詹氏无奈坐下,歉意的看了眼姚可清,姚可清知安氏是不喜欢她故意为难她的,只是她活了两世,从没在规矩上出过差错,也不怕安氏挑剔,便起身准备往安氏那里走去。
这时长公主突然开口了,“有劳母亲了,只是母亲年事已高,吃顿饭也要吃的舒心,清儿媳妇初来乍到的,不了解母亲的喜好,如何能伺候好?至于检验她规矩的事就由本宫来好了,毕竟本宫才是她的正经婆婆不是?”
虽然称老夫人为母亲,却又自称本宫,长公主恩威并重的一番话让老夫人不敢反驳。
说完对姚可清招招手,“清儿媳妇,你过来!”
姚可清目不斜视的越过老夫人去了长公主的席上,接过连嬷嬷手中的筷箸,在长公主身后笔直站好。
被驳了面子的老夫人气鼓鼓的盯着姚可清的背影,恨不得在她背上烧出一个洞来,詹氏站起来不由分说的站在了安氏身后,“还是媳妇来伺候母亲吧,母亲要是不答应,就是嫌弃媳妇了!”
詹氏给了个台阶,安氏忙不迭失的下了,“谁敢嫌弃你呀!今儿就成全你一回!”
一顿饭下来姚可清丝毫差错都没有出,连每次取菜的份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连连嬷嬷都啧啧称奇,她这个伺候了长公主这么多年的人也只能做到这个样了。
长公主漱完口,去一边喝茶了,不让姚可清跟着去伺候了,“你累了一上午,赶紧吃些垫垫肚子吧!”
姚可清只好坐下,丫头立刻添了饭给她,长公主独坐一席,很多菜都没有动过,比之一旁詹氏吃的几乎都是剩菜要强了许多。
果然吃完饭长公主一刻也不多留,立刻起身回公主府了,而驸马被平国公留下商议事情去了。
长公主走在中间,宋子清和姚可清夫妻一左一右簇拥着她,长公主一边走一边道,“当年我跟老夫人有些过节,老夫人还被宗正寺斥责过!所以老夫人一直不喜欢我跟清儿,你是清儿的媳妇,所以也连带着不喜欢你了,今日种种皆是她刻意为难于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姚可清点头,“都听母亲的!”
长公主又道,“我们这边府上不重规矩,从没有立规矩一说,便是吃饭,也不是聚在一起的,每个人愿意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你呢,以后只需管好双清苑,打点好清儿的起居就好,不用挂记着我这边,我这边有连嬷嬷和宫嬷嬷在,一切都妥当着呢!”
竟然不要她立规矩?姚可清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子清,宋子清笑道,“母亲一向随和,说不用立规矩便是真的不用立规矩!”
姚可清也跟着笑了,“是,媳妇知道了!”
587、立威
回到双清苑,房嬷嬷早已将各处人手都安排好了,看门的,扫洒的,浣洗的,全都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宋子清赞道,“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院子里难得有点儿人气,一经嬷嬷的手,都变了一个样!”
房嬷嬷连连摆手,称不敢当,还不忘往姚可清脸上贴金,“老奴也是按照少奶奶的吩咐行事!”
进了屋桔子奉上茶,立刻又退下,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了,宋子清便立刻黏到姚可清身边,对桔子的知情识趣十分满意,“我记得你在家从不留人在屋里伺候的,这一点儿跟我简直是一模一样!”
姚可清不留人在屋里伺候是因她的性子使然,总觉得跟人同居一室浑身就说不出的别扭,而宋子清纯粹是嫌那些半夜爬起来不是给他盖被子就是倒茶水的丫头们烦的很,没人吵他他更自在。
姚可清道,“我也只在小时候才留人在外间上夜,大了之后连外间也不留人的,昨天红玉是担心我换了地方,认床,睡不好,才在外面打地铺的,我已经吩咐她今后外间也不用留人了!”
宋子清更满意了,这样就不怕被人打扰了!这样一想,看向姚可清的眼神就热了起来,昨儿晚上的种种不由浮现在眼前,更觉得有些口渴难耐,见姚可清倒了杯茶喝了一半就搁下来,便将剩下的半杯喝了。
他竟然喝自己的剩茶,而且是就着自己喝过的位置!姚可清涨红了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宋子清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有些困,想歇一歇!”姚可清急中生智道。
“正好,我也想睡一会儿!”说着宋子清就揽着姚可清往床榻走去。
姚可清僵硬着身子和衣躺下,宋子清紧挨着她睡下,睡下之后再无旁的动作。没想到宋子清说的想睡觉竟然真的睡觉,姚可清松了口气,慌忙合上眼。
歇了大约有半个多时辰,姚可清便醒来了,轻轻一动,惊醒了一旁的宋子清,宋子清睡眼朦胧的看了眼姚可清,有些呆呆道,“怎么了?”
姚可清越过他下地,一边穿上绣鞋一边道,“该起了,还要见见你院子里那些当差的下人,还要商议明天回门的事!”
宋子清按着额头道,“从没在这个时辰睡过,真是不习惯!”
姚可清递了湿帕子给他,“擦擦脸,醒醒神!”
宋子清擦了脸果然清醒了很多,看着姚可清,幽怨道,“果然美色误人!我之前从来不歇晌午觉的!”
姚可清一边对镜理妆一边哼声道,“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非要拉着我睡的!”
宋子清从善如流的认错,还带着一丝撒娇的口气,“嗯,我的错!可是那也是因为维维你要睡,我想陪着你才睡的!”
姚可清脸色微红,佯装没听见,正好房嬷嬷送来莲子羹,忙去吃莲子羹了。
及至真的看到稀稀疏疏十来个人的时候,姚可清才明白为何宋子清会凡事都亲力亲为了,因为这人手根本不够用呀!
“除了下不了床的春姑姑,其余人都在这里了!”房嬷嬷将花名册递给姚可清。
姚可清接过只略扫了两眼就记住了,便将册子合上放在一边,指着昨天见过的那个丫头道,“你叫秀秀是吧?我们昨天见过的!”
新来的少奶奶第一个跟自己说话,秀秀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正是奴婢!”
见新来的少奶奶对秀秀青眼有加,第一个跟她说话,还能叫出她的名字,其他的丫头一时都十分羡慕。
姚可清将名册里的十来个名字跟面前的十来个人一一对上号,各自问了几句话,发现除了秀秀和另外一个叫彩叶的看着机灵齐整一些,余下的便都看不上眼了。
刚刚房嬷嬷已经按照她们之前做的事分配了新的差事,批注在花名册后面,姚可清见很是妥当,便由着房嬷嬷安排了。
房嬷嬷看着宋子清,踌躇道,“圆儿和蓉蓉在外面等着给少奶奶请安呢!”
“叫她们进来吧!”姚可清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房嬷嬷闻言就要去,宋子清却道,“叫她们回去吧!少奶奶累了,要歇下了!”
房嬷嬷顿住,看向姚可清,盼着她能把那两人叫进来,敲打一番立威,可姚可清却顺从了了宋子清的话,“就听四少爷的吧!”
房嬷嬷叹息着出去了,板着脸对圆儿和蓉蓉道,“你们回去吧!”
蓉蓉小心翼翼问道,“可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少奶奶才不愿意见奴婢们?”
房嬷嬷斥道,“休得妄议主子!主子说什么,做奴婢的听着便是!”
蓉蓉骇了一跳,忙道,“嬷嬷莫恼,是奴婢失言了!想必少奶奶是累了,奴婢明日再来给少奶奶请安!”
蓉蓉态度颇诚恳,宋子清也没沾过她,房嬷嬷态度好转了一些,点头道,“少奶奶要见你们的时候自会让人去叫你们,无事就不用过来了!”
蓉蓉应了,拽了拽圆儿的袖子转身走了。圆儿神色有些不甘,甩开蓉蓉的手,自顾自走了,蓉蓉尴尬一笑忙跟上去。
穿过回廊,离正房稍远了些,蓉蓉忍不住埋怨道,“你要是不想去见少奶奶称病呆在屋里就是了,作甚连累我!我原以为我们两个跟其他丫头是不一样,更该同进同退,可你却…”
圆儿哼道,“你想讨好少奶奶尽管去,拉着我干什么!看都不看一眼就把我们打发了,你还拉得下脸赔不是,没骨头的贱蹄子!”
蓉蓉气道,“我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骂我做什么!少爷明明在里头,却还是打我们打发了,说明少爷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很有可能根本就是少爷不让少奶奶见我们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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