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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回头金不焕[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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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夫人听了脸上立刻就显露出了犹豫,她这辈子最看中的就是名声,不仅是自己的名声自己底下后代的名声,还有李家的名声。
  奴仆杀了可以再买,不听话可以发卖,名声可比奴仆的性命要来得重要。
  焕娘想到上辈子李赤鸾随随便便就把她弄死了,不禁怀疑她是与李老夫人一脉相承,于是上前道:“老夫人请听我说几句,上天有好生之德,饶过这些人也是给李家积德,百年大家如此便更福泽绵长。”
  在几番劝说之下,李老夫人原本的怒气已有些消了,她也只好道:“这些人伺候了三丫头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原也不忍心的。罢了,先打发去庄子上吧。”
  底下的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秦氏一句“阿弥陀佛”差点冲口而出,连忙忍住了,不让别人看出。
  李老夫人看了一眼沈氏示意让她来处理,然后又对焕娘道:“三丫头今日是怎么了,金姑娘可有个说法?”
  知道李老夫人叫她进来必定是要问这些,焕娘早就想好了说辞:“三姑娘身子弱,才好些原也不该大晚上往外头跑的,花木丛中难免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李老夫人点点头,这个说法倒与她心里所想相差无几,李赤鸾久病方愈,李家又这么不太平,夜里碰上什么也是正常,虽然李赤鸾那样子实在难看,但既是邪祟倒还好说一些。
  “你让他们以后晚上出来都当心着点。”李老夫人对着沈氏道。
  想了想还是觉得心里不安,又对焕娘说:“我们三丫头可还有什么不妥的?”
  “这。。。。。。”焕娘只得胡扯,“眼下看来倒是没什么大碍了,本也不是什么病,邪祟驱走了就好。”
  李老夫人方才还气李赤鸾行止无状,这会儿都推到了中邪上面,自然又开始为孙女儿担心起来,事儿既已处理完,她也不想多待,只想回去看看李赤鸾。
  起了身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拉了焕娘的手道:“本来这会儿天色已晚,也不好再劳动金姑娘,只是我实在放心不下我那三丫头,金姑娘还是跟着我去看看罢。”
  焕娘当然很乐意去看看李赤鸾这会儿的惨样,事情被大家糊弄过去了,李赤鸾自己的心里倒是一清二楚的。
  她刚要应下,跟在李老夫人后边的秦氏却阻拦道:“天都这么晚了,三丫头这会儿想来也已无事了,左右都是在家里,若有什么不好再请金姑娘也是一样的。”
  沈氏有些奇怪,便说:“金姑娘也并未拒绝,她去看看三丫头大家也更放心一些。”
  焕娘也连忙道:“是啊,别说李家是请了我来的,便是帮帮忙我总也要走这一趟。”
  她们先时还以为秦氏是讲客套话,谁知秦氏不仅没有应下,反而道:“三丫头刚刚才受了惊吓,我怕咱们那么多人过去吓到她。”
  “好了。”李老夫人不耐烦再在这儿牵扯,又不好当着焕娘一个外人的面训斥秦氏,于是只能道,“金姑娘面慈心善的怎么会吓到她,这便去我那里吧。”
  既然李老夫人都这么说了,秦氏再不情愿也只好应下,倒是偷偷瞥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焕娘,面上虑色更重。
  因为四夫人秦氏反应奇怪,焕娘本就留意着她,这会儿秦氏的一举一动倒都落在了她眼睛里。
  一路上焕娘仔细地想了一遍,她来李府有一段日子了,能见的基本都见过了,特别是几位夫人小姐更是熟悉,除了一直以病推脱的李赤鸾。
  看样子秦氏到了这会儿还是在阻止她见李赤鸾。
  焕娘先时没在意这一茬,这时越想越觉说不通,李家本就是因家宅不宁才请她过来的,可李赤鸾那时病得那样厉害秦氏却从来没提过让她去看看。
  若说她是大房做主请来的人秦氏心里有芥蒂,可沈氏他们明显没有坏到会在这上头去害李赤鸾,寻常母亲因儿女的病病急乱投医才是有的,像秦氏这般现成放在眼前的人都故意视而不见才是古怪。
  焕娘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其中关节,只能归结于大房和四房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实则四房对大房提防得紧。
  焕娘跟着李老夫人进去,李赤鸾这时早已睡下了,隔着厚厚的帐幔望去也不知道醒着还是睡着了,只是看着安静得很。
  室内扑鼻而来一股浓重的安息香的味道,门窗紧闭,不太冷的天竟生了一只炭盆。
  焕娘进去就被熏得头晕脑胀,昏昏欲睡,她简直怀疑这些人要把李赤鸾给闷死了。


第36章 
  秦氏竟还不满意,她叫了一个婆子过来问:“那窗子可关实了?赤鸾是出去见了风才惹了邪祟的,万不能再叫那邪风窜进来。”
  那婆子连忙道:“关得紧紧的,既是怕风就去把炭盆再生得热些。”说着就要过去。
  焕娘看见李老夫人的眉头也皱了皱。
  她是知道李赤鸾出事的前因后果的,哪里和邪祟有什么关系,这么个闷法闷死了李赤鸾她倒也无所谓,只是她自己还要在这儿待一会儿。
  “不必再生炭盆了。”焕娘说着便走过去,“我先来看看三姑娘吧。”
  哪知秦氏又拦了她一拦,道:“她看样子已睡熟了,不如明天再。。。。。。”
  她话还未说完,李老夫人终于忍不住,斥道:“你是怕谁要害了你的女儿?”
  焕娘来李家是大房请来的,但是来看李赤鸾却是李老夫人叫的。
  秦氏立刻被吓得不敢吭声,只能陪着焕娘到了李赤鸾床边。
  焕娘心里估摸着李赤鸾这会儿也是睡不着的,若是睡着了,不是心太大就是被热晕的。
  于是她轻轻挑开床帐一角,朝里望去。
  只见李赤鸾背着身子躺着,她方才被焕娘拿水浇了一身,这会儿倒是收拾干净了,脸微侧朝里,掩在乌黑的绸缎般的长发下看不分明。
  焕娘只瞧了一眼便知道她还没睡,也不戳穿她,装着打量了一会儿便重又放下了帐幔。
  她还未开口说话,秦氏便显得很紧张,焕娘虽然心里有疑虑,却暂时不去理会她,只对李老夫人道:“三姑娘瞧这样子倒是平静下来了,这倒也不是什么病,好了便好了。”
  李老夫人终于放下心来,说:“只盼着她好起来,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老夫人放心吧,”焕娘立刻顺水推舟安慰道,“三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过了劫数日后是要大富大贵的。”
  老夫人听得明显很满意,才没了虑色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笑意:“今日真是多亏了金姑娘,否则真不知道要怎样才好。”
  说着也不理一旁的秦氏,反而拉着焕娘坐到了一边,悄悄问:“金姑娘可瞧得出我这三丫头今后的运势吗?她刚出生时我倒也请人给她算过一次,说是极好的。”
  这事李老夫人是问对了人,焕娘敢说如今这世上能说得出李赤鸾日后的事的,开了天眼的算命先生都没有她准,当然还有一个裴宜乐,他比她更准。
  因为裴宜乐上辈子比她晚死。
  只是话要怎么说又是一门学问,遇到李赤鸾这个人,她不仅要说得李老夫人等人舒心,她还要说得自己顺心。
  “三姑娘的面相本就极好,”焕娘笑着道,“我之前虽没见过她,但也听说三姑娘最是通文达意当察事务的,这倒是老夫人教养得好。似三姑娘这样的人,我便是不见她,光听她平日为人就知道今后日子差不了。”
  人都是爱听好话的,李老夫人被焕娘一通话说得笑逐颜开,简直快要忘了李赤鸾还病在床上。
  而跟着过来站在一旁的秦氏听了这话脸上也松动了些,,不再像方才那般紧绷。
  秦氏一颗心还没放下,焕娘又道:“只是。。。。。。”
  李老夫人连忙问:“怎么?金姑娘不必顾忌,直说便是。”
  “老夫人须得多注意三姑娘的身子。”焕娘把上辈子的事情又变了一变说出来,“三姑娘的子息缘有些弱,需要好好调理。”
  但凡当世女子,最看重的便是子嗣后代,李老夫人还未怎么样,秦氏便已急了起来。
  “怎么个弱法?”秦氏问道,“她婚后可还会有孩子?”
  “有还是会有的。”焕娘知道李赤鸾婚后所怀之子并非是裴宜乐的,这一世无论怎样估计也是被她打掉的命,“不过或许也只得此一个罢了。”
  说完又对着秦氏又加了一句:“只看调理得如何,否则只此一个。”
  焕娘说的是李赤鸾婚后的事,秦氏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差点立都立不住。
  李老夫人听到焕娘这么说,也不是不急,但她大风大浪经得多了,这会儿倒还能持得住。
  “话都到此处了,我也不瞒金姑娘了,”李老夫人悠悠道,“我这孙女德容工貌没有一样不好的,几个孙女儿里面我最看重的就是她,定是要给她挑一门顶好的亲事的,人我也大致看准了。我要再问一问金姑娘,既是我这丫头子女上缘薄,那她和夫婿二人之间相处又怎么样呢?”
  焕娘这回想了好一会儿,李老夫人和秦氏也不敢打扰她。
  依她所见,裴宜乐虽然婚前心里藏着个早死了的丫鬟和养了个见不得人的外室,但婚后确实对李赤鸾是不错的,李赤鸾出身名门,不仅生得貌美动人还举止有度,裴宜乐是满意极了的。
  但是若说有问题,这问题还真不小,裴宜乐对李赤鸾虽好,可如果李赤鸾真的是真心实意对裴宜乐的,她就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和人私通。
  能让一个已嫁给门当户对之人的闺秀淑女私通的,那必是她心甘情愿爱得极深的人。
  焕娘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才道:“这夫婿是极好的,与三姑娘配极,门户也相当。照理婚后二人夫唱妇随更是轻而易举,但是三姑娘切忌心思浮躁,让人钻了空子。”
  李老夫人点点头,道:“是极,咱们这样的人家男人纳妾常有,只要自己立住了就不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
  焕娘听了笑而不语,她这话暗里指的却是上辈子李赤鸾与人私通一事,但这事不能说出来,只好说得委婉,也难怪李老夫人想到妻妾上头去了。
  秦氏一言不发,才缓和了些的脸色竟又变得铁青,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见焕娘不再继续接下去,赶忙上前说:“母亲回去休息吧,赤鸾这儿想必已没有大碍了,明日再来看她也是一样的。”
  此时夜已很深,李老夫人也确实撑不住了,于是便起身离开,末了对秦氏说:“你也早些歇下罢。还有多找几个得力的婆子好生送金姑娘回竹心院。”
  又转头对焕娘道:“外头风寒,夜里一吹人更要冻病的,我那儿有件野鸭绒织锦缎面斗篷,早已着人拿来了,金姑娘可千万不要嫌弃。”
  于是焕娘又是一番推辞,李老夫人不在乎这么点玩意儿,送出去就没有收回的,焕娘也就乐得收下了。
  等她出了院子往竹心院去,这才想起黑影,也不知道黑影回去没有。
  黑影当然没有这么傻,他自焕娘跟着李老夫人离开之后就自己回了竹心院,焕娘回来的时候他正站在院子里等他。
  焕娘不回来,竹心院的人自然也不敢睡,焕娘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今儿晚了,大家都去睡去吧。”
  又对黑影眨了眨眼,轻声说:“幸苦。”
  黑影看着她笑了。
  焕娘见他还立在那里不走,直觉他还有事,于是过去问:“怎么还不去睡?”
  “我方才回来时看见竹林旁有木芙蓉开了。”黑影道。
  焕娘今夜跑来跑去的本也没有多少睡意,于是笑道:“你还想看吗?”
  黑影不语,看向她的眼神里有试探与急切。
  “你现在想看吗?”焕娘问。
  “现在?”
  焕娘点点头,说:“现在,我想看。”
  “好,我陪你。”
  焕娘也不想大晚上再惊动其他人,偷偷找了碧儿让她开了门别声张,和黑影两人提了只灯笼就出去了。
  木芙蓉就长在竹林边上,先前没有开花的时候,焕娘从来没有发现过。
  其实她从上辈子开始,早就没有什么赏花的心情了。
  花再美也总有凋谢的一天,不如不看。
  焕娘提着灯笼往木芙蓉花丛上面照了照,大花重瓣的花朵被烛光一朝更显娇艳,正是开到最鼎盛的时候。
  焕娘只看了一眼就把灯笼挪开了,不消几日之后这花就会凋零,甚至不用几日,来一场急雨便可。
  “怎么不看了?”一旁的黑影轻声问。
  “花是很好看的,”焕娘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不长久。”
  黑影笑了,他摇了摇头道:“随你。”
  两人就这样站在木芙蓉旁,也不往回走。
  “今天的事要谢谢你。”焕娘知道若不是黑影对那个男的起了疑心也就不会发现李赤鸾的阴谋诡计,后来若不是黑影帮她扛走李赤鸾,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她一说谢,黑影倒是有些不自在:“小事一桩。”
  “你每次说话能不能多说一点?”
  焕娘觉得黑影这样的相处方式很容易和人把天聊死。
  “。。。。。。”
  “好吧。”焕娘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晚了,咱们回去睡吧。”
  焕娘走了几步,黑影却没有跟上来,焕娘只得再回去叫他。
  她把灯笼举到黑影面前,打趣道:“是木芙蓉太美了,你犯了花痴不想走了吗?”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黑影看着她缓缓道。
  焕娘耳根子微微发热,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道:“这是木芙蓉,又不是海棠。”
  “你若是怕花凋谢,日后我为你种满各季花卉便是,如此,一年四季百花皆放。”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焕娘还听不懂,就枉费韦氏那么多年的教导了。
  可是这话她又如何敢应。
  种满了花又如何,花也是要靠人去养的,等人忘记了花,自然又只剩一园子枯枝朽叶。
  见她不语,黑影有些着急,面上却依旧能按捺得住。
  “也难怪你不信我。”
  焕娘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不信你。。。。。。你很好,只是我。。。。。。”
  话说了一半,焕娘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又想起了自己过得失败透顶的上辈子和过去一塌糊涂的十七年。
  “记住,我叫谢元思。”黑影突然贴进了焕娘的耳畔,用极快的语速说完了这句话。
  焕娘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又道:“不能与另外的人提起。”
  焕娘定定地看了谢元思一会儿,说:“好。”


第37章 
  裴宜乐是到第二日早上才被人发现晕倒在地上的。
  李敬山那时还未起床,听到下人禀报顿时连瞌睡都没有了,这祖宗可千万别有个三长两短。
  于是李敬山的院子再度忙乱起来,直到请来了大夫,熬上了药,裴宜乐才悠悠醒转。
  李敬山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裴宜乐真的在李家出事,这可怎么收场才好。
  裴宜乐昨天被下了药,又被打了一棍子,醒来后只觉头晕眼花,缓了好一阵子才看清面前站着李敬山,问道:“我怎么了?”
  李敬山一边让小厮给他灌参汤,一边道:“你问我怎么了?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摔到地上的?”
  “我没有摔到地上。”裴宜乐想也没想就道,“有人打我,屋子里有好多人。”
  李敬山以为他摔糊涂了,瞧着他的惨状乐道:“你怕不是摔坏了脑子,你这屋子里连张纸都没少,根本看不出有人进来打过你,人家图什么,就图打你?”
  裴宜乐哀怨地看了李敬山一眼,刚要辩解,却见李敬山笑到一半突然变了脸色。
  “很多人。。。。。。这。。。。。。你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裴宜乐立刻否认:“哪来的鬼!”
  “不是,”李敬山立刻凑近了神神秘秘地对裴宜乐说,“昨天晚上,我三妹妹在我院子外头撞上鬼了!难保你遇到的会不会也是。。。。。。”
  说完自己先就被自己吓到了,李敬山环顾了一下四周,喃喃道:“这估摸着是我的院子闹鬼了,不行,我要去找金姑娘。”
  “行了,去找什么金姑娘,她还能给你作法驱鬼?”裴宜乐倒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这你就不懂了,你这样的俗人是不会懂金姑娘的。”李敬山立刻就损了裴宜乐一句。
  裴宜乐差点脱口而出他最了解金焕娘了,从里到外。
  他到底忍住了,只听李敬山又继续道:“昨夜三妹妹出事,还是多亏了金姑娘。”
  裴宜乐这才问:“你三妹妹撞了哪门子鬼?金。。。。。。姑娘对她做了什么?”
  李敬山对几个妹妹一直是真心爱护,即使不如嫡亲的李应鸾,但也非常上心,他重重叹了口气:“说是夜里出去惹到了邪祟,被金姑娘用香灰水给治好了。”
  裴宜乐嗤笑一声没有说话,李赤鸾到底是不是遇到邪祟他不知道,可是依他看来李家这许多神神叨叨的事,一多半是自己先吓自己,焕娘有几斤几两他最清楚,李家不去报案却去外面请个“神婆”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想瞒些什么。
  “方才我和你说的三妹妹的事,你就当不知道。”这时李敬山又悄悄对他说。
  裴宜乐觉得很奇怪,问道:“为什么?”
  “还不是我那祖母,”李敬山一脸无奈,“那个。。。。。。我们家女孩儿的事鲜少往外头说的。”
  还有些话李敬山却是不好对好友说出来的,李赤鸾这遇鬼又疯闹的,李老夫人怕传出去影响了她的亲事。撞了邪祟便罢了,李赤鸾在院子外头当众疯闹了一场他是万万不敢说给裴宜乐听的,若真是裴家知道了这事不要李赤鸾,李老夫人要扒了他的皮。
  李敬山甚至还有些庆幸昨晚裴宜乐晕死过去了。
  感谢他院子里可能存在的“鬼魅”。
  想起这个,李敬山还是有些害怕,反正裴宜乐也没有什么大碍,于是他道:“你好好休养,我去找金姑娘了,不然我不敢住这儿。”
  裴宜乐很想阻拦,却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敬山往外面走。
  李敬山到的时候,焕娘和谢元思正好坐在院子里喝茶,焕娘无论是泡茶还是斟酒,手艺都很不错。
  “金姑娘好兴致,”李敬山直接就在旁边坐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也来讨一杯茶喝。”
  “昨夜折腾了半宿,大爷起得倒是早。”焕娘笑着将茶递给了李敬山。
  李敬山看着焕娘伸过来的柔夷素手挪不开眼睛,焕娘又叫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喝了口茶只觉颊齿留香,慢啜了半杯才道:“唉,我那院子怕是也不干净了。”
  焕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不干净是什么意思,在她眼里和裴宜乐混在一起的人就几乎没有干净的。
  “昨夜不仅仅是三妹妹,我的好友也无缘无故晕倒在屋子里。”李敬山解释道,“他还说了他晕倒前好像看见屋子里有很多人,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焕娘心里偷笑,末了又问:“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看到鬼了吗?”
  “他倒没说这个,但我觉得他刚醒来脑子不好使,所以不用听他的。”李敬山一口咬定是闹鬼,“我本来也不信这些的,但哪有那么巧的事?”
  李敬山又犯了愁,喃喃道,“金姑娘昨天三两下就治好了我三妹妹,可有什么法子给我那院子驱一驱邪气?若是给我祖母知道是我的院子出了事,怕又是好一场折腾。”
  是不是闹鬼焕娘心里最清楚,她也不想吓唬李敬山,只能道:“倒不是大爷院子里闹了鬼,三姑娘不过碰巧来了大爷院子门口,怎能赖上那里?至于裴公子,保不准也是从外头带过来的那东西。”
  即便她尽量说得不那么骇人,李敬山还是有些吓到了,连忙问她:“那东西万一还跟着裴宜乐怎么办?那岂不是还在我院子里?这可怎么办?我看我还是去外面庄子上避一避。”
  焕娘本想说已经无事了,但既然事涉裴宜乐,她又怎能轻易放过。
  她沉吟片刻,才说:“办法当然有,只是我想裴公子一定不会听我的。”
  “为何?”
  “我算到他必定不肯听的。”焕娘胸有成竹。
  李敬山急了:“金姑娘还是先说吧,我去劝他!”
  “既然他不肯听我的,我又为何要多费口舌?”焕娘摇了摇头,又继续道,“你回去之后只消说我想了个法子帮他驱邪,你且看着吧,他不会听的。”
  李敬山听得有些稀里糊涂,可是他还是听了焕娘的话,先回去问裴宜乐了。
  裴宜乐这次没有什么大碍,喝了药已经下床在桌案上画画了。
  他看着李敬山一脸疑惑地走了进来,立刻想到估计是焕娘和他说了什么,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李敬山又一脸忧郁地坐下,说:“也没什么,你先画吧,免得待会儿说我打扰你。”
  于是裴宜乐在李敬山的注视下重新又开始画画,画着画着裴宜乐终于忍不住了,正要停笔再问他,没想到李敬山自己就先憋不住开了口,悠悠道:“老裴,有病就要治,有鬼就要赶,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裴宜乐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忍才克制住没有把手上的笔扔向李敬山。
  “我说了,不许叫我老裴,我还没那么老。”裴宜乐咬牙切齿道。
  李敬山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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