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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回头金不焕[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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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到大从没有过今天那么多的眼泪,上辈子死时也没有。
正当裴宜乐以为她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又听她问道:“李赤鸾的孩子在哪儿?”
“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庄子上。除了李赤鸾自己的人,就只有我和你知道。”裴宜乐一五一十地说。
焕娘低头想了一会儿,轻声道:“随你信不信,我死前她告诉我,那次我害她滑了胎也是她的苦肉计,她怀的孩子不是你的。”
“如今再说信与不信也没了意义。”裴宜乐苦笑道,“我敬她爱她数年,到头来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落不明,养的却是别人的儿子。”
“可笑我竟骂自己的孩子是下贱种子。”裴宜乐继续道,这话如今也只能说给焕娘听,“他是下贱种子,那我是什么?”
“你不是,我是。”
裴宜乐想反驳,却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尊重过焕娘。
他无法再去违心欺骗焕娘。
若他看重过焕娘,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一个玩意儿,就不会随便让她产子,更不会依旧把母子二人放在外面。
无心的人与事见多了,一边说着无心,自己也变得无心了。
无心到不去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也无心到连与自己有关的事都漠不关心。
焕娘没有心情去理会裴宜乐在想什么,他想什么都与她无关。在无助痛苦之后,她心里燃烧的愤怒越来越炙热,裴宜乐的冷漠与无知是帮凶,可罪魁祸首却是李赤鸾,她的孩子尚在襁褓之中,李赤鸾竟然真的会对一个婴儿下手。
“我不会放过李赤鸾。”
焕娘为上辈子李赤鸾的毒计痛苦不堪,她自问不是圣人,自然是要报复到这辈子李赤鸾的头上的。
“你要做什么?”裴宜乐刚问完,就想起了什么似的解释道,“我没有阻拦你的意思。。。。。。我只是。。。。。。”
“你不用知道。我和你只说这一遍,如果你还剩下一点点良心,我希望你就当不知道是我动的手。”
试想一下李赤鸾的孩子放到她的面前,现在她也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痛下杀手。
虽然稚子无辜,既然稚子无辜,李赤鸾为什么又不肯放过她的孩子?
焕娘宁可李赤鸾把孩子接回去之后冷待他甚至虐待他,哪怕是当一个下人任打任骂,她也终归知道孩子的下落。
“你不相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
焕娘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去看裴宜乐。
他又走近了她几步,迫使她没有办法不注意到自己。
裴宜乐看着焕娘红肿的双眼,哑声道:“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我们两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焕娘低头,似是自嘲地笑了一声,道:“我这样低贱的人,怎么敢拖累你。”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裴宜乐道:“你恨我才是应该的,如今我只想再为他做一点事。”
焕娘一听他提起不见了的儿子,眼泪又止不住往外流,她恨不得把李赤鸾千刀万剐。
“我等不及,明天你就带我去见那个贱人的孩子。”
焕娘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又道:“我要抱走那孩子。”
“好,你先睡一觉。”见焕娘和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裴宜乐又加了一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方才见你没吃多少,睡前吃一点燕窝兑着牛乳。。。。。。”
“你出去。”
第43章
裴宜乐轻轻地关上了门,出来的时候发现李家兄妹还等在外面。
看见他出来,李应鸾低了头不说话,李敬山直接别过头去,一边又忍不住道:“金姑娘怎么样了?她刚刚一定是哭晕过去的!”
李应鸾也在一旁小声问道:“你们刚刚是怎么了?”
“没什么。”裴宜乐不好把上辈子的事说出来,只能道,“孩子病了,她急的。”
李敬山又是摆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说:“那你还不把她接回去?”
不等裴宜乐回答,又自言自语道:“不过你那母亲。。。。。。你跟人家金姑娘保证不了就不该骗人家。”
裴宜乐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他实在是比李敬山想的还要卑劣。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裴宜乐只略想了一下,就道:“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谈,明日一早先回李家了,我和她的事,还请你们暂且保密。”
李敬山沉着脸不说话了,李应鸾只能上前道:“你放心吧,我和哥哥不会往外面说的。”
她性情直率,虽知这事与她无关且本也不该她一个未嫁的女儿来多嘴,这时还是忍不住道:“金姑娘方才或许也是气话的多,裴公子还是早日给她一个交待的好。”
说完也不想再看裴宜乐,转身就要进自己的屋子,这时裴宜乐却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她,问:“来时听你们说起,似乎是路上有个婆子要对焕娘做什么?”
李应鸾点点头,把事情向他和盘托出,又说:“此事毕竟也涉及我们李家的颜面,裴公子要我们保密的事我们会做到,我们的事也请裴公子不要往外面宣扬。”
“人在哪里,我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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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娘一大早就醒来了,脑子昏沉沉的,她以为自己怕是要一晚上睡不着觉,其实倒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她让碧儿打来了一盆冰冷的凉水,先是用这水擦了脸,然后又绞了快干净的帕子敷眼睛。
时已入秋,天气阴冷得很,碧儿在一旁看得打了个哆嗦,她知道昨天晚上金姑娘房里似是发生了什么事,也看见了裴宜乐与其余两位主子进出,可是既然主子们没有明说,她也就当不知道。
焕娘挑了件杨妃色百花飞蝶大袖衫披上,她自从来了李家之后甚少穿得如此娇俏,碧儿一时看呆了,没想到金姑娘竟艳若桃李。
焕娘去找了谢元思。
谢元思每日都起得很早,每日都过得颇为自律。
他看见焕娘大清早来找他,也不惊讶,更没有问焕娘为何而来,反而起身给焕娘倒了一杯清茶。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留在这儿等我。若不愿等我,先离开也行。”
“你和谁出去?”
焕娘不知道怎么回答,只低头不语。
“是他?”
焕娘点点头。
“我陪你去。”谢元思毫不犹豫道。
其实焕娘倒更想身边有另一个人在,无论是谁都好,是谢元思更好。
可是她现在要去做的事情,除了裴宜乐之外不适合再让别人知道。
见她犹豫,谢元思又道:“我像昨日那样远远地跟着你。”
“黑影。。。。。。谢元思,如果你真的想帮我,有一件事我确实要求你。”
“你说。”
“把那日你在李家看到的与李赤鸾偷情的那人抓起来,让他失踪。”
“好。”
“一来一去。。。。。。”焕娘想了片刻,又道:“最好在今日太阳下山之前把事办了,然后回竹心院等我。”
“半日便够。”谢元思笑了。
他抓起焕娘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摩挲了一会儿,道:“我这里你不用担心,保护好自己。”
焕娘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从昨晚从裴宜乐口中得知真相之后,她的手脚就一直是冰凉的。
谢元思的手干燥而温暖,她也想暖和一会儿。
谢元思拉了她的手把她送到离庄子门口不远的地方,远远看见裴宜乐等在那里,他不便出现在人前,只好让焕娘自己过去,两人便分头行动。
见焕娘走来,裴宜乐迎了上来,道:“我去了你那里找你,碧儿说你出去了。”
焕娘看了一眼裴宜乐依旧苍白的脸容,说了句:“走吧。”便自行上了马车。
她身子轻盈,左手纤指轻捻下裙,裴宜乐想去扶他,只来得及伸出手她便已进了马车。
裴宜乐告诉赶车的人,他昨日有东西忘在了李四夫人庄子上,又叮嘱了身边跟着的几个小厮几句,自己便也跟着上去了。
焕娘微侧过脸去不看他,裴宜乐也只好远远坐着。
“昨日那个要把你推下山崖的婆子,也是四房的人。”裴宜乐道。
焕娘有些诧异,她虽也想到与大房和她不对付的就只有四房,可是依目前的情形看来,她想不出四房非要杀她的理由。
“你这几日是否感到体乏易累?”
“你怎么知道?”
“秦氏在她送给你的香丸里下了药,这香丸她费了大功夫,每粒里头药都下得不重,连用几天才稍有成效。本欲等你昏沉之时将你吊死在房内。”裴宜乐解释道,“不过不巧,我让敬山请你来了这里,秦氏怕夜长梦多只好出此下策。”
“她为什么要杀我?”
“秦氏和李赤鸾是信了你有几分神通的。大概是怕你算出李赤鸾的事,这才决定下杀手。”
焕娘这时才恍然大悟,又想起那日李赤鸾出事后她对李老夫人以及秦氏说的话,秦氏必定知道女儿不仅与人私通还产子一事,心里本来就虚得很,被她模棱两可一说,定是往上头套了,生怕焕娘已经知道了李赤鸾的丑事。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是那个婆子?”焕娘问。
裴宜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自己事情败露,一吓就全都招了。”
既是被秦氏安插过来杀焕娘,自然是要信得过的人,信得过的人知道的事情自然就多。
这婆子也晓得这事逃不过,本是打算咬死没推的,只是裴宜乐进去才问了几句就说起李赤鸾之事,她误以为这丑事已彻底败露,为了自保也只能和盘托出。
“那婆子还活着吗?”焕娘看了一眼裴宜乐。
“我有那么蠢?”
焕娘一声冷笑溢于喉头,道:“你不蠢就不会心甘情愿戴那么多年绿帽子了。”
想着想着焕娘的心又冷了几分,裴宜乐被李赤鸾耍得团团转,从上辈子蠢到这辈子,甚至因笃定她让他养便宜儿子而让宋之镜来杀她,他竟然蠢到连自己判断的能力都失去了。
裴宜乐略一思忖便知焕娘在想些什么,颇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道:“我上辈子临死前李赤鸾特意带着她那奸夫还有孩子来见我,我一见自然。。。。。。”
“然后她还告诉你奸夫和孩子是我的是不是?”
“是。”
“人没脑子就活该戴绿帽子。”等干完这一票。焕娘根本就不打算与裴宜乐有任何交集了,说话当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裴宜乐沉默了一会儿,正当焕娘以为他反驳不出来之时,他却道:“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也会觉得李赤鸾是这世上顶好顶适合的妻子。又怎会去猜忌一个贤妻良母居心叵测呢?”
焕娘看见裴宜乐说完苦笑就觉得很畅快,她其实嘴皮子很不愿饶人,面对此刻的裴宜乐便更是了。
“说得是呢,她温良恭俭让是天下最大度最和善的人,又是李家这样的人家出来的,自然端方持正。我一个贪图富贵的外室就更不能让人相信了,既然可以和你私通,当然也可以和别人。”焕娘冷笑道,“裴六爷,是不是这个道理?”
“孩子接来之后,我以为她真的视如己出。”
“本来就是她的。”
“她对孩子越好,我便越不忍心伤害她。”裴宜乐说得艰涩,但他知道除开这时的片刻功夫,焕娘怕是再不愿和他共处并且说话。
“我那时想,若是没有你的出现,我也是顺理成章地娶她,就这样过一辈子。家世门第相当,我也应该像她对我一样对她好,即便不爱也要互敬。”裴宜乐说完都觉得讽刺至极。
焕娘默默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她知道上辈子孩子丢了心里正难受,这正是她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好了,我不想听你倒苦水,这与我无关。”焕娘不耐烦道,“只要你不杀那婆子便罢。”
“自然留着。昨夜晚了,这会儿敬山兄妹过去了正细细审着,明日一早他们就会带着人赶回来,等着瞧好戏吧。”
马车很快就到了秦氏的庄子上,裴宜乐那晚见到孩子心里虽然震惊,几欲呕血,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连李敬山都以为只是庄子上那管事的老不羞,养了个孩子不敢让主家知道。
裴宜乐对着庄子上的人依旧不动声色,带着焕娘下了马车,就对迎上来的石管事道:“前几日我来时救了只雏鸟,如今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想着今日天气好,索性过来一趟把它放了生吧。”
石管事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焕娘,能贴身带着的怕是相好的,只是上回来倒没看见,这种事本也是正常,不好直问,于是先把两人请了进去。
第44章
石管事让丫鬟给二人上了茶,便亲自捧来了那只雏鸟。
雏鸟自己站着还有些不稳,翅膀上羽毛稀稀落落得没有长出来,和那日裴宜乐刚救下时实在也没差多少。
焕娘忍不住去摸了摸摇摇晃晃的小鸟,细声道:“还这么小,放生也找不到大鸟护着,又没有兄弟姊妹一起,可怎么好。”
“那便先不放生了,你若喜欢就送了你养。”裴宜乐道。
石管事这点眼力见倒还有,连忙就去找了个鸟笼子来。
焕娘一边托着雏鸟进鸟笼,一边拿眼睛勾着裴宜乐,看得一旁的石管事耳朵都红了几分,又听她撒娇道:“说好的拿了鸟就去外面玩的,既然不放生了,我这会儿倒有些累了。”
裴宜乐转头就问石管事:“我的好友累了,庄子上可能让她歇歇?”
石管事自然不敢不应,只是想着这裴家公子也太不像样子,哪有带着相好的就到人家庄子上来的。
焕娘知道石管事的警惕已经放松了下来,人的心里一旦被这些男盗女娼的事儿填了,便不太注意到其他要紧的地方了,便是到时出了事,也很难怀疑到他们两个荒唐的人身上。
石管事带着一个小丫头子领着二人去厢房里休息,本是要留着那小丫头子在这里伺候着的,焕娘眼珠子一转却道:“你们都走吧,我们这里不要人伺候。”
小丫鬟不通人事,石管事却听出来了,他在心里叹了回气,只能让小丫鬟先离开了,等里头真叫人了再说。
这可怪不得他们家礼数不周全。
石管事又带着那小丫头子出去,然后立马关紧了大门。
估摸着人都已经走远,焕娘也不想耽搁,二人做贼似的后脚就溜了出去。
裴宜乐是决计忘不了那个院子的,他很快就带着焕娘找到了那里。
迷香是一早就备好的,那屋子里头也就一个乳母并一个丫鬟看着而已。
待乳母和丫鬟被迷晕倒地之后,两人轻而易举就推了门进去。
焕娘一进去就看见了放在床边的摇篮,走近一看,里面睡着一个约莫半岁大的孩子,看着与焕娘的儿子确实差不多大。
他自然也已被迷晕。
这倒又省了事,孩子哭闹起来反而要被发现。
焕娘轻轻地抱起了那个孩子,她是养过孩子的人,孩子一到手中自然而然摇了摇去哄他。
继而她才想起手中的是李赤鸾那个贱人的儿子,上辈子也是他养的狗咬死了她。
焕娘的眼神立刻变得冰冷,若是可以,她定已当场掐死了这仇家。
她把孩子交到裴宜乐手上,两人往外走了几步,裴宜乐早已把小厮安排好,立刻就迎了上来。
那小厮胡乱地把孩子往怀里一塞,就道:“六爷,我来时走的正门,这会儿我爬墙出去的。”
裴宜乐点点头,道:“去吧,当心被人看见。”
“六爷放心。”小厮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这庄子上人少得很,要被人发现才是不容易。
裴宜乐这时又折返回去,在屋子里翻了翻,随手拿了几样看着还略值点钱的东西。
两人又重回了厢房。
焕娘坐下才歇了口气,又皱着眉喃喃道:“最先死的丫鬟是李赤鸾房里的,后面又死了个丫鬟也是她房里的。。。。。。算算时间。。。。。。”
“不用算了,”裴宜乐在她身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那婆子早就招了,一开始病死的那个正是无意中发现李赤鸾有孕,这才被下了毒。”
焕娘想起李家一房又一房的人丁,条条框框的规矩和乌泱泱的下人,难免震惊:“她能瞒下来也是人才!”
“身边几个贴身的心腹自然是知道的,包括这个庄子上一部分人。”
这倒不奇怪,焕娘代入裴宜乐想了一下就想通了,比如她和裴宜乐的事,裴宜乐家里或者朋友都被瞒得死死的,他的小厮随从却是门儿清的。
“之后吊死的那个洒扫丫头,也不过被派来庄子上送了一回东西,秦氏不放心,索性就弄死了。”
焕娘“啧”了一声,似秦氏这般的贵族妇人,没想到杀人竟真和碾死一只蚂蚁似的。
“那其余的人呢?”
“说来荒谬,”裴宜乐继续道,“先时摔下假山的小厮倒真是意外,至于其他,不过是秦氏怕女儿这边死的人太多引人注意,于是故意放的烟雾。连你来了李家之后死的那个,是为了让你在李家待不下去,而后又去你院子里装神弄鬼,都是出于这个目的。”
“就为了这个?”焕娘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还真不怕遭报应,不知道上辈子这些事会是什么样的。”
“让李老夫人去报官怕是比杀了她还难,连我那时也没听见过一点风声,可见李家治家之严。李家的人害怕一阵子,等事情渐渐平息不再有人发生意外,便也算过去了。”
“你先前的那个烟儿,是不是也是说死就死的?”
裴宜乐从没有和焕娘瞒烟儿的事,有时甚至还会和她说上几句以示哀思,焕娘没什么所谓,总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不当回事。
这时焕娘问起,裴宜乐难得得有些局促,他尴尬地笑了一声,才道:“我母亲绞死了她,才给了她家里二十两银子。”
“一条人命二十两银子,划算。”焕娘冷冷道。
两人一时无话,好在没过多久,外面响动渐起。
焕娘走过去三两下搅乱了床榻上的被褥,又把头上的簪子□□略挑松了点鬓发,这才重新插回去。
果然没一会儿,石管事就快步来敲了他们的房门。
待裴宜乐故意慢慢吞吞去开了门,石管事这时也顾不得礼数,急道:“裴公子这里可有什么可疑的人来?”
这时焕娘也趿着鞋子过来了,人看着懒懒散散的,石管事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有什么人?莫不是这庄子上出了事?”裴宜乐问道。
石管事连忙道:“没什么事,不过是有个丫鬟掉了只镯子便说进了贼人。”
焕娘听了扒上裴宜乐的手臂,整个身子都无骨似的挂在他身上,故作害怕道:“有贼人?那我也不要待了,赶紧回去吧!”
石管事这时候巴不得他们赶紧走,饶是庄子上出了大事,也不免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摇头,这女人简直是个姣精,连在人家家里都不避讳。
上了马车之后焕娘没有看见那个孩子,她只问了问孩子被弄去了哪里,便道:“先回李家吧。”
到了李家的时候正好夕阳西斜,门房看见前几日才前后脚走的两人一起回来,身后又不见李敬山和李应鸾,于是一边迎着他们进去,一边问:“裴六爷和金姑娘怎么这就回来了?大爷和四姑娘呢?”
“金姑娘说有些事情,我便先陪着她回来,你们大爷明日就到。”裴宜乐道。
焕娘也不理裴宜乐,径自就回了竹心院,按谢元思的说法,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办完事情到了。
因着焕娘跟着李应鸾去了庄子上,是以竹心院又只剩了碧儿一个,她先是看见焕娘弟弟消失了一日之后又出现了,再就是连刚走的焕娘都回来了,不禁有些诧异。
正要去告诉吴管事再拨几个人来,焕娘却拦了她:“不必麻烦了,这会儿天晚了,有什么明日再说吧。”
谢元思看见焕娘回来,几不可察地冲她点了点头,焕娘自然是很放心他办事的,这时也不禁露了笑容。
焕娘不让碧儿太大张旗鼓,随便扒了几口饭之后就让碧儿直接锁了院门。
谢元思趁着碧儿去关门的空隙,问道:“你让我绑的人想来不会是无足轻重的,怎么不再等等消息了?”
“晚了,不等了,等明日吧。”
这时候李家看似一片风平浪静,连只苍蝇都飞得悠闲得很,焕娘却知道秦氏和李赤鸾那边怕是要翻了天了。
孩子被抱走的同时连奸夫也不见了,任谁都会先想到是做父亲的不说一声就抱走了孩子,顺手再拿走些金银细软好跑路。
其他事情焕娘不敢说,可看李赤鸾上辈子偷龙转凤也要把亲生儿子养在身边的架势,焕娘倒能肯定几分她对孩子的疼爱。
如此,孩子就这么凭空丢了,李赤鸾不急才怪。
更何况一个男人一个孩子,对于李赤鸾和秦氏来说不亚于头上悬着的一把刀,放在眼皮子底下远比不知所踪要安心。
只是这会儿时机还不算成熟,等李赤鸾那边熬了一晚上还没孩子的消息,自然会更加荒乱不知所措。
到时估摸着李敬山兄妹也带着秦氏的婆子到了,等着李赤鸾的将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不仅要让李赤鸾的名声和未来一败涂地,还要让她内心时时刻刻受着煎熬。
第45章
第二日是个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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