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归朝-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芳仪长公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慈宁宫的,直到坐到辇车上,她这才缓过神来。
  她对跟在外面的大宫女道:“让郭玉龄进来。”
  辇车停下,原本坐在另一驾车里的郭玉龄撩帘进来。
  芳仪长公主指指下首的小杌,道:“赐坐。”
  郭玉龄从小就跟在芳仪长公主身边,眼下看到芳仪长公主无精打彩的样子,便知道方才在慈宁宫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问道:“长公主,是不是荣王爷那里有什么事了?”
  这几个月来,芳仪长公主私底下去过几次永济寺,每一次都是去给荣王祈福。
  在郭玉龄看来,如今最能影响长公主情绪的,便是荣王的事了。
  芳仪长公主摇摇在,脸上浮现出嘲弄的表情。
  她冷笑:“本宫只是觉得可笑,不是可笑之事,而是可笑之人,玉龄,你猜本宫所说的可笑之人会是谁呢?”
  郭玉龄心里一凛,长公主去的是慈宁宫,慈宁宫里也只有太后,难道长公主是说太后可笑吗?
  郭玉龄垂首,不敢应声。
  芳仪长公主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继续说道:“玉龄啊,本宫还记得小时候常常问起民间的事,你告诉本宫,你们老家有户人家,连生了三个女儿,好不容易才生下儿子,可惜那儿子是个傻的,担心儿子娶不到好媳妇,那家子便把其中一个长得最漂亮也最贤惠的女儿,嫁给了一户人家的瘸儿子,只是因为那家除了这个儿子,还有个长相好又会管家理事的女儿,两家人都是担心儿子找不到好亲事,于是一拍即合,便换亲了,这样一来,两家的儿子都找到了如花美眷,于是皆大欢喜。对了,本宫那时还小,忘记问你,后来那两家的女儿如何了,过得好吗?”
  郭玉龄还记得这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芳仪长公主还是个小姑娘,最喜欢打听宫外的事情,总是缠着她问这问那。
  那时她也还小,就把自己在宫外听来的事情随口讲了,也并没有顾忌什么。
  可是现在长公主再次问起这件事,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咽了口唾沫,这才如实说道:“奴婢隐约还记得,后来那个傻子有一次不知为了什么事便发起脾气,把妻子活活砸死了。那女子的娘家因为是换亲的缘故,是知道女儿是被傻子砸死的,也没有报官,只是让那亲家又给自家儿媳补了几百两的嫁妆,此事便不了了之,两家人还是亲戚。”
  芳仪长公主“哦”了一声,笑道:“你看这件事多么圆满,有女儿真好,对吧,民间有女儿可以换亲,皇家有女儿可以联姻,多好啊。”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更盛,郭玉龄看着她,长公主笑得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可惜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却看不到半丝笑意。
  终于,长公主止住了笑声,她对郭玉龄道:“本宫的母亲远比那乡野村妇的娘家人要聪明多了,本宫也比那个被砸死的女子要幸运,至少,本宫的夫人要人有人,要权有权,一呼百应,哈哈哈哈!”
  她又笑了,是啊,她也只能在这辇车上笑了,待到回到长公主府,她便又是雍容华贵的长公主,又是展愉面前娇俏动人的妻子。
  可是,即使是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郭玉龄,她也只能笑笑而已。
  有些事她不能说,有些话她也不能说。
  她只能把那些事,那些话烂在肚子里。
  她的母亲在利用她,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她笑着笑着,忽然捂住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母后是为了庆王吧,只能是为了他,不会是荣王,更不会是她。


第二一零章 长公主

  待到芳仪长公主由内侍虚扶着走进长公主府时,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戚色。新补的妆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反倒多显了几分颜色。
  与脸上的神情不同的是,换下按品大妆的头面,芳仪长公主坐在玫瑰椅上,连喝了两杯茶,烦乱的思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郭玉龄:“日子还是要过,不是吗?”
  郭玉龄垂首不语,芳仪长公主自嘲地笑笑,问道:“驸马来过吗?”
  展家在京城的宅子和长公主府隔了两条街,坐着轿子过来,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展愉和芳仪长公主刚刚大婚的那几年,两人分府而居,而到了最近一两年,展愉十天里便有七八天是住在长公主府的。
  郭玉龄叫进一名小内侍,内侍道:“回禀长公主,今天驸马还没有来过。”
  芳仪长公主心头一沉,昨天展愉与她用过晚膳,但回去了,今天她要进宫,还以为展愉会在公主府等她的消息。
  见状,郭玉龄冲那小内侍使个眼色,内侍出去,过了约末半盏茶的功夫,内侍便进来,对郭玉龄道:“郭姑姑,国公府的人来了,驸马爷没在府里,那边的人说天一亮驸马爷就出府了,一直没有回来。”
  郭玉龄挥挥手,小内侍转身出去,郭玉龄便笑着对芳仪长公主道:“想来驸马爷是去看望五公子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驸马没在府里,远比在府里却不来看望长公主要好些。
  要知道驸马虽无姬妾,可若是想给哪个美婢开脸,长公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总不能不顾身份冲到国公府为难一个丫鬟吧。
  再说,长公主下嫁多年,也未能给展家开枝散叶,即使是金枝玉叶,也不能让驸马无后。
  芳仪长公主问道:“玉龄,本宫是不是也该见见五公子?说起来本宫还从未见过这位小叔呢,听说他是婆婆年近四旬才生下的,最是宝贝,驸马和本宫刚成亲时,有一次内造局送来几样小玩艺,其中有一套会打拳的铜罗汉,驸马便找本宫要了去,说是要送给五弟。”
  说到这里,芳仪长公主在心底叹息,后来过了很久,有一次她偶然发现那套铜罗汉还在国公府,便问展愉为何还没有送到福建。
  她还记得当时展愉眼中的无奈和惆怅,那一刻她明白了,展愉是怕被人知道,误以为他往福建传递消息,才没有送吧。
  不过是套小孩子的玩艺,展愉就处处小心,尚了公主,在别人眼里是大富大贵,可对于展愉而言,或许就如同上了枷锁。
  她没有劝慰展愉,而是拿了那套铜罗汉,叫来长公主府的长史史原,让他派人正大光明地把这套铜罗汉送往福建。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明显感觉到展愉落到她身上的眼神多了几丝温柔。
  想到这里,芳仪长公主的脸上浮上一片潮红,她喜欢展愉,从很小时就喜欢他。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世子展忱身上,展忱少年英发,光彩照人,初到京城就成了各家心目中的佳婿人选。可是那时的展忱已经成亲,因此这些人家也只是遗憾而已,却没有人去注意站在展忱身边的展愉。
  可是她却记住了展愉,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她的猫儿跑了,找到时已经受伤,可腿上被人包扎得整整齐齐,内侍告诉她,这只猫儿受伤了,是闽国公二公子救下,还亲手给猫包扎治伤。
  后来,先帝遗憾展忱已经成亲,便想要选位公主下嫁给国公府的次子展愉。
  因是次子,太后便决定让已故淑妃所出的芳慧公主下嫁,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她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站在兄长星光后面的清秀少年。
  而芳慧的生母淑妃活着的时候素来和母后不对眼,因此母后也不喜欢芳慧。而没有生母照拂的芳慧,在宫里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除了一个封号,她什么都没有。
  如果让展愉尚了芳慧,恐怕更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了吧,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次子,尚了一位被皇后嫌弃的公主,芳仪也不知是怎么了,她便心疼起展愉来了。
  她鼓足勇气,跑去求见父皇,她自己求来了与展愉的这门亲事。
  母后虽然不高兴,可是父皇却很满意,他认为只有让嫡出的公主下嫁,才能彰显皇室对展家的重视。
  那年她还很小,原以为及笄后便能成亲,可是没想到不久父皇便殡天了。
  三年后,她的孝期满了,可倭寇进犯,展愉上船打仗去了,这一去便又是三年,后来,展愉亲自递了折子,说是四弟过世,求圣上将婚期推迟一年。
  那时她还曾为展愉的手足情深而落泪,直到他们成亲之后,她才知道,这桩亲事对于展家而言,竟然如同一场浩劫。
  这时郭玉龄道:“长公主,五公子既然是悄悄进京,定然不想让人知道,再说驸马也并没有告诉您,五公子住在哪里,若是驸马想要让五公子来见您,也就不会瞒着您了。”
  也就是说,展愉压根儿没想让展怀来见她这个嫂嫂。
  芳仪长公主放下手里的茶杯,对郭玉龄道:“算了,不去管这些了,既然驸马让我进宫一趟,他定然还会过来问我,我们就只管等着吧。对了,这几日又有些什么人来送拜帖吗?”
  就要进腊月了,眼看便到了年根底下,送拜帖的也多了起来,每年的正月里,长公主府都要举办赏梅会,这会儿送拜帖的,无非就是想在长公主面前报个道,免得长公主府的人忘了她们,能够收到赏梅会的请帖,那是件有面子的事。
  郭玉龄见长公主不再去问驸马的事,便放下心来,笑着说道:“收到七八筐呢,奴婢还没有整理呢。”
  芳仪长公主来了兴趣,道:“那就让他们给搬进来,在这里整理吧,本宫也看看有没有能叫得上名字的。”
  郭玉龄吩咐下去,没过片刻,便有内侍抬着几筐拜帖鱼贯而入.
  郭玉龄一边和丫鬟们清理拜帖,一边把上面的名字念出来。


第二一一章 拜帖

  郭玉龄按照拜帖,一个个念出来,芳仪长公主靠在迎枕上,听到熟悉的名字,便不去管,郭玉龄自是会按照往年的惯例处置妥当;听到陌生的名字,她便会问上一两句。
  “正二品,状元及第,翰林院掌院学士霍江嫡长女霍思谨。”
  这个名字说出来时,芳仪长公主眉头微动,问道:“就是曾经在永济寺做过佛果的那位霍小姐吗?”
  郭玉龄道:“长公主好记性,就是这位霍小姐,太后在永济寺时还曾经召见过她。”
  说到这里,郭玉龄顿了顿,提醒道:“那次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去永济寺教僧人做佛果了,长公主您看……”
  那天在永济寺里的事,外人并未得知,还以为霍思谨能得太后召见,是入了太后法眼。
  可是对于郭玉龄这种自幼在宫中长大的女官而言,这些事就是一目了然的。
  若是那位霍小姐真是得到太后青睐,接下来就不会连宫门都没有踏入一步了。
  想来那次的召见,霍思谨非但没有让太后刮目相看,反而惹了太后的嫌弃。
  芳仪长公主嗯了一声,道:“也是个会钻营的,可惜用错了地方。”
  是啊,谁若是把太后当成寻常大户人家的老太太,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芳仪长公主笑道:“若是她到本宫面前显露才艺,本宫或许还能心血来潮,赏她几分颜面,可她偏偏好高鹜远,呵呵,本宫可不记得这十来年里,太后抬举过哪位闺秀。”
  郭玉龄见长公主的情绪终于好些了,便凑趣道:“您可又小看她了,您瞧瞧,这不是把拜帖给您送到府上来了?”
  芳仪长公主想了想,道:“只有她的,有没有霍沅的?”
  郭玉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霍沅怕是不敢往您面前凑了吧?”
  芳仪长公主也笑了,去年的赏梅会上,庆王往湖对面那么一站,几个闺秀便伸着脖子望过去,看到她过来,其余几个便假装看花的看花,赏景的赏景,只有那个霍沅,看人看得出神,居然没有留意到长公主就站在她身后。
  待到霍沅发现时,闺秀们都已经在低头偷笑了。
  “那今年把霍沅请过来吧,连同她这个侄女”,芳仪长公主懒洋洋地说道,“霍沅也不小了,听说还没有定亲,本宫想给她做媒了。”
  郭玉龄一怔,长公主摆明不喜欢霍家的这两个女眷,为何不但要给她们送请帖,还要给霍沅做媒?
  但是她随即便了然,或许长公主是想让霍沅早点定亲,免得传出风言风语,影响了庆王爷。
  郭玉龄没敢再问,把霍家的帖子和另外几份单独放到了一起。
  展愉却是直到傍晚时分才来到长公主府,府里正在摆饭,见他来了,芳仪长公主笑盈盈地拉他坐下,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
  两人用过晚膳,芳仪长公主便把皇帝先于内阁知道闽国公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展愉。
  至于太后说的另外那番话,她只字未提。
  展愉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神情,他道:“多谢长公主了。”
  芳仪长公主的心里便又是一酸,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夫妻是什么样的,但她想至少不会像她和展愉这样客气吧。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相见如宾?
  她竟一时不知再和展愉说些什么才好。
  索性便把郭玉龄的话抛到了脑后,问起了展怀的事情:“五叔的住处可还妥当?本宫在城外有两处宅子,看管宅子的都是可靠之人,要不让五叔住过去吧?”
  展愉再次谢过,道:“劳烦长公主挂心,他住得倒也稳妥,是我让人赁的宅子,独门独院,出入方便,若是此时搬出去,一来房东不答应,二来也惹人注目,就让他先住在那里吧,若是这里不方便了,到时还要烦劳长公主了。”
  他只说是赁的宅子,并没有提到霍家。
  芳仪长公主没有起疑,她笑着说道:“你啊也真是的,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就和我说一声,又不是没有宅子,哪里还用在外面赁房子啊,那些房子谁知道住得舒不舒服,五叔才多大的人,可不能委屈了他。”
  展愉微笑:“他今年大败倭人,立下战功,长公主不用再把他当成孩子了,再说他也十五岁了,已经束发。”
  “只是束发而已,又没有及冠,在兄嫂眼里,他还就是个孩子”,芳仪长公主说道,叫来身边的内侍,道,“你让厨房明天做几道福建口味的菜式和点心。”
  内侍下去传话,芳仪长公主轻轻握住展愉的手,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五叔吧,说起来我这个当嫂嫂的,还没有见过他呢。”
  展愉眉头微动,他没有想到长公主居然想见展怀,他忙道:“那倒不用了,五弟是悄悄进京的,长公主此时见他,有些不妥,惟恐落入有心之人耳中,还是等到下一次,他正大光明进京时,再让他来府里拜见长公主吧。”
  虽然想到展愉可能会拒绝,可是当这番话千真万确从展愉口中说出来时,芳仪长公主还是有些难过。
  她和他,终究还是隔着一层山。
  她又想起今天在慈宁宫里,太后对她说的那番话来,不由苦笑。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母后生下四位皇兄后,多生出来的那个女儿;丈夫联姻之后,身边多出来的那个妻子。
  对于展家而言,她当然更是个多余的人。
  她是展家多余的那个儿媳。
  她握住展愉的手抓得更紧,忽然问道:“我听说驸马在国公府里身边也没有贴心的人服侍,不如由我在府里挑两个,给你送过去吧。”
  展愉的眼中依旧没有半点波澜,他微笑道:“多谢长公主美意,我平时也没有事做,在府里也就是读书练字,阿炳和阿灯都是从小跟着我的,我用惯了,让他们服侍便好。”
  阿炳和阿灯是跟着展愉从福建过来的,长公主打听过,展家儿子身边都有两个贴身服侍的小厮,这两个便是自幼跟在展愉身边的人。


第二一二章 搜查

  烛光下,展愉一如当年的清秀温润,只是多了男人的成熟。
  芳仪长公主痴痴地看着他,许久,终于别过头去……
  而此时的霍柔风,正在和两个小丫头镶翠和嵌碧玩游戏,这是京城里刚刚时兴的。用略硬的桑皮纸折成,刚好可以放进四根手指,代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对应着两个令,翻到的人就要完成上面的命令。
  小丫头们要哄着九爷玩儿,自是不能写上诸如学狗叫之类的,都是些无伤大雅又能让九爷开心。
  就像现在,霍柔风翻到了喝水令,她笑嘻嘻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接着镶翠便翻到唱歌,于是唱了一首乡下的小曲。
  霍柔风很开心,觉得三个人玩不过瘾,又叫上小叶,四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采芹原想过来催促霍柔风睡觉,见她们玩得开心,便没有再催,坐在一旁绣着一方帕子。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了进来:“九爷九爷,前院的小五子过来了,说是张头儿有急事要见您。”
  现在已是掌灯时分,后院里都是女眷,张升平他们不能进来。
  霍柔风蹙眉,张升平办事沉稳,如果不是有大事,他是不会这么晚还来见自己的。
  她从炕上溜下来,镶翠和嵌碧连忙给她穿上鞋子,采芹不容分说拿了件皮斗篷把霍柔风裹了起来,道:“奴婢陪您过去。”
  霍柔风知道采芹不放心,没有拒绝,主仆两个朝前院过去。
  刚刚走过女墙,就看到张升平了,旁边有间值夜婆子们歇脚的小屋子,三人进了屋,见里面倒也暖和,霍柔风刚刚坐下,张升平便道:“九爷,这会儿外面正在抓人,说是在抓荣王派来的细作,挨家挨户查户籍。高升胡同那边……”
  虽然霍柔风没有告诉张升平,但他是护卫,高升胡同的人到府里领被褥用具,霍柔风并没有藏着掖着,她身边的人都知道九爷有朋友住到了高升胡同。
  九爷的这位朋友,若是正大光明地住在那里,九爷也就不用每次只带安海一个人了,因此听说外面正在挨家挨户查户籍,张升平便想到了高升胡同里的人。
  霍柔风闻言一怔,荣王的细作?这个名头好大,好吓人啊。
  她问张升平:“衙门里的人怎么查户籍,我们府上这么多人,难道都要叫出去核对名字吗?冲撞了女眷怎么办?”
  自从她有了那个从七品的官身,霍家也算是官宦人家了,哪能想查就查?
  张升平道:“九爷,像我们府上这样的人家,衙门的人是不会细查的,顶多是叫管事的出去叮嘱一番,让小心门户严防盗贼,他们要查的就是那些普通人家和各家空置的宅子。”
  霍柔风心里硌登一下,高升胡同的宅子……
  她对张升平道:“你快让人去一趟高升胡同,告诉安老爹,从外头把大门上锁,无论是谁敲门都不要开,假装里面没有人住。”
  情急之下,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不能让人发现展怀,什么荣王的细作,若是被查到闽国公府的儿子悄悄来到京城,恐怕在很多人眼里,这比荣王细作还要可怕。
  张升平不敢怠慢,亲自去了高升胡同,此时已经消禁,街上比平时多了许多人,有顺天府的人,还有腰挂绣春刀的锦衣卫。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七拐八拐地钻小胡同,因此,待到他到了高升胡同时,还是晚了一步。
  高升胡同灯火通明,二三十盏写有顺天府字样的气死风灯把整条胡同照得如同白昼。
  张升平不能靠近,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满脸赔笑的安海。
  安家是霍家的人,他们在霍家有卖身契,张升平默默盼望衙门的人看到是官宦人家的宅子,能够网开一面。
  可是他想错了,这时一队锦衣卫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一把推开门口的安海和安老爹,闯进了院子。
  张升平的心沉了下去,这些人不是来查户籍的,他们是直接找过来的。
  也不知道宅子里暂居的是九爷哪位朋友,这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来。
  在无锡时那位古怪的杨公子!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同里面。
  这时,宅子里响起年轻女子的尖叫声,也不知道是安海的媳妇还是弟媳,他想了想,飞快地向胡同里奔去。
  站在大门外的都是顺天府的人,看到忽然跑来一个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张升平连忙作揖:“官爷,小的是霍家的,刚才去给杂货铺子里送酒钱,听到有动静便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海和安老爷都被拦在门外,听到里面女子的叫声,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张升平忽然来了,安海忙对顺天府的人说道:“没错没错,这是张管事,这几天也住在这里。”
  张升平连忙从身上掏出一枚牌子,这是霍府的牌子,掌灯后要出入府门,必须要有这么一枚牌子。
  正在这时,宅子里女人的哭叫声更加响亮,安海嘶声说道:“小的虽是当下人的,可是家里的婆娘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奴婢,让小的们进去看看,断不会防碍官爷们办差。”
  顺天府的人听到里面的哭叫声,心里也在发慌,锦衣卫不是进去搜人吗?怎么还冲撞了女子?
  有几个顺天府的公差已经伸头探脑往院子里张望了。
  领头的越发不耐烦,对安海和张升平道:“你们进去吧,不要防碍锦衣卫办事,那可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别说是你们,就是你家主子也惹不起。”
  张升平和安海连连道谢,安海趁人不备,悄悄将一锭银子塞进领头的衣袖里。
  两人没有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