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归朝-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后来她长大一些,这些石头便正大光明地用罐子装起来,每隔几个月便会放进去一块新的石头,直到一年前,她自认为已经记起了所有,这才把这只装着石头的罐子放进库房。
现在她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些石头更有意义的了,兄弟之间,当然要以诚相待,九爷不把自己记起前世的事情告诉展怀,不是担心吓坏他,而是她知道,展怀不会相信的,没有人会相信。
所以,这些石头最能代表九爷的诚意,九爷拿出所有的诚意对待自己的好兄弟,九爷就像花三娘讲过的那些江湖儿女一样,慷慨悲歌,豪气干云。
把这些石头送给了展怀,霍柔风如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很安心,就像是找到一个树洞,把所有的秘密交付出去了。
她看着自己的小脚丫,用脚趾头做出各种动作,或伸或曲,或高或低。
采芹走过来,把她按进被子里:“多大了还要玩脚丫子,在自己屋里玩玩就行了,在外面可不行,更不能脱鞋脱袜子。”
霍柔风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以示她晓得了。
采芹越来越唠叨,她要早点把采芹嫁出去才行。
离开杭州之前,她答应过采芹的老子娘,一年之后要么给采芹张罗一门亲事,要么就送采芹回杭州。
明年五月便是一年之期了,采芹虽然唠叨,可她却舍不得让采芹回杭州去,采芹的老子娘都是霍家的家生子,他们来往的人也都是霍家的下人,能给采芹找到什么好婆家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采芹是她的人,一定会有一笔丰厚嫁妆,说不定就是为了嫁妆才娶她的。
霍柔风越想越觉得,还是应该由姐姐或者她,给采芹找个婆家才最可靠。
“采芹采芹你快过来,爷有话问你。”
霍柔风从被子里坐起来,采芹见了,一个箭步冲过来,又把她按进被窝,嫌弃地说道:“大冷的天,九爷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啊,受寒了怎么办?”
霍柔风被她从小数落到大,早就习惯了,她伸手拉住采芹的衣袖,问道:“采芹,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婆家?”
采芹没想到九爷会突然问这个,她的脸一红,道:“九爷,您从小到大,已经给奴婢找过好几个婆家了,有卖凉皮的,有做肉夹馍的,对了,前阵子您还说要给奴婢找个耍猴儿的,这样您就能天天看耍猴儿了。”
霍柔风咧嘴笑了:“那九爷我还是给你找个变戏法的吧,你问清楚那变鸽子的把鸽子藏在哪里了,然后告诉我。”
采芹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您把奴婢嫁出去,就是为了打听变戏法的把鸽子藏在哪里了,九爷您还不如直接养几个变戏法的,这比嫁奴婢要便宜多了,也不用出嫁妆。”
霍柔风拍巴掌:“好主意,爷明天就让人到天桥问问。”
采芹懒得理她,又要把她把被窝里塞,霍柔风这才想起正事来:“别啊,你还没说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呢,耍猴儿的也好,变戏法的也罢,这都是爷想让你嫁的,可是现在,爷不想让你嫁给这些人了,你自己也该有个主意吧,女人最怕没主意了,你看我姐,主意大吧,所以我姐才是我姐。”
采芹的脸都红了:“奴婢可不敢跟大娘子相比,这天底下的女子,有几个能与大娘子相提并论的,奴婢从小就伺候您,奴婢的主意都用在您身上了,哪里还有多余的。”
霍柔风做鬼脸,龇牙,后来索性把舌头吐出来,再翻个白眼,扮成吊死鬼的模样。
这死丫头,硬是把她自己没主意归罪到九爷头上了,九爷气死了。
“你不说的话,九爷就只能自己做主,看看有哪个掌柜的死了老婆,把你嫁过去当填房,你放心,咱家的掌柜个个有钱,就是年纪大了些,不过也不是太大,顶多是和你爹差不多的岁数吧。”
第二三八章 九爷的眉毛
“九爷,您索性让奴婢铰了头发当姑子去吧。”采芹哭丧着脸,她已经数不清九爷给她找过多少个婆家了,现在倒好,目标指向永丰号的掌柜们了,采芹感觉自己有心理阴影了,以后怕是看到永丰号的掌柜们,她就要夺路而逃。
“那可不行,你以为当姑子是铰了头发就行了吗?那要给寺院银子的,不用给银子的寺院,当姑子的都要干活,砍柴挑水种庄稼,还要喂猪呢。”霍柔风笑嘻嘻地说道。
采芹翻个白眼:“奴婢可没有听说过寺院里还有养猪的,九爷您就吓奴婢吧,把奴婢吓傻了,奴婢这辈子就只能跟着您了。”
霍柔风缩缩脖子,采芹跟她一辈子,她的耳朵磨出的茧子恐怕比城墙还要厚。
“那你告诉九爷,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九爷去给你找出来,你若是不说,哼哼,我记得浮玉楼的大掌柜前年就死了老婆,九爷看你和他挺般配的。”
采芹差点背过气去:“九爷,浮玉楼的大掌柜明年就要退休了,您前几天还说要给他一笔养老银子让他安度晚年,他都六十多了。”
“呵呵,你知道就好。”霍柔风得意洋洋。
采芹知道九爷是故意逗她,她的脸胀得通红,好一会儿才嘀咕道:“奴婢家里几代都是在府里当下人的,也不想高攀,只要找个有些家底,公婆好相与的就行,为人嘛……别太笨,人品端正会赚钱能养家就行了。”
采芹一口气说完,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火烧火燎的。
“……就这些?”霍柔风正听得带劲,采芹就说完了,她不死心,问道,“只要不笨,人品端正会赚钱养家就行?长得不好看也行吗?”
采芹说道:“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非也非也”,霍柔风把脑袋摇得像拨郎鼓,“长得好看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是长得不好看,那就一定吃不下饭了,你放心吧,九爷一准儿给你找个长得好看的,九爷的眼光你还不晓得吗?”
“九爷,奴婢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可不敢找长得好看的,会被嫌弃的。”采芹哭丧着脸。
“他敢,你听着,以后你嫁了人,若是那人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九爷,九爷收拾他。若是他屡教不改,九爷就再给你换一个。”
采芹吓得伸手去捂霍柔风的嘴:“九爷啊,最后一句话才别说,别说。”
霍柔风哈哈大笑,脚丫子又从被窝里伸出来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采芹的脸都烧起来了,可不想再和这个小疯子胡搅蛮缠下去,谁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呢。
她一手一个,把霍柔风的两个脚丫塞回被子里,又用枕头把被角压住,拿起炕桌上的小灯,道:“等您睡着了,奴婢再把这灯拿回来。”
从小到大,霍柔风睡觉的时候,床头都要留盏灯,给她半夜醒来时用。
霍柔风无奈,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好在小孩子大多贪睡,她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采芹以为九爷转头就把今晚的事情给忘掉了,可没想到次日霍柔风真的就着手给她说婆家了。
已是年根底下,府里上上下下都很忙,只有霍柔风一个闲人,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好玩的事,便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
她找范嬷嬷要了永丰号上上下下的花名册,范嬷嬷的花名册与别家的不同,不但有各人的姓名籍贯年龄家世,甚至还有相貌特征。这是霍大娘子特别要求的。
霍柔风让人把这些花名册全都搬上马车,像上次一样,她找了展怀出来。
展怀跳上马车,霍柔风就发现展怀眼下乌青,像是昨天没有睡好。
“咦,你怎么了?”她问道。
展怀道:“昨晚出去了。”
霍柔风没有问他出去做什么了,需要晚上出去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她有些后悔了,对展怀道:“早知道我就不叫你出来了。”
展怀笑着说道:“没事,我已经出来了。”
霍柔风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若非眼下的乌青,他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
她道:“你先把早点吃了,然后你帮我给采芹挑婆家。”
展怀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风卷残云般把霍柔风带来的牛肉蒸饺和玉米粥吃掉,待到他看到霍柔风推给他的十几本花名册时,终于明白霍九为何要叫上他一起挑了,这么多花名册,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
两个人在马车里看了一个多时辰,便全都打起了哈欠,霍柔风的眼皮已有千斤重,她的脑袋一歪就睡着了,展怀听不到她说话,再一看她已经睡了,便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靠近一点儿,想数数她有多少根睫毛,可是数着数着,便也睡着了。
到了晌午时分,马车外响起张亭的声音:“九爷,午饭您看是回府吃,还是让小的去天香楼买了过来?”
张亭的声音不高,霍柔风睡得正香,根本听不到,展怀却猛的惊醒,可是就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耳朵便烧了起来。
他和霍柔风居然肩靠着肩、脑袋对着脑袋睡在了一起。
他连忙坐直了身子,心却咚咚跳个不停,想起张亭还在外头等回话,便道:“你家九爷睡着了,你去挑着她爱吃的,买了过来吧。”
张亭也不多问,应声去了。
展怀看着霍柔风的睡颜,心里酸酸甜甜的。
小九猜不到他昨天晚上去做什么了吧,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快天亮的时候,他才回来,衣服没换就躺在炕上睡着了,刚睡了一个时辰,阿有来叫他,说霍九爷在胡同里等着他,他立刻跳起来,洗漱了换了干净衣裳,打扮得清清爽爽来见她,没想到还是被小九一眼看出他没有睡好。
他很想很想看到小九,哪怕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看着她就好。
展怀睡意全无,出神地看着睡梦中的霍柔风。沉睡中的霍柔风显得比平时更小一些,她的眉毛不是弯弯的柳眉,而是斜飞入鬓,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展怀觉得霍柔风生得最好看的就是这两道眉毛。
不对,小九哪里都好看,眉毛最好看。
第二三九章 狠绝
功夫不负有心人,霍柔风和展怀还真给采芹找到了合适的。
只不过不是一个,而是找到了十五个!
霍柔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采芹时,采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如果让人知道,九爷给她找了十五个,她这辈子也就不要出来见人了。
霍柔风可不觉得什么,她把这十五个人依次贪给采芹听:“李小广,家生子,十八岁,在保定府的茶庄里当学徒,他爹是通州新庄子的管事,家境殷实,长得眉清目秀,识文断字……”
霍柔风一口气把这十五个人全都说完了,这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说话,一向唠叨的采芹连一个字也没有说。
“你是都满意还是都不满意?”霍柔风问道。
采芹红着脸说道:“奴婢都凭九爷做主吧。”
她一个大姑娘,还能如何,再说这些人都是簿子上写的,她又没有见过。
霍柔风哪懂这些,听说都凭她做主,她便在这十五个人里挑了一个叫云庆的,对采芹道:“那就这个云庆吧,九爷还没有见过姓云的呢,这个姓真好听,你和他成亲,以后生的孩子也都姓云,到时九爷给你的孩子取名字,儿子叫云中鹤,女儿叫云上花。哎呀,这名字取得可真好,采芹,我这就让这个云庆来娶你。”
采芹的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一个馒头了。
她就说嘛,九爷能给她正儿八经地说门亲事才怪了,这次不是为了吃凉皮了,这次是为了取名字。
好在霍柔风让人去找云庆的时候,被刘嬷嬷听到了,刘嬷嬷连忙给拦了下来,对霍柔风道:“九爷啊,虽说采芹是当奴婢的,可这亲事是终身大事,您无论如何也要相看相看啊,再说也要和采芹的老子娘说一声,万一遇人不淑,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霍柔风挠头:“成亲还要这么麻烦吗?”
“当然麻烦了,若是采芹和云庆以后过不到一块儿,天天吵架,您不是也心烦吗?”刘嬷嬷都心慌起来,好在这是让她给碰上了,否则采芹的亲事交给九爷,还不知给办成什么样子,九爷哪懂这个?采芹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霍柔风扁嘴,这十五个人是她和展怀一起挑的,肯定都是最好的,再说,姓云的人可是百里挑一的,她还是头回遇到呢。
刘嬷嬷这边劝住了霍柔风,那边便去找了霍大娘子。
她把这事一说,霍大娘子笑着摇摇头,叫来了范嬷嬷,对范嬷嬷和刘嬷嬷道:“别说九爷不懂,我也一样不懂,这样吧,采芹的亲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该相看的相看,该托人的就托人,也不要只局限在咱们家里,采芹从小服侍九爷,她的亲事万万不能儿戏,九爷早就说过要让采芹风风光光嫁出去,我也一样,采芹的嫁妆丰厚,因此男方家里可不能含糊,总不能让采芹养活他们一家子。”
范嬷嬷和刘嬷嬷前脚出去,霍柔风后脚就知道了,她拽着采芹的袖子鬼哭狼嚎,太没有天理了,姓云的这个姓多么好听啊……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双井胡同里有座小佛堂,供奉着祖先牌位。
一大早,霍大娘子带着霍柔风拜过祖先,刚刚准备去前院,就见小厮跑过来,道:“大娘子,九爷,外面有位霍二老爷和一位霍三爷,说是您的二叔和从兄。”
双井胡同的门子连同跑腿的小厮,全都是到京城后采买的,对于杭州那边的事情一无所知。
霍柔风一听,眉毛就拧了起来,道:“大过年的,他们来干嘛?”
霍子兴和霍三一直没有离开京城,一来是不敢回去,杭州一堆债主,他们不回去,那些债主面对家里的妇孺也没有办法;二来他们也不想回去,他们不甘心。
霍大娘子冷冷地道:“还能来干什么,来给咱们添添堵,顺便要点银子。”
霍柔风叫来张亭和张轩:“拿一百两银子,就说这是府里打发亲戚的定例,若是他们闹腾,你们知道怎么办了。”
张亭和张轩应声去了,霍柔风一抬头,就看到霍大娘子面色深沉,若有所思。
她想起当初父亲刚刚去世时,长房在族里大闹,不让姐姐接掌永丰号,后来姐姐便废了一位族叔的腿。
“姐……”她问道。
霍大娘子拍拍她的肩头,道:“你记住,遇到永远喂不饱的狼,就不要再喂了,你明白姐姐的意思吗?”
霍柔风点点头:“那就把这狼打得永远不敢再跑过来。”
霍大娘子微微一笑,冲着身后的绿云使个眼色,绿云转身去了。
到了晚上,霍柔风便听张亭和张轩说,霍二老爷和霍三收了一百两银票果然不肯罢休,不敢见霍大娘子,却吵着要见霍九,这时几名护卫过来,不由分说,便把霍二老爷和霍三用麻袋罩住扛走了,这会儿已经在前往杭州的路上了。
这是要把这对父子强行送回杭州去了。
也就是彭城伯府王家因为皇后和三奶奶的事,这阵子要蹈光养晦,小心翼翼,否则霍子兴和霍三抱上这棵大树,还不知道会做了些什么事来,让他们留在京城,终会养虎为患,反倒不如送回杭州。
除此之外,张亭和张轩还听到一个消息,郭咏死了!
霍柔风大吃一惊,问道:“郭咏?当朝首辅?他怎么死的,爷记得他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莫非是急病?”
郭咏还不到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除非是急病。
张亭压低声音:“郭咏死了三天了,锦衣卫秘而不宣,郭家想办丧事都不行,这还是因为郭夫人身边的婆子去四时堂买药,咱们才知道的。”
郭家的婆子当然不会随便在外面乱说话,张亭说得轻巧,但是霍柔风心里明白,这个婆子十有八、九是早就买通的线人。
当初若非郭咏,彭城伯府的人命案子也不会扯上霍家,霍大娘子动用了诸多人手,郭家和赵家全都放了眼线。
“三天前?”霍柔风问道。
张亮道:“就是三天前的晚上,郭咏在自家书房里被人割去了脑袋。”
霍柔风心里一震,她想起了那个早上,展怀眼下的一片乌青。
第二四零章 请客
朝中帝党和后党两派泾渭分明,郭咏是皇帝的人。
皇帝一心求佛,几个月不上早朝,廷议都由首辅郭咏主持,如今郭咏忽然死了,太后党势必借机大做文章,锦衣卫压下郭咏的死讯,不许郭家发丧,这一定是皇帝的意思。
霍柔风对沈家的这位皇帝很迷惑。
初时,她以为皇帝被太后压制太久,已无雄心壮志,可自从闽国公遇袭那件事上,她便重新审视这位在世人眼中形同虚设的帝王。
但凡是姓沈的,霍柔风都没有任何好感,包括庆王,包括芳仪长公主,包括这位皇帝。
虽然始作俑者的沈慧冲早已躺在皇陵之中,尸骨都已烂了,但是对于他的子子孙孙,霍柔风依然怀着恨意,她巴不得荣王和皇帝两败俱伤,沈慧冲弑妻杀女,最终还是骨肉相残。
因此,听说了郭咏的死讯,霍柔风隐隐兴奋,她猜到姐姐应该也已经知晓了,便早早地去姐姐院子里等着吃年夜饭。
家里只有姐妹两人,也就没有太多讲究,年夜饭就设在霍大娘子的院子里,因为担心太过冷清,霍柔风还带来了黑豆儿和金豆儿。
黑豆儿木讷,傻呼呼地鼻孔喷气,小丫鬟们见到它便远远绕开;金豆儿紧紧跟在霍柔风身边,寸步不离,除了霍柔风,谁也不搭理。
因此,虽然多了两个会喘气的活物,依然显得冷清。
不过姐妹二人早就习惯了,这已经是姐妹相依为命过的第四个春节了。
霍大娘子一袭石榴缠枝妆花褙子,戴着银狐皮的兔儿卧,兔儿卧上镶了一颗指甲大小的猫眼石,配着同样的猫眼石耳坠子,即使在屋里也是流光溢彩,衬托着她的明眸皓齿,更显光彩照人。
“姐,你真好看。”霍柔风托着下巴,色眯眯看着霍大娘子。
霍大娘子笑道:“你更好看。”
霍柔风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我鼻子不好看。”
霍大娘子哭笑不得,见时辰还早,便问霍柔风:“展五爷还在京城吗?”
霍柔风点头,把一颗花生抛进嘴里:“我前两天还见过他呢,他要过一阵子才回福建。”
霍大娘子叹了口气:“我们家虽然只有我和你了,好在也是一家人团团圆圆,他们家却是硬生生地骨肉分离,就连过年也要远隔千里。”
霍柔风一拍脑门,她想起一件事来,在此之前,她本能地认为展怀是和展愉一起过年,可是现在她才想起来,展愉是要陪着芳仪长公主吃年夜饭的,明天一早还要进宫,给皇帝和太后拜年后,要与亲王、郡王和公主们一起去大相国寺,下午的时候则回宫参加皇帝的家宴。
展愉就连回国公府的时间都没有,更不会和展怀一起过年。
身为驸马,便是要跟随在公主身边,一切以公主为重。
“姐,我请展怀来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行吗?”霍柔风眼巴巴地望着霍大娘子。
霍大娘子微笑,却没有说话。
见姐姐不说话,霍柔风一屁股坐到霍大娘子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哀求:“姐,我不要压岁钱了,请展怀过来吃年夜饭好不好?”
霍大娘子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原本看你做了官,姐姐想着不能再按往年的规矩给了,还想今年多给你一些,既然你主动说不要了,姐姐就省了。”
霍柔风忙道:“那就是答应了?”
霍大娘子眨眨眼睛,伸手捏她的鼻子,这一次霍柔风没有躲开,老老实实让姐姐捏了一下。
“鼻子都捏了,那说话不能不算数啊,我这就让人去请他。”没等霍大娘子开口,霍柔风已经跳下炕去,一溜烟儿地跑了,黑豆儿和金豆儿欢快地在后面跟上,吓得两个正捧着果盘走进来的小丫鬟惊呼着差点摔倒。
看到霍柔风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霍大娘子对绿云道:“你去把张亭叫过来。”
张亭很快就过来了,霍大娘子暗忖,妹妹果然没让张亭去请展怀,做事越来越谨慎了。
霍大娘子问张亭:“九爷常和国公府的那位公子见面吗?”
张亭道:“也不是经常,小的知道的只有两次。”
霍大娘子点点头,又问:“今天九爷派谁出去了?”
张亭不敢隐瞒:“是毕先生身边的小厮,每次九爷去找杨公子,都是让他去的。”
毕道元的小厮?别说京城里无人识得,就是双井胡同也没有几个人认识。
霍大娘子莞尔,吃一堑长一智,妹妹是学乖了。
她让范嬷嬷去大厨房看看,有没有会做福建菜的,范嬷嬷去了一刻钟,便笑盈盈地回来:“大厨房的老孙会烧闽菜,但是之前没有准备,他说临时抱佛脚倒也能凑几个。”
霍大娘子道:“好,那就让他快去准备吧,尽量精细。”
也不知道展怀的口味,但是国公府的公子哥儿,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挑剔。
没过一会儿,霍柔风就蹦蹦跳跳跑了回来:“姐,年夜饭在哪里,要不到我的院子里?”
展怀是外男,虽说家中没有长辈不用太过拘束,但终究也不能让他进后宅。
霍柔风觉得自己是男子,到她院子里应该没关系。
霍大娘子哭笑不得,道:“你的院子也不行,今年的年夜饭就摆到碧槐阁吧,把毕先生也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