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媵宠-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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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的处境几乎没比普通奴隶好到哪儿去,他又有这样一重身份,总是为出身比他好的兄弟们欺负。还是赵婴渐渐长大了,又习了一身好武艺; 才渐渐入了安南王的眼; 将他带在身边,也为安南的统一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可恰恰是这样,才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以至于来和大周和谈; 竟派了他出使。
就当时情况来看,安南三番五次驳了大周上国的面子; 若真是大周国的君王心中记恨,这趟出使很可能有去无回。
甚至是赵齐; 也是赵婴不得已下的计策,拉上了赵齐; 王后一系总不至于暗中出手暗害,也不至于他来到大周,既要应付大周的怒火,还要防着被人暗害。
包括那两处银矿,也不是安南王的意思。
安南王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赵婴幼年一次机缘巧合,才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来攻打东山朝时,他刻意将那片地方占了下来,谁也没想到那片不毛之地下有银矿,而赵婴就是凭着这片银矿为自己再一次赢得了立足的资本。
这趟出使大周,本就是出自他的策略,表面上他是被各方势力逼迫而来,实际上不过正中下怀,他想借着银矿将大周这个庞然大物拉拢到自己身后,来对付属于安南内部的纷争。
究其一生,赵婴这一辈子所获得的任何东西,都是夹缝中寻找生机,在一次又一次赌命之中,他才能站得越来越高。
这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一场赌局,一旦赢了,自此境况大变,一旦输了,等回到安南之后他首先面对的就是王后一系的报复,还有无数的刀枪剑雨。
不得不说,他赌赢了,甚至还为自己赢来了一个娇妻。
按照赵婴所想,他拿出银矿,大周必然会同意他的求亲。只要是大周名义上的公主,不管身份如何,他都能借此为依仗。
至于对方是谁,不重要。
可让他没想到是,大周的君王是个君子,不光许了公主,还是自己的长女。更没让他想到的是,这位公主竟是自愿嫁给他。
那日去和婉娴见面,他所说的话都是他早就想好的,也决定好了的。只要她真心以待,他必然不负君。
所以在新婚第三天,他和婉娴走在回安南的路上时,他便据实已告,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婉娴。
婉娴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人的胆子实在太大了,就是个十足的赌徒。
可恰恰也是因为赵婴的坦诚相告,致使二人回到安南之后,夫妻同心,枪口一致对外。虽过程十分艰难,甚至凶险,可恰恰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他们只有彼此,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和平安稳确实很好,可若是没有一次又一次的考验,两颗心如何靠得如此近?
现如今赵婴的身份被确定为王世子,也就意味着安南王逝世后,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安南王。
相对的,夫妻二人身上的担子自然也重了,婉娴这个世子夫人却做得极好,在内能当贤内助,在外还能帮着赵婴出谋划策。
当然这一切,婉娴肯定不能原原本本都说出来,只是挑拣了些零碎讲了讲。
即是如此,也是听得婉婵婉嫤等人惊叹连连,一面羡慕,一面还不忘感叹大姐能有今天,着实是不容易的。
等故事讲完,时候也不早了,几人约好改日再续,相继散去。
临着婉娴走时,却被婉婤叫住了。
“大姐。”
“怎么了?”
见着回首看着自己的婉娴,眉宇间满是自信的笑意,婉婤突然有种感觉,大姐是过得真好。
这样一来,她压在心底的一些事也能放松了。
可终归究底,她对婉娴还是有些歉意,当初不明白,等自己识得情滋味后,她才发现那时候大姐是真的喜欢傅磬。
可当时她却觉得大姐虚伪,甚至故意叫表叔想点醒她,等临到自己的时候,她每一次回忆起当时的事,都有一种自惭形秽感,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幼稚,也不懂事。
甚至想,若是没有自己的搅局,是不是大姐不会去和亲,而是嫁给了傅磬?
久而久之,这几乎成了她的心病。
其实婉婤也知道自己这么想,有点钻牛角尖了,但今日见到大姐过得好,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大姐,对不起,当年……”
以婉娴的聪慧,又怎么不知道为何五妹看她的目光是那么复杂?婉婤的驸马是傅磬,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了。
“谁都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现在的我们,回想起当初的我们,都是幼稚的、可笑的、天真的。别多想了,我和你大姐夫真得很好。”婉娴拍了拍婉婤的手臂道。
“那我就放心了。”
婉娴点点头,笑着道:“快去休息吧,你这个时候不能累着,改天我们再一起说话。”
目送着婉娴离去的身影,婉婤打从心底有一种由衷的放松感,笑容不禁上了面。
婉娴走了出去,刚走到宫门,就看见婉姝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似乎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婉姝转过头来。
姐妹对视,目光交错之间,似乎经历了沧海桑田。
婉姝歉意一笑:“大姐,一直以来都欠你句对不起,当时年轻气盛不懂事,做错了很多事,现在偶尔回想起来,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希望我的歉意来得不会太迟。虽然这么说有些亡羊补牢,毕竟伤害已经造成,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说着,她敛衽行了一礼。
婉娴笑了笑:“我不怪你。”
婉姝抬眼看她,看得很认真。
婉娴的面色有些怅然,也有些感叹:“也许当时确实挺恨你的,但后来又不怪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当时确实不能理解也不懂,但后来就明白了,不过是各有各的处境和难处,各有各的立场罢了。你对我歉意,我何尝不也是,如果不是因为我母妃出手,你也不会就那么被定了亲事……”
“我不怪大姐。”顿了顿,婉姝垂目又道:“当时确实挺怨的,觉得天下所有人都对不起我,可后来想想何尝不是自己做错了事,才会致使如此。
“一饮一啄皆有天意,我刚嫁给宋明的时候,心中满怀着怨怼,也多亏他一直对我如初,才能给我改正的机会,我现在跟他也过得很好。”说到最后,她看着婉娴,脸上带着笑,那笑一看就知是发自内心的笑。
“那就好。你看这不是挺好的,也算是阴错阳差吧。”
“是啊。”
说着,两人对视而笑,而往日的恩恩怨怨都随着时间随着这个笑而淡去了。
*
因为宗钺的这场婚礼,多年未见的兄弟姐妹们再度重聚。
宗钺这个新郎官春风得意自是不提,可同时长他一岁却没有大婚的宗铎,却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不光婉姝着急,太后着急,宗琮和盘儿也着急。
可宗铎这个人,现在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见过的市面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有主见了。
旁人与他说,他都是淡淡一笑,说句不着急。
碰到太后这样的长辈,他只说还没寻到心仪的女子,这次回京后,不光宗琮找他说了话,太后也找他说了话。
说归说,他还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样子,若是急性子的人看到他这样,真是要被急疯。
婉姝就是个急性子,从宗铎这边行不通,她就发动了所有姐妹出主意,怎么也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宗铎的婚事给办了。
可怎么办?
宫里已经很多年没选秀了。
选秀也有选秀的好处,不光有对方的生平家世,还能看到样貌考验其德行,早先时候皇子们大婚都是这么选来着。
如今选秀被荒废,无疑只能另辟蹊径。
婉婵、婉姵、婉姈被托以重任,她们常年在京,京中有什么淑女她们应该都知晓,也能挑出几个品行端正相貌出众的供她参考。
下面这些孩子们的举动,自然被盘儿和宗琮纳入眼底,两人也只是笑笑,任她们所为。
说不定就把宗铎给攻克了呢,现如今宗铎的老大难问题成了两人都非常头疼的事。
闲暇养胎之余,盘儿也没少问宗琮那个梦还在做没。
宗琮能怎么说?
难道说梦里的那个自己,现在正在重蹈自己曾经的覆辙,和‘盘儿’谈情说爱起来了?
肯定没有这么浅显,但宗琮瞅着有那么点当初的那个劲儿。此时的他颇有一种老父亲的心态,既有些幸灾乐祸,但也有些感叹和欣慰。
……
“殿下,您怎么来了?”
“难道你不希望孤来?”太子见她慌慌忙忙的样子,人那么瘦,却挺着个不小的肚子,还想给他行礼,忙一把拉住她。
“不是,妾身没有不想殿下来,就是、就是……”盘儿讷讷不言,放在太子手里的小手,不安地动了动。
“就是什么?”边说,太子边往里头走去,在炕上坐了下。
盘儿亦步亦趋地跟过来了,“就是殿下不是昨天才来过。”
刚在边上站稳的福禄,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出去。
这个苏奉仪是蠢还是傻,这东宫后院里谁不是对太子爷的到来翘首以盼,她倒好,还挑拣昨儿太子爷来过了。
福禄悄悄地瞅了眼主子的脸色,约莫在上面看到了些尴尬的神色,忙赶紧把头低下去,只当自己没看见。
太子确实有点尴尬,但他的尴尬怎么可能让人看出来,遂趁着端茶来喝的动作遮掩了下,才岔开话题道:“孤怎么瞧着你好像越来越瘦了?”
搞不懂怎么又说到自己瘦上头了,不过盘儿老实,忙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和胳膊。
“妾身不瘦啊,好像还吃胖了。”为了证明,她还把手臂捏了捏,捏起的那点衣裳就当是肉吧。
其实盘儿知道自己瘦,她从小就瘦,按照她娘说的,她就小时候胖过,胖乎乎的,十分可爱,可长大一点记事后,就没有胖过了。
后来去了养瘦马的人家,天天不让吃,自然继续瘦。久而久之,吃得少就成了她的习惯。
其实她也知道怀孕的妇人应该多吃些,可前阵子太医刚来诊过,说她怀的是双胎。盘儿虽没有生过孩子,但是见过街坊邻居的妇人生过,她记得幼年时隔壁家的黄婶生狗栓子的时候,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整整生了两天两夜,那种惨叫也持续了两天两夜,两家墙挨着墙,甚至共用一堵墙,以至于她很小的时候就对生孩子这件事有些阴影。
事后记得听娘说,黄婶就是有身子的时候吃多了,才会那么难生。
因为这个话题,又引发一众老妇人小媳妇们开始讨论起生孩子经,以至于盘儿在旁边听了不少耳朵,所以她知道到时候要想生产顺利,她就不能吃得太多。
也以至于她现在瘦得也就显了个肚子。
第202章 番外帝后之大梦经年(七)
太子挑眉看她。
她这蠢样真是蠢得让人不忍直视; 却奇异得似乎又是宫里的一道风景。
宫里没有这么单纯天真的人,像这样的人早就死了。
她是怎么在太子妃手下活了这么久的?
太子想; 大概就因为老实吧。
老实、单纯、胆子小、心思也简单,他突然似乎有些明白陈家人为何会送个这样的人进东宫,因为太容易拿捏了。
“你应该多吃些; 不然供不上肚里的孩子。”太子放下茶盏; 又道:“听说太子妃给你送了不少补品?”
听了这话; 盘儿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忙道:“是有这事; 多谢太子妃的恩德。只是妾身胃口不太好,平时食量也小,吃的不多,那么好的东西给妾身吃; 实在是糟蹋了。”
糟蹋?
太子又挑了下眉。
她似乎一点都没自觉; 她怀了他的子嗣,哪怕是再上等的山珍海味也是能吃的,尤其她又怀了双胎。
最近因为这事,宫里没少议论纷纷; 双胎可不常见,若是能生下龙凤双胎; 将是大吉之兆,连他那素来对他只有面子情的父皇; 都忍不住问了几句。
可见一斑。
这个笨丫头还诧异他怎么又来了,就没想想他若是不常来; 怎么镇得住那些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
当然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弊端,只是这些事太子也不会和盘儿细说。
那边,盘儿见太子径自不出声,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慌了。
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太瘦而生气,心里既觉得有些甜,又急着想解释,就把幼年听来的那些关于有孕的妇人不能吃太多的事,都说了出来。
太子一面想着心事,一面听着她说,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民间的孩子容易养,宫里的孩子却总是养不住,滑胎小产难产的不胜枚举,虽然这可能是暗中有人动手脚,可未尝不是养胎养得太精细。
不过这些太子也不太懂,遂让福禄去把王太医叫了来。
王太医来了后,先请了脉,才道:“苏奉仪说得未尝没有道理,有些食材补品哪怕是寻常人来享用,也偶有消受不起的事发生,也就是所谓的不受补,更何况是有孕的妇人,少吃些补品是好的。”
王太医的话让在场的人,一时脸色都有些晦暗莫名。
自打盘儿有孕后,继德堂那边可没少往这里送补品,都是一等一的好物,让外人瞠目结舌。
瞠目结舌什么?
自然是太子妃对苏奉仪的好,这估计都是太子妃自己用的东西,却送给一个小小的奉仪用。
不愧是太子妃自己的人。
可这也只是局外人的看法,实则在场的几个人里可有不少了解太子妃的秉性,结合王太医的话,再加上太子妃那么殷勤的送补品,似乎就有点深意了。
盘儿却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切,有点羞涩地笑了笑道:“我就是觉得那些好东西给我用有些糟蹋了。那王太医,我现在的身子可好?”
王太医眉眼低垂地恰到好处,答:“方才老臣观了苏奉仪的脉象,虽是瘦,但身体还算康泰,不过少食还是得有个度,毕竟随着胎儿越来越大,需要的养分也会越来越多。这样吧,老臣回去后列一个单子,把每日能吃的食材都列出来,隔些日子来请一次平安脉,是时根据情况来调整?”
太子沉吟了一下,道:“那苏奉仪的身子就交给你了。”
王太医也明白轻重,当即应声道一定会竭尽所能。
等王太医走后,盘儿不禁露出了些笑容。
她自己管控着吃食,其实心里也没谱的很,总怕会害了孩子,有太医帮着看着,她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事了。
“现在不担心了?”
盘儿笑了笑,表情格外不好意思,手却悄悄地拉上太子的衣袖,小幅度地摇了摇。
似乎在撒娇,又似乎在告饶。
太子也不禁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可想到方才王太医说的话,眼神却不禁暗了暗。
两人一起用了晚膳,用罢后太子似乎要走。
“殿下,您要走了吗?”盘儿有些不舍。
太子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想让孤走?”
“没。”
还说没,脸上却不是这么写的。
太子想了一下道:“罢,孤今天也没什么事,就留下来陪你吧。”
盘儿的脸一下子就亮了,灿烂得让太子又不忍直视了,却莫名心情跟着也好了起来。
之后太子去浴间洗漱,盘儿殷勤得还想进去服侍,被福禄给拦住了。
“奉仪主子,您挺着肚子,这种小事怎么能让您做,老奴来就好,老奴来就好。”
盘儿窘得不得了,瞄了眼自己的肚子,蔫蔫地走了。
她让白术和白芨备了些水,也去沐了浴。
换了件水红色的寝衣,提前就上榻了。这寝衣是她想的样子,带着白术她们做的,就怕有一天太子在这里留宿,她大着肚子露了丑态。
尤其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顾虑也越来越重。
仿唐式样子的高腰襦裙,因为是寝衣,也就薄薄的两层,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纤细的锁骨和肩窝,但在腰腹以下却是宽松的,正好遮了她的肚子。
宗琮踏出浴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眼睛在她纤细雪白的颈子上打了个转,目光不禁暗了暗。就在宗琮看见盘儿时,盘儿也看见了他。
见他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似乎打湿了些,还往下滴着水。单薄的中衣裤,衣襟并没有绑好,微微露出了些胸膛。
微微凸起的喉结,属于男性才有的颈脖线条,带着一种阳刚的力度。她的心怦怦直跳,忍不住撇开眼,不敢再看。
好一会儿,她才平稳了呼吸,正想说点什么,突然身边坐了个人。
明明离着些距离,她却似乎能感觉到属于他的温度,淡淡的迦南香,一种独属太子才会有的味道。
“快睡吧。”
盘儿忙去里面想躺好,却突然想起他的湿发:“殿下,您的发还没擦干,”说着,她从床头柜子上拿起一块棉帕子,“还是擦干了再睡吧,也免得头疼。”
这事自然不能让太子自己做,于是盘儿代劳了。
她又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十分害怕被太子发现了,所以手下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擦好了。
帐子被放了下来,外面的灯也一盏盏熄去,只留了墙角的一盏,为整个内室染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微光。
很安静,盘儿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其实这样的场合并不少,但每次盘儿都很紧张,她已经告诉自己别紧张了,甚至事后还懊恼自己的表现太差,可该紧张还是紧张。
她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才缓解这种情况。
“殿下,你睡着了吗?”
这种问题不是蠢问题,刚躺下能睡得这么快。
太子轻哼了一声,就当是告诉她自己没睡着。
“那殿下咱们说说话吧?”
过了一会儿,太子才答:“你想说什么?”
呃……
盘儿又哑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话头是她提起的,她就得负责圆了,不然太子会怎么想她,觉得她莫名其妙?
“殿下,你去过扬州没?妾身从小就长在扬州,扬州是个……”
……
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自己说话把自己说睡着的,太子失笑地摇了摇头,瞅了一眼她熟睡的脸,帮她将被子往上掖了掖,便也躺下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到听身边人呼吸转为平缓后许久,盘儿才动了一下。
过了几息,她又动了一下,把自己撑了起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认真地端详着太子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她才低头在那张薄唇上亲了一下。
这举动似乎让她有些慌张,她忙又去躺好了,并没有发现昏暗中太子的眼睛睁开了,久久都没有闭上。
第203章 番外帝后之大梦经年(八)
次日; 王太医的单子就送过来了。
盘儿把单子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方对白术和白芨道:“以后就照着王太医的单子来安排吃食; 把太子妃送来的那些补品都收起来。那么好的东西,给我吃了实在糟蹋,还是留着等孩子生下来以后补身子的时候用。”
白芨点点头; 道:“是; 奴婢这便去安排。”
说着; 她含笑看了白术一眼。
真以为这位主儿傻啊,让她来看可不傻; 傻的能让太子爷把王太医安排过来,还打着旗子可以不吃太子妃送来的补品,却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恐怕继德堂那位要气闭了气过去。
当初被安排到盘儿身边,白芨并没有当成回事; 只觉得是这个人除了一张脸; 无一处出挑,也不知怎么会入了太子爷的眼。
可随着时间过去,却悄悄变了想法。
就照如今的形式来看,恐怕以后东宫的大戏要连番登场了。
莫名的; 白芨竟有些期待。
而对于白芨的眼神,白术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只是半垂着眼帘沉默着。这时盘儿让白术把自己的针线簸箩拿来,自打有孕后; 盘儿就折腾着给孩子做些小衣裳。
其实以她的针线活儿,做些小衣裳倒不困难; 可谁曾想她又突发奇想做大人的衣裳。那布料选色一看就是男子的,却又不让人问是给谁做的。
反正这院子里她最大,就由她折腾吧。
只是做着做着就笑起来,那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无一人敢说。
*
婉姝连着去了两趟睿王府,才找到宗铎。
“躲着我,你怎么不躲着我了?”婉姝颇有些没好气,翻着白眼看着弟弟。、
宗铎摸着鼻子失笑:“二姐,我没躲着你,不过是有些公务要忙。”
“公务?你在京里能有什么公务?还不是知道我在帮你选王妃,就故意躲着我!”
这种事宗铎怎好和婉姝细说,只能无奈道:“二姐……”
“反正我不管,你今年多大你自己清楚,宗钺都大婚了,你却一点动静都没。在福建,你成天跑得不见人影说是为了公务为了朝廷我信,可这趟回京总没事了吧,反正我不管这趟出京之前,你一定要把王妃给我娶进门,不然我就去求父皇让他留你在京里,直到你大婚为止。”
“二姐……”
“上回我回京探望娘,她都神志不清了,都还记得铎儿要大婚生子之事……”
一提起这事,两人都沉默下来,连婉姝都不说话了。
她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复杂地看了弟弟一眼:“铎儿,你别说二姐逼你,成家方能立业,你这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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