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媵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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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姑姑的经历算得上是大起大落,富到极时家里败落又沦落风尘,在风尘里摔打那会儿,虽是苦了点,但在吃用上却从没受过苦。从良后没遇见个好男人,又把尘世间的苦吃了一遍,所以平时晴姑姑虽表现的极为仔细,但并不是个小气的人。
从她这口气中就能听出。
盘儿亲昵地笑了笑:“还是不了,谁知道拿银子打点还有没有呢,再说我也不是舍不得吃。”
为了表现自己舍得,她让香蒲从冰釜里将那盘洋莓端了出来。
红艳艳,嫩滴滴的,上面还散发着诱人的凉气和香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盘儿看了一眼又一眼,还是道:“用个小碗捡一点出来,剩下的还放着。”
晴姑姑笑看了她一眼,还是个小姑娘呢。
盘儿用银叉子叉来吃,因为东西稀罕,下口时就有点犹豫。咬一口,香甜的汁水都出来了,将她的小口染得红艳艳的。
盘儿吃完一颗,突然叉了一颗喂进晴姑姑嘴里:“姑姑也尝尝。”
晴姑姑猝不及防被喂了满嘴,随着那香甜的果肉化为汁水流进嗓子里,她总算明白盘儿为何会舍不得吃了。
盘儿还要再喂,被她拒了。
“姑姑不吃了,当姑姑跟你一样还小啊。”
这不过是彼此之间亲昵的话,却让盘儿有些恍然。
小?
她可不小了,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早就够进棺材了。
只是盘儿一直没忘记曾经晴姑姑所说的话,想要驻颜有术,光靠外物还不够,还得保持愉快而年轻的心态,这才是容颜永驻的秘方。
这不过是一句闲语,却被前世盘儿奉为醒世良言,也是宫里的日子太寂寞,她如果不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日子大概早就过不下去,于是才会想到这句‘托词’。后来就这么保持着,她确实比常人要显得年轻,然后就这么一直保持了下去。
烦恼不过是一时的,毕竟日子得是自己来过嘛,开心总比每天烦着好。
吃了一小碗洋莓,盘儿觉得极为满足,也不觉得热了,懒洋洋地靠在晴姑姑的腿上,让她扇着风就这么睡着了。
晴姑姑也就这么一直给她打着扇子,她这一生没有自己的子女,盘儿就像她的女儿。
屋里静悄悄的,青黛和白芷去收拾了下回来,见主子睡着了,两人也没吱声就悄悄下去了。
对面隐隐又传来一句骂声,到底是什么,也没人能听清楚。两人对视之间,突然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对于一个做奴才的来说,摊上一个好主子比什么都强。
盘儿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香蒲和小德子去拿晚膳,这边她去沐浴换了衣裳,又让人把屋里屋外用水泼了一遍,窗户打开,换上冰山,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也有心情吃饭了。
今天一天盘儿都没怎么吃东西,除了吃了些瓜果,晚上这顿就多吃了些。
吃完后,她在屋里转圈消食,见外头有风,就去外面纳凉。
似乎见到她在外头纳凉,东厢那边的人十分吃惊,奴才们进进出出,连赵嬷嬷都站在门口往对面看了看,盘儿看见就当没看见。
等消了食,盘儿才回屋,白术正在整理冰釜里的瓜果,一些已经切了块的不能过夜,盘儿也吃不下了,就让白术她们端下去吃了。
自然又提起那碟洋莓,盘儿让人端了出来,忍不住看了看窗外,叉了一颗喂进嘴里。
是的,盘儿是有意留下这碟洋莓的,她知道太子喜欢吃。
可太子今天会不会来还是两说,盘儿心里知道他今晚肯定不会来了,毕竟已经连着两晚上,但心里就是想留下。
再不来我就把它吃完,到时候一颗都不给你留下。
抱着这种想法,盘儿吃了一颗又一颗。越吃越没味儿,还剩下半碟子,她看了看正打算让人拿去收着,外面院子里突然有动静。
“殿下。”
赵曦月穿了身水红色的夏衫,月白色的褶裙,衬着她那花容月貌,端的是十分诱人。
天色本就暗了,只东西厢的廊下挂着灯,光线朦朦胧胧的,所谓月下看美人儿,这便是了。
太子的眉皱得很紧,福禄跟他一样。
只是主子可以不出声,不代表他也可以不出声,悄悄瞅了眼主子的神色,福禄决定还是不要等主子坏了心情,忙使了个眼色,上来两个太监把赵曦月给挡住了。
然后太子就走了。
“殿下——”
这边的动静,西厢那边早就发现了,正心里窝火着,见太子往这边来了,忙都藏了起来当隐形人。盘儿也是听了动静出来看,当时她没意识到自己行径,等听到那声凄厉的‘殿下’,她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时候已经晚了,太子已经看见她了。
太子睇了她一眼,似乎在问她怎么站在这儿。
门边上的盘儿摸了摸发髻,有点发窘。
难道说想看看有人截我胡能不能截走?只能不说话,心里还有点小恼意,扭头羞答答地走了。
她那别扭的样子可没瞒过太子的眼睛,惹得他发笑跟在后头进了屋。见她也不理自己,太子可不会哄人,只能自己去炕上坐下了。
他摩挲了下手腕上的佛珠,看了看她的背影,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这时盘儿端了两碟果子过来,放在炕几上。
“这是膳房今日送来的,新鲜着呢,殿下用过晚膳没,如果没用,妾身让人去备了。”
“吃了才过来的。”太子清了清嗓子道。
其实他是从继德堂用了晚膳才过来的,不过这事他肯定不会挑明说,盘儿也不会问,两人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果子上。
一个是有心,想知道他高不高兴,一个是意外,没想到膳房把这东西送来了。
这次进贡上来的洋莓,东宫也分了一篓,除了给继德堂送了一碟,毓庆宫这边福禄做主留了一碟,其他就没管了。太子只知道这件事,具体不清楚,不过他知道如果按盘儿的位份,是不会有这东西的。
这些刁奴,倒会揣摩人的心思!
太子叉起一颗喂进嘴里。
用冰镇过的,入嘴就带着一股凉气,更显得这洋莓甘甜可口。随着咀嚼,丰盈的汁水沾湿了薄唇,淡白色的唇,染了红色的汁水,给太子增添了一丝不同于平时的气质。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以前盘儿也没发现太子好看。只觉得他威严、得体、雍容、不动声色,帝王之心难猜,现在才发现太子真的很好看。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见她眼巴巴的瞅着,太子犹豫了一下,叉了一颗递过去。
盘儿看了那洋莓一眼,又看了太子一眼,张开小口咬住。
作者有话要说: 洋莓即是草莓。
第25章
粉嫩润泽的小口; 配着红艳艳的洋莓,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有红色的汁水溢出嘴角; 眼见就要滴落; 太子下意识抬手; 却见一点粉色在眼前闪过,嫣红的汁水就被吸进去了。
他咳了声,微微偏开眼:“你倒不嫌冰牙。”
下一刻直接哑了,因为那颗洋莓被塞了过来,是被盘儿用嘴塞过来的。
太子不是不知有些人过得淫靡; 让美人以口哺酒什么的; 他自诩这些跟他沾不上干系。可此时美人恩难酬,他根本来不及想接还是不接,就接下了。
一颗洋莓两个人吃,也就是一人一口的事,可这颗洋莓却被吃了很久。
唇齿交缠,呼吸相容,这一刻谁也端不住。
瞅到这一幕的奴才; 没一个敢进来的,都缩着头在外面; 至于里面侍候的,也都垂着头当鹌鹑。
后来就吃到了床上。
这才是主题; 也是太子来这趟的目的。虽然昨晚他还回去了,但他并没有忘记开端,即使当时他也挺愉快的; 但这和愉不愉快没无关,和男人的颜面有关。
太子一主动,盘儿就害怕。
眼见自己失了先机,她自认是个弱女子,力气肯定不如太子,只能环着他颈子,轻咬着那薄唇,勾着他的舌尖嬉戏。
当然手下也没停,根本顾不得羞耻,就急切地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着。
这架势太猛,又把太子弄得有点懵了,于是趁着这点空档盘儿的目的迅速得逞,等太子反应过来她拉着自己做了什么,除了用指尖继续探索,再也做不了其他。
……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虽然比不了上次,但比第一次来说已经好受了许多。
盘儿知道太子的耐力,所以就算起初感觉还不够,但并不担忧,果然没多久感觉就来了。
再之后她就糊涂了,她一糊涂就喜欢胡言乱语,至于最后说了什么羞人的话,她根本就记不清。就记得太子咬着她的嘴唇,说她尽胡言乱语。
次日,太子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小院。
刚走出大门没几步,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清了清嗓子道:“刚进贡上来的洋莓,苏奉仪喜欢吃,给她那儿送一些去。”
到底是苏奉仪喜欢吃,还是您喜欢吃啊?
这个问题福禄很识趣没问出口。
不过有事奴才服其劳,要不要奴才是干什么的,奴才就是干这事的。福禄心里默默念叨,打算等会就吩咐下去办。
于上面人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于下面人来说,却不知要找多少为难。
福禄以为不过是件极为简单的事情,就随口吩咐了个小太监去办,可话传到膳房那里,却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这事先惊动了膳房管杂务的贾太监,当时一听这话,贾太监就难上了。
无他,剩下的洋莓都被人拿走了。
拿走的不是别人,正是继德堂的富秋。
事情也是巧,洋莓是稀罕物,又是贡品,不过这东西是吃食,又不能放,所以上面主子们处置完,就直接送到膳房来了,打得主意就是让膳房看着分一分完事。
本来按理说这东西没盘儿的份儿,是贾太监见新人得宠,想卖盘儿一个好,就做主送了一碟。
理是这么个理,事也没办错,可问题就出在太子妃那儿之前就得了一碟,大抵是觉得吃了还顺口,昨儿也没说,突然今天早上继德堂的富秋来了,把剩下的都拿走了。
富秋刚走没多久,跟毓庆宫来传话的小太监大概是前后脚。
贾太监心想就是一口吃的,再说太子妃也没表现出多喜欢这洋莓,以前东宫也不是没分到过,太子妃都是让下面人分了,说不定这次又是拿来赏后院的妾。
出于这个原因,他就没多想,怕下面小太监不会办事得罪人,自己亲自追了出去,拦住富秋让她均了一碟出来。
当时富秋也没说什么,表情变都没变,就是问了问是送到哪个院子,又是谁发的话,贾太监就如实说了。
这头贾太监回来还得意自己把事给办成了,谁知等他干爹王太监知道后,差点没一巴掌把他呼到南墙上。
“你说你这办的叫什么事,给太子妃的东西要回来,送到苏奉仪那儿。你是生怕挑不动两个主子打擂台?咱们那个太子妃是个什么性子,这几年你还没看出来?这事太子爷要是不知道也就罢,知道了能要了你小子的狗命!”
“你可真会办事,老子活了一辈子,临到头被你这个王八犊子给害死了。”
贾太监何曾见过向来老谋深算的干爹,如此这般模样。说来他能坐上这位置,还多亏了干爹。
他其实心里本来没当成回事,被王太监这一通打骂,会过来意思,也是吓得冷汗直流。
可这事没完,王太监打完了骂完了不算,还把贾太监拎着出去打了一顿板子,才整了整衣袍出了东宫,舍了这张老脸皮,还倒贴了不少银子,才从内务府又弄了一些洋莓。
拿到东西后,他没敢往继德堂送,而是往毓庆宫请罪去了。
也没敢直接求见太子,先找到福禄把这事跟他说了。
说起来王太监在东宫膳房里侍候了二十多年,不是吹的,打从太子小时候就管着他吃饭,膳房这块儿一直是他管着。
他现在老了,没办法亲自下厨侍候主子了,就天天盯着膳房,太子把膳房给他管,足以证明是信任他办事稳重不出差错,却万万没想到今儿竟闹出这么一场事,这事还跟自己有关。
福禄心里那个晦气啊,就别提了。
又看王太监实在可怜。别看王太监现在在他面前装得可怜,可当年他还是小太监时,王太监就是爷爷了,福禄也不敢把他得罪死了。又寻思这事跟自己也扯得上一点关系,说起来也是他办事不牢,就好言好语和王太监商量看这事怎么办。
让他没想到的是,王太监办事滴水不漏,不光事先就把贾太监打了,还去内务府又弄来了洋莓,又主动过来请罪,如今就只差太子那儿的最后一关。
“东西我没敢往那边送,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还真得主子发个话,我可不敢随意处置,也免得办坏了事。”王太监苦着脸,连连叹气。
福禄想了想,说:“行吧,您老把事办得这么全乎,我就先去探探爷的口风。不过能不能办妥了,我还真不敢给您老打包票。”
这事看着不过是口吃食,可若是结合了太子和太子妃不睦,事情就闹大发了。本来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就紧张,如今除了这么档子事,往大里可以说是膳房故意挑得两个主子打擂台,还把苏奉仪给牵扯上了。
这道理别人不懂,福禄懂,在东宫侍候了几十年的王太监也懂,要不贾太监没当成回事,王太监却如此慎重其事,不惜小题大做。
“我明白,就全托福公公你了。”
福禄点点头,转身进了书房。
也没敢直接说,而是在一旁琢磨着怎么开口。
他在这儿琢磨上了,太子又怎会没发现他的异常,看了他好几眼,他都没反应,太子将笔搁在笔架上,又拿起旁边的帕子拭了拭手。
“说吧,什么事。”
福禄的脸一苦,也没敢遮掩,就把事全说了。
太子听完后,起先就觉得很可笑,为了一碟子洋莓事情都闹到他这儿来了,转瞬想透了福禄和王太监为何会这么慎重其事,又觉得心里有点晦涩。
他不禁揉了揉眉心,他和太子妃之间已经紧张到连下面人都严阵以待了?
整个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福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突然,太子的声音响起了。
“东西就不用往继德堂送了,要都要了再送像什么话,送苏奉仪那儿去吧。”
福禄下意识看了太子一眼,此时太子已经又拿起笔,伏案写着什么。不过已经不需要瞧了,太子的话已经显露了他的意思。
之后,福禄出去把事跟王太监说了。
“你这回运气倒是好,爷向来重规矩,估计今日心情好,竟然没发作。”
王太监看了福禄一眼,一种不用言喻的默契:“还不是主子疼惜我侍候了几十年,今天给我一份体面。行吧,福公公事多繁忙,我就不打扰了,回去好好教教我那不成器的干儿子去,就靠他这办事的糊涂,以后把老子的命送了都不知道为甚。”
福禄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王太监走后,张来顺凑到了跟前来:“干爹,您和王爷爷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福禄斜了他一眼,笑骂:“都说是打哑谜了,还能告诉你?!”
太子妃确实对洋莓这东西不怎么喜欢。
当然也不是讨厌,就是觉得不就是个果子,怎么就稀罕成这样。既然别人都觉得稀罕,觉得能得了就是有脸,她并不介意拿这给人做脸面。
这次她同样也没当成回事,可这回她有身子了,自打太医诊出她有身子后,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就知道折腾了,之前明明挺好的,现在却有些害口。
再加上天热,太医说她体虚又不能用冰,于是她的食量日渐下降。
这回富春也是心存给太子妃改个口的心思,东西送过来她就端上来了,还故意讨好说这是太子爷专门命人送来的。
当时太子妃整个人恹恹的,就没吃。晚上用了晚膳,太子妃在屋里散步消食,看见几上放的这一碟子洋莓,在灯光下红艳艳的,格外诱人。就随手拿了一颗喂进嘴里,一尝之下竟出奇甘甜。
太子把一碟子洋莓都吃了,富春富秋几个喜出望外,终于找到太子妃能吃下的吃食了。富秋本打算当时就去膳房把剩下的都拿回来,被太子妃阻了,如今因她有了身孕,继德堂的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让人知道还以为她故作姿态,就说让富秋明儿再去,因此才会生了这么场事。
其实若是早些拿回来,贾太监也不至于追出来讨,偏偏就这么巧。
如今东西倒是拿回来了,却怎么想怎么让人膈应。
一开始富秋没打算告诉太子妃,怕她坏了心情,可她是个藏不住事的,就把这事跟向来稳重的富春说了。两人说话时也没注意,谁曾想就被太子妃听见了。
太子妃当时没说什么,等富夏把东西洗了端上来,太子妃一把将东西全掀在了地上。
扑通扑通地上跪了几个,陈嬷嬷听到动静出了来,问怎么回事。
富秋就把事说了,听完后陈嬷嬷脸色也阴了,斥道:“让我说你们就是不懂事,这一点点事至于闹到太子妃这儿?”
又劝太子妃:“估计也是巧合,上面发了话,下面奴才怕办差不利,又想着您不喜欢这物,才会敢壮着胆子让富秋帮忙均了一些过去。”
第26章
不得不说; 陈嬷嬷算是猜中了个十乘十。
可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这在外人眼里就是太子殿下不给太子妃的脸; 为了个小小的奉仪; 就下了继德堂的面子。
陈嬷嬷也清楚这么解释不通; 让富秋几个都下去了,才来到太子妃身边。
“左不过就是个玩意儿,新建的茅厕还有三天香,殿下估计也就是随口一句话,就像随便打赏个什么玩意给下人。您可千万别多想; 万万不当因为这点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该说的陈嬷嬷都说了; 太子妃能说什么呢。她不可能因为这点事与太子闹不痛快,也犯不着,可她心里不痛快又该怎么办?
太子妃也知道为了自己,最近陈嬷嬷没少劳心费神,也不想让她担心,之后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可终究不是心里没感觉,等晚上太子来继德堂用膳的时候; 她提了提徐良媛所出的大郡主。
说大郡主今儿来寻了二郡主玩儿,让她没想到的是; 大郡主小小年纪已经会背诗了。
大郡主乃太子长女,三岁过半虚四岁; 平时深受太子喜爱,这个年纪的孩子会背诗,尤其还是个女孩; 确实是一件值得令人夸赞的事。
若是没有上午那件事,这不过就是普通的一句话,可结合到上午发生的事,太子不免想多了。
太子脾气温和是出自于教养,也是从小的经历告知他有些事急躁没用,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认真说来,太子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一个生下来就受万众瞩目,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人,怎可能没点傲气。
只是太子的傲气藏得深,他不愿在人前表现出来,也是觉得没必要。
如今太子妃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越过他的底线。
这一切心思都藏在太子的淡淡的眉眼之下,表面上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除了福禄似心有所感,偷偷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太子爷会在上午发生那样的事,晚上来继德堂用膳,本就做着给太子妃做脸的想法,也是在安她的心,更是告诉下面人,太子妃就是太子妃,是谁也越不过去的,可太子妃偏偏这么要强。
等用罢膳,太子走了。
太子妃心想太子应该会去徐良媛那儿,毕竟太子一向看重女儿,这种事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不说回回都能如意,三回里也能成两回。
她心里甚至有点得意,也有点鄙夷盘儿,心想我能让你得宠,也能让人瓜分了你的宠,以至于忽视了陈嬷嬷欲言又止的眼神。
不过这一切没持续多久,随着下面人来报殿下往去了苏奉仪那儿去了,终于支离破碎。
太子已经连着多天宿在盘儿这儿了,且自那天晚上过后,也连着多日没去继德堂用膳。
就因为这些,太子妃和太子闹矛盾的事,东宫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却没有一个人敢在人前提及。
尤其随着这事之后,之前在膳房发生的事也被有心人知道,闹矛盾的原因就出来了。
原来都是因为苏奉仪呀!
一时间盘儿在东宫风头无二,俨然有了盛宠的架势。
可对于这一切,盘儿却有些反应迟钝。
其实也不是她迟钝,开始是迟钝,只是沉浸在‘太子又来了’的欢喜中,可渐渐她就感觉出不对劲了。再结合小德子已经多天没来向她禀报那些杂七杂八的消息,她让人把小德子叫来一通逼问,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竟成了太子和太子妃闹矛盾的起因?
因为这事,盘儿难得生了气。
倒也没罚小德子,可小德子自己就绷不住了,哭丧着脸跪在盘儿面前,说这些事他不敢说,也是怕给主子添堵,再说了就算主子知道又能怎样,难道还敢能把太子爷往门外撵不成?
是啊,难道还能把太子往门外推?
盘儿不会这么干,也不可能这么干。
打从重活回来,她就打定了主意,她一定不让旧事重演,更不会像前世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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