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媵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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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点点头,又下命道:“去查查那几个宫女的身份,以及当时她们所当值的地方,为何又要抄近路,还有吴行所带的那批侍卫的底细。”
  其实太子心知肚明,既然能把人从明面上摆出来,必然是方方面面没有漏洞,任何行为都有可解释的说法,但谁又知道对方不会有疏忽,很多时候机会都是从极小的细节中找出来的,这也是他做事一向的方法。
  这边刚吩咐完,远处匆匆行来一行人,只提了一盏灯笼,看打扮是几个太监,可走到近处,念秋却从里头走出来了。
  念秋神色匆匆,面色沉凝:“娘娘暂时离不开,让奴婢过来一趟,如今齐王和燕王都咬着说殿下和楚王是前后脚离开的,而水榭那头贞阳侯夫人又说苏良娣半道离开过水榭,说是太子殿下命人将她请去的,当时身边就是带着香蒲,并且有好几位夫人与她作证。也是对方动作太快,直接就让人去水榭那头找人问话,当时许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那些大臣和命妇们如今?”
  “齐王一系和楚王一系似乎想有意想闹大,娘娘根本没有提防,现在差不多已经人尽皆知了。”
  太子陷入沉思中,其他人都一言不发,知道东宫乃至中宫一系最大的危机就在此刻。
  念秋心中隐隐有些埋怨,却也知晓这事不能怨苏良娣,若是太子当时不离席,外面就算发生滔天大的事,也与他没什么关系,可惜……
  她隐隐看着太子的目光,略有些复杂。
  念秋跟着傅皇后也有些年头了,虽然不至于是从小看着太子长大,也算是看了他这么多年,万万没想到从来行事有章有法从不让人担心出错的太子,竟会明知道是个陷阱,还主动往里头跳。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为今之计只有想怎么才……能脱身。
  突然,一个细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妾身同殿下一起去吧。”
  是盘儿,只穿着一身薄衫站在门那处。
  太子的眉拧得很紧,沉着脸走了过去,还不等他出言,盘儿就抱上他的手臂,将他拉下来一点,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说话的时候她强忍着害臊,说完后又对太子点点头:“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虽然可能会有损你名声,但……而且有我在,香蒲不会乱说话,她人很聪明的,我们主仆之间有默契,她肯定会顺着我来说话。”
  唯独就是此遭过后,她的名声可能不好了,太子暗想,不过现在这也是唯一不用大动干戈的办法了。
  “我现在就去更衣,你等我一会儿。还有,最好让人弄清楚香蒲现在醒了没,若是醒了有没有说什么话。”
  很快盘儿就更衣出来了,因为夜风清凉,她外面还加了件披风。
  就在她和太子前去回话的路上,已经又有消息递了过来,香蒲还没醒,也就是说那些人从香蒲口中并未得到任何不利东宫的证词。
  太子想了想,在福禄耳边吩咐了句什么,福禄忙隐身退开了。
  漪澜堂,正是成安帝今日设宴的地方。
  这北岸的弧形游廊是倚山石建造,沿岸以漪澜堂为中心,建起一条游廊套亭台水榭,水榭又套游廊的建筑,游廊忽开忽合,忽直忽折,宛如一条缀了明珠的彩带。而彩带之后又是奇石嶙峋,草木葱郁,曲径通幽,漪澜堂、道宁斋等靠内围的建筑就在此处。
  这种典型江南园林式的建筑美则美,实则弊端太多。无他,假山多必然暗角多,往日看着是曲径通幽,如今却成了催命符。
  瞧瞧今日不就是,谁能料想到堂堂的楚王竟会死在这种地方。
  此时的漪澜堂气氛一片压抑,哭得伤心欲绝几欲求死的周贤妃已经被扶下去了,但贞阳侯还在,正黑着一张老脸坐在下处,他身材粗壮,豹头环眼,看得出是个武将出身。
  他正是周贤妃的哥哥,也是楚王的舅舅,本人也是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兼五军都督府后军都督,不说权势滔天,也算是手握兵权。
  不过那是以前,今日楚王出事,对周家的打击难以想象,贞阳侯能继续坐在这里,而不是去撕碎那害了他外甥的人,全靠着打磨了几十年的定力,以及现在成安帝和傅皇后都在。
  不光二人在,傅皇后的娘家晋国公府的人也在,还有恭亲王、高贵妃以及齐王、燕王、越王等人。
  “太子殿下到了。”有太监进来禀报。
  这一声让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处,太子身边还跟着一人,但没有进来,此人穿着披风,但能看出是个女人。
  “不知父皇招儿臣来,可有什么事?”
  “你这个孽子,还不快快招了你对楚王做了什么?!”成安帝拍案喝道。
  成安帝今日高兴,虽是皇后的寿辰,但皇后能办出这般声势浩大的寿辰,全仰仗他这个皇帝当得好,再加上臣子们都识趣,他格外高兴。人一高兴,不免喝多了些,白日那会儿就喝了不少,晚上又喝多了。
  所以他其实现在是有些醉了的,心里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本人也震怒震惊,可由于人已经被酒麻痹了,以至于身体和脸都有些不听使唤,也因此举动显得有些浮夸,且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不过没人关注这个,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太子身上。
  “父皇,儿臣已经听说了二哥的事,儿臣也觉得很痛心,但儿臣就不解了,二哥出事与儿臣有什么关系,为何儿臣刚到父皇就如此斥责儿臣?”太子不卑不亢道。
  这时,晋国公世子傅韬说话了。
  “陛下,臣也觉得无……凭无据就把弑兄的罪名往太子身上扣,有些不太妥当。”
  晋国公虽在,但今日乃皇后寿辰,哪有父亲给女儿拜寿的道理,所以今日晋国公府到的都是和傅皇后同辈的或是小辈。傅韬乃是傅皇后亲弟弟,也是京三营之一五军营的指挥使,秉承了老晋国公的武将的做派,也是一派铁血之气,说起话也掷地有声。
  且他这话说得极狠,方才哪怕所有苗头都指着太子,甚至有些人话里话外都往太子身上攀扯,也无一人敢明说太子弑兄,偏偏傅韬将这话毫无遮掩地撕掳了出来,等于将那最后一层遮羞布直接扯了掉。
  “臣妾知晓陛下喜欢楚王,不喜欢太子,但臣妾乃中宫皇后,我儿乃堂堂的一国太子,陛下若实在不喜我们母子,就把我们废了吧,别随便就拿莫须有的罪名往我们身上栽赃。”傅韬的话音刚落下,傅皇后接声道,神色略有些哀怨。
  “朕怎么就是栽赃了?太子那什么良娣的贴身宫女不是晕倒在那处,下面人也核实了,那良娣半途离了宴,说是被太子命人请走了,宫女是跟着一同出来的,如今宫女却晕倒在楚王出事的附近,两者之间难道没有关系?”
  “妾身不懂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如今那宫女依旧昏迷不醒,事情都还没有弄明白,凭什么说这事与我皇儿有关!”傅皇后不退不让,把成安帝噎得脸色发红发紫,显然被气得不轻。
  见这世上最尊贵的一对夫妻,像市井夫妻一般吵起来,恭亲王不禁头疼至极,但这地方如今也就只有他能出面劝劝,便道:“陛下,其实皇后娘娘说的也没错,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太子乃国之储君,还是谨慎些好。”
  听了这话,成安帝即使心里明白知道自己此话说得不慎重,也对傅皇后泼不下脸面,遂一甩袖子道:“朕说不赢你!”
  傅皇后不再说话,看似端庄地坐着,太子却能看到她眼中的忧虑之色。
  他母后素来讲究体面,今日能和父皇当众闹成这样,显然是心里有些慌了。如今香蒲依旧昏迷,唯一能作证的七皇子是个傻子。
  但傻子也有嘴,也能说话,如今让几方人同时看着,以免发生什么威逼串供之事。其实太子心里清楚,七皇子之言是占着最重要的一环,相比香蒲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但宫里很多事都是瞬息万变,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看重所谓的证据,如何定论就看接下来的周旋了。
  “既然还有个宫女,臣以为可以把那宫女弄过来问话,也别管什么昏不昏迷了,不过是个奴才,如今楚王出了这样的事,别说一个奴才,拿十个奴才来赔命也不为过。”贞阳侯道。
  他此时的身份也能算得上是苦主了,此言倒不为过。
  堂中众人一番对视,由成安帝发话让人把香蒲带上来。
  这时,太子说话了。
  “儿臣见父皇似因二哥的死对儿臣有些疑虑,又听闻在二哥出事的附近发现了太子良娣苏氏的贴身宫女,儿臣之前一直和苏氏在一起,所以就把她也带过来了,可是要叫她也进来问话?”
  高贵妃笑着插言:“太子的想法倒是周全,但暂时还是不用了吧,还是先问问这宫女,你说呢陛下?”
  高贵妃这是怕盘儿主仆当众串供呢,其他人心知肚明,都是表示支持态度。
  成安帝也点头道:“还是先审问宫女。”
  太子只能不再说话。
  不多时,香蒲就被人带上来了。
  她模样有些狼狈,不光衣衫有些破损,发髻也乱糟糟的,脸上沾了不少草屑。估计是为了证明这宫女确实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带上来之前也没人将她弄醒,而是到了堂上之后,带人上来的太监当场又是掐人中,又是打脸,没几下就把人弄醒了。
  香蒲悠悠转醒,看得出她有点懵,躺在那儿半……天没缓过神,又摸着后脑勺面露痛苦之色吸声叫疼。
  “赶快起来,主子要问话!”
  那太监见香蒲还卧倒着,踢了她一脚,香蒲被踢得倒了下去,趁着翻滚的一瞬间,她已经看清堂中情形,在看到太子后,她眼睛一亮,又俯了下去,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瑟瑟缩缩地跪在那儿。
  “王瑾年,还是你来问吧。”成安帝道。
  王瑾年低头应了声是,往前走了两步。
  “你可是苏良娣的宫女?”
  香蒲低着头答:“是。”
  “你可是和苏良娣一同半途离了席,是因为太子殿下让人把苏良娣请过去了。”
  “是。”
  “那见到太子殿下后,你为何又单独离开了……”
  “等等,陛下,这奴才到底问的什么话?这般问话与串供有什么分别!”却是不知何时,周贤妃来了。她脸色苍白,却气势汹汹地发出质疑,一改平时给人温婉大方的印象。
  王瑾年露出委屈之态:“陛下,老奴实在没有啊,那不这么问该怎么问?既然贤妃娘娘猜疑奴才,要不再换个人来问?”


第97章 (捉虫)
  王瑾年也跟着成安帝几十年了; 平时深受信任。
  成安帝虽也觉得王瑾年的话有些不妥,但要说挑错还真挑不出什么错,只能当是周贤妃死了儿子,一时有些吹毛求疵了。
  为了安抚周贤妃; 成安帝也换了个人; 还是他身边的御前太监,但身份和地位没王瑾年那么高。
  可话头已经被王瑾年一时不慎递出去了,香蒲平时就机灵,她心知肚明主子身上发生的事不能给任何人知晓; 既然说主子是和太子爷在一起,太子爷也没出声反驳,她自然就顺着话说。
  说主子见到太子爷后,就吩咐她回去拿东西; 谁知她也不知道怎么迷了路; 正想找路回去,谁知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就晕倒了。
  那问话的太监倒想尽忠职守; 方方面面甚至换着角度去问香蒲; 可惜只要话头对上了; 其他的怎么问都不妨碍; 就算有什么,盘儿和香蒲见的都是太子身边的人; 眨个眼的功夫就能对好说辞。
  事情陷入僵局; 这时高贵妃突然道:“之前我听人说; 太子请苏良娣过去,是以孩子为借口,可当时东宫的几位小公子明明是和皇后娘娘及臣妾等在一处。”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太子请人就请人,为何要说出这种借口,未免让人猜疑。而周贤妃早就被丧子一事打击得神魂丧失,见审问宫女没有进展,不免就把这事当做把柄,当即目露凶光地看着太子。
  太子露出了点尴尬的表情,不多不少,恰到正好让人能看出来,但又不至于太窘迫。
  他犹豫不言,而周贤妃仿佛抓到什么把柄似的,连声追问,傅皇后斥她不顾体面,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
  最后太子还是说出了实情。
  “孤出来散酒,见月色甚美,就让人把苏良娣邀过来共同赏月,因人多场合不好明言,便寻了借口。”
  “赏月乃光明正大,为何要寻借口?”
  高贵妃见周贤妃越问越不像话,再问就不占理了,忙插言道:“周贤妃既然心存猜忌,无论太子殿下怎么说都不信,还是把苏良娣叫进来问问吧。”
  周贤妃也觉得太子太滴水不漏了,出声让人把盘儿传进来。
  不多时,盘儿就进来了。
  进来后,她恭恭敬敬行了礼,又问了安,也没人叫起,还是傅皇后叫了她起。
  高贵妃笑着道:“苏良娣你也别慌张,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之前太子殿下让人把你请走的事。”
  “贵妃娘娘但问便是,妾身定然知无不言。”
  “那好,本宫便代周姐姐问了。”高贵妃笑着说,见周贤妃并未表示反对,才道:“太子殿下让人请你过去,是为何事?”
  “殿下命人请妾身过去乃是赏月。”
  “可若是本宫没弄错,太子当时让人去请你,是以东宫的三公子为借口才是。”
  盘儿小心翼翼抬头看了高贵妃一眼,才有些脸红又有些怯怯地道:“确实如此,当时到了地方妾身也很好奇,但想来是殿下假托的借口,毕竟当时场合人多,太子妃和胡姐姐她们也在,不想让、让人知道吧。”
  如果按照盘儿的意思,太子假托借口除了不想让外人知道他这种场合和妾室幽会,还是不想让太子妃等人知道,想掩人耳目。
  其实这么说不是不能说过去,太子身份尊贵,万众瞩目,稍微不慎就会给人宠妾灭妻之嫌。而男人嘛,有个宠爱的妾其实是挺正常的事,背着正妻不想让其知道有宠爱妾室的行举也是挺正常的事。
  再看这苏良娣,长得国色天香,眉间却怯弱娇嫩,想来也是个胆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若是撒谎,肯定做不到这么镇定。再说在场这么多人个个都火眼晶晶,既然都没看出什么,说……明此言不虚。
  唯有高贵妃和齐王心中明白真相如何,可且不说太子,连这苏良娣都表现得滴水不漏。他们什么都安排好了,总想就算这事不成,也要让太子狠狠脱上一层皮,却没算到王瑾年这老匹夫,竟然和太子有一腿,当着面就敢帮太子串供,关键成安帝还不觉得有什么。
  自此,两人心中警铃大作,原看着太子不显山不露水,偶尔齐王和楚王有任何挑衅之举,他都是持退让态度,却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如今看来,今日这事不成,似乎也不值得意外了。
  高贵妃心中所想,周贤妃自然不知道,她见高贵妃不问了,心里既骂高贵妃临阵脱逃,又恨对方肯定在楚王之死有嫌疑。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太子肯定是害死楚王的真凶之一,她必须把太子脱下水为儿子报仇。
  至于齐王和高贵妃,都等着,她一个不会放过。
  “你说你们是赏月就是赏月,可有人证明?”
  面对周贤妃的咄咄逼人,盘儿有点懵了。
  “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问殿下,还有福禄他们。”
  “赏月就能赏了这么久?”周贤妃步步紧逼。
  “这——”盘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极红,却磕磕绊绊说不出话。
  “问你话,怎么不说?!”
  这时,傅韬站起来说话了。
  “贤妃娘娘,说起来您是娘娘,又是太子殿下的庶母,臣是太子舅父,就仗着身份多说一句。年少慕艾乃人之常情,殿下虽已为人父,但也没到灭人欲的地步,他与苏良娣一个是夫主一个是妾室,两人既非偷情又非苟且,难道两人私下做了什么还要一五一十向您表明不成?
  “您这是审犯人,还是问话呢?这是把太子当做犯人审了不成?贞阳侯,这事你就不管管?还是揣着明白当糊涂,就任着贤妃娘娘这么闹?楚王不幸遇事,我等也是心怀同情,不免再三退让,但也别把人的容忍当做心虚胆怯,若真想闹个分明,明儿咱们就去朝堂上分辨个清楚,反正此事也早已是人尽皆知,正好让大家来论论太子弑兄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以至于在母后寿宴上闹出这档子事来!”
  傅韬言语简练,却句句直逼核心。
  既说贤妃有逼供之嫌,又说贞阳侯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看着贤妃闹以泄心中怨气,又威逼说要去朝堂上分辨,以证明己方没有任何心虚嫌疑之处。
  这番话且不提他人如何分辨,反正至少临时被拉来当见证的恭亲王是偏向了太子一方。
  是呀,太子当他好好的太子不好,杀了楚王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件事就算内里有任何机锋,也定是旁人想栽赃到太子头上,要不那位苏良娣的宫女为何会晕倒在楚王出事的附近?
  若是太子杀人,定会扫尾清理现场,不会留下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东西。
  恭亲王哪知晓事发突然,太子本就是硬着头皮前去,之所以没被人当场撞破,是因为他去的够快,也是临时发生了盘儿受辱狠绝的杀了楚王的这个意外。当时时间紧急,太子只能速速带着盘儿离开,哪里还顾得什么收尾,才会出了这么多纰漏。
  “都是皇亲,何必把这等丑事闹到朝堂上去,没得让那些朝臣们笑话。贤妃娘娘,你也冷静些,晋国公世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太子到底是一国储君,你这般逼问他与妾室的私事,实在不妥。”
  恭亲王按辈分是成安帝的堂叔,又掌管着宗人府,在一众皇亲之中,也算是极为德高望重的人物,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贤妃、贞阳侯哪怕是晋国公世子都说不了什么。
  “皇叔所言甚至,这般事闹去朝堂,你们是怕朕的脸不够丢是吗?!”成安帝皱着眉道。
  “不是还有七皇子,七皇子当时不是醒着,把人叫过来问问。”恭亲王也……清楚这事没个结论,恐怕贤妃和贞阳侯不会善罢甘休,遂这么道。
  成安帝点头,让人去把七皇子叫过来。
  不多时,去请人的小太监回来了,低声禀道:“回陛下的话,七皇子实在被吓得不轻,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话,人也木木讷讷的,李太监说想给七皇子请个太医来看看,但因为主子们发了话,不让任何人接近七皇子,所以这事……”
  “这——”成安帝目光巡视一圈,落在恭亲王的脸上,“皇叔你看这——”
  恭亲王哪里不清楚成安帝是方才落了傅皇后和晋国公世子的排揎,才表现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若是平时,才没有这么尊重他这个皇叔。
  他把目光在贤妃和贞阳侯脸上落了落,沉吟道:“还是问问吧,就别叫上来了,让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各派一人,随着陛下的人去问话。七皇子那孩子可怜,平时也是个烂漫天真的,活得无忧无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想来与这孩子无关,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免得先帝和太祖皇帝在天上心都不安。”
  恭亲王这话,明显是借着七皇子在隐喻有些人做事太过,连一个傻子皇子都不放过,小心伤了天和。
  其他人都面色晦暗。
  而成安帝也不知道听没听没明白,一听说先帝和太祖皇帝就忙做得一副正颜肃色的模样,郑重道:“皇叔所言甚是,朕对老七那孩子也是极为心疼的,你们去问话的时候都给朕收着些,那是朕的皇子,不是犯人!”
  成安帝这话倒是有点意味深长,因为他平时就对七皇子比较厌恶,现在倒说起这话来了。且这句犯人也有对应之前晋国公世子说贤妃的话,难道说陛下其实心知肚明这事和太子没关系,借此来嘲讽贤妃的?
  浮起这念头的不过几人,旋即想法就淡下去了,因为从始至终成安帝的表现就不像对太子有任何另眼相看的苗头,太子到后他就兴师问罪,怎可能帮太子说话。
  奴才们应声下去,堂中再度陷入寂静,有宫女上来给众人都换了茶。倒是太子和盘儿一直站着,不过这会儿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处,也没人去计较这个。
  过了差不多一刻多钟,去问话的人回来了。
  七皇子虽然说了点有用的话,但并不详细。去问话的人想尽办法才让他开口,却只说了放河灯和黑衣人,而且一提到黑衣人他就吓得捂着头瑟瑟发抖,再问不出任何话。
  黑衣人,那就是刺客了?
  难道是刺客杀了楚王?
  虽然大家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七皇子身边还死了两个太监,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也只能以刺客定论。
  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快四更天,等于为了这事折腾了快一夜。
  成安帝站了起来,吩咐禁军侍卫搜查整个西苑就走了,算是为这件事暂时画上一个告终。


第98章 
  周贤妃和贞阳侯自然是不甘心的,临走时周贤妃还满怀忿怨地看了太子一眼。
  可不甘也没用; 大势已去。
  太子有不在场的证据; 七皇子又说楚王是被黑衣人所害; 恭亲王的意思明显偏向太子。而成安帝之前的话音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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