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媵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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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就是眼气老二当了将军,也想让你跟着有出息些。”她小声咕哝着。
“你男人是不是那块儿料,你不清楚,我自己清楚。起开,别挨我,让我睡一会儿。”
苏家人就这么在苏府里安顿了下来。
苏海买下人,给府里置办东西,给家人置办衣裳首饰,每天都是极为忙碌。而苏家人已经从免不了大惊小怪,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所以等盘儿从宗琮嘴里听说苏家人进京了,专门从内务府派了两个嬷嬷来教苏家人规矩时,苏家人已经学会了一点淡定自如。
看得出他们虽衣着打扮都和京中人无疑,但行为举止还是透露出一种局促,一种下层人突然乍富的无措。
宫里的人又有几个是傻子,既然贵妃娘娘选了她们来,来之前还专门点拨了她们一下,大抵就是防备有这种情况发生。两个嬷嬷也没露出轻视之态,而是极为认真的开始教苏家人规矩。
不光是宫里的规矩,还有一些简单的仪态,甚至是平时怎么穿衣打扮,怎么说话处事。
姚金……枝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比她年纪还小的妇人当闺女教。
她倒不想学,可也怕出去给儿子给女儿招来笑话,可能是苏海那句要帮着娘娘安万岁爷的心激励她,她私底下抱怨归抱怨,面上还是挺认真的。
就这么过去了大半个月,虽然苏家人离京中那些贵人还差着很远的距离,但入宫觐见却是没问题了。
消息传到宫里,第二天宫里就来了辆车,接了姚金枝和苗翠香进宫。
至于苏大田和苏江,他们到底是男人,这次打得又是贵妃娘娘见家人的名义,自然没他们什么事。
第133章
马车围着内城绕了小半圈; 在神武门前停了下。
霍嬷嬷一边跟两人讲着女眷入宫都是从神武门走,一边请两人下车。
宫门前禁军侍卫林立; 霍嬷嬷亲自过去说明了来由,又把手里的牌子给对方看; 这些禁军侍卫才大手一挥,让出一条道来。
幽深的宫门长有十多米; 每往里走一步; 就加重一份心理负担; 倒是能从门洞里看到外面的蓝天,也因此姚金枝和苗翠香的步履不禁急促起来。
霍嬷嬷也没说什么,第一次进宫的人都会这样; 等从这里走多了就能习以为常。
等终于从门洞里出来; 一片豁然开朗。
宫里独有的红墙黄瓦; 还有那依稀能看见葱葱郁郁的树木奇石; 偶尔有一两个宫女太监从此处经过,都是穿着宫里独有样式的衣裳,让苗翠香顿时不敢乱看了。
霍嬷嬷陪在姚金枝身边; 低声与她道:“老夫人可还记得奴婢之前跟您说的,目视前方,不要忽略了脚下; 切勿东张西望; 也不要低着头; 即使想看清楚周遭的情形; 也要缓、慢; 要显得漫不经心。”
两人往前走着,苗翠香跟在后面,听到霍嬷嬷的话,顿时不敢乱看,又听见不要低着头,顿时又把头扬起。
听说她们走得是御花园,是皇帝和妃子们才能赏的园子,姚金枝和苗翠香都是拼尽全力才没东张西望,也是时不时就有宫女太监路过,怕丢了脸面。
从御花园东角的宫门出来,到了东一长街,宫里的氛围更是浓重了,重重的红墙,像看不到尽头似的,明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金光。
远处似乎围着几个人,等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宫女跪着,另一个高个宫女正在说话。
隐隐约约能听见:“……娘娘你都敢冒犯……娘娘说了,让你在这里跪三个时辰醒一醒……”
说完,高个宫女就带着人走了,就留了那个身材瘦弱的宫女低着头跪在那里,看样子十分可怜。
霍嬷嬷微笑着低声道:“宫里规矩森严,讲究打人不打脸,所以一般惩治不听话的宫女都是罚跪着,这么一场跪下来,腿即使不废,也有多日不能走路,次数多了,腿就坏了。再甚者就是打板子,宫里的板子和外面的不一样,几板子挨下来就能丢掉一条命。”
苗翠香本就心里同情这宫女,又见霍嬷嬷微笑着说出这么些话,诧异地就像看到怪物似的。转念再想,方才一路走来确实看见所有宫女见到她们都是笑着的,哪怕当时没笑,在见到她们的一瞬间也要堆起笑。
苗翠香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这样走进宫门高大的景仁宫。
白术和白芷迎了出来。
“麻烦霍嬷嬷了。”
“哪里的话,娘娘吩咐下的差事,老奴自要用心办着。”
白芷领着霍嬷嬷去配殿的耳房里喝茶歇脚,白术则领着两人往里走去。
偌大的庭院,草木繁茂,一角有处小池,假山耸立,水车带动着水流从假山上倾泻而下,水中鱼儿游得甚欢。
说雕梁画栋都不足以描述景仁宫主殿的富丽堂皇,一切都诠释尽了属于皇家的富贵和威势。上了几层台阶,终于到了殿前,门外有打帘子的宫女,见到她们来了,就忙把帘子打了起来。
白术侧过身,服侍姚金枝先进,再是苗翠香。
“娘娘在西暖阁候着呢。”
殿中十分安静,不知道越过几道落纱罩和屏风,终于到了西暖阁,这期间哪怕是苗翠香都不敢乱看了。
再抬头就看见临窗的炕上坐着一个宫装美人。
还是姚金枝先回过神来,想起霍嬷嬷说的话,作势就要下拜行礼。
“白术,把老夫……人扶起来,赐座。”
至于苗翠香倒没人管她,所以她跟在婆婆后面结结实实磕了个头,才听见上面说:“大嫂快起吧。”
可把苗翠香怄的,知道让你娘不拜,怎么就不想想我这个大嫂,可这话她才不敢在这时候说,反而堆出一个笑给了盘儿。
盘儿含着笑瞥了她一眼,也赐了座。
不是她不容人,厚此薄彼,而是她听霍嬷嬷说了,苗翠香此人市侩精明,说白了就是有点小聪明,所以有些欺软怕硬,苏家其他人都不是惹祸的根,唯独她有那么点兆头,所以她专门让霍嬷嬷多照顾她,务必要把那根儿给拔了。
等茶水点心果子都上齐了,盘儿才看向姚金枝道:“娘,这些年可好?”
听到这句娘,又听她问自己可好,姚金枝一时心绪复杂,感慨万千。
不过这地方也不是给她感慨的时候,她道:“好,你呢,可好?”
“自然是好的。”
殿里陷入一片沉默之中,说白了今日这场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戏。
盘儿懂,姚金枝多少也懂点。
贵妃娘娘的娘家人进了京,自然要进宫拜见娘娘的,可私底下她们都清楚,母女所有的情分早就随着在扬州那会儿,姚金枝一句‘你不欠我的了’都消失殆尽,再见面却是物是人非。
盘儿有些感叹,就把注意力分散跟了苗翠香说话。问了问毛蛋和铁蛋可好,大哥可好,父亲可好的的话。
可这些话总有说完问完的时候,见着姚金枝依旧沉默不言的样子,盘儿也有些意兴阑珊,正想说些中午留下用膳实际上有送客之意的话。这时候门外转角处的帘子响了几声。
香蒲走进来道:“二皇子三皇子和五公主来了。”
盘儿这才想起昨日与宗琮说起这事,中间提到三个孩子是不是也要见见苏家人,宗琮说自然是该见见的,还允许三个孩子中间可以从上书房女学里抽空过来见见。
“这是宗钺,这是婉婤,这是宗钤。”
三个孩子正在想行什么礼,按地位他们可行礼可不行礼,可若是按长幼来说,见了外祖母,自然是要跪下磕头的。
还是宗钺带了头,撩起袍子下摆打算跪下磕头,却被姚金枝一把抱住了。
“不用磕头,不用磕头。”
“是啊,二皇子可千万别行礼,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讲究。”苗翠香讨好说。
姚金枝看了看宗钺,又看了看婉婤,尤其看到婉婤的时候,眼神十分复杂:“长得真像你娘小时候。”
这话说得盘儿心情也复杂起来。
姚金枝从怀里掏出三个荷包:“外祖母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这是三个长命锁,外祖母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永远都好好的。”
言语很平实,东西拿在手里也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但三个孩子还是感受到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祝愿和期许。
“谢外祖母。”
“不谢,不谢。”说着,姚金枝站了起来,对盘儿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多留了,今日见到娘娘好,就放心了,改日若有机会再来看娘娘。”
盘儿没有说话,她当然看得出姚金枝是因为她有些别扭,才提出要离开的。
可要留她们吗?
不等盘儿开口留,姚金枝已经带着苗翠香往外走去。
苗翠香似乎还不想走,姚金枝一眼过去她就蔫了,蔫头耷脑跟在后面。
盘儿叹了口气,对有些无措的香蒲道:“送老夫人出去吧,吩咐霍嬷嬷用心侍候着,等她功成归来,我必定有赏。”
“是。”
宗钺他们也似乎感觉到娘和外祖母之间气氛有些诡异,但这种时候也不敢说什么,等姚金枝两人走后,他们就告……退各自回上书房和女学了。
过了会儿香蒲回来:“娘娘,老夫人已经送走了。”
盘儿点点头,也没说什么,似乎陷入沉思中。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歪在炕上,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在她脑中回放着,还有一些以前的事,想了半天还是一团杂乱,遂不再去想了,坐了起来要下炕。
香蒲忙过来给她穿鞋。
她去了外面庭院里,让人拿了一小包鱼食来,见鱼儿发现有人靠近,当即涌了过来,对着水面张合着小口,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一群贪吃的,瞧你们最近吃的,再吃胖些这池子就养不下你们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撒着鱼食。觉得站着不舒服,想蹲下又难看,香蒲忙打手势让人搬了张椅子过来。
就坐在池子前看鱼,微风拂过,让人神清气爽。
这时宫门那处似乎来了人,一个守门的小太监上前与之说话,盘儿也没放在心上。
不多时,小太监匆忙跑了过来,道:“娘娘,老夫人在御花园和承恩侯夫人打起来了。”
乍一听老夫人,盘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旋即明白指的是姚金枝。那承恩侯夫人就是陈家二夫人了,这两个人怎么会打起来了?
盘儿也顾不得喂鱼了,带着人匆匆往御花园赶去。
此时的御花园,万春亭旁边的那条小道上,满地的狼藉。
繁茂的草丛和花朵东倒西歪,草屑残花满地,述说着方才的激烈。不远处有宫女和太监们探头探脑,却不敢靠近。
霍嬷嬷一脸凝重,吩咐最先上前的太监去驱散那些来看热闹的宫女太监,而对于眼前这两个人,她却觉得头大如斗。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姚金枝本就心绪复杂,回程的路上自然也没说话,一行人就赶着往宫门外走。
她干惯了粗活,步子本就快,急着想离开霍嬷嬷自然就赶不上她了,最后倒成了她在前面带头,后面几个人脚步不停地追在后面。
姚金枝不认识路,但她记得大概的方向,而且来时霍嬷嬷就跟她说过了,在御花园里迷路了不要慌,只要盯着一个方向走,总能到头。往北是承光门,西面千秋亭,东面是万春亭,南边就是坤宁门了。
不过坤宁宫寻常人不能进,要走旁边的宫门。
所以她就记着一直往前就是北,就能到承光门,承光门再往外就能出宫了。
她的方向感也没错,可因为御花园里的树木假山众多,很多路都不是直线的,来的时候霍嬷嬷是带着她们靠边走的,这样不容易碰见来赏景的妃嫔或者进宫的命妇,可回程她在前头,走着走着就走到中部位置了。
不过走哪儿其实不妨碍什么,只是霍嬷嬷是宫里人,宫里人办事谨慎,又想着苏家人是第一次进宫,才会如此选择路线。
后来她见姚金枝的方向是对的,也没阻止。谁知偏巧不巧碰见进宫来的承恩侯夫人。
这些日子二夫人过得格外压抑,表面上似乎无事,但陈平武自那天的事以后就再没来过她的云霞院。
虽然到了她这个年纪,已经不注重丈夫的宠爱了,但二房的姨娘众多,一见老爷连初一十五都不上夫人那儿,就有人动心思了。
其实也都是点小心思,想着夫人不受老爷待见了,现在不正式她们活跃的时候,其中一个姓白的姨娘就拔了头筹。
这白姨娘本就懂点文墨,平日里也能和陈平武聊聊风花雪月什么的,这几日陈平武心情不太好,她倒也能解解闷。
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给人白姨娘最近很得宠的架势,这白姨娘也是年轻,又是个后宅女子,她倒能管得住自己不招摇免得惹祸,可她管不住身边的下人。
这不,白姨娘身……边的丫头就和云霞院里的丫头,在大厨房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上了。
本来不是多大的事,二夫人心情烦闷又获知最近陈平武经常去白姨娘那儿,就不免生了杀鸡儆猴的心思,让人去了白姨娘的院子里,把那丫头打了顿板子。
看似打了丫头,其实也是在打白姨娘的脸啊。
陈平武再来,白姨娘就诉了苦。
第134章
事情已经发生过了; 陈平武自然也不好做什么,不过扭头他就赏了白姨娘许多东西。
这么一来; 在下人眼里,就成了老爷为了白姨娘和夫人两个打擂台。
于是二夫人就更郁闷了; 想想这事的源头是谁?自然是那苏贵妃。
大抵也是抱着倾诉的心态,顺便也是想给皇后通个气; 说说最近陈家发生的事; 所以二夫人就进宫了。
自打上次那事后; 琥珀就被二夫人冷待了,虽然现在还撵走,但琥珀既然敢帮着陈平武背着她干了这么多事; 二夫人肯定不能留她; 这次进宫二夫人就带了翡翠。
她进宫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自然不需要有人领着; 主仆二人进了承光门,就顺着御花园里的路往坤宁宫走去。
之前在神武门那儿,二夫人就听说今日苏贵妃的娘家人也进宫了; 这俨然是新仇旧恨加在了一起,好不容易走到御花园这种没那么多宫女太监来来去去的地方了,二夫人就冲翡翠抱怨了几句。
大意就是说野鸡翻身当了凤凰; 就仗着皇上宠; 现在破落户也进宫了之类的。
具体的霍嬷嬷也没听清楚; 因为姚金枝在前头; 姚金枝听见后就冲了过去; 等她赶上来,两人已经动起手了。
是姚金枝先动手的。
她嘴上功夫向来厉害,但一般都是在和她能吵在一处的人的面前才能显现厉害,二夫人俨然和她就是两种人。
她冲上来问道你说谁。
二夫人虽然不知道她身份,但也不憷她,就回了句:“你是谁?我说谁关你什么事,难道你就是那破落户?”
本就是一句话,谁知偏巧就是正主。
姚金枝也意识到自己动嘴就是泼妇骂街,太损形象,那就动手吧。
二夫人哪里遇见过这种人,上来话都没说两句,她就被人按在地上,扇了两巴掌。
姚金枝边打边骂:“让你嘴贱,你才是破落户,你全家都是破落户。”
霍嬷嬷赶上来,大惊失色道:“打不得,打不得,这是皇后娘娘的母亲。”
不听这话还好,毕竟姚金枝也不想惹事,打人完全是冲动了。一听这话倒好,原来这就是那坏了心肠把盘儿扔了的嫡母啊。
新仇旧恨加一起,姚金枝也不理霍嬷嬷了,闷头就是扇巴掌。翡翠上前来要阻止,被后来的苗翠香拦住了。
苗翠香被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忘给婆婆帮忙。
别的她不知道,她就知道今儿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让婆婆吃了亏,回去后苏江肯定饶不了她,说不定要把她送回扬州。
她胸脯子一挺,拦住翡翠:“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两个老妇人打架,你插什么手。”
“让开!”翡翠急了,去撞她。
“呦,你这小娘皮还挺泼辣的,没吃过亏长过教训是不是?”苗翠香撸起袖子也上了。
等霍嬷嬷终于叫来人把人拉开,几人早已是鬓乱钗横,身上滚得都是草屑残花。二夫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也流血了,翡翠也被打得不轻。
姚金枝脸上就是挨了几下,但相对来说情况要好一点。不过苗翠香就不好了,翡翠是丫鬟本就是服侍人的,力气也大,两人打得是旗鼓相当,头发被拽得乱七八糟,脸上也被抓了好几道血口子。
这下事情闹大了,霍嬷嬷一面在心里想着自己的下场,一面着急让人去景仁宫报信,当然还有坤宁宫。
这事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事情传得比想象中更快,宗琮竟然也知道了。
也因此等胡淑妃等人纷纷赶至御花园时,已经换了场地,挪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里,二夫……人一边让陈皇后看着脸上的伤,一边小声啜泣着。再配着边上站着被打得脸上都是血口子的翡翠,场景十分惨烈。
而另一边就是一脸无奈的盘儿,和理直气壮站在那的姚金枝和没比翡翠好到哪儿去的苗翠香。
宗琮坐在首位,看不清脸色如何,问道:“谁来说说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霍嬷嬷就琢磨上了,她本就是奉了贵妃的命令办差,苏家人是她引进宫的,如今路上出了这种事,不管怎么样她逃不了一个失职的罪名。承恩公夫人伤成这样,皇后娘娘肯饶不了她,她现在只有抱紧贵妃娘娘的大腿,说不定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这些念头不过一瞬间闪过她的脑海,面上霍嬷嬷则是恭恭敬敬,甚至还有点难言之隐的样子,看了陈皇后一眼。
“事情发生的太快,奴婢在后面,好像是承恩侯夫人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被苏老夫人听见了。”
“你血口喷人!”二夫人斥道,同时因为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她忍不住抽气。
霍嬷嬷被吓得就是一哆嗦,忙又道:“具体的奴婢也没听清楚。”
再之后就不出声了。
也不用她再说了,事情已经明摆着,一个进宫一个出宫,无缘无故怎么可能没有缘由就打起来。一个是世家夫人,一个是贵妃的亲娘,都是有身份的人,难道就不顾体面?
可体面对于姚金枝这种人来说,就是暂时还没悟透的东西,在她眼里现在体面还不值几个钱,人能受气,心不能受气,这是她一贯的宗旨。
也是她太不按套路出牌,换做平常的世家夫人,就算听见了二夫人背地说自家不是,也只会忍气吞声,事后从别处找补回来。她倒好,上来就大打出手,除了把二夫人打蒙了之余,也把场面打得不可收拾了。
陈皇后本来听说这事,就想着怎么才能掰成有利于自己的局面,最好顺便再给景仁宫吃个排揎最好。
可惜事情闹得太大,连陛下都惊动了,宗琮人还在乾清宫,就发话让福禄来了,直接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坤宁宫,她自然也来不及和二夫人对说词。
只能不说话,盘儿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是怎样,默默无言。
倒是姚金枝说上了。
“陛下,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位什么夫人确实是民妇打的,她说话太难听,还拿话讥讽民妇,民妇不过是个市井妇人,也不会说什么道理,动嘴不赢那就动手了。”
二夫人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立马道:“陛下,您看她主动认罪了,就是她先动手打得臣妇,臣妇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她上来就动手,臣妇在京中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肆无忌惮之人,在宫里就敢动手打臣妇这一品诰命夫人,还请陛下给臣妇做主。”
陈皇后半垂着眼帘,似乎很是伤心道:“陛下,臣妾入宫多年,一直无缘在母亲身边服侍,没想到今日母亲竟在臣妾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了。别的话臣妾也不好说,还请陛下秉公处置。”
话说成这副样子,盘儿再不说话就不像话了。
“陛下,按理说臣妾该避嫌,但臣妾素来了解母亲,若不是有人欺人太甚,她是绝不会做出这般事情的,还请陛下明鉴。”
宗琮将目光移到姚金枝身上,问道:“苏老夫人,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姚金枝就在这儿等着呢。
这种让人评理的场合她见识过太多,不过平时评理的大多数都是街坊领里,也不是像现在这样打了诰命夫人,而是邻里之间扯皮拉筋。
就算评理之人换成皇帝,但万变不离其宗。其实方才说那话,姚金枝就是故意给人挖坑的,这叫什么来着,欲扬先抑,她是莽撞不假,但她可不蠢。
“民妇没什么想说的,但是民妇想请陛下给贵妃娘娘做主。民妇就……是个乡野村妇,没见过世面,也不懂什么规矩,可民妇也知道一个夫人没有贵妃娘娘大。这位叫什么的夫人在御花园里说贵妃娘娘是野鸡翻身,还说苏家是破落户,就仗着野鸡翻身如今也进宫了。
“说苏家也就算了,苏家本就是贫民出身,对于贵人们来说就是个破落户,可贵妃娘娘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皇子公主都给陛下生了几个,贵妃娘娘是野鸡,那贵妃娘娘生的皇子公主是什么?民妇当时听了实在气不过,就冲上去质问她,她还说关民妇什么事,难道民妇就是那破落户?民妇才跟她动了手。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当着民妇面就这样。民妇打人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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