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媵宠-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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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宫里能传出这种消息时,就代表着一个讯号——这次不会大事化小,陛下要动手处置中宫一系了。
所有和陈家有关的人家不免都惶惶不安,各种上蹿下跳打听各路消息。
只是还不及他们打听出什么来,陈家就被封了府。
而与此同时,坤宁宫的皇后也被禁了足。
陈皇后如遭雷击,简直无妄之灾天上来,直到有人转述了徐贤妃的供词,她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说徐家勾结金人的事闹出来,陈皇后不害怕是假的。
但转念一想,此事与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她顶多是见势头不利皇贵妃,跟在后面多踩了几脚。至于之后她与徐贤妃密谋,完全被她忽略了。
一来,她只知道是徐家人对付了苏海,其他别的并不清楚,贤妃也不可能与她说得太过详细。二来这种事本就是口说无凭,要想拿下她这个皇后得真凭实据才行,只要她矢口否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按理说,她的这种想法也没错,可她恰恰忽略了一件事,宗琮对她早就没了忍耐性。
皇帝有没有忍耐性,区别还是挺大的。
当他因为某种原因还能忍着你的时候,什么事都不是事,可当他不想继续忍着你的时候,什么事都来了。
面对这种指控,陈皇后自然要否认。
可贤妃显然不是没有准备,将王东来供了出来。其实这王东来就是个风吹两面倒的小人,坤宁宫势弱,他不是没想另谋出路,景仁宫去不了,胡淑妃不好相与,自然贤妃就入了他的眼底。
甚至当初陈皇后会得到消息,趁势去借用人言对付盘儿,何尝不是贤妃授意,王东来在一旁出主意兼煽风点火。
对于王东来,陈皇后还是挺信任的,毕竟她考验这个人也多年了。
她更知道这些年下来,王东来也没少得罪皇贵妃,除了坤宁宫他没其他地方可再去,才会放心用他。
万万没想到这狗奴才藏了好几手。
连刑都没上,王东来都全招了,包括一奴二主,包括贤妃授意,包括他从中间为线,贤妃和皇后私下商议多次的事。
不过对于二人具体商议的内容,他就不知道了。
这恰恰也就是贤妃将他拎出来作证的原因,她和皇后密谈的事,出的她口入了她耳,旁边不可能留人的。
那内容是如何,就全凭她和陈皇后二人说了。
没有证据不要紧,徐贤妃是看准了这次陛下不会姑息的态度。
起先只是隔空传话,见皇后一直不认,索性就让她去了趟慎刑司。盘儿还是事后才知道,皇后竟和贤妃在慎刑司打了起来,两个女人穷途末路,都抛弃了身份和体面,竟宛如市井泼妇一样厮打在了一起。
两人都受了伤。据传话人说闲话得知,脸都抓烂了。
宫里的女人都留了一副漂亮的指甲,为了保护指甲不受损,甚至还有人戴上专门的护甲。
似乎仅仅只是为了好看,到了此时才展现出它应有的作用。
关于徐陈两家人,乃至其他一些涉案之人的处置很快就出来了。
徐家的结果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几乎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只有八岁以下的子嗣幸免于难,却被流放至岭南。
贤妃废黜封号,赐死。
倒是陈家的处置相对徐家来说,要好上不少,最起码没有死人,只是陈家的男丁全被罢了官,归返原籍,三代之内不许出仕,科举不录。
外人多以为是前首辅陈鉴不惜拖着老迈残躯,从老家山西赶到京城求情的缘故,实际上只有那些许人知晓,陈家之所以没死人,还是看在盘儿的面子上。
到底有着血脉关系,如果陈家因为盘儿全家被诛,时下的人还是讲究积德福报的,就当是为盘儿积德了。
值得一提的是,陈家在出事后闹出了一场笑话,以至于让京中的人议论了很久。
事发后,陈家的男人倒没说什么,可妇人们却闹了一场事,陈家的大夫人赵氏为了撇清和陈皇后的关系,专门将陈家的族谱拿了出来,说很多年前陈家其他几房就和二房分家了,只是分家没分府。
为此不惜拿出陈平武爵位说事,可惜却没有人理她,不过徒增笑料罢了。
以至于年迈老衰的陈鉴求情无果后,不禁老泪横流,深深懊悔当初就该把陈家给彻底分家了,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事。
人们在遭遇灾祸时,总会拿出如果论,可陈鉴根本没有去想,即使那时候陈家彻底分了家,其实不过也就是个形式罢了,陈家依旧会替陈皇后出谋划策,依旧会被牵扯进争储旋涡当中,这从当初陈家决定把陈妍送入宫为太子妃时就注定了。
此时的他哪里知道,上一世是没有这一场的事的,而他也没有活这么久,自然没看到前世山西陈家掺和进夺嫡之事,以至于连山西的根基都不保。
这一世已经比前世好多了,最起码山西的根基依旧在,就是三代不能出仕有点太严苛,若是三代不准出仕,可以料想若干年后山西陈只能沦落成最普通的耕读之家,不过那也是后话。
而陈皇后的下场自然也不好,废后诏书拿到坤宁宫去宣读,她当场就疯了。
是真疯。
宗琮让太医去诊过了,太医说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才会精神失常。
可能会好,但也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先帝龙驭宾天后,这些年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太妃陆陆续续过世,所以西六宫也空下来不少。
不过宗琮拢共就这么几个妃嫔,也没想着挪宫填进去的事,如今陈皇后成了这样,自然也需要安顿她的地方,于是宗琮就吩咐人把最靠边缘的咸福宫给收捡了出来,供废后居住。
富春依旧陪伴在废后身边,这场事后坤宁宫的奴才们多多少少都受了牵连,诸如富春这般亲信都去慎刑司走了一趟,而其他的也都散的散死的死。
按照富春当时的伤势,怎么也要养一阵子才能好,可当她听说娘娘疯了,就不顾病体回到了废后身边服侍,也算全了这份主仆之情。
可每当殿中寂静无声,只有娘娘喃喃自语说自己是陛下钦封的皇后时,富春看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暖阳,总会回想起当年她们春夏秋冬都在的时候。
如今也只剩她了。
而她也只剩娘娘了。
*
这件事自然也牵扯到了婉姝和宗铎。
尤其是婉姝,自打自己婚事被定后,她就失去了所有精神气儿,也是心知肚明不管以后宋明有没有出息,是不是个窝囊废,她的丈夫也只能是他了。
一个女人的荣辱,除了儿子,就是丈夫。她再是大周的公主又如何,摊上一个这样的人,她的一辈子都毁了。
因为这种心态,她对外面发生的事并不是太上心。
除了当初皇贵妃被禁足后,她出来露了露面,可还不待宗铎被封太子,她说动母后想办法把她的婚事作废,苏海就回来了。
再之后就是一场大风暴,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母后竟然会被牵扯其中。
其实也不该意外是吗?
如果她还有这以前的心态,以她对母后了解的程度,应该能够发现的。
可发现了之后呢?
她是会劝阻母后,还是支持?
婉姝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她和母后的性格太像,所以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不过她作为女儿,还是要去进应尽的责任,所以她去了乾清宫求情,甚至不惜长跪不起,宗铎也去了。
可父皇除了让人把他们都送走,并没有改变主意。
之后两人就没有再去了,宗铎是没脸去,而婉姝是明白事情到了此般地步,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们只能接受。
再之后两人知道父皇将母后安置在咸福宫,除了不能出宫门,不准任何人进去探望,吃穿用度都还是按照妃位的待遇。
后来两人求了宗琮,去看了看陈皇后,见她虽然精神失常,但相反身体状态还算不错,富春也侍候得很仔细,倒也渐渐放下心来。
按下不提,就在宫里因为废后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之际,苏家人也从大理寺出来了。
堂堂正正地从大门走了出来。
苏海早就把府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撒盐过火盆用艾叶洗澡,都是按照扬州当地去晦气的习惯安排的。以前苏海每次在外头惹了事,姚金枝都会弄这么一出,让他去去晦气。
所以当姚金枝越过摆在大门正中央的火盆后,忍不住拍了儿子一巴掌:“你小子还记得这事……”说着,却又哭了起来,倒在苏海的肩头上。
苏海虽没有说话,但眼中也闪烁着水光。
*
再大的风波总会随着时间过去而淡去。
虽然宫里一下子少了两位娘娘,但日子还是得过不是吗?倒是因为这事,接下来其他妃嫔都格外安分,连向来高调的李嫔,最近都低调了不少,宛如隐形人似的,不是非必要,绝不出宫门。
坤宁宫空了下来,可国不可一日无后。
可因为最近宗琮在朝堂上的动作颇大,着实引起一片人人自危,以至于无一人敢提起这件事。
宗琮忍了好些日子,都见盘儿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最后反倒是他忍不住了,主动问盘儿想不想做皇后。
其实盘儿知道宗琮最近在嘀咕什么,无他,宫里最近便有不少类似的猜测。诸如陈皇后被废后,谁是下一任的继后,陛下是会重新从宫外选皇后,还是把皇贵妃扶正。
对此,所有人都没有异议,都觉得肯定是皇贵妃被扶正。
包括太后,最近几日盘儿去请安,也没少拿意味深长的眼神瞅她。
那意思仿佛在说,行了,别装了,皇帝是不是早就给你透了口风,怎么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像没事人?
胡淑妃也是如此,只差明着跟盘儿说恭喜了。
殊不知盘儿心里正纠结着呢。
皇后?
她两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一直以来陈皇后就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她头上,她两辈子宠冠六宫的时候,她都坐在那张凤椅上,以至于她从不敢妄想自己有一天能成为皇后。
如今皇后的宝座垂手可得,甚至她还没敢想,人人都觉得就应该是她。
她心情着实复杂,所以宗琮犯嘀咕的时候,她自然不好说什么。
心里既想他还不如早点摊明白了说,却又怕他摊明白了说,到时候她该怎么回应,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所以她有点愣神。
“怎么?难道你不想当朕的皇后?”见她这副表情,宗琮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问道。
“倒也不是不想,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懵。”盘儿露出一个说笑不是笑的笑容,“我总觉得皇后那个位置太高,我坐上去是不是有点够不着?”
“够不着,有什么够不着的?”宗琮皱了眉,有点不懂她在想什么。
“你想,皇后要母仪天下,要是天下妇人之率表,我总觉得我可能做不好。”她说得有些忐忑,是真忐忑,这阵子她除了复杂,就是忐忑了。
皇后难为。
她旁观了两世,自然明白其中的艰难。
“你又没做过,怎么知道做不好?”
“可若是大臣们不同意呢,若是太后她老人家不同意呢?”
宗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有些失笑:“让朕来看,你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另类,别人知道能当皇后,都是喜不胜收,你反倒自己给自己出难题。大臣们不会不同意,太后她老人家也不会不同意。”
因为之前那场事,多少人觉得对不起苏家来着,可不要小瞧了这份心思,也许再过阵子宗琮还不敢保证,但现在他若是提出要立皇贵妃为后,绝不会有大臣反对。
至于太后,那就更不用说了,太后早就明示暗示了他多少回,问他是如何想的。
这些道理盘儿也懂,可她依旧还抱着那个也许呢,和宗琮商量还是先问问大臣们的意思再说,反正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宗琮明白她心中忐忑,倒也没驳了她,反正都是要走的流程,索性遂了她的意思。
而另一头,苏家人回家后,经过了一番休整。
现如今苏海虽已经可以直立行走了,但伤势还是没好全,只能继续在家养伤。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娘给他扔了个晴天霹雳,说给他定了个媳妇,已经耽误这么久了,不如趁着时候把婚事办了吧。
第189章
当时苏海正在喝茶; 差点没把一口茶都喷出去。
姚金枝顿时不乐意了,道:“你这是样子?怎么每次提到让你娶媳妇; 你都不愿意?你自己说说你多大年纪了,人家都说三十而立,你立起来了没?”
苏海干笑:“娘; 我自然立起来了; 只是娶媳妇这事不是还要看缘分; 我这不是缘分没来。”
“也不用你找什么缘分了,人我都给你定好了; 现在就是跟你说一声,准备当新郎官就成。”
“哎,不是娘,你到底给我定的谁?人都还没见着; 你就让我把人娶回来; 哪有这么娶媳妇的?”见姚金枝说完就走,苏海忙站起来拦住她道。
“你怎么不看看你一年到头不着家?反正我不管,人已经定下了,京里的人都知道; 之前咱家哪样的时候,人家姑娘没背弃咱家; 没闹着上门要退婚,这个媳妇无论如何你都得给我娶回来; 而且要对人家一辈子好……”
说着,姚金枝哭了起来; 说起毛蛋铁蛋被悔婚的事,又说家里被人扔烂菜叶泼粪,实在没办法苏大田都跑到朝堂上去申辩了。
自打苏家人从大理寺出来后,从没主动提过那阵子的遭遇,虽然苏海从别人嘴里听说了一些,到底也只是听来的,事后家人忌讳莫深,他自然也不好多问。
此时听起来,除了心酸,更多的却是愤怒和感慨。
“好了,娘,我都听你的。”
“真的?”姚金枝擦擦眼泪问。
苏海无奈地点点头。
“别到时候不情不愿啊,郑家的姑娘是真好,你能把她娶回来,也不知道上辈子给哪个菩萨烧了香。”
苏海揽着娘的肩道:“我给您烧了香,您前世就是那庙里的观世音菩萨。”
姚金枝破涕为笑,点了点他:“贫嘴,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她就以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矫健步伐迅速离开了,哪里看得出刚才还哭了一场。
而苏海又怎么看不出娘耍的花招,只是不忍让她失望罢了。
真要成亲了?
若说没有想过成亲这事,肯定是假的。很多年前,苏海就知道男人到了年纪该娶妻生子,可那时候苏家穷,他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他,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以至于一直蹉跎。
再后来去了边关,倒真不想这事了,是明白说不定哪会儿就要把这一百几十斤送出去,娶妻生子?那不是拖累人家。
然后就这么一年年拖了下来,越拖越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可现在他却要成亲了。也不知道那个郑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真有娘说的那么好?
*
郑家那边既然当初就没悔婚,此时苏家提出趁着时候把婚事办了,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其实当初在苏家人被收押在大理寺后,郑家也因为要不要悔婚闹过一阵儿。
只是当时根本见不到苏家人,郑御史又要面子做不出强上门把女儿笄贴要回来的事,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
苏海回来了,苏家也被平反了,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初两人的婚事已经筹备好了,是因为苏海人没回来才被耽误,如今东西都是现成的,操办起来自然也快。
就不提郑家这边喜气洋洋准备嫁女儿,毛家和黄家那边却是悔恨交加。
如果没有意外,陛下为了补偿,苏海肯定还要往上升一升,而现在朝中已经在议立后之事,没有意外就是皇贵妃被扶正。
后族加上永顺伯的爵位,再加上苏海这个年轻又前途无量的总兵,这样的婚事往哪里去找,可能错过这一个,几辈子都碰不上了。
毛太太左思右想,还是厚着脸来苏家了一趟。
打着来探望苏大太太的名头,其实就是苗翠香。她心知姚金枝不好惹,但苗翠香却是个城府浅的,说不定还能把苏大太太给说动,这事不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苗翠香可不好对付。
苗翠香这个人脸厚嘴厉害,谁要是得罪了她,能让她念叨几年。这之前毛家上门来退亲的事还历历在目,现在就想反悔了?
啊,呸。
苗翠香也没呸她,只是把之前毛太太拿来说苏家的话改了改,回给她了。
“毛家是书香门第,我们苏家不过是小门小户,当时结亲时,我们家就觉得有些不安心,觉得是高攀您家了。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您家又主动上门来退亲,我们家想了想,强扭的瓜不甜,退了就退了吧。
“咱家的孩子手脚俱全,长得也不差,虽然爹没出息点儿,但有个皇贵妃的姑姑,还有个当总兵的叔叔,婚事肯定是不愁的。您瞧瞧您家聘礼都给咱家退回来了,这就像那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咱家想的是结亲,可不是结怨,您还是赶紧回吧。”
毛太太被臊得满脸通红,却还想挽回:“什么门第高低的,咱家也不过是个小门小户。”
苗翠香笑了两声,斜眼看人:“您还知道您是小门小户啊,我以为你们毛家觉得自己是高门大户,多么不得了。不怕跟你说白了,当初苏家考虑毛家,就是觉得毛家清流出身,人口简单,虽然是小门小户,但没那么多幺蛾子事。可谁曾想这小门小户的,幺蛾子事还是那么多,这用我娘说的话,就叫做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现在是我家嫌您家太小门小户了。”
“赶紧走吧,我可没功夫搭理你。”
话都说成这样了,苗翠香都直接赶人了,毛太太自然不能赖着不走,用帕子掩着脸走了。
等她走后,苗翠香才呸了一口,又吩咐下人:“以后毛家的人再来,一律不准进。”
“是。”
反正让苗翠香来看,毛家人的脸皮是有够厚的。
就是换做是她,当初既然做出那等事,现在也是没脸再回头补救了。可让她万万没想到是,脸皮厚的不止一人,毛太太走后没多久,黄家也派人上门了。
把曾经对方说过的话再呸回对方脸上,是很爽快没错,可苗翠香到底不是刻薄的性格,这么连着应付两个也挺心累的。
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她把这事说了,又安慰两个儿子,让他们别多想,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媳妇。
谁知苏兆明却有了别的想法。
“娘,我现在还小,不想成亲。”
苗翠香眼睛斜了过去:“怎么之前没听你说年纪小,不想成亲?”
这边的动静也把苏大田和姚金枝的目光吸引过来了,包括苏海,都看着侄儿。
苏兆明支支吾吾也不明说,苗翠香急了。
“你这臭小子到底在想什么,老实给我说!”
苏兆明忍了忍,终于放声道:“既然娘你让我说,那我就说了。我想过了,男儿立业才能成家,我打算这次二叔回边关的时候,也跟他去边关,等儿子闯出一番事业,再回来成亲不晚。”
“你说什么?你竟然也要去边关,那地方是人去的?”也意识到自己话不对,苗翠香忙冲苏海解释道:“二叔,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说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反正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跟二叔去边关,我要去建功立业。”苏兆明的脸庞虽看起来还很青涩,但写满了决然。
“你小子简直气死我了……”
苏海倒笑了起来,拍了拍侄儿的肩膀:“好小子,好志气,不过军营里的生活可是很苦的,一般人都坚持不住。”
“二叔,我肯定能坚持的住……”
苗翠香眼见这叔侄俩聊得投机,家里其他人也不说话,忙把目光移到大儿子脸上。
可看苏兆嘉那神色不对,忙道:“那你呢?别告诉我,你也是这么想的?”
与弟弟相比,苏兆嘉显然斯文了不少,他也算是苏家唯一的读书人了,满身书卷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用苏江的那句话来说,简直不像苏家的种,不过这话可不是贬义,苏江说这话时很自豪。
“儿子这体格去边关恐怕不行,所以我打算明年科举时下场试一试,说不定能拿个功名回来。兆明说的没错,男儿立业再成家,经过了这次的事后,儿子总觉得若是当时能有一些能力,也不至于让家里人遭受那般苦难,自己却完全束手无策。”
显然这一场事的发生,对苏家人也不是没影响的,至少这两个小辈儿已经开始考虑的自己的前途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凡事都听家里的。
男儿有志气自然是好的,如果苏兆嘉和苏兆明依旧浑浑噩噩,就算老实不生事,也可能若干年后又是一个苏江。
倒不是苏江有什么不好,只是身份变了,地位也变了,也许就该想想未来。
“好,好小子你们,都有志气。大哥,你生了两个好儿子。”
一听这话,苏江就眯着眼笑了,哪里还去想老二去了边关有没有危险什么的,以至于之后两口子回房了,苗翠香跟他狠狠地闹了一场,说他一得意儿子都不顾了。
可说归说闹归闹,同意的话既然说出口,苏江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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