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救的人全死了-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腥耍忝撬腥硕几盟溃 �
笑声入耳,齐萱面露惊恐,趴在地毯上瑟瑟发抖。这不是她认识的娘亲,这不是那个端庄优雅,雍容美丽的红蕊夫人。
红蕊蹲下身子,凝视着齐萱惨白的小脸,以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萱儿乖,我的宝贝女儿,你去帮娘做一件事,到城中的济世医馆去找一个左眼有刀疤的男人,告诉他一句话,光华日改,木棉蒙尘。他会救我们娘俩出去,我们到都城去。”
齐萱面上浮起惊疑不定的神色。
红蕊揉了揉她的脸颊:“你不是想嫁江静石吗?到了都城娘亲都可以帮你。”
江静石三个字一出,齐萱立马提起了精神,咬了咬牙,将城主令递给她:“娘亲你拿着这块令牌,我现在就出去找人。”
有些意外地接过令牌,红蕊夫人紧紧盯住齐萱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
夜色浓重,城主府静静笼罩在一片昏黄的灯火里。经过诏书被盗一事,巡逻的侍卫较之以往更加尽职,步伐整齐,面容严肃,身上的金甲在月光下泛出冷然的光华。很是突然的,一阵急速呼啸的破空之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侍卫们抬头望去,一支带着火苗的箭矢点亮了城主府的半边天空。
“着火了!”
“那方向是——城主的寝楼!快救火!”
“外面出什么事了?”微生离披着宽松的外袍,走出房门。
“少城主,主寝楼着火了!”慌乱的侍卫像是找打了主心骨,急切说道。
微生离皱着眉,看着东边已经亮起火光的地方,迅速作出判断:“立刻调派人手前往灭火,召集府中所有侍卫……”话说到一半,第二支箭矢已经划破长空,坠落至西侧院外的草地上。
“不是失火,是敌袭——”侍卫心里大惊,掩护着微生离向院内避了一避。
接二连三的箭矢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来,火光很快蔓延至整座府邸。
微生离裹紧了外衫,一个纵身,便落在二层屋顶,放眼望去,整座城主府都被熊熊火光照亮,四处皆可见仓皇逃窜的仆从。微微眯起眸子,只有一个地方不曾着火,那就是红蕊夫人居住的前院,依旧静悄悄的,安静的出奇。
跳下屋顶,微生离冷静地向一脸惊愕的侍卫吩咐道:“火势不大,重在扰乱我们的视线,严侍卫你带领手下,迅速赶往各地灭火,记得时刻提防有人趁乱偷袭。”
“少城主你呢?属下先派人送您去避难吧?”
“不必了。”微生离回到房中取出九节鞭,挂在腰间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某些人为了活命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红蕊夫人,我倒要看看,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能如何脱身。
与此同时,城主府东苑,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谢时雨的床前。
门外火光漫天,四处都是奔走呼号,唯独床上这个小姑娘,双目紧闭,呼吸绵长,睡得香甜。那影子轻轻笑了一声,似是觉得稀奇,默默打量了会儿,紧接着连同被子一起,将她打横抱起,轻巧地掠出房外。
谢时雨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醒来,耳边尽是刷刷的风声,脸上还飘着什么惹人发痒的东西,整个人如在云端漫步,飘飘然不知所止。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等她看清了周围环境后,又安心地闭上了。
一定是在做梦吧。
头顶上响起一声嗤笑。谢时雨再次睁开眼睛。
“燕飞?”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视线相对,谢时雨终于意识到眼下情形。她被一个男人抱着,于月下飞驰在屋宇间。这算什么?采花大盗?
“发生了什么?”谁来给她解释一下,自己明明是写完药方后睡下了,怎么会躺在这个男人怀里。
几个起落后,沈恪停下步伐,随手指了指下方。谢时雨顺着他的臂弯望出去,燃着火光的院落,蒙着面巾的黑衣人以及城主府的金甲侍卫们,正大打出手。
“城主府着火了,又来了一波黑衣人,现在乱的很,我就带你出来了。”
谢时雨看了半晌,又将视线转回到沈恪脸上:“你可以先放我下来了吗?”
沈恪依言放下她,随意问了一句:“你似乎不是很惊讶?”
她当然很惊讶,但是刚刚匆匆一瞥,被她瞧见了微生离。她正持着鞭状的武器和一群黑衣人对峙,黑衣人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那女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楚脸,但不难猜到,应该是红蕊夫人。
因为她听到了红蕊夫人的声音,熟悉的婉转柔媚,带了点娇嗔的意味,吐出的话语却是恶劣不堪:“装疯卖傻骗了我这么多年,真是好手段。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微生离。不过那又如何,你跟你那个懦弱恶心的娘一样,都是个被人轻贱的废物!”
微生离将九节鞭横在胸前,冷笑不已:“我这个废物是怎么杀了你的,还请红蕊夫人睁大眼睛仔细瞧瞧。”
话未说完,已扬起九节鞭欺身而上,鞭未落地,却遭到一众黑衣人的抵挡。
红蕊夫人吃吃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让我看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也好,走之前就先要了你的狗命。给我杀了他!”
得到命令后的黑衣人攻势更为猛烈,微生离不屑地笑了:“多年前我就能杀得血衣卫仓皇败退,多年后要想杀我,这点人还不够。”
九节鞭在她手中化为一条柔韧而凌厉的黑影,劈头盖脸地朝着黑衣人抽去。片刻之间,那长鞭已无处不在,所过之处皆会留下一具尸体。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红蕊夫人倒吸了口凉气,狼狈地后退一步,望着宛如修罗向她走来的微生离,步伐不稳:“你……不敢杀我的!”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微生离勾了勾唇角:“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你说我不敢?”狠狠一鞭落下,抽在红蕊夫人失了颜色的面容上,留下一道血痕。
“啊——”红蕊夫人捂着脸惨叫一声,跌落在血泊里。
微生离看着跌在自己脚下的红蕊,深深吸了口气,脑海中闪现过许多张脸,虚弱苍白的哥哥,面如死灰的娘亲,以及霜染鬓发的芸娘。那些饱受着红蕊折磨的人,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到地狱里去偿还自己的罪孽吧。
微生离扬起九节鞭,在红蕊惊恐的神色里全力挥落下来。
“傻子哥哥!不要——”
血色纷飞里,齐萱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向后跌去,那用尽全力的一鞭,最终贯穿的却是她纤弱单薄的身躯。
作者有话要说: 立个flag,今天我能更三章。
第40章
“萱儿——”
两道声音,一道来自红蕊夫人,一道来自微生离。
几乎是亲眼目睹了齐萱以身挡鞭的全过程,九节鞭那尖利如刀刃的鞭头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胸口,微生离尚握着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心中大恸,她一下子跪倒在齐萱面前,握住她的手:“萱儿,对不起……”语气沉痛压抑,握住的手却轻柔的像是不敢用力。
“傻子……哥哥,不要杀我……娘亲……”齐萱动了动唇角,大口大口的血往外溢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裙,也染红了她身下红蕊夫人的苍白的脸颊。
“别说话了,你不会有事的,有黄泉谷的大夫在,哥哥叫她来救你。”微生离擦拭着她唇边的血迹,一遍又一遍,渐渐的将齐萱半张脸都抹得鲜红。
“谢姑娘——来人呐,快去东苑请谢姑娘——”
谢时雨站在屋顶上,暗暗摇了摇头。沈恪偏头问她:“救不了了?”
她叹了口气,只道:“先带我下去吧。”
地下的齐萱已是气若游丝了,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向被她压在身下的红蕊夫人道:“娘亲……萱儿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都城了……如果你见到江大哥,替我……替我说一声,”她用力睁着快要闭起来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好像走来一个风清月朗的身影,“我好像……看到他了……”
标志的月白色长袍,沉静的步伐,一片狼藉里,他是唯一一个不受火舌和兵戈干扰的人,闲庭散步,云淡风轻。离得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齐萱猜,他一定是带着和煦温暖的笑容。
一滴泪自齐萱眼角滑落,跌入血泊中,晕染开一圈涟漪。
嘶吼声,打斗声,火光燃烧的噼啪声,好像还有谁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都不那么清晰了。
她好累了,要睡了。
素白的手自微生离掌中滑落,坠入血泊中,溅起几滴鲜血,落在微生离的脸上。风声吹过,似乎还能听到齐萱唤她傻子哥哥时娇软的音调。
可她不傻,她骗了齐萱很多年。
“她已经死了。”谢时雨看着齐萱胸口处开的大洞,在那样重的伤势下,还撑了一会儿,这个小姑娘比她想象中更坚强。
“节哀。”右手拍上微生离的肩膀,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微生离只是怔怔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齐萱,对她的声音毫无反应。
谢时雨不忍再看,转身回头的一刹那,惊变骤然而起。
原本躺在地上的红蕊夫人发了疯一般扑向微生离,高扬着手中匕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这尖叫声好似什么信号,原本寡不敌众、且战且退的黑衣人突然放弃了眼前的敌人,不要命地朝微生离扑来,手中兵器一股脑儿地全抛了过来。
“阿离!快退!”
微生离本可以轻易避开,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护住面前齐萱的尸身。谢时雨大惊,想要去拉她,一柄短刀却险险地擦过了她的脸颊。紧接着腰间一紧,她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几个起落,已经远离了混乱的现场。
成群的黑衣人封死了微生离的退路,红蕊夫人面容狰狞,持着匕首向微生离刺去,离心脏不过一寸之处,她的身子却一僵,“哇”的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手中匕首无力地滑落。一支漆黑的箭矢正中她的胸口,箭矢的前端刻有一朵洁白的莲花。
红蕊夫人缓缓回头,给了她致命一击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夫君,宛城城主微生珏。
走在他身旁的,却是齐萱临死前都念念不忘的男人,江静石。江静石飞奔到微生离面前,神情紧张,双手颤抖着拥住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微生离只是抱着齐萱,将她已经冰凉的身子缓缓推到江静石的怀里。你爱的男人来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他啊。
比江静石稍慢一步的微生珏缓缓放下弓,冰冷着容颜,一步一步走到红蕊面前。
“……为什么?”那张昔日美艳的容颜上只剩下一片绝望。
微生珏扯了扯唇间,笑容森然,含着不尽的冷漠和讥诮:“毒妇,罪有应得。”
毒妇。原来她在他心里,只得到这么一个称呼。
“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这句话问出口后,微生珏的面上就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鄙夷之色,看着她的眼神像看着什么污秽。
“凭你也配。”
入骨的冷漠和鄙夷顺着她被刺穿的胸口,流进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红蕊笑了一声,仰面倒了下去。微生珏那厚底的靴子踏过她的身子,毫不留恋地走了。
她静静地躺在血泊里,华丽的衣裙像一朵盛放的花蕊,孤单又绝望的开在她死去的这一天里。其实她的名字不叫红蕊,她有一个好听的乳名,叫木棉。除了她的娘亲,只有一个人叫过这个名字。
“木棉花?只要这样美丽的名字才配得上越国的公主。”十六岁的微生珏如是说道。
她姓孙,孙木棉,被关在冷宫里的见不得光的公主殿下。在十四岁那年爱上了一个误闯冷宫的少年。然而直到她死了,也没听到那个少年,再喊一遍她的名字。
……
直到很多年后,城主府的下人们还能记得,那个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夜晚,权倾一时的红蕊夫人和她的女儿齐萱,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那夜过后,微生离生了一场病,不算太严重,受了点轻伤,守着齐萱的尸体吹了一夜冷风,发了几日高烧,但在谢时雨的精心照料下,已经有所好转。
微生珏当即宣布,等微生离痊愈之后,便将城主之位传给他。
十日之后,微生离在继承城主之位的那天,当着微生一族所有长辈的面,说出了自己的女子身份。微生珏当场气的吐血,指着微生离的鼻子大骂一通,却被突然闯进仪式的不明人士拿住,押送回了寝楼。族中持反对意见的长辈们被微生离的雷霆手段震慑的不敢出,一场继位仪式在众人不甘不愿的眼神中结束了。
微生离成了微生一族有史以来,第一个以女子之身当担当族长的人。成为族长以后,她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废除女子不得在族内担任要职的规矩,废除族人出生后必须到宗族内闭关学习的规矩,也废除了庶子不得继承族长之位的规矩。
微生一族在她的统领下,子嗣绵延,女子不再受人歧视,不必担心会被亲生父母杀死或抛弃。凡是有才能的族人,无论男女,不分嫡庶,都有机会成为族长。微生一族也重新登上了越国顶级门阀的位置。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时间回到微生离成为族长的三个月后。谢时雨最后一次为她调理身子。经过几个月的药浴,按摩,她饱受摧残的身体终于回到正常发育的轨迹,沙哑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平坦的胸部也微微隆起。补血补肾之后,阴寒的体质也在逐渐好转。到了谢时雨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谢姑娘真的明天就要走了吗?”微生离趴在药桶边缘,有些不舍的发问。
谢时雨一边收拾着行囊,一边回道:“出谷历练已过半年,我师傅该想我了。”又偏过头来,道:“你呢?有什么打算?微生一族的发展已经步上正轨,你已经兑现了当初的承诺。”以一己之身,撑起微生一族的天。
微生离想了想,道:“我当然不可能当一辈子的族长。前半生的心愿已了,后半生,我还欠一个人的情。”
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谢时雨说:“你们打算成亲吗?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可以孕育子嗣了。”
微生离红了红脸,动辄就把孕育子嗣挂在嘴边的小姑娘,真的只有十四岁吗?
“世子继位,他忙着辅佐新王,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忙。”说起来,她和江静石,好像自她继承城主之位那一日起,就没有见面了。已经有三个月了。“而且,我身为一城之主,就算要成亲,也不能嫁到男方家去。”
“你的意思是,等你不当族长了,就嫁给江静石?”
微生离顿了顿,“那个时候我已经很老了吧。江家等不了这么久的。”
谢时雨奇道:“你是嫁给江静石,又不是嫁给江家。管他们做什么?”
微生离低垂着眼睫,道:“谢姑娘不明白,他是江府长孙,又是越国权倾朝野的御史大人,他的婚姻不能由己,其实我也是……”微生离喟叹无声,于水汽朦胧里缓缓闭上了眼睛:“总会有办法的。”
两个月之后,谢时雨终于明白她口中的办法是什么了。
那时候,她已经离开宛城,在赶往黄泉谷的路上了。路过一间客栈时,偶然听到人聊天,才得知年轻有为的宛城女城主微生离因为操劳过度,已经逝世了。她的幼弟微生流在族中长辈的扶持下,登上族长之位。短短半年之内,宛城竟换了两位城主。
谢时雨听后不过淡淡一笑,置若罔闻。
……
越国边境处的一座戏院里,一对年轻的夫妻坐在台下看戏。
那满脸笑容的丈夫柔声对着一旁的妻子道:“他们唱的没你好。”
“我又不会唱戏。”身材高挑的妻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台上一角。
丈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年轻英俊的武生挥舞着长刀,在三张高桌上随意翻滚,于空中拔刀,跪腿时压刀亮相,姿势优美且从容不迫。丈夫的脸色便有些不好。
“你别看了,你比他厉害多了。”
妻子目不转睛地道:“动作是一般,但人家脸蛋生的好呀。”
丈夫黑了黑脸,语气有些生硬:“哪有人看戏是只看脸的?”
妻子转过头,笑眯眯地贴近丈夫的耳朵:“你呀。当年你不就是在戏台上一眼看中了我吗?”
丈夫滞了一瞬,“谁说我只看脸的。”他明明看了全部的,全部的她,从头到脚,一瞬都不曾错过。
看着妻子满含笑意的眼睛,丈夫无奈地妥协了:“好吧,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可以了吧?”
妻子略带嫌弃地拉开了点距离:“第一次见面我才多大?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喜欢上我了,江静石,你不会是有恋童……呜——”
丈夫捧起妻子的脸,以吻封缄,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知什么时候,戏台上的人都退下了,戏院里的客人也都散去了。偌大的院子里,一男一女忘情地拥吻着,唇舌相交,辗转厮磨。
良久,江静石搂着微微喘息的微生离,道:“你可后悔放弃城主之位随我浪迹天涯?”
“后悔是有一点。”搂着她的怀抱骤然收紧,微生离在他耳边狡黠轻笑:“不过,此时此刻,我最想要的,是你。”
你是比我理想还多一点的,最高的渴望。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一儿童节快乐!
作为礼物,我再拼死码一章啊啊啊!!!
第41章
离开越国,谢时雨一路北上,几日之后,很快就到了魏浥越的交界处,一个名叫重吾的小镇。黄泉谷近在眼前,但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选择在重吾的一处客栈里落了脚。
夜半时分,她点着一盏灯,坐在桌边提笔,关于这半年多的历练,她需交一份心得体会给师傅谢蕴。虽然她很怀疑谢蕴会不会看,但小师叔叶度说过,黄泉谷成为天下第一谷的原因不仅仅是医术,谷中弟子无不是集医学、文学、道德、礼仪于一体的多方面发展的适应七国新时代的综合性人才。为了培养弟子的文学素养,每次下山历练都需要上交一份文笔优美、内容丰富、意义深刻的心得体会,而且不能低于三千字。
谢时雨觉得叶度可能有病。她和师兄师姐几个,曾经强烈抗议过这份作业,但三师姐梁浅临阵倒戈,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的情书交了上去,到谢蕴手里,只是看了个字数,就让她过了。于是这三千字的心得体会,谢时雨决定用尽生平所学来谈一谈如何医治叶度。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烛火越亮,她坐在桌前一坐就是半个时辰。落下最后一笔时,院子外传来细微的风声,她静静听了一会儿,放下笔,对着噼啪的烛火开了口:“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现身吗?”
屋内半晌没有动静。
室内透出的暖黄的烛光里,映出窗棂上男子棱角分明的好看的侧影。
“姑娘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随着一声轻笑,男子身手利落地自窗外翻身而入。
“从我离开宛城的那一天起,就发现了。”谢时雨仰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神色有些疲惫。这么多天她都等着他主动现身,睡觉时也不曾放松警惕,一向好眠的她竟然也会在每天早晨醒来时,顶着厚重的黑眼圈。
沈恪动了动唇角,“姑娘是如何发现的?”他自问一身隐匿术出神入化,从无失手,没想到跟踪个小姑娘却还暴露了。
谢时雨缓缓道:“我的嗅觉很灵敏,你身上有我留下的药粉味,我一闻便知。”
“原来如此。”声音有些讶异,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你一路跟着我所为何事?”谢时雨凝神看他。
“当然是为了解药而来,姑娘不会忘了曾在我身上下的毒吧?”沈恪低着头,似笑非笑地看她。
谢时雨终于想起这一茬来。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毒、药,那不过是她用来吓唬他的手段罢了。但是她不能直接告诉他,万一他听了之后心情不快,杀人泄愤怎么办。
想了想,她道:“解药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保证服下解药后不得伤我。黄泉谷就在前面,若是我出了什么事,师傅和师兄们会……”
“姑娘。”沈恪打断她,语气有些受伤:“咱们好歹共患难了几个月,你竟然这样看待我。我若是有心伤你,宛城那个血夜,就不会出手相救了。”
谢时雨心想,你救我不过是因为解药罢了。她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自袖中掏出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递给他:“这就是解药,一日三枚,服用一周,毒素便可消散。”
沈恪伸手接过,冰凉的指尖无意触碰到她的手腕,谢时雨冷的哆嗦了一下,心想,这人到底在外面站了几个时辰。
看着他将所谓的解药收入囊中,谢时雨催促道:“外头风大,我看你手脚冰凉,记得披件衣裳,几个月没回家,心里一定很着急吧。”
沈恪轻飘飘来了一句:“不急。”
谢时雨看着他,想这人怎么这么油盐不进。“那你家人一定等的急了吧,可别让他们担心了。”
“我平时闹腾的很,家里人好不容易落得个清净,估计是不想我这么快回去。”
谢时雨:“……”
沉默半晌,她才道:“莫非你今晚想要留宿?这里只有一张床。”
沈恪难得呛了一呛,这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